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背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只能趁没人时偷偷上药。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在小房间里脱下外套准备上药,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竟是方若初。
她的目光落在他后背狰狞的伤口上,瞬间红了眼眶。
随后,她一步步走近,颤抖着问道:“这些烧伤怎么来的?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第4章
傅景淮没料到方若初会突然现身,条件反射般猛地弹起,迅速把衣服穿好。
望着方若初满是破碎的眼眸,他差点就将真相脱口而出,可理智却瞬间回笼。
他强忍着情绪,换上一副浪荡的笑容:“救你?你说什么呢?这伤啊,是我在牢里,跟别的男人争女人睡,被烫的。监狱里的男人都野蛮得很,那些女人都争着跟我,他们看不顺眼,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我。”
方若初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眸中那一丝不忍瞬间消散,她愤怒地掐住傅景淮的脖子,恨不能当场把他掐死:
“傅景淮,你简直没心!你就那么缺刺激?我给你的还不够?当初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傅景淮被掐得脸色通红,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等她松开手,他却笑出了声:“算什么?算你深情,算你傻呗。方若初,我本来真心想和你结婚,可一生只爱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其实我在外面那些人都只是玩玩,要不是被你妈撞见我乱来,我也不至于迫不得已撞死她,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毕竟她们谁都比不上你对我好,对吧?”
方若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厌恶地甩开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傅景淮,你真让我恶心,喜欢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话落,她看都不看他一眼,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傅景淮一人,他无力地靠着床脚缓缓坐下。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让她彻底厌恶自己,再也不要想起他。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剧痛,仿佛有人拿刀将心生生剖开,再在伤口上撒盐。
一切会过去的,他自我安慰着。
穿好衣服出来,徐逸霄主动提议,让傅景淮开车陪自己出去买些东西。
方家明明有司机,傅景淮虽不明白他为何指定自己,却也没多问。
坐在驾驶座,刚发动汽车,原本在一旁的徐逸霄不知何时,σσψ突然冲到车头前,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傅景淮彻底呆住,车子才刚发动,根本没开动,就算撞到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那他身上的血,究竟从何而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方若初已匆匆赶来。
她急忙扶起徐逸霄,语气中满是焦急:“逸霄,你怎么样?”
徐逸霄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视线楚楚可怜地看向傅景淮:“若初,你别怪景淮,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那鲜艳的红色狠狠刺痛了方若初的眼睛,她抬起头,冷冷看向傅景淮,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母亲被车撞死的画面。
这一刻,她彻底失控了:“傅景淮,你真是死性不改!逸霄又撞见你和谁乱来,你才下此毒手!”
她咬着牙把徐逸霄扶上车,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方若初的眼睛愈发血红。
她盯着眼前的傅景淮,母亲去世的画面和徐逸霄吐血的画面不断交叠,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困住。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那些画面和徐逸霄的痛吟再度出现,她终于狠下心,猛踩油门,径直朝傅景淮撞了过去。
第5章
“砰——”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傅景淮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向空中。
在那短暂漂浮的几秒里,他的世界一片混沌。
当身体重重摔到地上的瞬间,他仿佛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响,紧接着,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他好似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回到了与方若初浓情蜜意之时。
那时他刚考下驾照,开车还不熟练,方若初就坐在身旁,温柔地手把手教他:“景淮,别害怕,大胆开,我在你身边呢。”
然而,画面陡然一转,身旁的佳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方若初红着眼眸,满脸愤怒地踩着油门朝他冲来。
傅景淮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后背衣衫也被汗水浸湿。
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已身处医院。
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直到护士来打针,他才知晓自己断了几根肋骨。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方若初从未现身探望。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奢望过她会来,毕竟如今她对自己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