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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苏文卿笑容如春风拂面,

    “不是说明日去西郊玩吗,

    我早点准备,

    省得明日匆匆忙忙时间不够。”

    谢世安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我以为你对看莲花兴趣不大。”

    苏文卿正在让小厮将茶具搬上马车,

    她没怎么听清楚,

    “啊?”

    谢世安:“前几日李家大夫人不是邀请你去李府赏莲吗,

    我见你托病拒绝,

    便以为你对此并不感兴趣。”

    苏文卿笑盈盈道:“她们是她们,

    你是你,她们赏个莲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弯弯绕绕,

    心累得很,但是你又不同。”

    谢世安:......他现在重新布局可以吗?要不然干脆找个借口改日去?

    苏文卿挽着谢世安的胳膊,“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吃剁椒鱼头吗,我今天特意做了,

    没有放那么多辣椒,你尝尝看,若是还辣你和我说,下次我再少放一点。”

    谢世安:......他觉得不会再有下次了,

    因为这可能将是他人生最后一顿剁椒鱼头。

    苏文卿见谢世安脸色不太好,她抬头语气中带着关心道:“怎么了?”

    谢世安:“我有一个同僚,他为了布一个局而替他夫人大肆操办生日宴会。”

    苏文卿:......“你这个同僚是畜生吗?”

    谢世安:......“为什么这么说?”

    苏文卿:“他夫人看见他给她操办生日宴会要多开心啊,

    然后生日当天发现原来只是为了设局,他夫人肯定会想如果他不布这个局是不是就不会替她操办生日宴会了。”

    “不,”谢世安急忙辩解,“也会,只是正好赶上了。”

    苏文卿满心都在期待明日的西郊之行,闻言没太在意,十分敷衍地“哦”了一声。

    谢世安:“而且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因为他没有想到他夫人竟然会如此在乎这件事情。”

    苏文卿:“当然会在意啊,毕竟难得见她夫君会主动为她如此费神。”

    谢世安:......

    苏文卿:“而且后悔也没有用啊,总不能设好的局临到头来不走了吧。”

    谢世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或者他也可以换一个方式,就是不办生日宴会,改办其他的。”

    苏文卿:“这样一来他夫人岂不是会更伤心,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就说不办了,那还不如宴会设局呢,至少开心过一段时间。”

    谢世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他也不用先告诉他夫人真相,就让他夫人先开心一段时间?”

    “差不多吧,”苏文卿对谢世安的这个畜生同僚并不感兴趣,她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笑盈盈地将谢世安推进房内,“快去更衣,鱼都凉了。”

    谢世安心惊胆战地享受完了最后的晚餐,他的良心在苏文卿的笑颜之下受到一次又一次的谴责,特别是在这顿晚膳之中他家夫人还破天荒地替他夹了几次菜。

    巨大的心里压力令谢世安彻夜失眠,好不容易熬到破晓他才隐隐有些困意,他抱着苏文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后他就梦见知道真相的苏文卿和他闹着要和离,他被噩梦吓醒,再次睁眼时发现怀中竟然空无一人。

    谢世安急忙拉开床帘,结果正好看见苏文卿一边哼着曲儿一边端着早饭走进来,谢世安看见苏文卿一副已经梳洗好了的模样,心又凉了半截,要知道平日里不到日上三竿他家夫人是不会起身的。

    苏文卿笑容灿烂,“我刚刚出去看了一圈,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比昨日好,非常适合出门。”

    谢世安:......阳光是好,他就是觉得他更不好了。

    苏文卿:“起都起了,那就早点起来吃饭早点出门吧,我担心中午太阳会太毒。”

    谢世安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按照他的想法,他其实更想现在就解释,但是他看着苏文卿的笑容,想起苏文卿昨日的话......算了,不能太过以己度人,毕竟每个人在乎的东西都不一样,还是听夫人的话吧。

    苏文卿见谢世安愣愣的,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她伸手在谢世安眼前晃了晃,“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我起太早吵到你了?”

    谢世安做好决定后一秒摆正心态,他抓住苏文卿在他面前乱晃的手笑道:“哪里有吵到我,我都没有发现你起了。”

    苏文卿见谢世安终于恢复正常,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从昨晚吃饭开始她就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按理来说带她出去玩是好事,但是谢世安这一系列的反应总让她有一种她可能会被卖掉的错觉。

    谢世安拉着苏文卿的手从床上起来,一边洗漱一边问道:“早饭做了什么,闻起来很香。”

    苏文卿献宝地给谢世安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你尝尝看。”

    谢世安尝了一口,脸色温柔了下来,“不错,好吃,原来都没有吃过,你特意早起做的吗?”

    苏文卿看见谢世安一脸感动的模样,没忍心告诉他,配方是她昨晚交给厨房的,而她只是早起去厨房的时候顺手把粥端了进来而已......算了,也不是所有的误会都需要解释清楚,美好的误会就让它永远珍藏在彼此心底吧。

    谢世安的心在不断被谴责和无比感动中反复煎熬,他用调羹拨动碗中浓稠的粥,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已经煮进粥中,肉和皮蛋软糯清爽,入口即化,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熬出来的。

    他家夫人对他如此用心,而他好不容易邀她出门玩一趟竟然还是另有事情要办,谢世安在心中进行了一番自我厌弃和深深唾弃。

    苏文卿看见谢世安低头搅动碗中的粥,既不继续吃也不作声,她心中有点忐忑,她也不知道用灶熬粥需要多少个时辰,难不成谢世安看出了什么?啧,误会果然还是应该说清楚,再美的误会都应该好好解释!

    “其实这粥......”

    谢世安抬头对上苏文卿的眼睛,深邃的目光中包含了感动、愧疚、歉意和内疚,他执起苏文卿的手,语气似是郑重,“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苏文卿在谢世安突然深情的眼神下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也没太注意谢世安到底说了什么,她偏开目光,故作镇定,“没事儿,快吃吧,吃完我们早点出门。”

    六月的安京城并没有想像中的炎热,天朗气清,只要不站在晌午的阳光下暴晒,很难会让人感受到夏季的燥热。

    城郊漫山遍野的繁花已经被一望无际的绿色替代,郁郁葱葱,蝉声在树林间此起彼伏、断断续续,在赶路的人耳中是惹人烦心的噪音,在赏景的人耳中却像是自然的乐曲。

    马车慢慢悠悠地沿着山道来到西郊,一路上苏文卿数次掀开车窗帘,谢世安看见苏文卿满脸的疑惑和不解,笑着问道:“怎么了?”

    苏文卿将车窗帘拉起后小声地问道:“安京城最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情了?”

    谢世安笑容不变,面色不显,“为什么这么问?”

    苏文卿:“若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你为何要带这么多护卫?”

    谢世安没有想到这一点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他在心中迅速计算了一番,确定他带出来的人不会超过正常女眷出门随行护卫的人数后才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记得上次你与母亲去郊外垂钓不是也带了这么多人吗?”

    苏文卿:“那不是因为去的只有我和你母亲吗,你母亲不会武功,我又手无缚鸡之力,遇上贼人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谢世安问道:“换成我和你出门带这么多护卫看起来就会不寻常吗?”

    苏文卿想了想,“到也不会不寻常,毕竟是出城,我见其他人陪府里女眷出门带的护卫更多,只是上次在田庄的时候是你和我两个人单独出去的,所以我以为你出门不喜欢带人。”

    谢世安细细一想,发现他家夫人对他竟然意外的了解,如果只是出门赏莲,他估计确实不会带这么多人。

    “而且我看你带的护卫中有不少府中好手,真的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苏文卿总觉得凭谢世安的身手寻常出门不会需要带这么多人,又不是要办什么需要动武的事情,“如果城外不□□全要不然我们就别去了吧,反正莲花在哪里看都一样。”

    谢世安看见苏文卿一副谨慎小心的惜命模样笑了起来,“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苏文卿觉得谢世安镇定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毕竟以谢世安万事周全的性格也不会为了赏个莲花就将自己往危险中送,苏文卿压下心中种种刀光剑影的刺杀夺嫡猜想,可能就真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吧,这么想的话倒也和谢世安稳重周到的人设不冲突。

    想明白这些后的苏文卿静静地将自己悬在自己头顶上的刀移开,危机没了,苏文卿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原来是看山觉得有埋伏,看水觉得有暗杀,如今是山也秀丽水也清澈,嗯,郊外的空气感觉都比城内清新。

    几乎是马车一停苏文卿就跳了下去,谢世安默默地自己伸出去扶了一个空的手收了回来。

    苏文卿揉了揉自己的腰和背,回头冲谢世安笑道:“每次坐完马车我都有一种要被颠散架的错觉,骑马也是这样吗?”

    谢世安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求取原谅的契机,“你想尝试吗?想试的话回去的路上我带你骑马?”

    苏文卿略一思考后点头道:“行啊,正好我还没骑过马。”

    谢世安稍微放下了一点心,能机会补救就行,回去的路上还能好好哄哄。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对不起!我忘记设置发布时间了!

    第五十二章

    苏文卿本来以为谢世安说的西郊赏莲是会去哪个皇家园林,

    再不济也会是哪家大户的城外别院,所以来之前她特意去询问了谢母,准备好了各种这些世家公子赏花可能会用到的茶具和笔墨纸砚,

    甚至差一点还去城南包了个乐曲班子,

    反正那家曲娘放过话,

    说只要是谢大公子相请,无论何时何地,

    她都会无偿应约而来。

    可能对于别人而言,

    无论何时何地这点比较“感人”,

    但是对于苏文卿来说,

    无偿才是真的值得敬佩。

    所以当苏文卿跟着谢世安穿过林间小道,

    来到一片泥泞又坑坑洼洼的淤泥地前的那一刻,她才会无比庆幸,

    还好她没去请人家曲娘。

    要不然让人家曲娘看见自己心中完美无缺的谢大公子竟然扣成这样,不知道回去会流多少眼泪。

    谢世安瞧见苏文卿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怎么了,

    你不喜欢吗?”

    苏文卿看着面前湖沼中望不尽的荷花丛,又看了看身边无处下脚的泥泞地,怎么说呢,景是好景,

    就是这个观景的环境是不是有些恶劣?早知道这样她穿什么裙子,换一身小厮的衣服岂不是更方便,她穿这一身逛这个莲池,

    逛完出来非得摔成个泥人。

    苏文卿看见谢世安眼中的小心翼翼和期望,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行吧,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苏文卿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心咬牙笑道:“喜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莲池。”

    谢世安一看苏文卿飘忽不定的眼神和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得有些无奈,“哪能让你走的去。”

    “啊?”苏文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世安抱了起来,她骤然失去着力点心中发慌,下意识地双手搂住了谢世安的脖子,她也不知道谢世安是怎么借力的,就感觉身体疏起疏落之间已经落在了湖中一叶扁舟之上。

    苏文卿震惊了,她看了看适才岸边他们站过的位置,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这艘木船,原来这世上真有风过不留痕的轻功啊。

    谢世安看见苏文卿眼中的惊讶和倾佩,笑容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满足和得意,平生第一次,他觉得年少的时候被他那个死心眼的爹逼着练武也不是坏事。

    木船停靠在层层叠叠的荷花丛中,湖上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荷花清香,清清爽爽吹在人身上十分舒服。

    苏文卿第一次坐这种要自己划桨的木船,她对这两个木浆的兴趣显然比“接天莲叶”和“映日荷花”还要大上几分。

    苏文卿跃跃欲试地撑着木浆,“我们是要自己划吗?”

    谢世安看了一眼天色,见时辰还早,他笑容中带着几丝纵容,“你想划的话可以划划看,但是挺累的。”

    苏文卿就知道谢世安懂她,她拿着船桨左右打量了一番,“累我倒是不怕,反正划不动了也是你来划,我就是担心等会儿船会不会被我划翻了。”

    谢世安被苏文卿的坦诚弄得哭笑不得,“放心,最多是掌握不好方向,翻是肯定不会翻的。”

    有了谢世安这句话保驾护航,苏文卿彻底放下了心,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木船安安稳稳地停在水面上也确实印证了谢世安所言不虚。

    只是......苏文卿甩了甩自己发酸的手臂,她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坐在船头憋不住笑的谢世安,不是说方向不好掌握吗,划了半天不走是个什么道理?!

    谢世安看见苏文卿一副自己和自己赌气、然后差点要把自己气死的模样笑出了声,他觉得他家夫人今日若是划不动这个船可能会把自己气死在着艘船上。

    “笑什么笑!不许笑!”苏文卿在心中忿忿磨牙,这狗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给她递一个台阶下,体贴呢?关怀呢?都喂狗了吗?!

    谢世安没有听见苏文卿心中的呐喊,只是十分“体贴”的将划船技巧总结相告,“身体向前倾一点,桨要放进水中,两边桨回拉,双手反向运动。”

    苏文卿累的连白眼都不想翻了,嫁了一个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夫君,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苏文卿将桨狠狠地伸入水中,一拉,一翻。

    “哗啦——”

    船桨翻起了巨大浪花,十分精准的泼了谢大公子一脸。

    谢世安:......

    苏文卿一愣后丢开船桨捧腹大笑了起来。

    谢世安擦干脸上的水后起身将苏文卿摁在怀中收拾了一顿,他危险地眯着眼,“划不动船,桨玩的倒是顺得很啊。”

    苏文卿在谢世安的衣服上蹭去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就顺势埋在他怀中耍赖道:“世安哥哥,划不动了。”

    经过苏文卿多日来的观察总结,谢世安在这一类的称呼面前既无原则也毫无抵抗之力,嗯,不过只限于床下,床上不能乱叫。

    果不其然,谢世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揉了揉苏文卿的脑袋,“坐着歇会儿吧,我来划。”

    苏文卿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台阶,既保全了面子,又保住了里子,她闻言心满意足地把谢世安推开,大爷似地往船头一坐,指着湖的另外一边,颐指气使般道:“划吧,那边有炊烟,应该是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

    谢世安看见空空如也的怀抱和袖口上留下的两个灰爪印哭笑不得,不管是撒娇还是装乖,他家夫人永远都不知道要将戏做完,谢世安认命地拿起船桨,在看向炊烟尽头的峭壁时微微眯了下眼。

    苏文卿翘着腿十分闲适地坐在船头木椅上赏荷花,她环视了一圈后突然问道:“你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护卫吗,他们人呢,不用跟着我们了吗?”

    谢世安:“一艘木船哪里装的下这么多人,都在附近,若是有危险他们就会出现的。”

    苏文卿点点头,她看见炊烟尽头的峭壁上隐隐约约好像有座寺庙,她指着那个方向向谢世安问道:“那儿是什么地方?”

    谢世安看了一眼道:“广济寺,是安京城周边唯一一个能和护国寺齐名的寺庙,只是与护国寺只接待达官贵人的传统不一样,广济寺秉承的观念是济众生,所以无论是贵胄还是平民,不管有罪还是无罪,但凡走进寺庙请求帮助,他们都会相渡。”

    苏文卿“啧”了一声,默默摇了摇头。

    谢世安笑道:“为何摇头?”

    苏文卿:“我只是在感慨,替广济寺定下这个观念的高僧若是还俗做生意肯定也会成为一个人物。”

    谢世安觉得苏文卿看事情的这个角度倒有几分与众不同,他闻言起了几分兴趣,“哦?怎么说?”

    苏文卿:“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受众对象?护国寺的受众对象就是有权有势的贵人们,这群人是香饽饽,每个寺庙都想争取,但是因为护国寺是皇家寺庙,所以在这一群受众对象面前没有寺庙能竞争得过护国而广济寺就很聪明,他们没有挤破脑袋去争取贵人,而是将受众对象放在了护国寺覆盖不到的普通老百姓身上,你说定下这个观念的高僧是不是很有经商头脑。”

    谢世安啼笑皆非,“你的这个想法可千万别去寺庙中瞎说,人家秉承的是救世济人,被你说的香火味都俗了起来。”

    苏文卿撑着脑袋欣赏谢世安划船,发现谢世安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能保持仪态,划船明明是个体力活,但是谢世安划起来却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苏文卿举着随手摘下的荷叶纳凉,一边观赏美景美色,一边随口闲聊道:“你信神佛吗?”

    谢世安:“六合之外,圣人不言。”

    苏文卿品味着谢世安这句话,秀眉微蹙,似在沉思,良久过后,她放弃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世间的事情大多数确实很难说清,有人说‘人定胜天’,又有人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谢世安闻言目光微凝,觉得苏文卿这番话不像只是随意的感慨这么简单,然而还不等他追问,就被苏文卿岔开了话题。

    苏文卿:“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一带格外的熟悉,还有这湖中央的小船,你是为了带我来玩提前做了准备吗?”

    谢世安:......提前来研究过地形是真,做过准备也是真,但是目的却有一些偏差。

    苏文卿没想到谢世安为了带她出来玩一趟会如此用心,虽然环境不如特意修缮过的园林里舒服,但是景确实堪称绝佳,可能这就是这些世家公子们眼中的不落俗套?

    苏文卿和谢世安非常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只是前者是感动,后者是心虚。

    湖沼莲叶的尽头是广济寺背后的那面嶙峋峭壁,峭壁之下有一间依山而建的小木屋,而一路将他们吸引过来的袅袅炊烟便是这家人生火做饭所产生的。

    “公子,少夫人。”一名农妇听见动静,边擦手边迎了出来。

    苏文卿疑惑地看向谢世安:“不要告诉我,这片湖是谢家的家产。”

    “差不多,算是私产,去年买下的。”谢世安带着苏文卿走下木船,十分小心地没让她鞋子沾上一点儿泥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夫人,”农妇热情地迎上前来,“虽然公子让我按照平日吃食准备,但我一想,这哪行啊,怎么能让少夫人跟着我们一起吃粗糠咽菜,但是我也不知道少夫人喜欢吃什么,就自作主张炖了一只土鸡。”

    苏文卿狐疑地看了看面前的农妇,又看了看谢世安,此地难道不是她兴致所至?这种早就被安排好的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世安尴尬地笑了笑,不留痕迹地冲农妇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搂着苏文卿走进屋,“鸡汤好啊,你不是最喜欢喝鸡汤了吗?”

    苏文卿觉得谢世安的表现十分可疑,她由着谢世安将她搂进屋后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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