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久等了,先生。”有个军装人士端着两杯咖啡,快步走进沙发包围圈里,把其中一杯放在杯托上小心翼翼地摆在莱默尔身前。
军装人金发,方肩,七八个金属功勋章戴满了左右胸前,那些精致雕刻出荣耀花纹的金属片,被鼓胀肌肉细微地顶起,在军人移动上半身时会翘起、或者坠低,表面流动着耀眼的彩光。
面对着莱默尔静静等待的视线,他显得很局促,把双手交叉在一起,比划着,仿佛那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道:
“莱先生,实际上,我们没想到您愿意来,您也知道现在这个国家,很少有雄性愿意向军部投来目光了。”
“军雌是一个忠诚的群体,固然他们在社会生活中受到很多偏见,但他们也有很多优点,比如职业稳定、收入中等、能给安全感…”
金发军人好像有点紧张,说得口干舌燥,颤手端起咖啡倒了半杯入嘴,脸色红润了一些:“我代表申请配对的军人们谢谢您,即使今天您没有看得上的,我们也感谢您的信任。”
他开始埋头翻资料夹:“按照关怀配对中心的排队次序,我先给您找第一位的资料。”
在他说的时间,莱默尔安静的视线落在这个军人的身上。
一个梦。
居然梦到自己主动来婚姻救济部,和军雌尝试配对。
真奇怪,感觉是自己绝不会做,又很乐意做的一件事。
梦里的自己来自什么地方?什么职业?几岁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相亲般的决定?要知道沦落到只能通过救济得到一份婚姻的雌虫,多半也不是好选择…噢,不对,军雌可能除外。
这个职业稳定但性命不稳定、收入中等但没有什么提升空间、忠诚但很少回家、能给安全感但肌肉锻炼得过于壮硕、看起来不甚好操控的群体。
想到这里,莱默尔拿起咖啡杯挡住嘴边的轻笑,和颜悦色地欣赏对面坐着的金发军雌。
何必用那种一本正经、严肃的表情做推销,桌底的军靴却极度不安地抵着桌脚,眉头之间下意识地微皱抵抗连续高强度工作的疲惫,像个追求完美、恪守高效率座右铭的卫士,企图把一切都做得妥当,让人挑不出毛病。
假如是个脱光了衣服后任劳任怨的听话宝宝,那就有趣多了。
对面这么强硬的军雌,能在他身下被肏得发疯、哭泣求饶吗?
“先生请看这份。”
军人找到了,把资料夹摊开推到他前面,指着那张照片介绍:“这位是28岁、来自东北州部,刚从首都军校毕业就成为少尉,前途远大的布鲁斯。”
扉页是白底的照片,蓝发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眉目满是锐气。
“他的性格很活跃开放、思维出众,同个连部的都称呼他‘善于社交的小百灵’…”
莱默尔对玩弄单纯小孩没有兴趣,随口道:“小孩看着挺不错,下一位呢?”
空气变得沉默而僵硬,军人愣了很久,才明白莱默尔的潜意思是不想说小孩的坏话,所以直接跳过了否定的段落。
但未说出口的否定也是否定,军人的心隐隐作痛,有些下沉,他抽出下一本,有点尴尬地再摊开:“先生,第二位是…”
英俊的中尉也没有引起莱默尔的兴趣。
军人浮露些许茫然,翻出第三本。
莱默尔却把手按在了封皮上。
军雌于是发现,除非打掉莱默尔的手,否则自己翻不开这个夹子,不解之中,他下意识认为莱默尔在厌恶军雌…他把自己的夹子放在最后一位,原本自信能够被莱默尔“心仪”,然而还没轮到自己,这个小小的计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他情感直白,无法遮掩自己被遗弃的委屈声音:“您的意思是不需要再看了,我不明白,您不是说要选择军雌吗?可是你甚至不愿意给后面的三个候选者一个机会,一定是我介绍的不够好,对不对?”
“让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清冷的雄虫忽然双手合十,抵着鼻尖,看起来是如此苦恼,楚楚可怜,“唉,其实我之所以来找军部,是因为有个难言之隐。如果不能解决这个疾病,我完全没办法和雌虫谈论婚姻。”
峰回路转,扮演了半天“合格”军官的斯内克下意识松开拳头里攥得皱巴巴的资料。
莱默尔什么时候有疾病了?他有点紧张。
“是什么病?我之前怎么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之前对您的了解不够充分。”
雄虫示意他靠近。
斯内克说着“我尊重您的隐私,绝不会说出去”,靠近把胸膛压低了,鼓胀的胸肌甚至都压扁在桌面上,这才把耳尖送到莱默尔唇边。
莱默尔眼睛微微眨动,好像因为他的动作被取悦了。
然后头凑得更近,近到斯内克能看见一缕轻盈的褐色细发搭在他眼睫上,弄得他视线模糊,还痒痒。
他想让莱默尔做五选一的命题作文,却忘记莱默尔更喜欢主动狩猎。
雄虫的唇口好像凑到过近的私密距离之内了,说话流出的热气暧昧地从耳洞里进入,胀大,温暖他的脑髓,麻痹了半边身体,那些细碎的话音,低沉的像被蜂蜜浸泡过的大提琴弦,在和他窃窃私语。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狗是军区来的,它失踪了。”
“后来,好奇怪,我发现我在床上必须要把人当做那只狗,才能硬起来。”
斯内克手里的档案啪地跌到了地上,他借这个机会慌不择路地缩回身子去掏,弯腰时还抬起一只手:“失礼,先生,您等等我…”
档案掉到桌底,莱默尔把皮鞋尖很不礼貌地踩在文件的另一端,斯内克拉不动夹子,不得已红着脸用了点力。
桌面上,遥远的声音不急不赶地落到他耳中。
“上校大人,不到四十岁,你就在军部获得这样的地位,平时工作一定十分辛苦吧。我想麻烦上校帮我治病,不知道我冒昧的请求是否能得到你的帮助。”
“如果你愿意偶尔卸下社会给你的定义,扮演一个无需思考、对雄主百依百顺的、听话雌性角色。我也愿意挑战我过往的顽疾,尝试着突破它,就依上校的意思,你说娶几个军雌我就娶几个,好吗?”
莱默尔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揉散还蹲在地上的斯内克的金毛,趁斯内克没反应,飞掠地咬了他的耳尖一口,快步离开。
哈哈,堂堂一个上校,居然被人初见就玩弄了。
莱默尔想到这,心里的小恶魔还觉得挺有成就感。要是上校敢继续联系他,不如就——炒来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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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克撑着冰冷的洗手台,面对镜子里自己左耳上那个可爱小巧的深红牙印,胸腹里燥热得像不断酝酿噗嗤噗嗤喷出黑灰的活火山。
他觉得自己忍了很久,也许3分钟,也许只有30秒,就再也受不住折磨,摸着自己勃起的小兄弟,对镜扭腰,动听地喘息。
想象莱默尔就在自己身后,虚无的臂怀住他的蜂腰,把他的耳朵咬在嘴里舔。
“嗯…嗯…额呵啊——不,哈啊,不要哈啊!”
斯内克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泛起性欲的红,嘴不受控制地张开,逐渐却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慢慢地,悠悠地均匀摆动腰,直到想象中,莱默尔扬起一个有点挑衅意味的笑,他的腰肉紧了一下,失了气力。
(只敢对着镜子想我,不敢真的来做我的狗吗?)
镜子上溅上一道白,斯内克匆忙打开冷水兜头浇下,那道声音却还是在他脑中螺旋。
这是斯内克深藏于心,只敢让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很喜欢想象着莱的声音自慰。
有时候是前面,有时候是更羞耻的地方。跪在床上撅起屁股,伸手到后面一点一点摸索肉洞前前后后地轻轻插,另一只手唯恐不够淫乱地抓紧奶肉胡乱地揉。
斯内克不知想起了什么自慰画面,叹息着将额头往浴室墙壁上撞。
表面上他是个正经的军人,内里什么地方却坏掉了。
莱默尔从来也没有进过家门,斯内克在那个家里画地为牢,做了一辈子他没有名头的寡妇。
汤姆升学不方便,他同意拉斐尔使用关系,为汤姆在户口本上找了个假的雄父,然后给那个虚拟人又办了死亡证明。
将孩子带大的日子,是他最值得珍惜的幸福,也是他动用过最多想象力的、不那么忠实的幸福。
有时候,他会想,他是为了什么,才要让自己的人生走到这一步永远没有回头路的崎岖山沟。
也会冲动地想问,拉斐尔是为了什么,亲手了断了前半生最大的理想:爬到权力制高点将欺辱过他的人折磨致死。
想质问参孙,究竟对莱默尔做过什么,又为什么后来成为一个无婚无育的倒霉蛋、糊涂蛋。
不悲惨吗?
但以他的性格,终究是吞进了肚子里什么也没说。
大概各有各的理由。
一旦想起那日动人的纤长身影跃下楼顶,那扇机舱寝室门后面哀伤温柔的眼睛…他们开始了轻重失误的压迫、互相征服的伪爱游戏,他无可救药地把这个异国男人匹配进他未来人生规划的空缺里,搭着老旧的绿皮火车去荒凉的北部军区,梭哈了全部。
可你赌输了,斯内克。
服役假休的夜晚,他偶尔一个人离开军区灯火通明的城市,到旁边小农村里喝成烂泥,吹着晚风踉跄到港口吐。
倘若按他曾经信仰了三十年的精确规划和家庭要求来看,他只是一个失败的中年雌虫。
可是考虑来考虑去,他又觉得莱是无与伦比的。
莱,为什么在外面流浪…
为什么不回家…
为什么我的手机没了信号。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心不再与我有感应了。
你只是为了复仇而利用我,可却用无关复仇的方式掠夺了我的心,我恨不了你一点,只想心疼你,恨我无力,恨世界不公平,恨我站在会让你受难的一边。
我爱你胜过有时对我自己。
冷水淋着斯内克额前卷曲的金发,他下定决心,后手沿着背伸下去,做了扩张。
裹着半身浴巾,给莱默尔打了电话。
“莱先生,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您的疾病应该被放在第一位,请问您今晚有时间来新世界酒店V101,和我共进晚餐吗?”
“…嗯,军官你请我,怎么能不行呢?”
斯内克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没想得很仔细。
梦境外的莱默尔并没有这种怪病,在他面前的时候也还是刚刚开始复仇计划的毛头小子,青涩的内心还有太多软弱没有改变。
门铃一响,什么也不知道的斯内克,就把经过白狱和燃烧生命的莱默尔——这个他无缘得见的莱默尔放了进来。
莱默尔一下看出他洗过澡,刚换的绿色衬衫开了单扣,朱纹领带的结打得很好看,下面白软的胸脯沟壑若隐若现。
“晚好,大校。”
莱默尔坐下了,明明目光盯着餐桌上一朵刚插的花,嘴角却有奇怪的笑容。
“欢迎您大驾光临,莱先生,”斯内克让服务生把备好的餐上桌,自己亲手给莱默尔倒了红酒以后,又给自己倒了白开水,“抱歉,在职期间不能陪先生一杯。”
莱默尔蹙眉:“只有我一个人熏醉就没有意思了。”但出于礼貌,也不好倒掉这杯酒。
“那我给您换。”斯内克主动说。
莱默尔见他这么积极,却露出异色:“你说,人有在职期间,狗有吗?”
“狗?要看什么狗。”斯内克回答认真。
“军犬。”
“军犬被严格训练,只在主人允许的时间内吃允许的食物,如果要论‘在职’这个概念,自从训练成之后就一直在职,直到死亡。”
莱默尔暧昧地笑了笑:“依你刚才的意思,这个在职,是在军,还是在主人。”
“…”斯内克被难住了,但他确信自己有了答案,是“在主人”。
狗不知道什么是军队,因为主人是军人,它就做军犬;主人若是搜救员,它便是搜救犬。
“酒留着吧,待会儿有用。人不愿意喝,我的狗狗或许愿意。”
斯内克手一僵,竟然现在才有点明白莱默尔的意图。
他声音艰涩了:“您是希望我,等会儿演一条狗吗?”
莱默尔很自然地点头:“是的,演我的狗,那条军犬,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硬不起来,所以劳驾大校出力。”
“大校,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造成了什么误会吗?我以为我昨天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晰了,难道你答应了我,现在和我说要反悔吗?”
莱默尔半是遗憾,半是困惑地坐在那里,无辜的手指蜷着。
“要不我还是走了,大校,突然打扰,真的抱歉。”
眼见朝思暮想的人真的拉开椅子站起来,斯内克什么都不再顾虑了,一急就喊:“嘿阿莱,阿莱你别生气,我没反悔!”
莱默尔笑笑又坐下来:“我没生气哦。”
“只是因为欣赏大校的坦诚,高效,出色。诶呀,我真的,很喜欢大校这样的雌虫呢。”
这种夸赞,斯内克分不清真假,满脑子都是浆糊起泡泡,好像要飞起来了。
“咳,”他假装咳嗽掩盖打结的舌头,“我,我也很欣赏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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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默尔确实很欣赏这个雌虫的蠢笨,自己还没平a,只是一个走位,对方就把大招和闪现全交了。
他喜欢和笨蛋做爱,骗了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底色如此刻薄,即使是梦里也任性薄情。
解开大校的领带,让大校脱下长裤手肘撑在床上,领口内秀出结实的白皙胸脯,两条肌肉棱块健壮的腿充满赤裸裸的爆炸力,摸上去时软和皮肤下隐藏的坚硬弹性让莱默尔征服欲骤增。
无论这两条大腿多么强韧,他轻轻搭在腿间的手一推,就会乖巧地分开,躺放在莱默尔两侧。
斯内克以为他不喜欢,撑着肘难堪地解释:“我是前线军官,经常外勤…”
哈哈,莱默尔心里头笑,猎物太可爱了怎么办?可别再说下去,招惹他更多鞭挞欲望。
“大校,没事,”他说话相当温柔,“军雌的身体最漂亮了”,话音未落还抬起斯内克一条腿靠着自己的腰,魅惑他。
“来,乖乖,轻轻夹着我。”
斯内克激动地展开腿小心夹收在莱默尔背后,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接触莱默尔身体的特权。
“我们的大校里面都湿透了呢。”
莱默尔托着饱满的臀底,拇指嵌进柔软濡湿的肉口,埋进两个关节,挤压着软肉把玩直肠的内壁。
肛周的肉环是最能体现一个人驯服程度的,手里的这只肉口子就像吸力十足的小嘴,紧紧地含着进去的指节吮弄。
莱默尔玩了玩,换了两根食指摸摸洞口,稍作提醒后又插了进去。食指比拇指长了不少,向内一探就是鼓起的前列腺,软滑的球每被重重地抚过,撑着上身的斯内克就会被动地颤抖。
莱默尔慢慢玩着下面的通道,看着斯内克绿色衬衫里两只大胸的阴影,眼色阴暗了些:“上衣,扣子解了。”
斯内克金眸里淡淡地有些羞赧,手指服从命令,把扣子从下到上全解开。
胸肌终于脱离衬衫的束缚,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那一对晃悠悠的粉红大奶头,像鼓胀的粉水晶樱桃。
他抬头看,发现莱默尔有点看呆了,手伸进他的衬衫里,沿着曲线摸上来,握住大奶抓了抓,软糯的手感马上把苍白的长指陷入包围,指缝间鼓起的奶肉顶着颤颤挺立的粉乳。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只是调笑。
“你怎么像哺乳过一样。”
斯内克镇定地反问:“我这个年纪,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呢,”莱默尔却笑,“你是单身,我看得出来。”
斯内克可悲地意识到,莱默尔根本没在意过他的寂寞,现在他又在对莱的所作所为发挥想象力了,简直是不知悔改,故态复萌。
莱已经被蛊惑得低头,吻住乳头的侧面,伸舌缓慢地舔舐,包住柱孔,含进唇里吸吮。
下面的腺体抚摸同时加快了。
斯内克绷紧了筋肉收缩的脊背,急促地放轻喘息。
贪婪的小洞酥麻地水波粼粼,如同一张金鱼嘴张大了要吃食,身体从被莱咬住的地方开始融化,蚀骨的电流穿刺进他的龙骨里,想要摆脱挣扎,又使不出力气。
他急切得湿了眼睛,轻轻抱住莱默尔的西装脊背,下身已经竖了起来,顶着莱的裤裆。
“给我,给我,”斯内克用颤抖的气声哀求,“阿莱。”
我受够了。
只想奔向有你的深渊。
“狗狗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莱默尔却微敛双目,虎牙咬着乳孔像淫乱的嫖客那样淫玩。
斯内克早已被旧情欲火焚身,不顾什么是屈辱:“汪汪,主人,我嘴巴好渴,想亲你。”
莱默尔断然拒绝:“人怎么能跟狗接吻?”
“我说错了,是下面的嘴口渴,”斯内克不放开莱,还把莱往自己压得更近了一点,用金毛胡乱蹭着莱的颈窝,缓解下身被连续捣弄的燥热,“想喝红酒,想吃主人的牛奶和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