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林清屏,你知道错哪吗?吴阿秀看着这四个大汉,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全身跟筛糠一样地抖,指着顾钧成,“这……这……这是我女婿。”
四个人的目光看向顾钧成。
“冤有头债有主。”顾钧成冷然道,“谁借的钱找谁还!”
但这几个人又怎么能让他走?他们太清楚吴阿秀和林家贵,这俩货已经拿不出一分钱了!但凡他们还有钱能窝在这里藏着?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个冤大头?不拦着,让人跑了他们去哪里收钱?
门口三人迅速朝顾钧成围拢,将顾钧成围得没有可能再走出去。
吴阿秀刚被顾钧成这么一吓,宝贝儿子还被揍成这样,心里对顾钧成恨得要死,这会儿恨不得这几个人把顾钧成往死里打,也算给她儿子报仇了!
但这个想法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这万一顾钧成没被打死,往后再来找她麻烦,她可经不起吓。
“怎么?想动手?”顾钧成冷目森森。
这四个人根本不把顾钧成放在眼里。
顾钧成个子确实很高,但是,整体匀称,一身腱子肉很结实,但线条均匀,属于穿衣显瘦类型,和这四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一比,显得颇为单瘦。
连吴阿秀都是这位认为的,顾钧成再厉害,能打赢四个?
“揍他!揍死他!”吴阿秀在心里默默祈祷。反正他也不会帮她儿子还钱了,干脆揍死他吧!把他揍死了,她还能去拿捏林清屏!
顾钧成昂首挺胸往外走,门口的三人果然将门堵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来推他。
然而,手还没挨到顾钧成肩膀,就被顾钧成扭住了手腕,顿时痛得嗷嗷直叫。
“哟,还是个会家子!”另一个大汉道,但仍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自己这边四个人。
随着一声“上”,另外三人都朝顾钧成扑过来,顾钧成腾空一个飞旋腿,只听啪啪啪连续三声,三人全部倒地。
顾钧成把手里扭着的这位往前一扔,四个人跌在了一处。
黑暗中,顾钧成冷冷凝视着这屋子里所有人,“还要来吗?”
这话问的是四个大汉,还要较量吗?也问的是吴阿秀和林家贵,还要给林清屏找事吗?
四个大汉是来要钱的,并不想惹这个硬茬,面面相觑,不再吭声。
吴阿秀失望和恐惧在内心交错,刚才还盼着顾钧成死,这会儿顾钧成要走了,她更是害怕,好歹顾钧成再狠,也不会打死人,这四个人,可真是要命的啊!
“你不打,我不打,自然有人会打死他!”
顾钧成的话,魔音一样在她耳边回响,此时,她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成子……成子……你可不能走啊……你不丢下我和家贵不管,我们真的会被打死的啊……”吴阿秀爬着去求他,但是又放不下林家贵,在地上爬来爬去,哭个不停。
顾钧成没有再搭理,转身走出了破屋,飞快融入黑暗里。
破木屋的门,再次关上。
里面传来大汉的怒吼,和吴阿秀歇斯底里的呼喊。
顾钧成站在外面,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是大汉逼着这母子俩还钱,这母子俩没有,在那苦苦哀求,然后,不知是吴阿秀还是林家贵又挨了打。
吴爱秀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还钱就是了,我们还钱……”
“又来这套?这句话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你以为我们还信?当我们是傻子吗?”大汗怒吼。
“真的真的!”吴阿秀哭着道,“这次肯定是真的……给你我们三天,真的三天,三天后我们一定还!”
“是吗?三天后又藏起来?”大汗怒喝。
“不不不,这次真的不了……真的不了……”吴阿秀哭着说。
“行!那就立个留个信物给我们吧!也好让我们相信你!”
吴阿秀结结巴巴的,“要……要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了!”
里面短暂的安静,忽然爆发出一声惨叫——来自于林家贵。
而后吴阿秀狂哭,“家贵!家贵!你们怎么能把他的手指头砍了啊!他以后要考大学的,还怎么写字!他还要娶干部家女儿的,这下人家要嫌弃他了!家贵,家贵你还好吗?疼不疼啊家贵!”
“一根手指头而已,三天后再不还,我们再砍另一根!我看你们能有多少手指头够砍的!”
顾钧成看着朝着破屋急驰而来的有着公安标识的车,知道自己可以隐退了。
警,是他报的。
林家贵的下落是他查的。
四个大汉,也是他通知的。
教训肯定要给,但是,坏人也一定要抓。
瓮中捉鳖,一个也跑不了。
此时此刻,相信另一队公安已经奔赴另个一方向,将私设赌场那波人一网打尽!
顾钧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志远已经睡了,林青云回了学校,只有林清屏在家,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拿了本书,也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在看书。
门响,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他,颇为意外,“你一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回学校了!”
“我去处理林家贵的事了。”他不打算瞒她,让她知道此事已了,她也好放心,“全部处理好了,人,该抓的抓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要账,你娘短时间也不会再来骚扰你。”
林清屏微怔,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竟然在外面一天,就是去解决这事了?
她想了想,应该是顾有莲跟他说的。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先问的他,“你还没吃饭吧?我……”她没问过程,是想先让他吃饭,然后坐下来两人慢慢说。
结果,顾钧成脸色并不好看,随手捡起一根志远用来写生字的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站进去。”
林清屏:???
他指着那个刚好可以站一个人的圈,“林清屏,给我站进去!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第194章
将功补过
林清屏:??
到底啥意思啊?
她瞟了眼顾钧成的脸,没像在开玩笑……
“林清屏,我数一二三,别让我扛你进去!”顾钧成板着个脸,很是严肃。
林清屏脑袋都是懵的啊……
怎么了啊?
她在他的咄咄逼视下糊里糊涂挪进了圈子里,还想着他今天应该一天没吃东西,“你……不吃饭啊?”
他见她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话了,只道,“好好思过!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他自己就进厨房里去了。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天气热,这个年代,冰箱还没普及到家庭呢,林清屏要么在顾有莲家里蹭饭,要么就只做刚好够吃完的,有时候,甚至是在店里吃,这会儿厨房里一点剩菜没有。
“你吃啥啊?我给你做呗!没有剩菜了。”她踮着脚,在圆圈里说。
“不用!”他熟练地架起了锅,烧了半锅水。
“我给你做啊!”林清屏声音又甜又软,“你今天辛苦了,我……我就算有什么错,也算将功补过了。”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他头也不回,拿了一颗西红柿在水下洗,“想出来错哪了吗?”
鬼知道她错哪!
“没有……”
“连‘过’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将功补过,补什么补?”他拿起刀,一刀刀把西红柿切块。
林清屏:……
林清屏看着他的背影,道,“你要做西红柿打卤面吗?卤子不是这么做的,我……”
“你什么你?你好好站着!站端正了没?”他回过头,目光如炬,“立正!”
她啪的一下站好了……
完全属于条件反射……
站好后才反应过来:他搁这练兵呢?
“顾团长!我不是你的兵!”林清屏气鼓鼓的。
“亏你不是!你要是我的兵,不是站军姿就能了事的了!”他打开锅,将西红柿块扔进沸水里,再扔了一把面条进去。
“我们家猪食都不这么煮!”林清屏嘀咕了一句。
顾钧成手一顿,眼神看回来。
林清屏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顾钧成往锅里下盐,搅和搅和,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整锅面,连面带汤,都盛进了大碗里。
他端着面在林清屏对面的饭桌上坐下,把面挑了挑,热气腾腾的,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要吗?”
林清屏把脑袋扭开,“我才不吃猪食……”
不是她说,顾钧成这个人勤快是真勤快,家里的家务活儿,做饭时候厨房里的事,他都能干,也乐意干,只是做饭那个水平实在是……
嗯,也就他自己吃得下吧。
顾钧成连续被她揶揄两次,面不改色,一碗只有西红柿和盐的面条,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不剩。
吃完面条,他自己去洗了碗,再出来时,在她面前站定,“想好没?”
林清屏哼了一声,不理睬他。
“行,那就继续想,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来找我。”他移步往楼上而去。
“那我一直没想好呢?”林清屏冲着他背影不服气地问。
“那就一直站着!”
林清屏:……
“我到底干啥了呀?”林清屏跺脚,“你倒是给我提醒啊!”
顾钧成没理她,进房间去了,一会儿又见他开门出来,手里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楼上浴室里,哗哗水声响起,林清屏听在耳里,又不服气,又焦躁不安。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要她站圈里她就站圈里?
要她思过她就思过?
她什么时候有“过”了啊?
她眼珠一转,从圈子里跳了出来,一溜烟上楼了。
经过楼上洗澡间的时候,里面的水声还在响。
林清屏放慢了脚步,听着里面的动静,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顾钧成一身匀称的肌肉在水底下冲的样子,尤其想到他挺翘的臀,心里莫名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有种想要捏一把的冲动。
说干就干!
林清屏轻轻推开洗澡间的门,水声愈加放大了,配合着她扑通乱跳的心跳,她顿时觉得两耳火热。
顾钧成那么机警一个人,能不知道是她来了?
“谁?”一声低喝,穿透水声。
林清屏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一个色胚,将门一开,再一关,就跳了进去,“除了我还能有谁?”
顾钧成根本就不用转身看,早就知道是她,但还是语气威严,“想好了?”
再威严,在这样的环境还能威严得起来?
林清屏盯着自己刚刚想象中的翘臀,眼睛放光,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还好捏呢!
“想……想好了……”她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猛地上前,一把就捏了上去。
然而,她并没有捏到想象中的软弹,她的手腕,被顾钧成反手抓住了。
林清屏不乐意了,额头顶在他宽阔的背上,抱怨,“顾钧成!你背后也长眼睛吗?”
“我如果能让你得手,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顾钧成关了水,转身,发现她额头、脸和头发都被淋湿了,脸沉得更黑了,“谁让你进来的?想好了?”
林清屏没回答他,只抿唇,下手一个稳狠准!
“这一次抓到了吧?”林清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顾钧成闷哼一声,低头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这会儿抓得紧紧的……
顾钧成都气笑了,“让你思过,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东西?”
“想这个东西啊……”林清屏仰头望着他,看着他深邃冷峻的五官,踮起脚来,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顾钧成……”她靠在他身上,柔软而滚烫,连声音都变得娇软黏糊起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将功补过呗……”
这一次的将功补过,就不是给他做饭了……
顾钧成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咬牙,“林清屏,你别后悔!”
她双颊已经染上桃花般的粉色,眉眼间尽是情动,踮脚挽住了他脖子,贴上去,“我才不后悔呢,我馋好久了……”
顾钧成:……
顾钧成真的哭笑不得,“林清屏,你这不矜持的毛病,是不打算改了!”
“为什么要改啊?”林清屏挂在了他身上,“你不喜欢吗?”
第195章
到底错哪里了?
顾钧成半辈子严肃古板,实在是不知道女子能有这般调皮蛊惑人。
林清屏还问他喜不喜欢……
他要怎么说?
他直接用行动来说……
顾钧成让她别后悔,林清屏后不后悔暂且不说,反正顾钧成身上她抓的、她咬的,痕迹无数。
最后,她软绵绵躺在被子里,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顾钧成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让她看,“这是将功补过?我怎么觉得受伤的人是我?”
这句话莫名有种九十年代的感觉,林清屏听了一笑,勉强抬起手,在他那些痕迹上摸了摸,“我做记号了,是我的,别人看见,就知道你有主了。”
顾钧成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还有谁能看见?”
“我就那么一说嘛……”林清屏滚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夏天了,有些热。
她这个人怕热又怕冷的,冬天还好,有暖气管,夏天,现在还没有空调,她便要整夜开风扇,但是,风扇对着吹,又会凉。
这样最好了,开着风扇,抱着他,又舒适,又不冷。
“顾钧成……”林清屏觉得自己仿佛睡在云端里,柔软舒适,整个人都是飘的,“你之前说我错,我哪里错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