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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红霞看着胭脂,嘿嘿笑着,把一百钱放在桌上,“我压闲家。”

    胭脂也看着红霞笑,“你是真心觉得我会赢呢,还是想补偿我?补偿就不必了,牌桌之上,不要感情用事,只论输赢。你不押我,我也不会怪你。”

    红霞笑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如意和胭脂几乎同时亮出第二张牌,如意手里是一张斧头,两张牌就是一。

    胭脂第二张牌是个铜锤,两牌就是三。

    一比三,闲家胭脂赢了。

    胭脂和红霞桌上四百钱平分,红霞呵呵笑道:“这不是又赢回来了嘛。”

    接着是庄家如意和下家花椒比大小,庄家如意赢了。

    第一局比大小结束了,大家洗牌,依然是掷骰子决定庄家,这次轮到了胭脂坐庄。

    胭脂说道:“双张比大小没意思,咱们人多,玩打双吧,这个玩法手里的牌多,变化多,好玩。”

    打双就是一次出牌,出两张,安排双牌组合的大小,依然是大的管小的。

    打双跟刚才牌九比大小一样,是要看两个牌面的组合,每个人手上都有八张牌,所以需要配牌,有所取舍。还要根据别人的出牌,来推算别人手中剩下来的牌,灵活多变。

    这种打发,智慧要高于运气,会打的人手里即使有一副烂牌,也有机会逆风翻盘,大获全胜。

    红霞此时其实不想打动脑子的。但是,看到好朋友胭脂兴致勃勃,如意和花椒也都跃跃欲试,她不好意思扫了兴,就点头,嘴上还是很硬的,说道:“行啊,谁怕谁!”

    四人把三十二张骨牌分成八个墩,每个墩都有四张牌。胭脂作为庄家先摸牌,一次摸四个。

    循环摸牌两次之后,大家每人面前都有八张牌,像如意和胭脂这种记性好的人,摸到牌之后,看了看牌,就把手里八张牌是什么都记住了,把牌底朝上扣在桌面上,心中有数。

    红霞和花椒就没有如意和胭脂这么自信了,她们拿到牌之后,把八张牌排成了两排,每排四张牌,都竖起来,牌面朝着自己,牌底朝外,还不停的按照牌面组合调整着骨牌的顺序,待会方便出牌。

    胭脂作为庄家,开始打双,先出个地杠。

    这个好打,花椒出了个天杠。

    如意打了个天王。

    红霞打了个杂五。

    如此循环,打了两轮,每个人手里都还剩下四张牌,再打两轮就决定胜负了。

    打牌九只需要一次比大小,很简单,所以大家一边亮牌,一边闲聊玩笑,现在突然变成打双了,要动脑子拼牌、要观察别人出的牌,还推测别人手里可能有的牌,气氛就没有那么轻松,就不聊天了,专心打牌。

    承恩阁里除了骨牌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

    又再次轮到了庄家胭脂这里,胭脂打了个大的,“双斧头。”

    轮到花椒,花椒扣了两张牌,说道:“我不要,消牌吧。”

    花椒把两张牌牌底朝下,推了出去。

    消牌,就是自己要不起,或者不想出牌的时候,就拿出两张对自己不利的牌推出去,这个牌要保密,必须底牌朝下的推出去,除了自己,别人都看不见这张牌是什么。

    如意和胭脂从小玩到大,早就习惯了胭脂强势犀利的打法,琢磨这胭脂打大的,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手里真有一副好牌。

    根据如意对胭脂历年赌运的了解,她手里有一副好牌的可能性非常高啊!

    如意看了看自己的牌,很是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就得用好牌压制住庄家,不要消牌了,如意也把手里的好牌打出来了,“双板凳”。

    轮到红霞扫了一眼自己的牌,也出了个最大的,“双梅花”。

    又到了庄家胭脂这里,胭脂手里只剩下两张牌了,她笑着把两张牌往桌子上一掷,“双人”。

    胭脂第一个打玩,做为庄家结牌了,其余三人手中都还有两张牌,所以胭脂是赢家。

    打完这一局,开始算输赢,这种打法,是赢家可以得到桌面上所有打出去的牌,包括消牌,把这些打出去的牌每四张算一墩,一墩算一分,按照墩数算钱。

    这一局,四人一共打出二十六张牌,四张一墩,一共六墩半,算六分半。

    一分是五十个钱,就是三百二十五钱。

    “哎哟,我就说不会玩这个嘛。”红霞唉声叹气,数钱给胭脂。

    如此这般,到了第六局,依然是掷骰子定庄家,这回庄家轮到红霞,红霞摸了牌,把牌摆好,无论她怎么配牌,都是一副烂牌。

    烂牌其实也能赢,但是红霞没有胭脂的手艺,就干脆把牌全部朝桌面扣下来,说道:“我封墩了。”

    封墩,就是认输,但是封墩的人,只输她封的墩数——也就是输两墩,也就是两分。

    对自己的牌、运气、手段最没有自信的人就会选择封墩,及时止损的意思。

    于是,就剩下胭脂,如意和花椒三个人打。

    红霞乘机离了桌子,吃点心喝茶,转着圈看着她们三个打。

    胭脂看着红霞走过来,有心教她打牌,就没有再盲打,把自己扣着的牌全部竖起来,亮给红霞看,说道:“你瞧着,看我怎么出牌。”

    红霞就搬了个凳子坐在胭脂身边。

    然而这一局,是如意赢了。

    又一局,是如意坐庄,红霞依然封墩,认输止损,跑去看胭脂打牌,是花椒赢了。

    胭脂纳闷了,“怎么回事,如意花椒你们是突然长了千里眼吗?你们能猜出我的牌。”

    如意和花椒相视一笑,如意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我们不需要看你的牌,我们只需要看红霞的表情和小动作,这个是骗不了人的,如果红霞表现的沮丧,你手上的上就比我们小,如果红霞表现惊喜,那就是好牌,比我们大。”

    花椒也憋不住了,笑出声来,“真真太好笑了,你身边多出个耳报神都不知道,哈哈。”

    胭脂笑着把红霞从凳子上拉起来,然后摁在红霞自己的座位上,“我就纳闷,怎么连输两局,原来是你这个小蹄子做怪。”

    红霞差点笑岔气了,伏案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着横竖都要输,不如输给你,封墩看你打牌,还能涨一点本事,没想到看的太投入,忘记自己露陷了。”

    四人都笑,胭脂拍着红霞的肩膀,“下一局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别过去给我添乱。”

    红霞羞羞脸,“昨天除夕夜是谁信誓旦旦说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呀?今天就屡次翻脸不认人了,都说赌场无父子,我看赌场也没有朋友。”

    四人哄堂大笑。

    下一局,红霞没有封墩,老老实实出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消牌,这下胭脂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牌,赢了十二墩,得了十二分!

    这一局,胭脂把前面输的都赢回来了。

    下一局,红霞又封墩,搬着凳子坐在花椒身边看牌——因为如意和胭脂都是扣着牌盲打,只有花椒竖着骨牌。

    吓得花椒赶紧双手抱臂,如避蛇蝎,“你来作甚?不准看我的牌。”

    红霞哈哈大笑,“完了完了,我成臭狗屎了,都怕踩着。”

    其实红霞和胭脂在牌桌迥异的表现和所谓牌品都没有关系,红霞是副小姐,有钱有靠山,她上桌的状态就是很松弛,不把打牌当回事,玩似的。

    胭脂呢,家里一直有病人,无钱无靠山,主要靠自己,只要她能做到的事情,都努力做到最好,一直绷着那根弦,在牌桌上也是如此,所以看起来很在乎输赢。

    但她们是好朋友嘛,彼此了解对方的性格,无论谁胜谁负,都是付之一笑。

    四人又笑又闹又继续打牌,不知觉到了中午,算了算钱,红霞一吊钱输得没有几文,花椒次之,输了五百。如意小胜,赢了三百多钱,胭脂大赢,赢了一千三百多个钱。

    红霞笑道,“早知如此,我早上来上牌桌的时候,把这一吊钱全都给胭脂就行,还打什么。”

    胭脂把钱穿好,沉甸甸的在手里晃了晃,说道:“我今天赢了钱,走,我带你们去大厨房点菜去,想吃什么就说,我请客。”

    胭脂因家里有常年请大夫吃药的病人,平日过的节省,因而很少在大厨房点菜,基本上是如意红霞花椒做东。

    今天她赢了钱,手头宽裕了,就想还席——不能总是吃别人的嘛。

    多年好友,如意晓得胭脂的难处,就借着这个机会让胭脂还席,免得她欠人情,就说道:“好啊,昨天大厨房年夜饭做了好多,剩了很多菜,颐园现在又少了一半人吃饭,未来起码三天,我们都要吃除夕夜的剩饭剩菜,正好,胭脂赢了钱请客,我们不吃白不吃。”

    于是四人一起去大厨房点小炒,饱餐一顿,红霞一吊钱基本算输没了,就不打了,就是喝茶闲聊,红霞中午喝多酒,一直叫困,如意要她去屋里炕上睡,红霞说道:“我就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听着你们聊天入睡。”

    如意就用椅子搭了个床,把自己的被褥搬过来,让红霞休息。

    如意,胭脂花椒喝茶聊天,直到日落方散,红霞还没睡醒呢,大家捏鼻子、拔眼皮的笑嘻嘻叫醒了红霞。

    晚上,胭脂又拿着上午赢的钱请三人吃小炒,把赢的钱全部都花在大厨房了,进了四个人的五脏庙。

    于是乎,颐园四个二等丫鬟打着牌,吃吃喝喝,闲谈拉家常,开开心心过完了大年初一。

    次日,就是就是大年初二,如意终于可以回四泉巷的家里团圆了!

    如意肩上挂着毡包,背上扛着大包袱,大包小包的从东门出,吉祥和赵铁柱都是休后七天,所以他们都在当差看大门,见如意背的那么重,连忙过去接了,抢着背如意的包。

    赵铁柱说道:“吉祥,你送如意回去,瞧她那么重的行李,怪沉的,我们四个人看大门就行了。”

    如意不让,说道:“今天初二,东西两府主子们都在家,要进颐园陪着老祖宗过年,待会大小主子们进进出出的,你们有的忙,少一个人就很显眼了,免得被王嬷嬷骂。再说,这大过年的,主子们给打赏可阔绰了,一年难得的赚钱机会,别跟钱过不去。”

    吉祥掂了掂大包袱,“这东西好沉,你拿回家太费劲。”

    如意笑道:“通往回家的路,行李再沉也没什么的,我一高兴,就不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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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打牌删减了很多骨牌规则,只留下了和情节相关、必须交代的部分。为了补偿前头删减的字数,从今天起,每天更新的新章节都会发300个红包,连续发五天。

    ??[74]第七十四回:两少年乔装护周全,遇恶人一人打五个:第七十四回:两少年乔装护周全,遇恶人一人打五个书接上回,且说如……

    第七十四回:两少年乔装护周全,遇恶人一人打五个

    书接上回,且说如意背着包袱到了东门,看门的吉祥说道:“等我和赵铁柱两个放了后七天的假,就陪着你们逛庙会去。”

    如意忙道:“今年我们三个都商量了,不带男的去,就我们三个女孩子,逛得自在些,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说完,如意就兴冲冲扛着行李走了,留下吉祥和赵铁柱面面相觑。

    吉祥说道:“这样不行啊,庙会人多,乱得很,她们三个女孩子被人挤散了怎么办?”

    赵铁柱说道:“是啊是啊,我们两个还能帮忙提买的东西呢,怎么把我们当累赘,一脚踢开了?”

    吉祥想了想,怨道:“还不是你,什么都要吃,一吃一条街,都吃吐了,害得我们到处找药铺给你买消食的药丸子吃。都怪你。”

    赵铁柱说道:“我觉得应该怪你,上回她们三个逛布庄,你在布庄睡着了,胳膊打翻了茶炉,害得她们都不好意思跟布庄讲价,一个钱都没少买下来的。”

    “我——”吉祥说道:“我不晓得怎么回事,我打一上午的拳都没有逛街累,居然累得站着靠着墙壁都能睡着。不过我后来掏了钱请她们吃酥油泡螺赔礼道歉,她们也都说原谅我了,所以,还是得怪你。”

    赵铁柱说道:“怪你。”

    吉祥说道:“怪你怪你。”就你会说,哼!

    两人就这么怪来怪去,坐在门槛上,嘴巴对着对方不停的说“怪你怪你”,看谁先憋不住气住嘴,就是谁输了。

    刚好,红霞拿着一个油纸包过来,今天宫里赏赐了很多宫廷内造点心,老祖宗有消渴症,吃不了甜腻之物,就把这些都分给了园子里得脸的丫鬟们。

    红霞胭脂刚升了二等,当然在这些“得脸”的丫鬟之列,不过两人最近吃的都很油腻,对这些宫廷点心也是有心无力,于是胭脂红霞把这些好东西用油纸包了,送给吉祥和嘴巴最馋的表弟赵铁柱吃。

    结果,红霞一来东门就远远看到吉祥和赵铁柱坐在门槛上,侧脸对侧脸,两人喋喋不休的向对方说“乖乖!”

    把红霞吓一跳!

    走近了细听,才听出来两人是在互相指责对方“怪你怪你”,由于两人说得太快,听起来就像是“乖乖”。

    红霞心道:真是太幼稚了!果然不能带他们去逛街!

    四泉巷,如意娘早就在巷子口等女儿回家了,远远看到了一团火,直觉那是如意,就赶紧上前迎接,果然是穿着一身红的如意。

    如意娘把她背上的大包袱接下来,背在自个身上,“走,我们家去!”

    如意回家,就是吃吃睡睡,有时如意娘叫她出去玩,她也不去,说道:“等胭脂红霞们也放了假,我们再一起去玩不迟,这几天我只想和娘待在一起。娘想出去我就陪娘出去。”

    如意娘笑道:“我这个年纪,逛街已经没意思了,不想出门。自从在大厨房做了年夜饭,开了眼界,那白菜雕的白梅,就像真的似的。我就在家里用萝卜白菜自学雕刻花朵的手艺,没事就拿个萝卜雕花,练一练手艺。”

    看着如意娘兴致勃勃,愈发干练,人都显年轻了,如意很为母亲高兴,说道:“学的怎么样了?给我瞧瞧。”

    如意娘说道:“这才学了两天,刻的丑死了,都下锅给炖着吃了。”

    如意说道:“正好,王嬷嬷要我每天练字,我就在家里练字,陪着您雕蔬菜花儿。”

    见女儿上进,如意娘更加高兴啊,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给你买笔墨纸砚去。”

    如意说道:“为了当差才练的字,无需自己掏钱,这十三天需要的笔墨纸砚我都从紫云轩捎回来了,够用的。否则,能会抗那么重的行李回来?“

    ”都是颐园官中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多余的纸给母亲留着,将来描花样子用,好纸很贵的。”

    能用官中的,绝不动自己的。

    如意一边说,一边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就像个百宝箱似的。

    如意娘看着一刀刀的纸,咋舌道:“这么多纸啊,几辈子的花样子都描不完的。”

    如意说道:“用不完,拿去糊墙也不错。”

    过年要走亲戚拜年,从大年初三开始,鹅姐都跟着三少爷不是四处拜年,就是接待相同年龄来西府拜年的宾客,忙得团团转,几天都没有回四泉巷。

    如意就和如意娘在家里享受着一年一度的团圆静谧时光,如意在炕上练字,如意娘雕蔬菜花。

    母女两个都是心灵手巧的人,如意的字越来越端正,如意娘的蔬菜花也越来越漂亮。

    练字练累了,如意就躺在炕上舒展着身体,如意娘看着长大的女儿,东摸摸,西捏捏,怎么都看不够。

    时间过得太快了,女儿从一个白白胖胖、香香软软的肉球长成了高大丰壮的大姑娘,身下的炕仿佛变小了似的,如意滚几下就滚到头了。

    有时候,如意侧躺在如意娘膝盖上,如意娘拿着耳挖簪,给她掏耳朵。

    掏耳朵之前,如意娘先用身体把簪子捂热了,才探进如意的耳朵里,免得冰着如意的耳朵。

    温热的簪头在耳道里蛄蛹,好像爬进去一个小虫子似的,痒痒的,有些对未知的害怕,但脑袋下面枕着娘的膝盖,如意觉得无比安心,放松了身体,任凭“小虫子”越爬越深,把脏东西清出来。

    如意舒服的发出喟叹:“娘,和你在一起好开心,十三天的假太短暂了,要是一百三十天该多好。”

    如意娘说道:“你知足吧,有蝉妈妈这个好人自愿替你的班,你可以休十三天,吉祥胭脂只有七天。”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且悄无声息,如意感觉自己眼睛一闭一睁,眨眼就到了初八!

    若不是她已经写了一摞纸的金刚经,她都不晓得时间是怎么过去的!

    幸好,初八这天,四泉巷的吉祥和胭脂都要回家了!

    这天刚好是九指看门的日子,一天都不在家,九指看大门的时候会把长生安顿在门房里,家里没人,吉祥就帮着胭脂背行李,把胭脂送到如意家里。

    多年的邻居,胭脂在如意家就跟在自己家差不多,把行李都放在这里,和如意娘打了个招呼,胭脂就和如意手牵手,两人一起出门了——今天是正月初八,护国寺大庙会,有好几个名角在那里搭戏台唱戏,打擂台似的,非常热闹。

    一辆马车在西府西角门停着,如意和胭脂出了门,马车里的红霞就探头出来,“上车吧。”

    红霞在东府是副小姐,她从东府马房里找潘达要一辆马车是很方便的,如意和胭脂沾了她的光,三人一起坐着马车赶往护国寺。

    她们三个并不知道,有两人骑马远远跟在马车后面。

    正是在上唇贴着两片假胡子的吉祥,以及……穿着女装的赵铁柱!

    这是为何?各位看官,请听我细细讲来。

    原来,吉祥和赵铁柱都不放心如意三人逛庙会,但三人又明确表示不带他们去。

    可如今,如意三人都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再是小女孩,庙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登徒子,甚至拐卖人口的花子也是有的,这让吉祥两人都不安心。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中保护总可以吧!

    于是吉祥就跟赵铁柱商量:“咱们乔装打扮,远远的跟着她们,偷着去,不让她们发现便是了。”

    赵铁柱说道:“好,还是大哥足智多谋,就按照大哥说的办,我一定会好好乔装打扮的。”

    然后,吉祥弄了假胡子贴在嘴唇上,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襕衫,头戴四方平定巾,腰间挂着一个扇坠,打扮成文人墨客的模样,骑着马跟在后面。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吉祥一下子从看门小厮变成斯文俏郎君。

    但是,吉祥万万没有想到,赵铁柱除了职业,连性别都变了啊!

    趁着前方行人行车拥堵,马车被堵在街上动弹不得,吉祥也勒住缰绳,停住了马步,问道:“赵铁柱,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赵铁柱穿着红袄绿裙,梳着双环髻,绑着红头绳,他小时候多病,当女孩子养,打过耳洞,因而耳垂上还悬着一对珍珠耳坠,随着马匹的起伏上下左右摇晃着。

    赵铁柱说道:“大哥,你不是说要好好乔装打扮,绝对不要被她们三个看出来吗?我听了大哥的话,瞧我这个样子,她们绝对认不出来。”

    吉祥定睛一瞧,赵铁柱擦了粉,嘴唇和脸颊都涂了胭脂啦!难怪看起来像个娇艳明媚的少女。

    别说如意她们了,估摸连他亲娘都不认得!

    吉祥很佩服赵铁柱,说道:“兄弟,你做事比我认真多了,这回我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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