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现在确实是没办法了,他不得不来向陶若晴求助。“没有了,”陶若晴蹙眉,看着牌桌上三双眼睛正八卦地看着自己,她没把话说明,只问,“怎么了?”
“和小秋生气,他把我拉黑了。”齐鑫语气中难免染了些气急败坏的意味,“我现在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他又和别人传了绯闻……”
闻言,陶若晴笑了一声。
叶知秋百忙中还不忘加班熬夜为齐鑫设计这么多服装,就连搬出去,为了可以和齐鑫单独相处,连平时最照顾的唐乐都无暇顾及……
说他几天内忽然又喜欢上了别人,她是不信的。
“都是绯闻。”她说,“放心。”
齐鑫怎么可能放下心来,一想到叶知秋和别人在一起,他就心如猫抓。
片刻后,他定了飞往巴黎的机票。
连到手的生意都顾不上了。
伦敦的秀已经结束,叶知秋这两天估计就得去巴黎参展,他决定亲自去找他。
向他求饶,向他道歉,求他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陶若晴挂了齐鑫的电话,又打了两圈,时间也已经到了正午。
刚刚散场,唐乐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了,乐乐?”陶若晴赢了钱,心情颇为不错。
“叶太太,”唐乐问,“我想搬出去住,你看能在房租上资助我一点吗?”
“怎么忽然要搬出来?”陶若晴问,随即反应过来,“你那个学长还是在为难你?”
对面唐乐没有说话。
和叶知秋这几天的风光无限不同,他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难熬。
林雪华毕设被毁这件事情,已经被人发到了学校论坛上,而且红口白牙,对方说他是故意为之。
他确实是故意为之,但没有人有证据。
之前本以为只要态度谦逊,自己任打任骂,只要死不承认,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他没想过会闹这么大。
现在宿舍内所有人都排挤他不说,就连去上课,也很少有人愿意和他坐一块了。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他做事情,一向不看过程,只要最终结果能合意也就行了。
但是,宿舍内,几乎每天,他的衣物用品都会被泼上水。
没有人打他骂他,但他的被褥几乎没有干过。
现在的天,正在倒春寒,其实是很冷的,一天一天下来,确实十分难熬。
唐乐几乎没有一夜睡好过。
好像连做梦都在被人泼水一般,每天湿淋淋的看不到尽头。
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打击,让他很快就没办法继续承受下去。
“那怎么行?”陶若晴说,“我去找找你那个学长。”
那块表,唐乐没给林雪华。
闻言,他立刻说:“不用了。”
“如果您还想让我帮您看着小秋的话,”他说,“您就帮帮我这一次。”
对面陶若晴安静了片刻,好一会儿后,她声音冷淡下来。
“那你最近看看房子。”陶若晴说,“注意预算。”
*
清晨五点多钟,叶知秋拉着行李箱出闸。
除了Q.L的参展团队和张蓝外,他回来的事情,谁都没说。
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接的,可刚出闸口,他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一贯得好听:“叶知秋。”
叶知秋愣怔抬眼,就看到秦见鶴一身黑色套装,正快步往自己这边迎来。
这个点儿,机场里人不多,就算有人,也大都十分困倦。
秦见鶴身高腿长,几乎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秦见鶴问,垂眼看他。
叶知秋一身浅米色休闲装,乌发红唇,脸上没有一点儿长途飞行的疲倦。
几天不见,秦见鶴只觉他比之前更加好看。
“你提前回来的事情,”他淡声,“孟达之前向我提过。”
手里的重量一轻,行李箱被秦见鹤接了过去,而叶知秋另一只手,则被他握进了掌心里。
“喂,”秦见鹤那种克制下的心急取悦了叶知秋,他挣脱他,“小心被人拍到。”
“拍到不好吗?”闻言,秦见鶴停下脚步,垂眸看他。
他的眸色很深,暗沉沉地凝在叶知秋尚且含着笑意的眼睛上。
叶知秋:“……”
“当然不好,”叶知秋有点好笑,“虽然养鱼是很刺激,但如果都被曝光出来,就不是刺激了。”
“那是什么?”秦见鶴问他。
叶知秋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直往机场地下停车场而去。
秦见鶴开得车子很低调,就停在一尊立柱旁边。
立柱宽大,遮挡了外界大部分的视线。
看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叶知秋刚要拉门上车,却被秦见鶴握住了手腕。
“叶老师。”他垂眼看他,一只手强势地按在叶知秋肩头,一步步将他按在了立柱上,倾身而下。
几乎立刻,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便将叶知秋彻底裹挟。
“这么喜欢刺激?”他问,“不如,我们玩点更刺激的?”
第61章
后背撞在立柱上,不重,但也不算轻。
疼意只有那么一点点,需要用心才能感觉到。
因为太过轻微,又太过抓人,那点轻微的疼意很快就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痒意。
和低调而清淡的木质香调纠缠在一起,好像无孔不入般,迅速从后背抵达叶知秋心头。
曾经那样被人驯化过,可骨子里天生的那点野性,还是因为此刻这种颇为新奇的感受而亢奋了起来。
“怎么?”叶知秋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秦见鶴,“秦总不会迫不及待到要在这里吧?”
按在肩头的手掌蓦地一重,秦见鶴眼眸沉了下去。
见状,叶知秋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见鹤这人很高冷,也很有距离感,可正因为这样,逗弄他才更有意思。
“来。”叶知秋笑着踮起脚尖,主动去吻秦见鶴的嘴唇,一只手不老实地去碰他的皮带扣
只是下一秒,那只不老实的手掌便被人握住了,秦见鶴反客为主,将叶知秋紧紧抱在怀里亲吻。
秦见鶴抱他抱的格外紧,一只手臂钢浇铁铸般扣在他的腰际,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后脑,不让他有一丝避开的可能。
这个吻那么热烈,带着点疯劲儿,抢夺了属于叶知秋的所有空气。
他眼眸微湿,大脑一片空白,在麻痹与酥痒中,本能地热烈回应。
“叶知秋,”好一会儿后,秦见鶴终于沉沉开口,“原来你想要的刺激是那样的?”
他说着重新低下头去,一口衔住叶知秋小巧的喉结,齿尖不轻不重地碾压磋磨。
犹如刑罚。
“要试试?”他问,嗓音因过度的压抑克制,而变得微微沙哑。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叶知秋略略挣了挣,又被秦见鶴无情地镇压了下去,一双漆黑眼眸极深地看着他。
叶知秋:“……”
“或者,”看着叶知秋被拿捏得不上不下的样子,秦见鶴唇角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来,“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接个吻?”
“喂!”叶知秋刚要抗议,自己手上的动作就再次被镇压了下去。
秦见鶴低头吻他,不给他任何后退的可能和逃跑的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叶知秋几乎可以听清楚那一男一女两人的交谈内容,近到以后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耳膜上。
可秦见鶴却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和唇舌同样稳定,同样有力。
好在,那两人最终在立柱背后停下脚步,低声交谈几句后,拐进了其他的车道。
车门开合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响起,随即,车子发动,那一点声音迅速远去了。
“喂!秦见鶴。”叶知秋好不容易退开一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他妈幼稚不幼稚?”
“你都和别人牵手见家长了,”秦见鶴垂眼看他,眼底有极浅的笑意,“怎么,和我当着陌生人接个吻都不行。”
“我去。”叶知秋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找到那条新闻展示给秦见鶴看,“你看看,哪一张牵手了?”
对上秦见鶴含笑的眼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
“喂,秦见鶴。”他叫了他一声,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表情瞬息万变,秦见鶴也没忍住笑了,他倾身,重新将叶知秋抱进怀里。
“回家。”他问。
“嗯。”叶知秋很轻地应了一行,鼻尖抵在他颈侧,很轻地嗅他身上的香水味儿。
地下车库里温度不高,但这香水味儿却让他觉得格外温暖。
“先在你那里住一两天,等我休息过来,再回家搬东西。”叶知秋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秦见鶴,我朋友帮我找好房子了。”
“我的房子你不看了?”秦见鶴问。
“还是不了吧。”叶知秋说。
两人边上车边说话,秦见鶴倾身为叶知秋系上安全带,“找的哪里的房子?”
叶知秋想了想,报出一个小区名来,“少君说离公司和学校都不远,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小区在哪里。”
秦见鶴看他一眼,眼底笑意渐浓:“我知道。”
“在哪里?”叶知秋问。
“就在我现在小区隔壁。”秦见鶴说。
“真的?”叶知秋愣了下,眼睛微微张大,“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嗯。”秦见鶴说,“你是不是想离我近一点,所以故意租了我家附近的房子。”
叶知秋:“……”
“行行行,是是是。”他说。
秦见鹤握着方向盘调转方向,含笑眼眸的余光里,看到叶知秋抬腕看了看时间。
闹腾了感觉也没有几分钟的样子,怎么时间就到了六点半?
叶知秋有点惊讶。
“饿了吗?”秦见鶴问,唇角染着笑意。
叶知秋不饿,但却馋。
他想了想:“我们学校外面有个早餐店,这会儿天色还早,应该没几个人过去。”
“嗯。”秦见鶴应了一声,开始重新规划路线,“有什么好吃的?”
“我想吃豆腐脑。”叶知秋说,眼睛里汪着明亮的笑意。
车子一路前行,最终在服装学院附近停了下来。
早餐摊子不大,里面也只有五六张桌子,倒是外面搭着防风棚,放了十几张桌,挨着巨大的油锅倒也不觉得冷。
叶知秋让秦见鶴先进去,自己在外面点了两碗豆腐脑,又将老板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新鲜油条要了几根,端了进来。
豆腐脑上来,上面洒着碧油油的香菜和碎碎的咸菜沫,叶知秋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加了一勺辣椒,低头尝了一口,一双好看的眼睛立刻就弯了起来。
秦见鶴学着他的样子,也低头吃了一口,
很普通的豆腐脑,没什么特别,但因为叶知秋吃得香甜,他下意识就觉得还不错。
就是卫生条件有点堪忧。
秦见鶴将视线从周遭收回来,重新放到叶知秋身上。
“伦敦那几家中餐厅,你去吃过吗?”他问。
“嗯。”叶知秋点了点头,“还算正宗,但是还是没有国内好吃。”
“是,”秦见鶴笑了声,“他们‘改良’过的。”
国外的中餐厅,保持原汁原味的确实不太多了,大部分还是要迎合老外的口味,配方多少有点变动。
“还是你之前带我去的那家火锅店更好吃。”叶知秋抬眼,微微笑着。
他唇角沾了一点芝麻,秦见鶴没说话,只沉默着伸手将它揩掉了。
用过餐,两人返回秦见鶴家里。
秦见鶴的家和上两次来时没有什么区别,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窗台上,那支玫瑰标本依然稳稳占据着它的位置,
虽是标本,但阳光下却十分鲜艳娇嫩
不同的是,这一次桌上多了不少的小零食,牛肉干巧克力小话梅……
应有尽有。
此刻正分门别类地放在零食盘里,漂亮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格外诱人。
秦见鶴去衣帽间换了套正装出来,见叶知秋刚把零食盒的上层取开来,正好奇地去看下层。
他坐在餐椅上微微倾身,浓密的眼睫被朝阳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环,有种格外纯洁懵懂的感觉。
“这个给你。”秦见鶴说,将一张扣着钥匙环的磁卡放在桌角。
“这是什么?”叶知秋抬眼问。
“门卡和电梯卡,”秦见鶴说,“一体的。”
“哦。”叶知秋这才想起来,上次秦见鶴要为他录指纹时,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