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乔边往酒馆电梯的方向走,边看徐宴祁给她发的消息,因为没看路,直接撞到了人身上。“不好意思。”
陈乔连忙道歉,她捂着头,小心抬眼,根本没想过站在她面前的是李振。
刚刚她一头撞入了他结实坚挺的胸膛,那里的胸肌十分发达,他此刻西装搭在手臂里,身上穿着职业的黑衬衣,里面的肌肉紧贴着布料,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陈乔目光黏在他身上,完全挪不动眼的反应。
她刚刚撞上去,他其实可以躲的,但李振没有躲,又或者,他其实刻意让她撞了上去。
“你怎么……”
陈乔开口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话出口时,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个资格问,毕竟,他可是她的金主。
近在咫尺的炽热目光,李振低眸看着陈乔没有再问话,他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
她问,他答。
但她若不问,他便不答。
陈乔欲言又止了,气氛瞬时有些尴尬,李振也是属于体型高大的类型,他跟徐宴祁一样爱锻炼,所以整个人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无形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陈乔一直低着头,她撩了撩耳边头发,皱着眉跟他说,“抱歉,刚刚撞到你了。”
“还有,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但没来得及回。”
她总是不敢看他。
李振俯着她头顶,漠然的声音,“嗯。”
除了应她话,平常李振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
陈乔将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还要跟他说什么,而偏偏李振不主动走开。
最终是许家铭打来的电话拯救了她,她连忙向他扬起手机,轻声启唇,“我,还有班要上。”
这一刹,她眼睛终于看向他,而他也直视着她。
“嗯。”
又是漠然的一声嗯。
陈乔立马擦过他的肩而过,她也不知道为何,在李振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紧张。
初次见他,就紧张。
得知他是她亲哥后,更紧张。
直到终于越过他的那具身体,刚走远了两步,男人敛起醇厚的声音,唤了她一声。
“陈乔。”
那一刹,陈乔整个人一激灵。
她慢慢转过身,却看到李振目光渐渐在她身上划过后,伸手递给了她外套,是那件他搭在手臂弯的西装外套。
“外套。”
男人说了两字。
陈乔整个人懵的,“嗯?”
此时李振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外面冷。”
出轨就是选择背叛1336字
出轨就是选择背叛
李振说外面冷。
可陈乔肩上是搭了外套的,顺着他的目光稍稍往下看,才注意到接近大腿位置那一大块的湿渍。
陈乔连忙解释,“哦,我刚不小心沾了水。”
李振看了她一眼后,直接将西服外套塞到了她手里,随后转身离开。
他每每转身的时候,身上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烟的味道,以前徐宴祁身上也有的,他们抽烟好像都是抽的国外的一个牌子,每次经过这两人身边时,陈乔闻到这股味道,并不会觉得排斥,相反,她挺喜欢的。
陈乔看着手里被强塞的外套,她想跟李振说声谢谢,可男人已经迈步走远,于是她只发了消息,跟他说了谢谢,并告诉他,外套会拿去洗衣店洗干净,再还给他。
陈乔将自己肩上搭的外套取下来,换成了李振这件宽大的,他衣服又大又长的,湿渍直接被掩盖在了西服之下。
坐电梯上去,陈乔回了后台换了新的礼服,又继续上班,她一口气都没歇,专注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而李振在见到徐宴祁后,也没问他刚刚在做什么,他们像是有无声的默契般,从来不过问对方。
像平常徐宴祁给李振打过去电话,他如果盯股票盯得专注的话,也会将手机放到一旁,一声不吭的,而徐宴祁说话,他若不答,徐宴祁也不会将电话挂掉,只会默默等着他。
像是知道他有事,又或者是知道他不想答。
两人这种默契,是挚友才能生出的默契,而徐宴祁跟李振确实是挚友,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但彼此极少介入对方的生活,李振爱而不得的人,他没有带给徐宴祁见过,徐宴祁交往两年的女朋友,也没带给李振见过。
但两人会聊心事,知道对方生活里有这么一号人。
他们之间保持着适宜的距离,却又相互理解。
李振上车后,徐宴祁坐到了副驾驶,他看着李振启动车辆,一贯冷冽的声音询问他,“确定去老地方?”
李振口中的老地方就是他们经常健身的地方,平常,徐宴祁回家后,他做完饭,忙完工作,就会跟李振约健身。
但两人并不是经常就会约到的,得那个时间刚好吻合彼此空闲的状态。
所以一般一周内,徐宴祁和李振能约成功的次数,也就只有一到两次。
李振如果去不了,徐宴祁会单独去,等徐宴祁健身完后,还有一种可能,他在停车场遇到刚忙完过来的李振,总之,两人十分自律,都非常有默契的将健身这个事当作工作来完成。
李振将车开出停车场,看着徐宴祁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漠然的声音提醒他,“你喝了酒。”
他的意思,喝了酒对健身会有影响。
这话落,徐宴祁没说话,他手撑在降下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想起下午他出去买醋,在路上给李振去了电话。
“我刚出轨了。”
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时,李振正在看着股票波动,他敛了敛眸子,半天都没说话,一直计算着波动率数据。
等徐宴祁在便利店买好了醋后,李振都未说话,徐宴祁也没再开口,直到他拿着那瓶醋走到了单元楼门口。
李振算出了数据利空,他准备吩咐下去做空单,便跟徐宴祁说了句,“我晚上打给你。”
“嗯。”
徐宴祁挂了电话。
等到晚上,也就是刚刚在小酒馆,李振打电话过来,第一句开口就问他,“怎么选择出轨了?”
徐宴祁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说,“有些事说不清楚。”
这让李振想起了那一次,他打电话告诉徐宴祁,“周贤出轨了。”
他跟徐宴祁强调,“她是家里选定给我的未婚妻,却出轨了。”
徐宴祁当时跟他说,“不要再找她。”
他毅然决然地告诫他,“出轨就是选择背叛。”
李振又添了句,“是我查到的。”
徐宴祁闻言,直截了当跟他说,“她赌的是一个侥幸,侥幸不被你发现。”
他移情别恋了1348字
他移情别恋了
在他还想说什么时,徐宴祁提醒他,“李振,周贤在你这里,可以过去了。”
李振思忖了一会说的,“不可能过去。”
直到前段时间,也就是上个月月底,李振在健身馆里喘气的时候跟他说。
“我好像看不上周贤了。”
徐宴祁听到他说这话,以为自己听岔了,毕竟半年前叫他放下,怎么也放不下。
“她渐渐从我心里消失了。”
直到他这句话脱口,徐宴祁喝着口水,眉头一皱。
“怎么呢?”
李振狠狠爱了五年的人,甚至在那女人顶着他未婚妻的名义出轨被他知道后,也还爱着。
现在只是过了半年,说消失就消失了,当然会引起徐宴祁的好奇。
“嗯。”
李振拿过地上的水也灌进喉咙一口,他仰起头,望着健身馆宽敞大气的那扇全落地玻璃,微微出神。
“我昨天看到了她和她老公,没感觉了。”
徐宴祁没说什么,他就只是静静的听着李振说话。
直到后来,两人又健了一个小时的身,收拾好行囊,从健身馆走到停车坪的那段小道,李振言语平缓的跟他讲述最近发生的事。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半年前,为了治好我的失眠,我找了个拉小提琴的女孩,每晚在我床前演奏。”
徐宴祁点了点头,“嗯,我说过你换汤不换药。”
李振垂眼,随意的说,“现在,我的失眠治好了。”
这话落,徐宴祁站定,有些怔然。
李振偏头,缓缓的又跟他说,“我试过,没有小提琴,也能睡得着了。”
听到这话,徐宴祁不免有些动容,他眉峰一蹙,若有所思看着他,“所以,是那女孩?”
本以为李振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这次直接跟他承认了,“嗯,我看上别人了。”
徐宴祁迟疑了一阵。
因为在他眼中的李振是一个多么专一的人,他有多爱周贤,没有人比徐宴祁更清楚。
可这样的一个人,当初怎么说都不肯放下,这一次却能主动放下了。
说难听点,他移情别恋了。
而在徐宴祁眼里,李振怎么会是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的人呢。
健身馆离江大算挺近的,十分钟就开到了,两人换好衣服后,便直接开启了有氧和力量训练,直到一小时后,汗水如泉涌般从两人身上的每个毛孔流淌而下,压力和疲惫全部被汗水冲刷掉,留下的只有各自掌控自己身体的愉悦感。
徐宴祁迈着稳健的步伐去用餐区拿了两瓶水过来,他脚步有节奏的走到李振面前,将水递给他。
两人同时拿着水,坐到了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徐宴祁声音低沉而稳定的问了李振。
“你跟那女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边喝水边问的李振。
上次听李振说起,还是五天前,他说那女孩刚分手,他也是最近才得知的。
李振答徐宴祁的话,“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那你一直放任自流的?”
徐宴祁神情严肃看着他,“就这么漠然置之?”
李振除了跟徐宴祁有话说,他跟任何人都是没话说的那种,冷若冰霜的。
就连跟周贤讲话也是。
他表面上看上去,像个绝情冷漠的人,但徐宴祁知道他内心有多热。
“不近人情的态度要不要改改?”
徐宴祁提醒他。
李振闻言,沉默。
他自顾喝了口水后,跟徐宴祁提了一嘴,“她也是江大毕业的。”
“那女孩?”
李振这么说了,徐宴祁突然想起那女孩也是小提琴专业,他薄唇轻抿了抿。
“说说名字,说不定温岁认识。”
徐宴祁那时想,说不定陈乔也认识,他可以找陈乔帮李振打听下。
可能是她的学妹,也可能是她的学姐。
李振此时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陈乔。”
话落,徐宴祁浑身颤了下,“什么?”
他以为他听错了。
直到李振跟他亲口介绍,“耳东陈的陈,南有乔木的乔。”
那一刹,徐宴祁全身肌肉绷紧,他都忘了反应,就那么盯着同样在注视着他的李振。
她都可以背叛温岁1033字
她都可以背叛温岁
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李振手机,他才将目光移开,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一侧走廊去接电话。
只留下徐宴祁独自呆在原地发愣,他垂眸敛目,想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就在刚刚他脑子里充斥着巨大的信息量,陈乔说她第二份工作在亲哥那里,而李振又说,他喜欢的女孩是治好他失眠的陈乔,那就是说,要么陈乔骗了他。
要么,就如陈乔所说,李振是陈乔的亲哥,而李振还喜欢陈乔,但显然,他并不知道陈乔是他妹妹。
可李振如果是陈乔的亲哥,这一点是不成立的。
因为李振是家中独生子,这是江城众所周知的事情,他父母恩爱非常,而且他父亲李域还是军人,常年呆在边境,军中纪律甚严,再加上李域那一直令人敬仰的正直品格,还有其母古板的思想,怎么可能会在外留有私生女。
所以,那就除非陈乔骗了他,她从始至终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毕竟,她都可以背叛温岁,跟他搞在一起,她没什么不能说谎的。
但,想到这点时,徐宴祁予以否认了。
因为他从不觉得陈乔背叛了温岁,更不觉得陈乔是个虚伪的女人。
他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和心里感受到的。
徐宴祁失神了一会,李振就回来了,他将手机收到的信息展示给他看,是提早约好的牌局,他们打算健完身后,去李振堂兄那儿通宵打牌。
将近凌晨的点,陈乔下班后买了份炒饭回去,还给温岁带了份披萨。
买披萨的时候,陈乔给温岁发消息了,问她在不在家,温岁说在家。
到家后,陈乔刚在玄关处换完鞋,她手上提着东西,正打算往客厅走,就看到从徐宴祁房间出来,此时腰杆笔直的站在走廊上的温岁。
“温岁。”
陈乔跟她对视上后,唤了她一声。
温岁那一刻是痛苦无比的,毕竟她已经一晚上被徐宴祁冷落在家里,没人搭理她,也没有人解救内耗已久的她。
她见到陈乔那一眼,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疼痛不已,无助感涌上心头,她伤心欲绝的跟她说。
“乔乔,我和徐宴祁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