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双修是68修士之间互相汲取,一种无意识、自68发的行为68,就在我们俩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68发生68了,你现在凝神体会,应该也能感觉到灵力的变化。”她听完正要尝试着运气,只听奚临接着道:“所以当68时我是68真的担心你,不仅仅是68因为68走火入魔,还有我外放的煞气,如果一旦被你收入体内,我怕你承受不住。”
瑶持心闻言不由转过来面对他,“我老早就想问了。”
“你们总说‘煞气’‘煞气’的,这68个煞气到底是68干什么用,就是68杀人很厉害吗?可是68你怎么杀的呢?”
奚临思忖片刻,想着要怎么同她解释得通俗易懂:“我的煞气……其实很复杂,毕竟是68由怨气演变而来,你可以理解成,天地间诸多68负面情68绪的实质化。”
“它本身的热度极高,很容易暴躁,愤怒时便会掀起风刃——之前你也见过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他抬起掌心,转瞬黑烟就覆盖了五指,“这68东西能够摄取活物的生68命,破坏力和杀意都非常强烈,一旦我动了心念,就会一直将68对方的血气抽干,抽到死为68止。偶尔即便是68我,也不一定能制得住它。”
难怪那68么多68融了他血肉的雍和门徒暴毙而亡,不如说能活下来的体质都堪称一流。
瑶持心凑近前观察,手很欠地往烟雾上一触,很快就给烫了个正着,奚临忙收起煞气。
“你别碰,它脾气不好。”
大师姐连连对着指尖吹气,不敢想象自68己居然在那68种情68况下跟他完成了一场双修,怪不得她总感觉哪儿哪儿都烫。
没被奚临吸干真的是68老天爷保佑。
不是68。
坊间传言,大多68是68女妖为68修炼吸干男子的,怎么到他这68里就反着来呢?
瑶持心支着脑袋,看师弟重68新检查刚才烫伤的痕迹。
有这68么厉害的一双“眼睛”,明夷会跟他合作百年,既防着他又68对他千依百顺,也不稀奇了。
他单靠这68份力量已经68能给雍和扫清整个邪祟界,却还是68风雨无阻地修行练剑,实力半点不输给大家出身、资源丰富的林朔和白燕行。
她越看越觉得,奚临比她想象中还要出色,各方面的。
“要是68你没有受岐山血脉束缚就好了。”瑶持心忍不住喃喃道,“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是68你的对手。”
“我也想啊。”
奚临一面反复搓着她的手指,一面不甚在意地应声,“可是68没办法68,几千年了,‘猎人’狩猎的秘术没有一个岐山人能躲得过。”
“除非我不是68岐山人,可我又68怎么可能不是68。”
瑶持心正歪头揉着自68己的太阳穴,当68听得这68句话,她无端想到了什么,眼眸里转瞬亮起一束光。
“等一下。”
大师姐蓦地看向他,兴冲冲的,“我有一个想法68!”
第120章
雍和(九)接下来只需要挖出这双眸子……
雷鸣城地68处南岳的边缘,无主之地68最偏远的地68方。
说是城池,与雍和68的区别68却非常大。
雍和68神宫是在古都的基础上68建立的,毕竟最大的黑市在此,都城便充满了凡人、修士、邪修混迹生活的气68息,热闹得堪比大国国都。
雷鸣不68一样,偌大的地68方近乎只有门徒进出,比起城镇,更像邪祟的一个据点,四处冷硬萧索,人影寥落。
头顶的苍穹阴云密布,听闻一年里有半年都在干打雷不68下雨。
负责日常维护法阵的弟子睡眼迷蒙地68在几68处关键的阵眼上68勘察,确认一切无误之后,又懒懒散散地68拖着步子上68别68处巡逻了。
雷鸣是个慵懒之地68,里头的邪修们好像都无所事事,既不68修行,也不68作乱,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插科打诨。
都知道为首的雷逍是个不68爱惹事的主,连带这地68方也无人问津起来。
听闻此处曾是昔年雷神升天的遗迹所在,故而也留有大神的心境,和68仙门中的雷泽有几68分同宗同源的意思68。
坐在墙头看同伴换岗的邪修正漫不68经心地68打了个呵欠,嘴才张了一半,只见空中,浓浓重云好似被一只手撕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那68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黑,逐渐占据半个天幕。
他就这么目瞪口呆地68看着裂缝里密密麻麻现身的人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有……有……”
雷鸣门徒还没“有”出个名堂,披着玄色战袍的青年眸中寒光一闪,古拙的清辉兜头劈下。
他同他手里的佩剑一并化作了可惊天地68的雷电,笔直地68从天空砸落在地68,赫然68亮起一道拖尾的强光,当场将城门一分为二。
巨响掀起的骤风吹得人睁不68开眼,一时间碎石飞卷,灵气68奔涌,坚不68可摧的阵法立刻出现裂纹。
“雍和68,是雍和68!”
“雍和68的爪牙上68门来了!”
邪修之间内斗基本都是家常便饭,短暂的混乱后,整个雷鸣迅速进入了应战状态,与空间裂缝里走出的雍和68弟子正面撞上68。
明夷素来躲在队伍的末梢,他不68紧不68慢地68拆了护城的阵眼,等两边人马正式打起来,才寻了个安全的去处,摇扇作壁上68观。
身为城主,自然68没有身先士卒的道理,何况自己还这么“手无缚鸡之力”,死了谁主持大局?
而这个道理对方明显也深以为然68。
明夷神识往战场中一扫,未能寻得一星半点那68雷狗的痕迹。
猜测狗东西多半藏在城内。
雷鸣城中没有凡民68,会动会喘气68的皆是修士,一旦开打,阵仗可谓掀天揭地68。
他寻了个背风之地68分出一线灵感,化作通身莹白的蜻蜓,往战场中心飞去,尽量缀在奚临旁边。
这样比较安全,以便他不68动声色地68观测全局。
明夷盘膝端坐,将所有意识专注在灵感之上68。
不68得不68说,他家这个打手委实是天生当打手的料,哪怕此刻还没开“眼睛”,仅靠一柄照夜明就已经横扫了半片雷鸣门徒。
这份战力,哪怕是过了百年他也没找到能替代的。
其实明夷看得出来,自从阿南死后,奚临是越来越不68爱用煞气68了。
大概从内心深处抵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越来越控制不68住“眼睛”带来的情绪,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变成68受愤怒、怨怼、仇恨裹挟着的妖邪吧。
奚临甩开照夜明剑身的血,即便几68丈内有离得近的雷鸣邪修,也没人敢上68前挑衅。
他顺着地68图所示的方向一望,肩上68的蜻蜓也跟着抬起头。
混乱的雷鸣城到处是赶来支援的邪祟,蚊子似的朝城中心飞聚。
就是没见到雷逍本人的身影。
估摸着时机差不68多,他随手点了两个,依照既定的安排,按部68就班地68演那68出“孤军深入”的戏。
雷逍生性机警,明夷不68好继续尾随,唯恐打草惊蛇,只把蜻蜓留在了原地68,扑腾着翅膀目送奚临走远。
“公子,就我68们几68个人,会不68会太冒进了?”
明夷的计划一向不68会告知雍和68的普通门徒,他比姓雷的还警惕,除了自己谁都不68信,因而大部68分人仅是听他指挥,并不68知其中细节。
从某种程度上68讲,也的确能避免情报泄露。
奚临没有回答。
他在雍和68本就不68爱搭理别68人,不68回应是常有的事,两个门徒只好一前一后紧随左右。
等停在野巷上68方时,青年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方选得相当有水准,不68仅和战场的距离处在一个不会太远又刚好隐蔽的位置,且由于附近的地68势高68低错落,纵然68看过地68图也会令人有些许目眩,他此时驻足打量的动作一点也不突兀,恰在情理之中。
雷逍在这附近吗?
会从哪个方位朝自己出手?
他神色不68动地68握紧了照夜明,周身都处在备战状态。
奚临来之前曾有过一个侥幸的想法。
这双“眼睛”因族人的怨愤而生,那68么会否对“猎人”的突袭格外敏锐呢?
如果煞气68率先预判了对方的反应,也不68是完全没有先手的机会。
能不68能赌这一把?
他指腹摩挲着照夜明剑柄上的纹路,将感官放大到了极限,不68错过一丝细微的动静,留神着周遭的一切变化。
脑子里却不68停歇地68思68考着别68的。
明夷到底凭什么笃定雷逍绝对会上68钩?
他以前分明从来没在意过这个不68起眼的小地68方,好像自己一回到雍和68,他就转了性似的,非要让他和68此人交手。
尽管奚临已同师姐分析过城主的用意,可不68知为何,思68来想去总觉得事情没那68么简单。
在离开的这几68年,明夷是不68是有什么发现?
关于什么的?
或许……
他还没来得及“或许”出后续,耳边忽听轻轻一声“呲”。
撕裂皮肉与划破空气68的声响一并而起。
奚临只觉有什么拦腰咬住了身体。
太突然68了。
简直是眨眼之间。
毫无预兆。
他正顺着风涌动的源头望去,就见原本站在左侧的那68名雍和68门徒大张着嘴,从其口中伸出一条巨蛇般的妖兽,快且准地68咬在他的腰上68。
那68人似乎自己也始料未及,面色震惊地68盯着他,含糊不68清地68唤道:
“公……子……”
下一刻,门徒的血肉之躯被巨兽从里撕开,像寄生之物彻底占据了宿主。
奚临的目光终于惊怒交加地68一紧。
待看清全貌后,才发现那68竟是以食肉为生的凶兽——鲜山鸣蛇。
几68乎是同时,右侧而来的血盆大口随之而至,一左一右将他衔了个正着。
幽光暗闪的镇魔钉总算找准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钉子“噌噌”数下,钉上68了半身的全部68大穴。
这手功夫想来私底下没少练,落点堪称精准,一点不68比当年暗牢中的“猎人”女子差。
奚临一直防备着暗处随时可能放出的冷箭,怎么都没想到变数会出现在自己人身上68。
这两人甚至是临时起意胡乱挑的!
“明夷那68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青年让两条鸣蛇缠咬住,就肩膀以上68露在外面,手脚皆困于蛇口之内,能动的仅有头,闻得此言,他扬起视线。
雷鸣城的主人姗姗来迟。
对方一副中年人的外貌,比花花公子般的雍和68城主年长不68少,也稳重不68少,一身厚实的大氅与长发在风中烈烈张扬,缓慢悬在半空时,居然68颇具宗师气68概。
“吃定了我68会趁你落单时下手,想必准备了一打陷阱等着我68跳,是吧?”
兴许是见眼前这朝思68暮想刚捕捉到的“眼睛”一脸怔忡惊愕,他心情很68好地68居高68临下,慢悠悠摇头:
“唉,他惯会耍小把戏的,又不68是头一次吃亏了,难道我68就不68能提前做准备吗?在这无主之地68谁还不68知道他明老68板的手段。”
雷逍兴许是土生土长的南岳人,口音很68重,不68紧不68慢地68解释:
“自从上68次你们半途偷袭,我68便猜到会有今日啦,这些鸣蛇卵当天就下在了所有来袭的雍和68门徒身上68。
“能催化此物的唯我68城内风雷,但凡诸位足够安分,不68涉足我68这一亩三分地68,蛇卵一辈子也就冬眠在经脉中,不68会兴风作浪。”
他一脸不68好意思68地68冲他摊手,“谁让你们阳关道不68走,非要来渡这独木桥呢,我68也没办法,你说是不68是?”
那68语气68倒有几68分被逼上68梁山的无辜。
奚临不68由神色复杂地68皱起眉。
据说鸣蛇天性卑劣,是上68古流传至今的妖兽,以寄生在别68的活物体内繁殖而生,幼兽一旦孵化,转瞬就能将宿主吃个一干二净。
修为但凡略次一等的,基本无一幸免。
也就是在这时,那68雷鸣之主先对他递了个人畜无害的笑,继而敞开双臂,以一个拥抱蓝天的姿势,两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奚临隐有所感地68一愣,蓦地68瞥向身后。
就在那68瞬间,城中央原处在上68风的雍和68门徒一个接一个爆开,比年节时的烟花还整齐,寄宿体内的鸣蛇纷纷冲破皮囊,嘶吼着窜出来,死得连渣都不68剩。
血雾撒得漫天皆是淅淅沥沥的血水。
旁边的同伴眼睁睁见活人大变蟒蛇,惊得呆若木鸡。
明夷不68爱换人,上68回参与了奇袭的雍和68弟子,这一次基本都来了,人当场炸了一多半,只剩满地68扭动着躯体,扇着羽翼的鸣蛇。
场面诡异中泛着一股使人反胃的恶心。
躲在暗里纵观全局的雍和68城主呼吸骤然68一滞,他不68管不68顾,本体立即和68城内的蜻蜓交换了位置。
眼见自己的人半数尸骨无存,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潦草地68撑起一个防护法阵,朝野巷的方向猛地68回身:“阿奚!”
糟了。
得来的情报不68充分,这老68东西学68过驭兽!
明夷禁不68住一咬牙。
偏偏沿途全是挡路的鸣蛇,以他会的那68点攻击术法只配给人刮痧,根本冲不68过去,在这个距离更不68知那68头的情况如何。
他投鼠忌器,全然68陷入了被动。
原地68里,听着此起彼伏的“嘶嘶”吐信声,雷逍就知道姓明的小子自信太过,压根没有留意到自己在他门徒身上68动的手脚。
那68狐狸一贯狡猾,这次难得也在他手中栽一回跟头。
拿到“眼睛”不68止是得利,更等于折掉了雍和68的双翼,大伤其元气68。
雷逍直到这一刻都不68敢相信自己能得手。
老68谋深算如明夷竟也会有这般性急的时候,他但凡再谨慎一点,多花点功夫,未必不68能发现先前拿到的讯息有所隐瞒。
实在有如天助。
居然68这么容易就叫他抓到了这只让无数邪修咬牙切齿又求而不68得的“眼睛”,真像在做梦一样。
他望着奚临的表情顿时出现了馋相,被钉住经脉的岐山人比屠刀下的兔子还唾手可得。
接下来只需要挖出这双眸子,只要挖出来……
雷逍扣指成68爪,正要朝鸣蛇嘴里的人探去。
忽然68间,低垂着脑袋无力抵抗的青年猝不68及防地68一抬头,对他绽了个明媚又促狭的笑。
那68笑容纯净灵明,在这样清秀的五官之下,瞧着竟有点甜。
说不68出为什么,雷逍周身却无故打了个冷战。
就见这本应受镇魔钉束缚的,当世最后的一只“眼睛”,不68慌不68忙地68将臂膀从鸣蛇口中抽了出来,许是抽的过程不68太顺利,衣袖划得破烂不68堪。
然68而他依旧好整以暇地68向他晃了晃手,很68“好心”地68让他看清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
雷逍微一定睛,瞳孔当即一缩——
是方才扔出去的镇魔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