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江子玦和江子琅都怒了:“不许欺负我妹妹!”他们自己的妹妹,平时都是捧在掌心的,哪有人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说一下怎么了?别看着年纪小,这穿的倒是花里胡哨的,以后肯定跟你大姐一样,是个被强女干的……呜!”
话音还没落,江子玦一拳头就砸到了那个说脏话的栓子跟前。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妹子,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儿。”
被打的栓子捂着鼻子更生气了,“说你怎么了?我们说的是事实,你们家大姐就不要脸,现在你们小妹也这样!”
“你们还打人,要不是你们娘占着茅坑不拉屎,每年分走我们这么多粮食,我们会出不起这个钱吗?”
“对!你娘就是个烂货,整天在省城不知道做什么勾当……”
几个半大少年见自己的同伴被打,当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就都说开了,言行之间都是往老江家人身上泼脏水。
江子玦和江子琅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本来就是这些人坑了他们一笔,现在不仅侮辱他们的姐姐妹妹,更是把他们娘也带进来了。
当下兄弟几个都扑了过去,跟对方的人打成一团,就连最小的虞子优下手那也是毫不留情的。
别看对面人多势众,但要真论打起架来,这些人还真的不是哥几个的对手。
江子玦和江子琅自小跟着江临川训练,又在去年八月进了一趟首都军区的集训营,抡起打架,那他们招儿可多的是。
这一下,可算是降维打击了,对面的黑子等人根本敌不过,没一会就都被打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了。
“救命啊!救命啊!三郎四郎,子优,别打了。”
“咱们可是一起玩到大的,三郎四郎,可不能这样啊!”
江子玦抱着胸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知道错了吧?知道错了那就赶紧给我妹妹道歉!”
“道歉,道歉,我们道歉!”
“我们错了,青稞妹妹,对不起,我们不该这样说你的。”
小青稞气哼哼道:“不仅仅是我,还有我大姐,还有我娘,你们都要道歉。”
“是是是,我们都要道歉,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
提起这个,江子玦更怒了。
“对了,刚刚还没问你们呢,你们说的那叫什么话?我娘堂堂正正在省城办厂子,你们背后就这么诬蔑她?再给我造谣就揍死你们!”
江子琅也点头,眼中沉思着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娘和大姐他们?”
黑子几个对视一眼,当下齐齐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啊!”
“对,我们没说。”
江子玦扬了扬拳头:“不说是吧?不说那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江子琅在一旁循循善诱:“放心,我们不会再打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说出来这些话是在谁哪里听到的,我们就不跟你们计较今天这回事了。”
“真,真的?”
“真的不打我们了?也不跟我们计较了?”
此时此刻,黑子几人心中都是一阵后怕,以往只是觉得江子玦兄弟几个脾气好性格好玩具多,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打起人来的样子呢。
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招惹他们的,别说是说脏话,只怕是找他们窑鸡都不会找。
江子琅:“真的,我还能骗你们吗?”
听见这话,顺子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说出来你们可不能怪我们,更不能打人。”
“不打,快说。”
顺子看了一眼边上的黑子和二蛋等人,随后立刻道:“大队里现在都是这么说的。”
江子玦拧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他娘的风评,在大队里能是这么一个名声?绝不可能!
“我可没胡说八道,不信你问他们,现在大队里头都是这么说的。”
江子琅沉着脸:“除了这些还说什么了?都敢这样造谣我娘了?”
小青稞也怒道:“我娘这么好,要不是没有我娘,大队里多少人没工资?你们居然还在背后说我娘坏话。”
“就是因为你娘现在都在省城,然后去年大队买肥料没买回来,年底收成不好了开始有人说的,可不是我们带头说的。”
江子玦怒得撩起了袖子:“是谁说的?看我不找他们去。”
这话一出,地上的几个孩子都说不出话来了,江子琅拉了他一把。
“行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那这里……”
“算了……”
见着几兄妹果然转身就要走,黑子不由出声喊道:“诶,三郎四郎,你们的窑鸡……”
“不要了,留给你们了。”
冷冷说完这一句,江子玦转身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以后也别找我们了,也不用寄信去省城给我们了,我们不熟。”
这样的朋友,他们才不稀罕要。
兄妹几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
他们还要赶着回去告诉爹这个事情呢,根本没有功夫和他们多费口舌。
意识到什么,黑子几个的面色变了变,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第508章
施压
江家大房的屋子升起袅袅炊烟,难得江临川带着孩子们来住一回,不管是江临山还是麦穗高粱都很是高兴,想着晚饭要准备丰盛一些。
“不用准备太多,那几个皮猴今天不回来吃饭,跑去窑鸡去了。”
江临山:“去窑鸡了?该不会是跟顺子栓子那几个吧?前几天大队好几户人家丢了鸡,有人数看到他们几个在地里头窑鸡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听这话,江临川当即坐不住了,立刻就想要站起身。
“怎么回事?那几个孩子,偷鸡?”
“说是这样说,谁知道呢?不过这两年家家户户日子好过了些。确实有些人家舍得花点钱让孩子玩个高兴。”
说这话的同时,江临山默默打量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在他看来,在这一块花钱最多的,还得是这个弟弟家。
江临川:“黑子呢?”
“啥?”
“黑子的鸡是偷的吗?”
江临山立刻反应过来:“哎哟,三郎四郎几个是跟黑子他们一起玩呢?黑子就是跟顺子栓子他们玩的,那这鸡指定是偷的。”
江临川的脸色黑了黑:“我去找他们回来。”
“你别着急老二,三郎四郎是懂事的孩子不可能是做这种事情的。指不定他们还以为这鸡是花钱买的呢。”
“是花钱买的。”
“啥?”
“他们跟我说给了2块钱给黑子,一起凑凑去窑鸡,我就同意了。”
当时之所以问起这件事情,他就是担心这鸡来路不正,没成想还真是这样。
江临山一拍大腿:“哎哟!这不是被骗了嘛,走走走,我们去找找回来,那几个小子也真是,自己偷的鸡都敢光明正大卖钱……”
江临川没顾上听他的话,大步走出了屋子,孩子还小,他不容许他们身上有任何一丝污点,哪怕是蒙在鼓里的也不行。
院门刚打开,见到的就是自家小子的脸,江临川顿了顿,厉声道:“知道错了?”
“啥?爹,你也知道了?”
江临川:“你们以为这件事能瞒过谁?”
江子玦:“爹,我们可没想要瞒着,这不是就打算回来告诉你嘛。”
“爹,既然你知道了,那事情咋办?咱们现在去一趟书记祖祖家里?”
书记祖祖,指的是公社书记江猛,而不是大队书记江建华。
江临川蹙了蹙眉,偷只鸡的事情好像没必要闹到那边,而且自家孩子也不是主犯,顶多就是被蒙蔽而已。
“对,要去书记祖祖那里,到时候把江爷爷一起叫去,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屋子里,江临山刚走出来。
听见几个孩子这么说,当即忍不住道:“交代什么,偷只鸡还要交代,是让黑子他们几个给一个交代才对吧?”
“偷鸡?什么偷鸡?大伯你在说什么?”
“难道黑子他们那只鸡是偷回来的?”
这下子江临山和江临川也懵了:“你们不知道那只鸡是黑子他们偷回来的?”
“不知道啊!黑子他们说是买的,还收了我们两块钱呢!”
“可恶!还好我们没吃,不然我们差一点就成为从犯了。”
江临川敏锐的抓到一个关键点,蹙眉问道:“那你们刚刚要说的是什么?还要去找书记?”
“爹,这事情可真的要去找书记,这些人太过分了。”
“说说看。”
江子玦看看大伯,又看看自家老爹,想也不想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听着他的话,江临山和江临川的脸色都是越来越难看。
一个是因为其中牵涉到了女儿的名声,另一个则是其中牵涉到了媳妇的名声。
江临川转身:“走!”
江临山:“诶,老二,你干啥去?”
“找书记!”
“不是,老二,你还要找书记啊,这话他们也就背地里说说,明面上不敢说的,你闹大了不好看的。”
江临川神色冷冷:“当然要找。”
他媳妇儿辛辛苦苦为了厂子为了大队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得了这么个名声,他怎么能愿意?
“诶,老二,老二!”
见着叫不回江临川和几个侄子侄女,江临山想到这里头还有自家闺女的事儿,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
江猛家,下午刚送走了江临川和几个孩子,这会儿听说江临川又来了,江猛当即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临川,你是有事儿要说?”
根据他对江临川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喜欢上门的人,尤其是今天下午刚来拜年过一回,现在又来,那指定是出事情了。
“书记爷爷,有话跟你说。”
“都进来吧!”
江猛点了点头,看了几人一眼,晃晃悠悠走进了堂屋。
“坐吧,说说,啥事儿?”
江临川看向几个孩子:“你们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几个孩子齐齐点头,立刻就开始绘声绘色说了起来,事情毕竟关系到自己娘亲和姐姐妹妹的名声,他们说的时候也是充满气愤的。
闻言,江猛面色变了变。
他伸手拍了拍炕桌:“岂有此,这些人真是闲出屁来了,临川你放心,这事情我指定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说对于裴雪这两年发展的重心在省城那边这件事情他心里也有一点点微词,但也仅仅是微词而已。
这样坏名声的说法他可没想着要这么去传,自己也没听大队的人提起过,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让流言传成了这样。
江临川:“书记爷爷,你是该给我们做主,这几年来裴雪为大队为厂子做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因为一个肥料的事情就怪到了她头上,那她也太冤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情裴雪是受委屈了,临川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江猛心里暗骂大队里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自己心里这么想就算了还要说出来,完了还要让孩子在人家裴雪孩子跟前说,这不是欠吗?
江临川静静地盯着江猛:“书记爷爷,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江猛抬头看了一眼江临川,心里沉甸甸的。
到了他这把年纪,哪里还能不知道?江临川这是在给他施压呢!
第509章
迁户
“这样子,我把那些人都叫来谈话一遍,临川,你觉得这样处怎么样?”
江临川神色冷淡:“不怎么样!”
边上,江临山伸手拉了他一把:“老二!”
江临川不会江临山,只是看着江猛继续道:
“书记爷爷,这些年来裴雪所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厂子,为了大队。包括现在在省城那边,她都是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一边赶着学业一边想着怎么把厂子做得更好,我想要是她知道大队这边的乡亲们这样评价她的话,她心里不会好受。”
“是,我知道,临川,你先别着急,这事情之前是我和建华疏忽了,我们接下来多加注意这一点。”
正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大队书记江建华的声音。
“疏忽了什么?临川,今儿过来找猛叔什么事情?晚上留在这边喝一杯?我那还有一瓶二锅头。”
江猛怒道:“江建华同志,工作时间,请你郑重!”
这话一下就击中了江建华,他愣了愣当下也收起了面上的笑意走过来。
“书记,临川,临山,咋了?出啥事情了?”
江猛:“大队里有人传裴雪的流言,这事情你知道不?”
“流言?什么流言?”
见江猛和江临川神色都板了起来,江建华一头雾水。
“不是,这事情我真不知道,你们说说,具体咋个回事,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自打他当这大队书记以来,要说流言,那也不是没有,但关于裴雪的,就算有,那也大多都是好的,说她能干,又弄出了个什么厂子那种,别的却是没有的。
见他是真的不懂,江猛简单提了两句。
江建华听得瞪圆了眼睛,刚坐下的身子一下就站直了。
“这事情我还真不知道,都谁说的?不行,我得去找人说说去,这群兔崽子,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是吧?”
看得出,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会儿他胸口起伏不定,很显然气得不轻。
“诶,你别去,先坐下来说说,这事情怎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