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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唯一清醒的时候,我只见到弟弟约瑟夫洋洋得意的站在我床前。我的床上挂着厚厚的帷幔,弟弟的影子映在帷幔上,像只狰狞凶恶的野兽。

    “你有继承权又怎么样?奎因特庄园到头来还不是属于我的,连你的儿子都是我的,你这个带了绿帽子的傻子。”他大笑着说。

    “不,你,你说什么……”我虚弱的说。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丑八怪,你当真以为凯瑟琳会甘心给你生儿育女吗?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现在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去死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儿子……”我喃喃道,可是耳边只有约瑟夫疯狂的笑声。

    当年哥哥去世后,我被父亲找回家,他说我是奎因特唯一的继承人。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对我这样亲切过,他一脸慈爱的望着我,甚至为打过我的事情向我道歉,求我原谅。然后他给我介绍了一位小姐,要求我马上跟她结婚。

    那个女人名叫凯瑟琳,是一位商人的女儿,她年轻美貌,多才多艺,何况她还有两千英镑的嫁妆。除了身份稍微低了点,其他都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未婚妻。那时候我相貌丑陋,又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这样一位妻子也并不辱没我。

    何况病倒在床的父亲哀哀祈求:“我就要死了,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最后的愿望,我想看着你结婚成家,凯瑟琳的父亲是位成功的商人,他会助你良多。”

    我跟凯瑟琳结婚前只见过一面,她当时对我非常冷淡,我以为她只是拘谨。谁知结婚后,她也依然如此。每次我试图讨好她,她都白眼以对,连话都不屑跟我说。

    婚后不到两个月,她就宣布自己怀孕了。

    当时,我并未怀疑,心中还快乐无比,毕竟我就要当父亲了,还有什么比获得一个血脉至亲更令人幸福呢。

    七个月后,妻子生下了一个儿子,我怀抱着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内心的雀跃简直难以言喻。我原本想给他取名叫威廉,以纪念死去的哥哥,可是凯瑟琳却拒绝用这个名字,她甚至不喜欢我靠近他。然而,我还没来得及给他正式取一个名字,就突然病倒了。

    我不停的发烧,直到身上冒出许多红疙瘩,我才意识到自己得了天花。

    这场病来的很突然,也很奇怪,毕竟附近并未听说有天花蔓延,我也从未离开过奎因特庄园,究竟是怎么传染上的病?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的妻子和弟弟合伙谋害了我,可当时我已经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重生一次,我发誓要跟奎因特断绝一切往来,我不去碍事,他们也不必来害我。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我又感染上了这致命的病,我究竟是为什么重生的呢?

    窗外艳阳高照,湿漉漉的风吹来海洋的气息,一只蜘蛛在窗口处结了一张网,阳光下,网线像金丝一样闪烁光芒。我躺在床上,愣愣的注视着这张网,感觉自己就像网上的一只小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是枉然。

    我吩咐过仆人们不必来照顾我,免得传染上天花,白白送掉性命。然后我挺着发烧的身体,写下遗言,我所有的财产都归妹妹安娜所有,她的监护权,我移交给爱德华·费蒙特。

    我没有问过爱德华,直接就把妹妹托付给了他,我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妹妹的。

    现在我虚弱的躺在床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回顾这二十几年的岁月,我觉得自己白忙活了,不仅没有养大妹妹,还给爱我的人带来了痛苦。

    爱德华会怎么样?他会恨我吧?到最后我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一直在逃避。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之情猛地涌上心头,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明明爱着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趁活着的时候好好爱他,到死之前却来后悔,我简直愚蠢透顶。

    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我多么快乐啊。两世为人,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深爱的人身边?痛苦像一把锥子,深深的插在了我的心头,我用被子蒙住头,大声痛哭起来。我从未这般哭泣过,亦从未这般悔恨过。

    “亚当……”被子忽然被轻轻扯了扯。

    我浑身一僵,露出头部,惊讶的看着我面前的人。

    爱德华脸色苍白的望着我,目光很是痛苦,他忽然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我。

    “天哪,你怎么会染上了天花!”他声音颤抖着说。

    我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涌出眼眶,被爱人拥抱在怀里,我感到异常软弱,而此刻却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推开他说:“你怎么找来了?”

    我发现自己感染天花后,就吩咐仆人不再见客,亦不许把我生病的事情说出去,假装我根本不在家。

    “朝圣地爆发了天花,我派人去找你,结果说你早就离开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为什么不派人来通知我?你一个人躲在家里干什么?一个人等死吗!”

    “爱德华,你听我说,快离开我家吧,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我焦急的说。

    “仆人们都跑了,你要怎么照顾你自己!”爱德华气急败坏的说。

    我痛苦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快走吧,我会传染给你的。帮我照顾我妹妹,送她出嫁,一切都拜托你了。”

    爱德华却愤怒的起身,在我床前来回踱步:“你说的都是什么蠢话!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想法吗?我凭什么要帮你照顾妹妹!你自己呢!你就这样放弃活下去了?我该怎么办!你想过我没有!”

    我看着爱德华愤怒的神情,心中仿佛崩溃了,我大声朝他嚷道:“我是认真的!你现在就走!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停下来立在我床前,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懦夫,现在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我看不起你!可是,不要用你懦弱的心来臆测我!我永远都不会丢下我爱的人独自离去!”

    爱德华的话让我痛苦万分,我甚至朝他大喊:“你走吧!我求你了,你走啊!”

    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望着他,泪水从眼眶滑落,我低声乞求道:“求你了,你走吧,不要管我……”

    我的肩膀上落下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我不走,你赶不走我的,我留下来等你好起来,你会撑过去的。我带来了几个经历过天花的人,他们会照顾我们……”

    “我爱你……”我轻轻打断了爱德华的声音。

    “你说什么?”爱德华猛地低头看向我。

    “我爱你,爱德华,过去我一直都害怕说出口,可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凝视着他说:“我爱你,去他的上帝圣母。”

    “呵呵。”爱德华愣愣的看了我许久,忽然发出傻笑。

    我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更加悲伤,强忍着酸涩说:“因为我爱你,我才不允许你留下来,如果你也爱我,那么你就听我的。”

    爱德华隐去笑容,望着我说:“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我发誓绝不离开你,如果要死我就跟你死在一起。”

    “这是为了我的愿望,我要你活着照顾我未成年的妹妹,如果没人照看她,她会被我的父亲和继母害死,你难道要让我生前最后的愿望落空吗?”我说。

    “别人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你害怕没人照顾你妹妹,我就拜托我信得过的朋友们照顾她,必然会让她平安长大。至于离开的事情,你就不必再说了,我绝对不会走的,我们会一起活下去,你要相信我。”爱德华强硬的说,简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我望着他坚定的眸子,似乎再也说不出让他走的话了,因为我根本就舍不得让他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你何必呢?这不值得……”我崩溃的说。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抱住我倒在床上,在我耳边低声喃呢:““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我倒在他怀里,刚才的争执使我疲劳,我感觉又发烧了。我把头埋在他颈间,嗅着他的味道,他热烘烘的躯体带给我安全感。然后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沉沉的睡去了。

    晚上我几次发烧醒来,都是爱德华在照顾我,他脱掉了我的衣物,把酒精涂抹在我的四肢上和额头上,还喂我喝了一些药。

    原本我以为自己的病会越来越重,谁知清晨却迷迷糊糊苏醒了过来。

    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康斯坦丁先生已经退烧了,得的好像不是天花。”

    “可是明明起了一身红色疱疹……”

    “您瞧,这几个疹子都结痂了,剥落下来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得过天花的人可都变成了麻子脸啊。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疹子充血,看上去非常像天花疱疹。也许是因为他生病时没有好好修养,又反复发烧……但无论如何恭喜您,康斯坦丁先生很快就会康复的。”

    “太好了,感谢您医生,我送您出去。”爱德华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期间我一直把脸埋在枕头里,我觉得自己丢人丢的再也无法见人了。

    “嗨,你醒了吗?”一只手伸进被窝摸到我的屁股上,轻轻捏了两下。

    我惊得一翻身坐了起来,眼前是爱德华有些憔悴的面容。

    他的眉眼间却带着调侃之意,虽然他很绅士的没有当面取笑我,可嘴角却始终微微上扬。

    “我……”我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他却趁我不注意,迅速在我唇边吻了吻,然后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十分郑重的说:“感谢上帝,你没有事,蒙主垂怜我,我感激不尽……”

    第26章

    结痂的疹子在几天后全部脱落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病愈后,我回到教堂继续工作。科尔牧师对我很抱歉,他对我说:“都怪我让你们去参加洒红节,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

    “您不要责怪自己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吗?”我安慰他说,我知道他还在惋惜那位染上天花的会吏,他病死在了那家旅馆中。

    “天花究竟是种什么怪病呢?”科尔牧师叹息道:“难道真的是巫女使的巫术,又或者是地狱里的魔鬼缠身?”

    我摇摇头说:“医生们都说是种传染病。”

    “可如果是传染病,为什么有人传染,有人却不传染?我接触过很多得了天花的人,还亲自照看过他们,可我却从未感染过,而有些人只是跟病人共处一室就会得病。”科尔牧师悲伤的站在教堂大殿中央,仰望着十字架上的耶稣神像祈祷说:“愿慈悲的主怜悯世人。”

    这次天花大规模蔓延,简直控制不住,许多人纷纷离开港口城市,前往人极罕见的内陆躲避,还有人坐上船逃了出去。

    爱德华也向我表达了要撤离印度的意思。

    “跟我一块离开印度。”他说:“你驻印的时间已经满了不是吗?”

    “可是……还没有新的传教士被派遣来,科尔牧师自己忙不过来。”我说。

    “新的传教士?”爱德华哼笑道:“不会有人冒险过来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上次虽然幸运没有感染天花,可谁知道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别忘了你妹妹,上次你可是都托孤了呢。”

    爱德华一提到上次的事情,我就窘迫不已,讷讷道:“别提过去的事了,我的朋友,是我大惊小怪了,你虽然充分领略了我的胆小,但不要总是嘲笑我。”

    “谁是你的朋友?”他张开双臂搂住我,手在我身后不停的摩挲,还在屁股和大腿上流连。

    自从误诊天花后,我整个人就落入了十分被动的尴尬局面。爱德华已经把绅士有礼那套扔到爪哇国去了,一见面就要亲吻搂抱,完全无视我的意见,甚至多次明确表达了想留下过夜的欲|望,我被他霸道的姿态弄得焦头烂额。

    “别……”我轻声阻止。

    爱德华却紧紧抱着我,在我颈间吮吸啃噬,我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腿间的东西正蠢蠢欲动,我能感到对方的欲|望也抵在我小腹上。

    “不行,爱德华。”我说。

    “为什么不行?”他停下来,粗重的呼吸喷到我脸上。

    “我……我还是牧师……”

    “你不是说去他的上帝圣母吗?不要告诉我你又后悔了,我不接受这样的借口。”他皱着眉头说。

    我看着他说:“不,我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我更加不会再推开你,只是……要等一等,等回到英国,我就辞去牧师的职位,到时候我就跟你在一起。”

    爱德华神情肃然,认真的问我:“你真的要辞去牧师的职位?但牧师是你绅士身份的标志,你为此努力了这么多年,放弃不是很可惜吗?”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得了天花,生命在面临终点的时候,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这次,我再也不要后悔。”

    爱德华深深的看着我,然后他低下头,虔诚的吻了吻我。

    这一刻静谧极了,我们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可过了一会儿,爱德华忽然问我:“我记得牧师是终身制的,牧师也可以辞职吗?”

    “呃……”我皱起眉头说:“我停止从事牧师的工作后,不就不再是牧师了吗?”

    “神父从主教手中领受耶稣赋予赦罪的权柄后,就是终身制的神权。即使你不再工作,你也终生是个牧师。”爱德华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一时间犹如被雷劈过了,从来只有因为各种原因停止工作的牧师,却从没听说过叛教的牧师啊。

    “你现在打算怎么说?”爱德华弯下腰直视我。

    “……”我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无语。

    爱德华深吸了一口气,俯视我说:“我可不是清心寡欲的教徒,耐心也有限,面对喜欢的人,请恕我无法以理智控制身心。如果您不早早回应我的请求,那么我只好采取强硬手段,到时候还望阁下莫要责怪我的野蛮行径,因为我早就提醒过您了。”

    我觉得他有点生气了,居然又装腔作势。

    “我们回到英国后,看看能不能撤掉牧师的头衔再作打算好不好?”我讨好的说。

    “如果不能呢?”他眯着眼睛问。

    “总会,有办法的。”我小声说。

    “我对阁下的死心眼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请恕我失礼,今天我要先行告辞了,我怕我的修养不足以制衡内心的骚动。冲动之下,我也许会直接把您丢上床,对您做我十几岁时就在梦里对您做过的事情。”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神有些情|欲的意味。

    我伸手撑住额头,无奈的说:“我对阁下脑海里的那些打算不感兴趣,您想采取强硬的手段也要看看对象,别忘了,我可是个剑术高手。”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您也别忘了,您的剑术都是我教的。”他穿上披风,抓住我的后脑勺,恨恨的吻了我一下,然后才离开了房间。

    可是,他当天晚上又急匆匆来找我。

    “我们要提前启程了,亚当。”他焦急的说:“天花在港口出现了,也许会蔓延,到时候就走不成了。”

    “可如果天花病人带上船不是更可怕?”

    “我们会在港湾里徘徊几天,先离开印度再说,等到了非洲就好了。”

    于是,我迅速收拾起行李,在第二天早上随他去了港口。

    临行前我向科尔牧师告别,并请他给我们一同回国。

    科尔牧师却拒绝了:“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这里就像我的家,我已经离不开她了。我祝你一路顺风,孩子。”

    我很感激科尔牧师,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仁慈友善,教给我很多东西。我希望将来能成为一个像他那样宽大慈爱的人,然后尽力帮助他人。

    在温暖的热带季风下,我们坐上了货船。

    这是爱德华的船队,船上都是他的船员,因为疫病爆发后,只拘束在船坞行动,所以还没有感染天花的迹象。

    在海上航行了十多天后,大家终于放下心来了,因为总算是逃离了死亡的笼罩。

    海上的日子很枯燥,除了待在房间里,就是面对茫茫无际的天空和大海。

    爱德华最初还四处巡视船员们的身体情况,唯恐带上船的人中有天花潜伏,发现大家都很安稳后,他就开始腻在我房间里不肯离去。

    “你不能一天到晚留在这里,别人会说闲话的。”我对他说。

    “上帝那套在船上可说不通,船员在船上打发时间的法子多的是,你想见识见识吗?”

    多年的航海生活带给爱德华巨大的转变,他的举手投足虽然依旧谨慎有礼,待人接物也亲切温和,可面对船员时却非常威严,许多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想来控制这样大的船队不是简单的事情,满船都是野性难驯的男人,喝酒打架是常事,如果不能震慑住他们,恐怕船队早就解散了。

    我干咳了一声说:“我在房间里看书就能解闷了,不需要知道。”

    “哦?看这本被你翻过上百次的圣经吗?”爱德华晃了晃手里的书说。

    “书都是常读常新。”

    “何必辩解,我知道你也很无聊。我们来玩点有趣的怎么样?”他掏出一副牌说。

    “好吧,我们可以边喝酒边玩牌。”我还以为他又耍什么鬼心眼,原来不过是打牌。

    我们坐在桌前,我给彼此倒上酒,爱德华分牌。

    “像往常一样加点赌注,我们来赌点新鲜的东西,你知道‘剥猪猡’吗?”

    “那是什么?一种新的打牌方式?”我点了点手里的牌说,今天的牌运不错,我心里想。

    “当然不是,船员们经常凑在一块儿玩,就是一种赌注,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直到第一个人脱光为止。”他说。

    我的手一顿,挑眉看向爱德华。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紧紧盯着我说:“别对我这么防备,我会觉得很受伤的,何况我还给你机会让你维护尊严。”

    “这……不太合适……”我犹豫的说。

    “只是个游戏,我又没有别的企图,而且说不定是你围观我的窘态。”他低声引诱道。

    我看了看手里的一把好牌,心想试试也没关系,少年时,他跟我打牌总是输多赢少。

    “好吧。”我率先丢了张牌在桌面上。

    第27章

    第一局,我赢得很痛快。

    爱德华耸耸肩,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第二局,我又赢了,爱德华解开领结。

    第三局,他脱掉衬衫。

    现在,他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我对面,狭长的眼睛微微闪烁:“牌运不错,看来我马上就要被你剥光了。”

    我心里虽然得意,却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爱德华的身体很强壮,皮肤晒得像成熟的小麦。他上半身的肌理清晰深刻,线条流畅,非常惹眼。何况他少年时就是我们整个年纪个头最高的孩子,长大后,他身高六英尺多,加上常年坚持击剑,浑身肌肉,很有男人味。

    “怎么?你脸红了?”他挑眉问我。

    “该脸红的是你吧,下一把我就让你脱掉裤子。”我冷哼道。

    “那可不一定,也许你的牌运就要变差了。”他盯着我,眸子亮若星辰。

    他预料对了,我手里的牌虽然不错,可是却输了。我不甘心的脱下黑色教袍,然后亲自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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