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护卫们紧随其后,配合他的指令迅速反击,趁着敌军立足未稳,硬生生把他们压了回去。齐王的人也没料到,侯府的护卫会如此勇武。
他们是临时吩咐派到侯府的,人数不过五百人,虽不多但都是重兵铠甲。
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竟会如此棘手。
一时间也有些慌神。
谢惊春见状,冷喝一声:“追击三步,不要给他们重新聚集的机会!”
护卫们应声而动,阵列整齐划一,步步紧逼,刀枪齐上。
敌军一阵慌乱,接连后退,最终不得不丢下阵地,狼狈撤出院墙之外。
火光下,谢惊春站在护卫们前方,手中长剑上仍滴着敌人的血。
见他们撤离,谢惊春不仅没停,反而扬声喝道。
“全体出击,趁他们慌乱,压过去!”
护卫们刚刚打赢一波,此时士气正盛,闻令立刻随他冲出大门。
齐王的士兵被突然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
本想趁乱冲进侯府,却反倒被这群护卫追杀得连连败退。
火光映着寒光闪烁的刀剑,护卫们挥舞着武器,喊杀声震天动地,步步逼近敌军的主力。
谢惊春目光如炬,手中长剑不曾停歇。
他一边斩下迎面冲来的敌兵,一边大声指挥。
“左翼包抄!不要给他们重新结阵的机会!弓箭手压制他们的中路,长矛队跟上,把他们彻底赶出巷道!”
他身形矫健,剑势如虹,每一击都迅捷而凌厉。
与此同时,城墙处。
齐王的人越战越怒,不断试图冲破包围,却被谢砚礼布置的伏兵从侧面突袭。
一队又一队的弓箭手被调到此处,居高临下地将齐王的精锐打得溃不成军。
谢砚礼冷静地看着敌军乱作一团,低声道:“传令,全线反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上投石机轰鸣作响,巨大的石块砸向敌军后阵。
齐王的伏兵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但前有重兵,侧有伏击,根本无路可逃。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连夜的鏖战,齐王大军渐渐失去优势,此时已然溃不成军。
谢砚礼站在指挥台上,目光中透着一抹冷冽的光芒。
结束了,胜负已分。
齐王环顾四周,目光中难掩绝望与愤恨。
眼见大军溃败,策划多年的计划如今化作镜花水月,齐王气得一口鲜血喷出。
“怎会败得这么快!”齐王低声咒骂,气得浑身发颤。
他身边的亲信也脸色惨白,低声劝道:“殿下,退吧,再不退,我们都走不掉了!”
齐王重重喘息了几声,终于长刀入鞘,拉紧缰绳,怒喝道:“撤兵!”
然而,此时他已被谢砚礼布置得严严实实的包围圈牢牢压制。
根本无路可退。
另一边,谢砚礼站在指挥台上,目光冷峻。
“传令下去,前锋部队压上,彻底肃清残敌。让弓弩手锁住他们的退路,不留任何漏网之鱼。”
“齐王所有的将领都要生擒,即使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带过来!”
“清点阵亡和受伤士兵,将战场划分区域,一部分人负责善后清理,剩下的部队整顿队列待命。”
将领拱手领命而去。
战局很快被清扫干净,刀剑碰撞的声音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押送俘虏的脚步声。
齐王的部队彻底溃败,将领们不是被斩于阵前,就是被押送至中军。
一个个狼狈不堪地跪在谢砚礼面前。
谢砚礼冷冷扫过这些面色灰败的将领。
这些人,许多他都见过,甚至连名字他都知道。
都在之前查到的那个名单上。
谢砚礼一个个看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所有的将领他全看过来,都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脸。
心中逐渐泛起一丝寒意。
谢重之,不在这里。
此时,城东内宅的一间隐秘暗室里,烛光幽微,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谢重之态度恭敬地跪在地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高大身影。
“殿下。”谢重之沉声道,“齐王造反,我们要不要趁机……”
“不急。”那人缓缓开口,声音阴鸷冰冷。
他转身,露出一张邪气俊美的脸,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
一头白发格外显眼,披在肩头像冬日的寒霜,透着无边的冷意。
正是大梁九皇子,黎无恙。
第279章
杀人还要诛心!
黎无恙垂眸,漫不经心道:“齐王的计划一早就泄露了,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殿下说的是。”谢重之很快道。
在边境的时候,齐王也曾找上他。
不止他,齐王暗中接触了不少边境军官,培养在军中的势力。
那些军官都以为齐王接近他们是为了巩固权势。
但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齐王真正要做的,是谋反。
他没有选择齐王。
而是选择当时也在接近他的黎无恙。
他看出齐王根本不能成事,若是他真的有本事,当年夺皇位时便能赢,何必等到现在。
相比之下,黎无恙还有些可能,他背后是和晋国实力相当的大梁。
后来他确实如他所想。
疫病就是黎无恙在京城的牛刀小试,但一出手就是死伤无数。
若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孟岐黄,京城不知还会死多少人。
这样的人,他才愿意跟随。
黎无恙缓步走到桌边,随意地坐下。
“疫病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还是有些成效。”
“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谢重之问。
黎无恙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目光似有深意地望向他。
“直接弑君,你敢吗?”
侯府。
夜色中,火光照亮了大门前的空地。
谢惊春站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央,地上散落着刀枪与敌军的尸体,血迹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惊春长剑垂下,剑尖滴着血。
他站在府门口,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周围火光摇曳,倒映在他的眉眼间,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冷峻。
有他在,谁也别想靠近侯府一步。
城门口的城墙上。
谢砚礼看着面前的被伏诛的将领,神色冰冷。
“既然敢投身谋逆,就该做好一切后果的准备。来人,将他们全都押往大牢。”
敌军的残兵败将或死或降,战场上的尸体正被陆续清理,天色越来越深。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齐王府。
阔大的府门前,燃着几盏孤零零的火把,映照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谢砚礼站在那里,浑身透着让人心惊的肃杀之气。
他的铠甲在火光中微微泛光,手中长剑垂下,剑尖带着未凝的鲜血。
滴答滴答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的脸上也溅着几道血迹,未擦去的血痕沿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衬得那张冷峻的面孔越发冷酷森然。
他挥手,手下士兵突入齐王府,声势如雷霆一般。
府中护卫还未来得及反抗,就已被层层压制。
齐王的亲信侍从全被擒下,捆缚带走。
高墙内的豪奢陈设、金银珠宝皆被查封,所有账册明细逐一清点登记。
齐王府曾经的辉煌在短短一夜间轰然倒塌。
府中财产悉数抄没,整座府邸被收归官有,任何值钱的物什都被逐一搬运至库房,等待后续处置。
谢砚礼淡然下令:“将所有犯人押往刑部,查清楚齐王的同党,一律从严审问。”
侍从们被士兵逐个押走,府内大大小小的下人也悉数关押,等待发落。
院中灯火通明,女眷们也被押了出来。
她们会被送到掖庭,沦为奴婢。
高漱玉被两名将士押着,素来精致端庄的发髻此刻已散乱不堪。
几缕发丝从鬓边滑落,显得格外狼狈。
她远远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但是不等她反应,直接就被押走了。
齐王也被抓了过来,跪在府门口,亲眼看着自己被抄家。
他眼眶猩红,目光如同滴血。
心中的愤恨和屈辱如同潮水般翻涌,却无处宣泄。
谢砚礼实在是太狠!
杀人还要诛心!
这些年他暗中谋划、步步为营,一夜之间被摧毁得体无完肤,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被碾得粉碎。
齐王跪在地上,口中塞着布条,只能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谢砚礼低头看着齐王的狼狈模样,冷笑了下。
“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毁于一旦,心中感受如何?”
齐王只得用力挣扎,喉中发出含糊的声音,
谢砚礼目光微微一沉,吩咐道:“将他嘴里的东西拿下来,让他说话。”
侍从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堵住齐王嘴的布条。
齐王猛地一呛,咳出一口气,立刻目光如刀般扫向谢砚礼。
他脸上的不甘和愤怒瞬间一扫,面容开始扭曲。
宛如毒蛇吐信道:“谢砚礼,你以为你就赢了?!”
“我告诉你,我早已派人直捣侯府!我有一支城中的暗线,你根本不知道!”
说完他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其实你才是那个最蠢的人!”
他盯着谢砚礼的脸,眼神中尽是疯狂的怨毒与快意。
“我要死了,你全家正好给我陪葬!”
听到这句话,谢砚礼目光骤然一冷。
随即猛然抬脚,一记重踹直中齐王胸口。
齐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翻倒在地,重重撞在坚硬的石板上。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喘息。
“鞭刑,别弄死了。”
撂下这句话后,谢砚礼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旁的战马。
他一跃而上,勒紧缰绳,策马疾驰,朝侯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马蹄声响彻夜空,溅起一路尘土。
侯府。
谢老夫人手中拨弄着佛珠,闭目默念着经文。
面容虽然沉静,但拨弄佛珠的手却不由有些颤抖。
另一边,谢侯爷一直在厅堂中走来走去。
好几次想要冲出去,但最后都被侯夫人拦下了。
只能无奈地一遍又一遍问小厮。
“前面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传来?”
谢珏面前是一碗已经凉掉的长寿面。
他没有吃,只是一个劲望着长寿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