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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颜书书想留褚休于念吃了晚饭再回去,只是她街上摊子还没收,也想趁着今日赶集生意好多赚点银钱,加上褚休说他们路程远今个儿得早点回去,颜书书这才作罢。

    颜秀才,“不急不急,往后她俩常来,少不得在家里吃饭,不差今儿个这一顿,让他回去歇歇吧。”

    ‘那日后两家做一家,要常来往。’颜书书比划。

    她用竹篮放海碗,盛了好几块漂亮的嫩豆腐,拿着递给于念,示意她拿回去烧了吃。至于竹篮海碗,下次来的时候带来就行。

    于念见褚休点头,才双手接过竹篮。

    可能因为于念跟她是一样的人,加上于念模样好看性子又乖,颜书书是真喜欢于念,笑着摸摸她的脸。

    颜秀才坐在边上看着,眼里的笑就没散过,眼底的担忧慢慢化开。

    见褚休要走,他站起来,将自己编写的手语书送给褚休,“拿着,你识字,回头先教她。还有我这儿笔墨都有,你下回带着你的书来这边看就行,我在边上教她手语,这样不耽误她也不耽误你。”

    褚休朝颜秀才作揖,“多谢老师。”

    她扭头看颜书书,又看于念,意有所指,“老师放心,我最守承诺了。”

    颜秀才拍拍她的手臂,握了握,“路上慢些。”

    褚休站了一个时辰,刚才又一“跌”,裴景怕他腿软,犹豫再三,反手拍自己肩膀,豪迈大气,“扶着吧。”

    褚休站直了,“裴兄小看我,莫说站了就是跪,我这膝盖平时都能跪一夜,不信你问念念。”

    裴景看于念,“啊?”

    她又不正经!

    于念瞪褚休,将手里竹篮塞她手里!

    褚休笑着接过,往外走的时候,褚休才轻声跟裴景和于念解释为何非颜秀才不可:

    “念念要真是想拜老师,重金之下定有人愿意教她,可对方未必能像老师这般尽心尽力。”

    “而且他要是错过了我,怕是要带着担忧跟遗憾闭眼。”

    裴景不解的看过来,于念也抬眸。

    褚休,“老师跟师母就师姐一个女儿,师母走了不碍事,还有老师照看师姐,可老师现在老了,师姐还年轻。”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裴景已经懂了。

    “师姐丈夫虽老实,可往后岁月漫长,难免有个什么意外。”褚休顿了顿:

    “如果有个万一,师姐无依无靠,她听不见说不了,连诉苦哭喊都不能。老师不过是借我举人的名,给师姐寻个依靠,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姐有个举人师弟,让旁人在她的事情上多掂量两分,有所忌惮。”

    “但这话老师不能明说,毕竟师姐跟姐夫关系不差,他说了不讨好。可不说不代表不担心,这一家子里,唯有师姐他放心不下,这才一日比一日愁,怕自己没了,没人看护63*00

    师姐。”

    “今日一听说我是举人,且一心要给念念寻个手语老师,这才瞧见了机会,要我诚心拜他为师。”

    褚休说完这些,裴景不由停下脚步往后看,出于愧疚,朝着颜秀才家的方向认认真真长鞠一躬,“可怜父母心,还好我刚才虽在心里非议不满,但嘴上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要不然夜里都自责难眠。”

    “你这涵养,让你放开了说你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褚休笑他,“行了,今日多谢你,回头我们来县城给你带包子吃。”

    裴景,“我稀罕你家东西。”

    褚休哼哼,“不要拉倒。”

    到了茶馆门口上驴车。

    褚休将右手的篮子放在左手,右手搭在于念肩上,借着她的肩膀作为支撑,缓慢上了车伸直了腿坐下。

    于念蹲坐在褚休腿边,伸手将竹篮放怀里抱着,免得颠坏了豆腐。

    裴景看两人挨在一起,郎才女貌,顿了顿,彻底释然,“嗳!包子我要吃白菜馅儿的,记得多带两个,我最近长个儿,胃口大着呢。”

    听她自我调侃身高,褚休笑着道:“行,多给你带两个。”

    驴车往前走,裴景抬手挥臂目送两人离开。

    路上褚大叔一直在跟褚休说话,问她巷子口拜师一事的细节。褚休只说自己替于念拜师,至于其他的关于颜家的事情,绝口不说。

    颜书书给了好些豆腐,回家后,于念洗干净手,分出大半给周氏。周氏端着豆腐坐在堂屋问褚休拜师的事儿,于念则进灶房做饭。

    她放了米跟碎白菜,煮豆腐白菜汤,想了想,又热了几个窝头。

    周氏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灶房里没点油灯,光亮全靠灶底的火撑着。

    褚休的腿站久了有些酸麻,但此时已经歇的差不多,这会儿站在灶房外头看于念,眨巴两下眼睛,忽然又开始一瘸一拐起来,站不稳一样,伸手往灶房里喊,“念念,快来扶我一把。”

    于念正对着锅底火光走神,听见褚休的声音扭头看过去,虽分不清她是真是假,但还是连忙站起来就往外走,伸手去扶褚休。

    她张开双臂,想的是扶住褚休的手臂。

    可褚休微微扭身,长臂一环,就将于念环在了怀里紧紧搂住。

    褚休笑了,“又上当了吧笨蛋媳妇。”

    于念顿了顿,支愣在褚休身体两侧的手臂慢慢弯曲,环在了褚休背上。她脸埋在褚休怀里,张嘴轻轻咬她肩膀。

    坏秀秀。

    夜色朦胧昏黑,遮住所有视线。

    于念抱着褚休,心脏酸软眼睛微热,想跟她道谢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憋的有些难受。

    褚休,“念念,你知道我真正想认颜秀才为师的原因吗?”

    于念摇头。

    褚休下巴搭在于念头上,垂着眼睛轻声说:

    “我娘临走的时候,其实也不放心我跟我大嫂,那时候我哥还没回来,我娘其实怕我嫂子日子艰难带着我活不下去,她甚至都想过让我大嫂带我改嫁。”

    “听起来有些好笑又心酸,但她真的没别的法子了,人到那个时候,满目无助又命不长久,实在可怜。”

    褚休轻叹:

    “还好我跟大嫂撑过来,如今她跟大哥楚楚一家,你我一家。”

    “可你我注定无儿无女,等我头发花白像师父一样年迈的时候,我肯定跟师父一样,得为你愁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想着要是我没了,你又不会说话,留在这世上可怎么办。”

    褚休搂着于念的腰背,“所以以后你不仅要好好学手语,还要跟楚楚一起跟我学写字认字,这样就算不能说话,就算别人不懂手语,也能通过笔墨知道你的意思。”

    于念昂脸看褚休,眼里泪珠滚动掉落,被泪洗过的眼睛里映着头顶的星辰跟褚休垂下来的眼眸。

    褚休望着于念,“念念,如果以后我不能像老师一样给师姐找到我这样的倚靠,不能替你寻个万全的保障,那我就比你多活一天,只多活一天好不好。”

    于念没点头,于念昂脸,伸手环着褚休的脖子,踮脚仰头吻她,堵住她那张说话不吉利的嘴!

    只是她今天太心疼褚休了,连吻,都是咸的。

    。

    “念念?”

    饭后洗漱完,褚休盘腿坐在床边托腮看于念,见她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纠正自己的手语姿势,笑了。

    “你就算不标准,第一天老师也不会凶你,过来睡觉了。”褚休拍床板。

    于念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明天就要正式学手语,她不想让自己丢褚休的人。

    正经法子喊不来媳妇,褚休只能两腿一伸换种方法,“定是腿瘸了不能跪了,媳妇开始嫌弃我了。”

    于念,“……”

    于念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的扭头看她。

    虽然褚休今天说了很多情话,但这会儿于念是真的想捂住她的嘴。

    褚休笑着拍床板,见于念终于坐过来,立马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扯到怀里。

    于念坐在床边,上身趴在褚休身上,余光往她腿上看。

    “别看了,今天是真跪不了了。”褚休叹息。

    于念,“……”

    于念抿唇皱眉,手搭在褚休腿上轻轻揉着,试图帮她缓解。

    要是做不了的话,不如让褚休再教她几个新的手语?

    褚休仰头,就对上于念晶亮的眼神,“……”

    “我教你点别的。”褚休打断于念点灯学手语的想法。

    于念歪头疑惑,“?”

    褚休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本书,蓝色的皮儿,叹息着拱手,文绉绉的,“今天跪不了了,只能有劳媳妇在上面辛苦一二。”

    于念神情狐疑,目光从褚休脸上缓慢移到褚休打开的书本上。

    只一眼,于念就红着脸抬手捂住了眼。

    现在她算是知道褚休昨天摇头晃脑看的是什么书了!

    “念念。”见她扭身背对着自己,褚休伸手从后面环住于念的腰,鼻尖轻蹭于念腰窝,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她的后腰处,低声诱惑,“念念,骑我。”

    第38章

    “那你教我。”

    于念不想骑。

    那个姿势太大胆了,

    而且正面坐在褚休腰上,褚休躺在床上,抬眼就能把她从下到上看得干干净净!

    以往两人就算面对面,

    也是视线相平,哪怕偶尔两次褚休吻她脚踝往上,

    于念平躺在床上还能扯着枕头将自己脸遮住假装自己看不见。

    “念念。”褚休声音轻轻,带着催促。

    于念头皮酥酥麻麻,褚休那刻意压低的声线撩拨的可不止她耳廓里的那层耳膜,像只无形的手,

    随着吻四处在她背上点火。

    刚成亲没多久的于念就像那曝晒过的麦秆,滴点火星子都能瞬间着起来,

    敏感的不行。

    于念扭头捂脸悄悄从手指缝隙里看褚休,

    正好眼神跟她对上,

    “!”

    于念吸了口凉气,起身就要逃跑,

    屁股才离开床板就被褚休伸长胳膊箍住腰肢。

    褚休双臂微微用力,

    就搂住于念后腰将她整个翻到了床上,

    压在身下。

    今夜天气不错,方才天刚蒙蒙黑的时候站在院里抬头就能瞧见星星,

    云层稀薄也没什么风。

    屋里门窗紧闭,用来照明的一盏微弱昏黄油灯被褚休刚才抬手放在了床头灯台上,

    勉强能映出个光亮。

    床上床帐紧闭,明明里头躺了两个人,却只隐约透出一个曼妙的曲线。

    虽说屋里没风,可床帐中被褚休扶住腰骑在褚休身上的于念却像株无风鼓动的火苗,

    燃的比灯台上油灯里的那根灯芯还要旺盛妖冶。

    曲线窈窕的身段跟随着小风扭动的火苗没半分区别,摇曳往上左右轻微晃动。动作大了,

    心脏都跟着上下起伏颤动,如同骑在马上剧烈驰骋,颠簸到乱了气息。

    刚开始时坐不稳,褚休就问于念,“骑过驴吗?”

    于念刚要摇头,眼睫煽动垂眸朝下看,就想到褚休非要她骑上来,于念咬着唇瓣眼神飘忽,坏心眼的缓慢点头。

    褚休,“……”

    褚休双手箍紧于念的腰,拇指在她腿根摩挲,就在边缘游走钓着她。

    于念,“……”

    这滋味堪比烧干的锅里迟迟不倒油,反而用手蘸了水屈指往锅里弹,水珠掉进锅里滚动不过两圈瞬间蒸干,不上不下的劲儿燥的人心都痒了。

    于念双腿分开跪在褚休腰两侧,怕自己压到她的小腹,都不算坐在她身上,而是半跪坐在自己腿上。这会儿抿唇鼓脸,低头可怜兮兮的看褚休。

    她不该说她是驴。

    褚休轻拍她大腿外侧,“我教你骑。”

    刚学骑驴的小孩都找不稳重心,坐在驴背上左摇又晃容易滑掉,她掉下去褚休的手就会被滑出来。

    于念被褚休指点两句慢慢就找到稳定的窍门,要是不想跌下去只能死命夹紧双腿固定自己。

    褚休一手往上,用自己的手臂给于念一个支撑。

    于念双手握紧褚休手指手腕,羞到不敢垂眸看,只别开视线假装研究自家这顶深色没有任何花纹的床帐,看得很是认真专注,看的哭出了眼泪,看的乱了呼吸。

    褚休研磨般,拇指指腹轻捻,紧接着蘸笔。

    等她写完“秀”后,于念大腿酸软,瞬间没了力气翻倒躺在床里面。

    骑驴累不累于念不知道,但是骑褚休是真的累。从小腹到大腿,都酸的不行。

    于念缓过神后,伸手拉被褥将自己盖上,莫说大腿,手指都绵软无力。

    褚休下床先洗手,把原本就湿漉漉的掌心指缝搓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才将自己身上腰腹处湿了一块的贴身里衣解开脱掉随手扔在床尾矮凳上。

    于念听帐外水声哗啦,本来就热的脸这会儿经过被子一闷都快熟了。

    好不容易水声停了,于念才掀开被子一角扭头朝后看,等着接那块湿巾子擦自己。

    褚休掀开床帐进来,两手空空。

    于念,“?”

    褚休伸手扯被子,将自己贴着于念裹进去,两手各司其职,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念念,我觉得我膝盖好了,这次换我来。”

    于念,“??”

    就着刚才的水,手指翻搅丝毫不费力。

    褚休贴着于念的耳朵,“念念刚才真好看。”

    她不提还好,提完于念呼吸瞬间发紧。

    褚休手指被咬住抽不出来,只能试着往里塞,“上下跳动的时候,更好看。”

    雪团子被点了抹红,晃动颠簸时根本让她移不开视线。

    褚休张嘴,正要接着说,于念迅速扭身,反手用嘴将她的嘴堵住。

    褚休,“……”

    。

    清晨天还没亮褚休跟于念就起来了,烧热水洗脸刷牙,然后褚休就着洗脸水把自己昨天被于念‘尿’湿的里衣搓洗干净,顺便将红垫子洗完晾晒。

    今个儿天瞧着不错,衣服单薄今晚能干,红垫子可能得明天。好在屋里头还有条粉的,要不然实在换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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