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5章

    等柏燃坐上来后,他看着他熄灭手中的烟,无声的望着窗外,眺望着远处的巷子。

    松子单手转动着方向盘,他察看着柏燃眼色,“燃哥,你难道忘了高三那个暑假,咱俩聊天,我问过你爱陈乔吗?你当时说不敢说那个字,怕陈乔不接受。”

    柏燃听着,撑在车窗栏的手稍稍攥紧了。

    “结果呢。”

    松子边注意前方道路,边跟他说,他唏嘘起他来,“后来你俩发生什么,你把人家睡了,还跟我说,不敢说那个字。”

    松子笑呵呵的,“人要选择复读,要学小提琴,你二话不说去搞钱,对人家负责。”

    松子本来还想说下去,柏燃终于出声,止住了他到嘴边的话。

    “不说了,都过去了。”

    难以抵挡的吸引力1013字

    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松子听他这话就不爽了,“怎么?怎么就过去了?”

    他将车开慢了点,发自内心的讲了一句,“燃哥,我看得出来你很爱陈乔。”

    柏燃听到他这句话,眼睛微微红了,“未来也会有爱她的人。”

    松子更不爽了,“不是,燃哥,你把房子都买人巷子里了,兄弟们都知道你有钱买更好的房子,你也有钱出去,去江城也好,去更远的地方也好,可你偏偏就选择呆在那条巷子里,呆在这小镇上,究竟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将车一刹,低声吼他,“你根本就没放下陈乔!”

    阴郁的乌云压顶着松子,他眉头紧锁,实在不吐不快。

    而坐他旁边的男人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依旧望着窗外的风景,声音低沉的没有一丝起伏,“松子,我说了,过去了,我不想再想以前的那些事情。”

    松子还想说,柏燃止住他,“将车掉头,先送我去一趟我母亲的墓那里吧。”

    半小时后,车到达一处偏僻的山脚下,松子跟着柏燃走山路,直到爬了好久,终于爬上了山顶。

    憋了一路没说话,松子又开口,“燃哥,我觉得吧,你和陈乔的事,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

    他交叉着双手,将话越说越小声,“毕竟,挺可惜的。”

    柏燃没答他,到达一块显得凄凉的墓地面前,柏燃半蹲下身去,他不嫌脏的伸手拔了墓地旁边长的那些杂草。

    松子陪着他蹲下身拔草,“燃哥,你说呢,你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不经意的一抬眸,看到那墓碑上写的几个字,尤其是那墓主的名字。

    “这?”

    松子站起身来,紧皱着眉,“杨一晴?”

    当上面的名字被他读出来后,他连忙跟柏燃道歉,然后对着那墓碑很有诚意的三鞠躬。

    “那……那个镇上的杨一梵,跟阿姨,什么关系?”

    松子挠着头问柏燃。

    柏燃依旧在拔草,“嗯,我母亲是杨一晴。”

    他这话说的,令松子一头雾水,“然后呢?”

    柏燃看着那不高不矮的墓碑,声音像深海里发出的呼吸一般,“没然后。”

    松子想了想他在小镇上听说的跟杨一梵有关的那些事情,“我听说,那杨一梵在江城嫁的男人是军区的,特别厉害。”

    柏燃没说话。

    松子看着柏燃,“今天,她家不是放炮了吗?燃哥,你等会要去见?”

    柏燃依旧没说话,自顾自的整理那些杂草,等彻底清理干净之后,他没有鞠躬,也没有瞧那墓碑,就带着松子走了。

    柏燃和松子办完事后,刚回巷子,就看到巷子里围满了人,有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挺拔男人,正站在陈乔家门口,他跟徐宴祁聊着天。

    而那些围过去的人,都在打量陈乔家门口站着的这两个散发着难以抵挡的吸引力的男人。

    柏燃稍稍抬手,他微敞开西装里面那件衬衫的前两颗纽扣,无不尽显着一身潇洒不羁的气息,在松子的陪同下,迈步走过去。

    是手很脏吗?1037字

    是手很脏吗?

    柏燃走过来的时候,婶婶最先看到,她连忙唤他,“柏燃,柏燃回来了呀。”

    见松子跟她礼貌点头,她也点了点头,然后笑呵呵的问柏燃,“吃饭了吗?”

    她指着自己家,“没吃的话可以上我们家吃的。”

    柏燃说,“吃过了。”

    他这三字刚落,松子看到陈乔从房子里出来,他拦到柏燃面前,跟婶婶说。

    “没吃,没吃的。”

    婶婶懵住,松子又说,“吃了也饿了!燃哥,上陈乔家吃饭。”

    他说完这句,马上在原地蹦跳起来,喊陈乔,“陈乔!”

    他摆着手跟陈乔打招呼。

    陈乔一看,她惊喜了下,“松子!”

    随后,她几步走到松子面前,好好打量他,还没张口说话,松子问她,“回来给你那些同学随份子钱吧?”

    过几天是结婚的大日子,不仅镇上,县城里也有好多人定那一天结婚。

    一方面是法定节假日,另一方面择定的日子在挂历上确实显示特别宜嫁娶。

    “是的。”

    陈乔回答他。

    她打量完松子后,给松子介绍,“哦,松子,我给你介绍下,我在江城的朋友,徐宴祁。”

    徐宴祁跟松子点了下头。

    松子也点了一下。

    随后她介绍徐宴祁旁边那位,“这位,李振。”

    说到李振的时候,陈乔还是提了一嘴,“他母亲是杨一梵。”

    杨一梵在小镇一向出名,松子也是知道这号人物的。

    松子闻言,眼睛瞪大,他将手往身上擦了擦,再伸的手,“你好。”

    李振看了看松子的手,却没有伸出去回握,他跟松子点了点头,“你好。”

    最后,松子只能尴尬的收回去。

    倒是站松子身旁的柏燃出声了,他语气如千斤巨石突然压下来一般重,“是手很脏吗?”

    这话落,徐宴祁看了眼情形,他替李振解释,“他没这个意思。”

    徐宴祁话刚说完,李振自己也解释了一句,他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的,“我没握手的习惯。”

    松子看着气氛突然僵滞,他连忙打圆场,“燃哥,没事……”

    他话没说完,陈乔说话了,“松子,他每天敲键盘,手上都是老茧,所以没有握手的习惯,怕茧磨到人。”

    松子闻言,点了点头,他安慰柏燃的情绪,“燃哥,你看陈乔都解释了。”

    柏燃一向护自己人,松子知道,陈乔也知道。

    而陈乔的话,她也不跟调子高的男人认识。

    随后,见柏燃熄火了,她给李振介绍,“这位,柏燃。”

    她哽了哽喉咙再说的后面这三个字,“我邻居。”

    柏燃听到她介绍,没说话。

    陈乔又介绍松子,“松子是柏燃的朋友。”

    两人都介绍完后,李振应了声,“嗯。”

    松子答应了婶婶到陈乔家吃饭,李振一开始来小巷的时候,也带了很多礼品来,他准备的非常周到,送到陈乔婶婶家,所以婶婶也邀请了他留下来吃饭。

    还没开饭的时候,松子在跟柏燃聊事情,陈乔站在旁边低头用手机,而徐宴祁在跟李振聊天。

    他无意开启了一个话题,问了李振一句,“你母亲还好吧?”

    柏燃跟陈乔什么关系1026字

    柏燃跟陈乔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话落,所有人都盯向了李振,就连低头看手机的陈乔也突然抬头。

    察觉到这几束突然聚集到他脸上的目光,李振眼睛眯了下,徐宴祁也感觉到李振的神情变化,他解释了句,“我意思,坐这么久的车,应该挺累的。”

    其实徐宴祁问他话,就只是这个意思,客气的问一下,没想到陈乔和柏燃还有松子的反应都那么大。

    李振回了句,“还好。”

    随后,那几人视线跟着收回。

    直到婶婶正好过来叫吃饭,“吃饭了,吃饭了。”

    松子和柏燃先过去,陈乔招呼了一声,紧随其后,徐宴祁和李振走在最后面。

    “我母亲和陈乔有什么关系吗?”

    见陈乔进门了,李振瞬时顿住脚步在门外,问了徐宴祁一句。

    这话问的徐宴祁根本不敢答。

    结果李振又问,“柏燃跟陈乔什么关系?你跟我谈论我母亲时,他和松子都在盯着我。”

    他一字一句散发出如鬼魅一样的幽深,声音虽然极淡,却带着十分清楚的问询意思。

    徐宴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听他这样说,李振不知道,他说的不知道,究竟是不知道他问的哪一个问题。

    后来四人都各怀心事的吃了一顿饭下来,虽然陈乔的婶婶和叔叔一直热情招呼着,但还是压不住着桌上稍显怪异的气息。

    一顿家常饭吃完后,虽没有很合胃口,但也能将就吃。

    徐宴祁最后一个用完饭的,他有帮忙给婶婶收碗擦桌,而陈乔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着徐宴祁挽着衬衣袖子在那里忙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家的女婿。

    婶婶拖着陈乔过去,让她把徐宴祁请出去,因为谁家也没有要客人收碗做家务的。

    陈乔给徐宴祁主动倒了杯茶,随后递给他,“别帮忙了,喝杯茶吧,你这么热心,我和我婶婶都不好意思了。”

    徐宴祁接过那杯茶,他抿了一口,“总不能白吃白喝。”

    他这话一落,门口几人的眼神纷纷看向他。

    徐宴祁收到那些眼神,神情还显得特别自然,还是松子小声凑柏燃耳边说了句。

    “燃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用我老婆的话就是,绿茶男,遇到这种对手,你竞争稍微有些压力了。”

    柏燃闻言,瞪了松子一眼,随后,他又看向徐宴祁,总觉得,听松子说完后,他现在怎么看这长得高大的男人,怎么都不顺眼的。

    直到徐宴祁从客厅走出来后,松子提了一嘴,“打牌吗?我们刚好四个人,都吃得有些胀了,打打牌,消化消化?”

    他话落,几人都没说话,松子就问起陈乔来了。

    “陈乔,你婶婶家有筹码吗?”

    陈乔问了婶婶一声,“婶婶,有吗?”

    婶婶从厨房跑出来,“有的有的。”

    最后是叔叔帮忙准备了筹码和牌桌,松子掷着骰子决定谁做庄,“玩玩吗?各位。”

    几人都没有异议,包括柏燃也没有异议,随后落座。

    松子看了看李振和徐宴祁的面相,“打一百的吧,按你们江城的规矩走。”

    拧瓶盖1008字

    拧瓶盖

    李振在脑海里转着数字,他稍微算了算,就知道,一百的话,输赢已经很大了。

    而徐宴祁也知道,毕竟在他没跟温岁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玩玩牌。

    当时认识的那些牌友,跟他玩得也挺大。

    松子其实不算富有的那种,他这次提出打一百的,只是纯粹想给柏燃撑撑面子,他咬着根烟洗牌,“燃哥,等下我没钱了,你帮我垫啊。”

    柏燃虽没应话,却也没拒绝他。

    见陈乔在旁边,他让松子把烟扔掉,声音低沉有力的,“别在女孩子面前抽烟。”

    柏燃虽抽烟,但在陈乔面前却从未主动抽过,每次都是陈乔看到后,他连忙把手里的烟灭了。

    听到他这句话,徐宴祁像是学到了什么,虽然没发表意见,但神情却瞧着陈乔。

    她脸上没有表情。

    但正是这种面无表情,徐宴祁记下了:以后抽烟不能在陈乔面前抽。

    她可以接受男人抽烟,但她似乎更喜欢抽烟不在她面前抽的这个行为。

    陈乔稍稍在旁边看他们打了几把,她其实看不懂,呆在那儿比较无聊。

    婶婶忙完后,给几人倒了茶水,又给陈乔拿了单独的矿泉水。

    婶婶知道陈乔不爱喝家里烧的开水,也不爱茶水,所以她特地叫叔叔搬了一箱矿泉水回来,独宠陈乔。

    陈乔站在那里拧矿泉水,她拧了几下都没拧开,随后是离她较近的李振,他都没往身后看她,就向身后伸了只手。

    “我来。”

    前面这几把,李振一直在赢,他每次都拿到庄,牌也特别好,而且他又会算牌,脑子也转的快,智商超高那种。

    徐宴祁和柏燃还有松子,都输得手上筹码只有一半了。

    陈乔没想到李振在精算着手上牌的同时,还瞧到了他身后发生的事,也知道陈乔同以前一样,总是拧不开瓶盖。

    那时候,陈乔刚去李振那儿做事,一到早晨他起身的时候,就看到陈乔在那拧瓶盖,她拉了一宿的小提琴,想喝水却怎么也打不开。

    早上五点,李振家里的保姆还没起床,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最后是李振走到她身边,稍稍蹲下身,要她递给他来拧。

    每次,李振帮她拧完那矿泉水,都不会说话,甚至她跟他道谢,他也不会应一声。

    因为,那时候,他就是个看上去特别无情的人,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工作和周贤。

    可慢慢相处下来,陈乔知道,李振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无情。

    因为后来,他家里冰箱的矿泉水,都是拧过瓶盖的。

    保姆告诉陈乔,是李先生让她特地准备的。

    等李振将拧开的矿泉水递给陈乔后,陈乔接过,满足的喝了一口。

    这下,徐宴祁打牌有些心不在焉了,接下来的好几把,他都手上留了很多牌,快把筹码全输光了。

    而柏燃也没好到哪里去,每次松子从柏燃那里收过来要洗的牌,都是皱皱巴巴的。

    可以看得出来,他打牌的时候,将那牌捏在手里的力道有多紧。

    懦弱1077字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