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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认罚

    顾钧成手指触到她皮肤,只觉指尖火热。

    “林清屏……”他以为她又生病了,另一只手去摸她额头。

    她迷迷糊糊的,很烦,按着他那只在她衣服里的手揉,“痒,给我挠挠……”

    声音黏黏糊糊的,像糖浆一样。

    顾钧成只好给她挠。

    但是,她一会儿说这里痒,一会儿说那里痒,身上都抓遍了她也不消停,也指不出到底哪里痒。

    顾钧成只好打开灯,要揭开她的衣服看。

    她这会儿却清醒了,一看顾钧成的动作,马上用手把衣服按得死死的,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顾钧成:……

    他眼前闪过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她如何每晚趴在他身上的情形。

    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顾钧成一本正经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痒。”

    林清屏瞪着他,丧气地嘀咕,“你还不如说你就是那个意思呢!”结婚这么久,老公对自己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顾钧成:??

    但林清屏痒啊,忍不住又自己挠起来。

    顾钧成这会儿不惯着她了,上前就要扯她衣服。

    她力气没他大,犟不过他,开始耍赖,开始泪哒哒,“不要!不给你看!”

    “你这是为啥?”顾钧成真的搞不懂她。

    林清屏护着自己衣摆,可怜巴巴看着他,“我自己在洗澡的时候看过了,很丑很丑,会密恐的!”

    顾钧成:??

    “密恐是什么东西?”这对顾钧成来说可是个新鲜词。

    林清屏瞄瞄他某个地位,脱口而出,“就是,你现在就不太行,看了之后可能会把你吓得更不行了!”

    顾钧成:……

    “林清屏,你最好过过脑子再说话!”顾钧成瞪着她,有种乌云滚滚的压迫感。

    林清屏不说话了。

    “我数三下!给我把手拿开!”好说歹说不肯松手,顾钧成的语气也变得有了威亚感,“一!”

    林清屏松手了。

    顾钧成:???还没数完呢?

    然而,当他真的揭开她的衣服一看,被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包给震住了。

    “去医院!”他二话不说。

    “只是蚊子咬的……”

    “这已经不是蚊子咬的了!很可能是过敏!林清屏,别懒!赶紧起来!”顾钧成把她拎了起来。

    真的是过敏。

    医生给她开了抗过敏药。

    顾钧成在医院里就找医生借了水,让她服下了。

    两人慢慢步行回去。

    夏日的夜,总算是凉爽下来了。

    街边有挑着担子卖绿豆汤的,准备收摊回家了。

    林清屏看了一眼,有点怀念这个年代绿豆汤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童年滤镜,多年以后,怀念起童年和少年时吃过的东西,总觉得那时候的味道更纯正,即便她这个做餐饮的,也无法复刻一模一样的味道出来。

    绿豆汤,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她怎么煮,怎么都没这个时候的味儿了。

    “要喝一碗吗?”顾钧成问她。

    她点点头。

    于是,顾钧成买了两碗,和她站在马路上吃。

    这个时候,还没有一次性碗筷呢,吃完还得把碗还给人家。

    林清屏默默地喝着,清凉的感觉浸润心脾,她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街边一丛一丛的,夜来香正开得艳。

    但顾钧成的情绪看起来却不是很好。

    他吃得快,三两口就吃完了,把碗还给挑担的老人家,站在那一大丛夜来香面前发呆。

    “你怎么了?”林清屏端着碗问他。

    他回头凝视了她一会儿,“今天,是我不好,我认罚,你想想怎么罚我吧。”

    “罚?”林清屏不理解,为啥要罚他?

    顾钧成却看着她露出来的手腕上淡淡红斑,“如果不是我要带你去山上,你不会这样。”

    说起这个来,林清屏也好奇了,“你为什么要去山上啊?”

    顾钧成看着那一丛夜来香不说话,耳根却渐渐红了,哪怕他肤色如此黑,也肉眼可见泛起的红晕。

    林清屏看看夜来香,再想想山上的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你该不是,想带我去看日出吧?”

    顾钧成扭开头,脸色更红了。

    林清屏把最后一口喝掉,把碗还给老伯,忍住笑,“顾钧成,我们回去吧。”

    顾钧成默然,和她肩并肩走在回厂的路上。

    “顾钧成,你是怎么想的啊?要带我看日出?”林清屏看着顾钧成紧绷的脸,忍住笑又问。

    果然,顾钧成的耳根又红了。

    “你不是说认罚吗?那我就罚你把你怎么想的说出来!”林清屏揶揄,能有个机会敲开顾钧成这个闷葫芦的嘴,可太难得了!

    顾钧成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么个惩罚方法,怔住了。

    “不然呢?我怎么罚你?”林清屏抿嘴笑。

    “我以为……”他以为是做俯卧撑啊,跑圈啊,站军姿啊……

    “体罚么?”林清屏歪头一问。

    顾钧成的神色告诉她:是的。

    林清屏却挽住了他的手,“你的腿还没好呢,我可舍不得!”

    顾钧成“咳咳”两声,好吧,她没有变,还是那么直白。

    “是武天平!下回让我见到他,得让他爬不起来!”顾钧成冷哼,把武天平怎么跟他说的说了一遍。

    林清屏快要笑得直不起腰了,“什么?户外晚餐?鲜花?看日出?”

    顾钧成看着她,一脸疑问:有什么不对吗?

    “有没有可能,他的户外晚餐、鲜花和日出跟你的不一样?”林清屏觉得太好笑了,笑倒在顾钧成肩头。

    顾钧成低头看着她的笑脸,得,高兴了就行,管他是不是一样,反正都达到效果了。

    林清屏笑着抬头看他,“顾钧成,你说认罚的哦?”

    “嗯。”说完,顾钧成又警惕地看着她,“不是罚过了吗?”又出什么新花招?

    林清屏笑着摇头,“你又没说只能罚一次。”

    顾钧成:……竟然上了她这个当!

    “你说吧,还要罚什么?”顾钧成倒是很真诚。

    林清屏停下脚步,站到了他面前,微风起,周遭是哗啦啦响的樟树叶。

    林清屏扬起脸,眼里充满魅惑,“顾钧成,我还要罚你,在这里亲我一下。”

    第96章

    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

    顾钧成的眼睛用后来的话来说,就是瞪得像铜铃。

    “没听见啊,那我再说一遍。”林清屏冲他眨了眨眼,“我要你在这里亲我。”

    顾钧成人都慌了,回头看了一眼,卖绿豆汤的老伯才走没多远,马路两边的小店还开着门亮着灯……

    “顾钧成……”林清屏抓着他衣服摇了摇,声音娇得要滴出水来了,“说话算话,说了任我罚哦!”

    顾钧成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左右看看,慌乱之下飞快在她嘴上碰了一下。

    “你这……敷衍!”林清屏一脸不满。

    顾钧成没了办法,哄她道,“等回去啊……”

    “好!你说的啊!”林清屏答应地很爽快,高高兴兴扣住了他的手指。

    顾钧成:??怎么感觉好像又上当了?

    林清屏牵着他的手,看着地上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猛地往前走几步,回头对他说,“顾钧成,看,我比你高了!”

    顾钧成没说话,眼里是: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林清屏笑着跳回他身边,月光洒满大地,夜的宁静,似乎也抚平了人心的浮躁,人也变得宁静起来。

    她走在他身边,内心一个声音在说:顾钧成,既然和陆美芝的事是误会,那就让我们继续好好走下去吧!还是谢谢你会愿意找寻哄我开心的心意,哪怕你找的这个军师半点不靠谱,哪怕,你只是为了表示你让我受委屈的歉疚,这份心意我都领了。

    两人回到宿舍时,林清屏身上疙瘩的颜色就浅了很多,也不再痒了。

    林清屏把门一关,回头一笑,“顾钧成,你说好的认罚呢?”

    顾钧成:……

    林清屏直接往他身上蹦,他下意识伸手就把她抱住了,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还盘住了他的腰。

    “顾钧成……”她在他耳边呢喃,而后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她明显感觉到他全身都绷紧了。

    “哈哈哈哈!”她大笑着从他怀里跳下来,“顾钧成,我要睡觉了!”

    顾钧成:……

    “林清屏!”他冷笑,“你先高兴着!”

    有她哭的时候吗?

    她朝他吐了吐舌头,被子一拉。

    不是不想,而是,和他这么重要的事,在宿舍这个地方吗?隔音还这么差……

    顾钧成的脚伤还没能行走自如,但是是符合出院标准的,领导的意思,是要他休养,把今年的假期干脆休完。

    他这么多年在部队,几乎没怎么休假,轮休也该轮到他了。

    领导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地保家卫国。

    于是,顾钧成就在厂里住了下来,把小田还给赶回去了。

    闲下来以后,他在林清屏上班时没事做,就把她的复习书和习题集做了整合,等她下班回来,就监督她做。

    不仅要她做,还要二妹也一起做。

    做好之后,就利用晚上的时间给她们讲课,惹得顾有莲都来看了好几回,然后跟林清屏说,“真是佩服!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见面,竟然不好好想着生孩子大计,每天一块做习题?”

    她甚至暗示了二妹,正在当着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二妹精灵人儿,一听就懂,当晚就不去上课了,结果,顾老师亲自来抓,把人又给抓过去了。

    顾有莲咋舌:原来不是二妹呆,傻子竟是她亲弟弟。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管了,爱咋咋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转眼考试的日子近了。

    她们是在自己县城报的名,所以考前准备回县里去。

    林清屏拿着厂里给她开的介绍信,带着二妹于考前返县了,当然,同行的还有顾钧成。

    第97章

    不守妇道

    要参加考试,得去领准考证。

    然而,当林清屏和妹妹去领准考证的时候,却发现,妹妹的已经被领走了。

    问负责人,人家只是说,“是你娘给你领了,拿着户口本来领的。”

    这个消息对林清屏和二妹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但也怪不上人家工作人员,因为,父母一起来领或者父母代领的,也不是罕见事,罕见的是她娘这么个人物。

    林清屏只能回去找她娘要。

    而且,没让二妹跟着一起。

    只让顾钧成用他的证件在县上的旅社开了个房间,让二妹在里面休息,养精蓄锐,叮嘱她谁来敲门都不开,便和顾钧成租了个马车去村里了。

    她娘果然是在家里的。

    见了她来,便阴阳怪气的,“哟,我们家吃公家粮的回来了?小心我们这穷家脏了你们的脚哦!”

    自打林清屏把二妹用500块钱赎出去,她娘对她就不冷不热了,再有了之前她娘来厂里抢二妹被顾钧成打走的事,她跟她娘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僵了。

    林清屏开门见山,找她娘要二妹的准考证。

    “什么准考证?”她娘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这么说,是县里的人胡说了?”林清屏转头就走,“那我现在就找县里那些人算账!是他们把准考证搞丢了的话,我就要告他们,让公安把他们抓起来!”

    她娘这才眼神一慌,“就……这么个事还要抓起来?”

    林清屏冷笑,“会不会抓起来你看着就是了!”

    林清屏拉着顾钧成还是要走,她娘把她叫住了,“等等!”

    回头,她娘一脸心虚,“是我拿了,又怎么样?当娘的还不能替孩子领了?还要把我抓去不成?”

    “那就拿出来吧!”林清屏不客气地伸手。

    “不见了!”她娘耍起了无赖。

    林清屏真的前生今世两辈子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娘对她和妹妹的命运完全不在意,为什么会有母亲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呢?

    “娘!”她忍不住问,“二妹如果能考上大学不好吗?儿女出息了不好吗?”

    她娘却道,“女娃子,要念那么多书干什么?好好嫁人才是正经!我这个当娘的,给你们找个好婆家就是对你们好!我把你嫁给顾家,难道不好吗?不好的亲事我会给你们结吗?谁知道,养出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嫁了人就不认我这个娘了,我算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说着,她娘还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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