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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徐望发誓,自己收到了“呵呵”的表情包。

    见他好像真琢磨出眉目了,远离爱情的吴军师和钱同学,立刻聚过来。

    吴笙就问最实际的:“依据。”

    徐望拎起手中的信:“这首诗说的不是附生花,它是默默喜欢柯妮娜,但这样的喜欢让它幸福,而不是悲伤。”

    吴笙:“……”

    徐望:“你想想油画里,附生花亲口向柯妮娜倾诉的那首诗,它说‘我的心狂喜地跳跃’,能默默喜欢着,已经足够让它快乐了。”

    吴笙:“……嗯。”

    钱艾:“队长,其实军师没懂,我也没懂,但没关系,你继续。”

    “从来没有真正被地狱之火灼烧过……”况金鑫喃喃自语,忽然,醒悟似的瞪大眼睛,看徐望,“还有一个人在护着附生花,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替身!”

    徐望已经快在钱艾、吴笙、池映雪那一个比一个茫然的眼神里绝望了,现在简直想搂过来吧唧况同学脸蛋一口:“就是这样!只有会难过,会伤心,会嫉妒,会绝望,才是真正的爱情!”

    况金鑫:“所以附生花才没表白,而且消掉了姑娘的记忆!”

    徐望:“这一关走的就不是他俩的爱情线!”

    况金鑫:“……”

    徐望:“……”

    两人一起醍醐灌顶:“树枝!!!”

    默默围听的吴笙、钱艾、池映雪:“……”

    他们可能更适合去窗外草坪上,炸坑刨地。

    第85章

    圆满

    一面豁然开朗,

    一面三脸懵逼。

    无言对视良久,钱艾叹口气,

    仿佛吐了个不存在的忧郁烟圈。

    “我们,

    可能,

    需要一个说明。”他代表另外两位伙伴,举起爱情白旗。

    徐望收起信,

    对这仨也不用分析什么诗歌之间的情绪区别了,对牛弹琴,

    直接塞答案还比较快:“这是树和花的爱情,植物恋。”

    吴笙:“……”

    池映雪:“……”

    钱艾好累,身心俱疲:“能当我没求过这个说明吗……”

    “真正做了替身的是树,”况金鑫有点心疼小伙伴,

    进一步解释,

    “它在用自己的树枝,保护附生花,所以每次地狱之火过后,

    被烧焦的都是树枝。”

    “这就和附生花的最后一句话——从来没有真正被地狱之火灼烧过——对上了。”吴笙终于扣上了逻辑链的第一环。

    徐望欣慰地看他一眼。

    “树才是真正替身,有理有据,这点我认可,

    ”吴军师不入门则已,一入就能由点及面,

    抓出疑点,“但怎么就能确定,它爱的是附生花,

    而不是柯妮娜?”

    “这个……”况金鑫被问住了,有点为难地看徐望。

    他刚刚还觉得队长说得全对,现在又觉得军师说得在理。

    如果树爱的是柯妮娜,甘愿当替身,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徐望绕过迷茫的况同学,直接问吴笙:“我们摘花的时候,树干了什么?”

    这个吴笙当然记得:“甩动树枝对我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攻击,当然,主要是抽打你。”

    “……那是因为我站在你肩膀上,更深入敌营!”徐望果断终结回忆,言归正传,“如果树爱的是柯妮娜,它阻拦我们摘花干嘛?”

    “它会巴不得我们把花带走,到时候它和附生花一起守护柯妮娜,双保险。”吴笙接口,终于将所有环节对上,“最后是附生花自己落下来的,树能拦住我们,拦不住花。”

    吴军师不懂爱情,但只要谁给他一根小草,他能推理出整个草原。

    “明白了,”钱艾啪地拍一下手,总结,“柯妮娜和艾米喜欢约克,约克渣男不用考虑,附生花救了被处刑的柯妮娜,间接害艾米惨死,艾米化恶灵要杀柯妮娜,附生花甘愿当替身,但树爱附生花,所以用自己当了当替身的附生花的替身。”

    吴笙:“……”

    池映雪:“……”

    况金鑫:“钱哥……”

    徐望:“不愧是经历过223,红眼航班头等舱修罗场的男人。”

    “我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钱艾没被表扬冲昏头脑,满眼狐疑看小况同学,“队长被树枝攻击过,你又没有,为什么你能和他一起想到树枝?”

    “明明烧的是花,可每次烧完都成了树枝,很奇怪啊,”况金鑫理所当然道,“就一直很在意。”

    钱艾:“也可以是附生花的障眼法吧?谁也没说过替身具体怎么操作,说不定就是用障眼法蒙骗恶灵呢?”

    况金鑫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很认真地思考半天:“好像也有这种可能……”

    钱艾扶额。

    所以只是单纯的没想这么多吗!

    “不过,”况金鑫摸上自己心口,“第一次看见烧焦的树枝,这里就酸酸的,有点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艾:“……”

    吴笙安慰性地拍拍队友肩膀:“第六感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和财富一样,不能强求。”

    钱艾:“……你这后半句更扎心。”

    “我能提个问题吗?”一直安静听着的池映雪,蹙起眉头,也没等几个人回应,直接抛出疑惑,“一棵树,爱上自己开的花,不奇怪吗?你会爱上你的手吗?”

    已经被打击够呛的钱艾,看看自己可爱的拳头,又看看池映雪:“你这是什么鬼比喻……”

    徐望和况金鑫安静得很默契,十分清楚,这种科普时刻该谁登场。

    “附生花不是树开的花,只是恰好依附在树上,它给树带来更多的水分,树则给它提供栖息之地,”吴军师敲黑板,给新队友划重点,“它们是两种植物,恋爱自由。”

    池映雪:“……谢谢。”

    从加入这个队,就一直存在的、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正一节节向上攀登。

    “队长,爱情线是清楚了,但怎么才算交卷呢?”况金鑫刚舒展开的眉头,重又打结。

    “我也说不准,”徐望瞥向地上的附生花,“但至少得把它送回去吧?”

    钱艾没转过来弯:“送回哪?”

    “树上。”徐望说,正气凛然的,“这是树和花的爱情,我们拿着花不还,强迫分居,那不成法海了吗。”

    “……”举例精准,比喻形象,钱艾有心反驳,无力回天。

    还花归树,自然就要再入油画。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返回1310,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动不动就起火的房间,一改先前的热情好客,冷清得像很久没人住。

    墙壁上的油画还在,但色泽暗淡,平平无奇,再没那呼之欲出的生动与诡异。

    钱艾为难地看向自家队长:“硬往里钻?”

    徐望咽了下口水,脑补一下,已经感受到了咣咣撞大墙的疼:“闯个关而已,也不用拿命拼……”

    “想把花还给树,就只有穿回油画这一个办法吗?”况金鑫问。

    徐望目前只能想到这个,但显然,路子不对。

    “未必。”一直沉默的吴笙,开口。

    四个伙伴一起看他。

    他却忽然走到窗前,望着下面满目狼藉的草坪,道:“你们过来看。”

    四人不明所以,立刻聚拢过去,围观窗外。

    吴笙指着挖掘机正步步逼近的、仅剩的一块完好草坪,问:“眼熟吗?”

    那块幸存草坪约一个篮球场大,栽着一棵大树,树上葱郁,树下荫凉,同别处坑坑洼洼、草木倒伏的惨状相比,简直桃花源。

    指向这么明显,四人要再不明白吴笙意思,就真可以晃荡脑袋听大海了。

    但——

    钱艾:“你这个是不是有点牵强……”

    况金鑫:“笙哥,你不能看见一棵树,就说是油画里那棵。”

    池映雪想起先前讨论时,吴笙浑身散发的智商优越感,勾起嘴角,故意模仿对方口吻:“证据。”

    吴笙:“一,这里建造古堡之前,就是村庄所在地;二,这棵树和整个前庭草坪的设计风格并不融合,有故意突出惹人关注的嫌疑;三,你们仔细看它的树枝,好几处明显稀疏,有外力折断痕迹;四,我记得它什么样。”

    从它甩枝条攻击徐望那一刻起,吴笙就把这位小树同学深深烙印在脑海,化成灰都认得。

    钱艾翻个白眼:“你早说第四条不就完了。”

    况金鑫跃跃欲试:“那我们现在就下去?”

    徐望克制着花式赞美的冲动,深沉地拍拍自家军师肩膀:“还不错。”

    “……”池映雪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破天荒,脊背窜起一丝凉意。

    这种毫无逻辑的盲目信任,是邪教吗,是邪教吧。

    “轰隆——”

    在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时候,新的爆炸再起!

    炸的就是仅剩的那块草坪,由于炸点距离稍近,冲击波直接把五人面前的玻璃震裂!

    泛起的草皮、泥土在硝烟里漫天飞,五人心里一紧。

    之于你的剧情关键,或许只是人家任务线上的路人甲,那帮刨地炸坑的人,才不会管哪棵树和你有渊源!

    小伙伴们七手八脚把窗推开,硝烟尘土扑面而来,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听见战斗和呼喊……战斗?

    【鸮:有人对你使用了&lt[防]魔豆&gt哟~~】

    被防具锁定的提示音,让疑惑中的小伙伴们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想,一根巨大的绿色豌豆芽就在窗外拔地而起,转瞬,就长高到他们窗口,宽大叶片平坦而舒缓地探过来,就像邀请。

    同一时间,硝烟散了大半。

    那仅剩的草坪,也被炸成了坑,但奇异地,唯独那树还在,连同根下一米见方的草皮,就像汪洋中的孤岛。

    它的树枝在阳光下,疯狂摇摆,一次次击退企图靠近的闯关者。

    那五人已经放弃爆破流,派四人和它缠斗,剩下一人,驾驶着挖掘机,贴着坑边隐秘潜行,眼看就要从侧面逼近树下了!

    池映雪第一个跳上叶片,回头见队友都没动,轻轻挑眉:“不下去吗?”

    徐望这才看明白:“你的文具?”

    下当然要下,但新队友的行动速度会不会太快了啊!

    池映雪悠然一笑,跳过这显而易见的问题,直接进下一环节:“挖掘机,交给我。”

    简单六个字,淡淡的语气,浓浓的期待,深深的幸福。

    随着最后一个小伙伴在叶片上站稳,魔豆高耸的茎忽然改变方向,枝叶朝着战场那边疯长!

    一眨眼功夫,徐望他们四个已被送到树下,竟比围剿大树的四个人,还要接近树干!

    而池映雪早跳上另一片叶子,这会儿兵分两路,同时抵达挖掘机处!

    落地一霎,池映雪一跃而起,压根不在意挖掘机的履带是否会卷到他,直接跳上挖掘机后身!

    树下四伙伴甚至没看清他动作,就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哗啦——”

    另外一队的四个人,还没闹清怎么就从天而降四位,就被身后响动搅和得更懵逼了,本能回头,驾驶挖掘机的小伙伴,已经被从碎裂窗口钻进去的人,控制住了。

    池映雪单臂勒住对方脖子,没用任何武器,也没恐吓威胁,就轻飘飘两个字:“停车。”

    从树底下看,池映雪神情温柔得就像在和对方闹着玩。

    可挖掘机在他破窗而入的那一刻,的的确确,停了。

    “你干嘛呢——”树底下四个人急了,在他们看来,自己伙伴根本连挣扎都没挣扎,就投敌了,简直莫名其妙!

    徐望他们其实也没太看懂,但对结果喜闻乐见。

    只有挖掘机里的人知道,他已经快不能呼吸了。鬼魅一样的袭击者,用最小的力,精准压住了他脖颈上最要害的位置,让他处于一个渐渐缺氧,但又不至于死亡的可怕状态里。

    那一声“停车”,越轻,越听得人头皮发麻。

    因为,袭击者的眼睛在笑。

    不是那种克敌制胜的得意,就是单纯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快乐。

    树下四人没等来挖掘机小伙伴的回应,恨铁不成钢,也不管了,直接面对面和徐望他们交涉:“你们吃饱了撑的,插一脚我们的任务线有意思?!”

    “不是有意思,是不好意思,这也是我们的任务线。”徐望安抚性地摸摸树干,像在告诉它,我们来了。

    四人为首的一看就是暴脾气,当下怒不可遏:“我们他妈辛苦一晚上了,你们过来捡现成的?!”

    “捡现成?就你们挖这些坑?”徐望简直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你们到底什么线?”

    “事业线,”暴脾气喘着粗气,“把草坪刨了改成一片大湖。”

    徐望:“酒店前庭改大湖?!”

    暴脾气:“改完这里就叫天鹅湖古堡酒店!”

    徐望:“……这是什么神奇的事业线!!!”

    暴脾气:“你他妈问我我他妈的问谁!!!”

    “咻——”

    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中断了两队沟通。

    然而那声音从树下而起,却是冲着挖掘机去的!

    徐望只看到寒光一闪,根本顾不上去揪偷袭者,大声朝池映雪喊:“小心——”

    可是他的呼喊哪有武具快!

    话音还没落,那抹寒光已经“咚”一声刺透驾驶室正面的玻璃,直直戳进池映雪勒住司机的手臂里!

    一枚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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