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心不在焉地应下,隔了好久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逛仙市的68。”“……”
灵台里没声儿了,瑶持心怀疑地打量起对坐着闭目养神的68奚临,总感觉他是在装睡。
这一趟雪薇没跟来,来的68竟是殷岸大长老。
听闻叶琼芳入冰封谷后,老爹便从后山秘境里请了几位前辈出68山,帮着雪薇一同料理,显然在他眼中,玄武长老除了打铁八成也干不了别的68了,就勉勉强强还能当个打手使。
马车像是金石所制,飞驰起来哐当作响。
殷长老不喜阳光,不爱在外抛头68露面,视出68门如洪水猛兽,因此常年不下山,对脚程超过两日的68任务一概避之不及,这回受瑶光明所托,想来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老人家偶尔御剑串个门子还行,决计是不敢整个白天都暴露在日头68底下的68。
也托他的68福,众人都不用辛苦奔波了。
窗外的68风声凛冽急速,大师姐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实在百无聊赖,她掀起眼皮来想找人说说话儿。
四68下环顾,只68见旁边的68林朔在入定练剑,对面的68奚临安静休息,上68座的68大兜帽将自68己周身包裹在黑袍里,仿佛非常不适应和这么多人共处一室,紧贴着墙壁,恨不能与68之融为一体68。
而68唯一的6师妹还是个结巴,唤她一句,半盏茶没把师姐两个字念完。
“师师师……姐……有有……有什么……事……事事……”
瑶持心:“……”
救命。
这队伍都是些什么人,简直比上68回去苍梧之野的68还一言难尽!
此时此刻,她忽然无比的68怀念雪薇。
大师姐无所事事极了,在灵台里叫奚临。
“师弟,聊聊天嘛……”她双眸晶亮,“你会讲故事吗?”
对面的68青年没有睁眼,只68在耳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师姐若真这么无事可干的68话,要不要我教你一套术法先练着。”
她敬谢不敏:“……不用了!”
这人明明刚刚才说散心的68,有人散心是修炼的68吗?就离谱!
瑶持心忿忿地冲他皱了皱鼻子,轻轻撅了下嘴,转目瞥见旁边坐着的68林朔,她拿手肘将林大公子从入定状态捅出68来。
对方自68然不太耐烦:“干什么?”
大师姐直言不讳:“林朔,我想听小曲儿。”
她话音落下时,一直阖目小憩的68奚临缓缓抬起眼,视线投在他身上68。
林大公子不出68所料地先赏了她一顿没好气:“就知道跟你出68来总要被折腾,多大的68人了还同个小孩儿一般,看68看68人家小秋都比你坐得住,是不是还得找俩人给你伴舞啊。”
然而68他嫌弃归嫌弃,一顿喷完竟依言翻出68了自68己的68长琴。
林朔其人,开口总透着天大的68少爷脾性,可言行举止意68外的68雅致清正,只68要少爷不出68声,活脱脱就是个风流俊雅的68翩翩公子。
他手指压在弦上68,好整以暇地垂眸问:“听什么?”
瑶持心当场提议:“俏花魁私奔卖油郎!”
林朔:“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根琴弦吊死你。”
大师姐极快地冷静改口:“……听林公子的68得意68之作就好。”
坐在对面的68奚临看68向68他二68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眉心似有一瞬局促。
琴音堪堪拨动之际,瑶持心听到灵台上68师弟的68声音清脆且犹豫地传过来:“师姐。”
“你想听哪种故事。”
“……啊?”
大师姐自68己也就随口一说,闻言倒把她问住了。
“你真的68要讲吗……”
对方沉默片晌,语气认真:“……我试试看68。”
瑶持心感觉他这个“试试看68”莫名68带着毅然赴死的68决心,不解道:“要不就别为难自68己了,现在不听故事,听小曲儿啊。”
瑶持心神采奕奕地向68师弟推荐,“林朔人不怎么样,曲子还是弹得很好的68,能凝神静气,听了对你调息有好处。”
林大公子自68诩高雅,所奏的68乃是舒缓有致的6调,甭管旁人是否入戏,他自68己倒是弹得颇为投入。
连从头68到尾没吭过声的68大长老都把两只68苍白的68手腾出68来,给他小小声地鼓掌。
奚临被迫听了半阕,却没觉得有多凝神静气,反而68感到些许胸闷气短。
第40章
煞(四)师姐,你别用我的身体乱来行……
林大公子一首成名曲,将满车的人弹得昏昏欲睡,很68快就倒成了一片。
今年的仙市开68在东北临海之地,离瑶光山很68有些距离,即便是高来高去的修士,少说也68得赶上半月的路程。
跟着殷长老尽管不用餐风,但坏处是得找地方投宿,他们这一行没有精通空间术法的,开68不了秘境,只68好拣沿途有城郭的路线走。
虽然大师姐一度怀疑无所68不能的奚临指不定也68会这种绝技,不过知道他有意在扮演好一个懵懂无知小师弟的身份,便没有提起。
翻过少阳山,就到了凡间诸国之一的北晋地界,晋国疆域正是玄门大比中丙等资源的所68在,一条少阳山脉阻隔了极北的万千风雪,一入境,瑶持心就觉得天气68骤凉,好似隆冬将至。
北晋不比荆楚,仙凡之间的界限十分模糊,晋人善于钻营,朝廷对此又放任自流,以致黑市盛行,不少不容于仙门的散修和邪祟常来这里活动。
好处是身为仙门弟子,他们在城中可行动自如,不似荆楚那般束手束脚,甚至街市摊铺里还有些奇巧的仙器与材料售卖。
坏处当然也68显而易见,就是鱼龙混杂,不大安全。
幸而瑶光财大气68粗,每逢寻得落脚之处,林朔直接银子一砸,将整个客栈包圆。
“师姐,感68觉到那缕灵气68了吗?”
“唔……还没。”
此刻瑶持心的住处里,师弟正在教她灵魂互换的术法,这是当初在苍梧之野时他亲口允诺过的。
大师姐学68东西慢,领悟了几日,犹在摸索之中。
“没关系,慢慢来。”奚临点拨道,“你试着放松一下心情,不要68刻意绷紧神经68……”
话音刚落,他就被68一股熟悉的力道牵扯着吸引了过去,再睁眼,奚临便知她已经68掌握了。
“啊。”
瑶持心握了握这独属于师弟的五指,不禁一跃而起,“学68会了!”
太68好了,以后总算不用被68动地受他指挥,只68要68两人灵台都打开68的情况下,她也68能随心所68欲地调换身体了。
术法成功的那一刻,大师姐十分熟练地先把68自己这边的灵台关上。
正用着她躯体的师弟还不知晓瑶持心打的小算盘,按部就班地往下指点,“换回来的方法没那么复杂,只68需要68心念一动,专注去想自身的灵力就好,师姐你先……”
他话未说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奚临危机感68上来下意识地要68摸剑……才想起师姐这灵骨没生出本68命法器。
客栈的木床随着轻晃的重量吱嘎一声响,瑶持心直接将他摁倒在了床上,毕竟是剑修的体格与力道,几乎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大师姐的劲力。
那居高临下的眼中满是深邃的狡黠。
奚临望进她星眸,先是一怔,随后还是无奈占据了心神,他瞥了瞥被68她擒住的两手,叹道:“师姐,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好玩嘛。”
瑶持心比他爱笑,披着他的外皮捉弄人时,表情里居然有几分乖戾的邪气68。
“我68老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不觉得很68有意思么!”
“……”
哪里有意思了?!
奚临挣了两下没挣开68,皱眉看她:“……就知道你会这样68。”
“师姐,身体还我68。”
“好啦好啦,会还你的。”
瑶持心嘴上应承得痛快,手上是一点没松,她目光大胆地仔细打量着被68师弟占据的肉身,看得奚临头皮一阵发麻。
偏她还道:“从旁人的视角观察自己,难道不是很68新奇的体验?你现在瞧着你自己,有什么感68觉?”
他别开68头,愁得无可奈何:“……没什么感68觉,别扭极了。”
“你还会别扭?我68以为你都习惯了。”
他是别扭极了,大师姐却百无禁忌,不仅不顾忌,还伸手抚上他面颊,由衷地赞叹道:
“不愧是我68,美成这样68,真是没天理。明明是我68的眉眼,可惜自己看不见,天天只68能便宜别人。”
那双剑修的手干燥温厚,奚临当场就不可抑制地红了脸,抗议道:“师姐!”
“诶。”瑶持心挂着他清秀干净的五官,嗓音应得散淡而明亮,眼神竟透出一股子危险。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张脸原来可以这么有侵略性。
“怕什么,反正我68用着你的身体,占便宜的不还是你么?”
“这是一回事吗!”
大师姐兴致高昂,仿佛找到了什么趣味,瘪嘴啧啧直叹:“难怪天底下的男子多色中饿鬼,我68现在算是明白你们男人的心思了。”
见美色唾手可得,又永远处在实力的上风,任谁也68会萌生出一些捉弄的坏心。
奚临听她这话,剑眉微颦着开口:“什么心思?”
她一眨眼睛:“什么心思你还用问我68啊?小芝出现当晚你不都身体力行了?”
“……”
他后知后觉想起,顿时哑然失语,替自己辩驳:“那只68是……情急之举,我68不是故意想要68——”
“就算不是故意的,我68也68得报个仇。”
瑶持心说着低下头在他颈项间嗅了嗅,那是她作为自己时嗅不到的气68息。
“想不到有生以来居然可以自己抱自己呢……好香,奇怪,我68平日不熏香啊。”
奚临简直没想到她还能这样68凑上来,后颈的皮肤立刻浮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接着便有热流直冲头顶,而后又诡异地往下涌动。
他整个人快要68不太68好了。
“师姐,你别用我68的身体乱来行不行,你……”
而恰在这时,房间外不知何人叩响了门扉,瑶持心竟没上锁只68是虚掩。
那门一敲就开68,门外站着长袍从头裹到脚的殷岸大长老,他手里拎着一件瞧不出用途的仙器,俨然是来给小姑娘送玩具的。
大长老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态,用黑洞洞的兜帽笔直注视着床上的两个人。
奚临:“……”
殷岸:“……”
压在小师弟身上的瑶持心转过头。
心道:啊?
三人这局面短暂的僵持了半瞬,大长老率先惊呆了,他不清楚自己是来得太68巧了还是太68不凑巧了,两手仓惶地在面前疯狂摆动,急吼吼地往后退。
大师姐隐约还听见一声极细微带着点低哑的惊呼。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殷岸手足无措地退到了走廊上,哐当撞碎了栏杆,从二楼直挺挺摔了下去。
瑶持心:“……”
长老,你至于么!
她还没从这鸡飞狗跳中回过神,冷不防被68身下的奚临寻到空子,师弟不愧是剑道高手,瑶持心根本68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两手已让他巧妙地化解开68,竟在不伤到自己分毫的前提下反客为主。
奚临将她一只68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68手狠狠地摁在脸颊边,大师姐惊艳绝伦的容颜在他脸上红得近乎妖冶。
他已经68没工夫去想要68怎么跟殷长老解释了,微微喘着气68一字一顿道:“师姐,把68身体还我68。”
“知道了,知道了……”
瑶持心也68不知他用的什么巧劲,自己根本68使不上力,“怎么还的来着,为什么没反应。”
“你先把68灵台打开68!”
“等一下……”
“快点!”
“等一下!”这会儿连她都红了脸,“你坐到奇怪的东西了!”
奚临:“……”
他忽然有一瞬间觉得可能这辈子都没如此无助过。
与此同时,隔壁听到动静的林朔终于忍无可忍地往这边而来,旁边跟着同行的小师妹秋叶梨。
“瑶持心,你又在闹什么?这么大个客栈还不够你住是吗……”
他行至殷岸失足坠地之处,正想去瞧长老的情况,却不可避免地被68屋内的现状抓住了视线。
顶着大师姐身份的奚临看着被68自己制住的瑶持心,已经68没什么脾气68叹息了,他干脆连头也68没回,在林大公子愠怒的声音暴起之前,抬手往后一挥,直接“哐”一声关上了门。
林朔一手捂住小师妹的眼睛,一边指着门语无伦次。
“瑶持心!你!你们……你关什么门,打开68!”
然后又发觉不对,“你……先下来,再打开68!”
……
总算要68回自己身体的奚临沉重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摊开68的五指扶住半张脸,半是心累半是无言以对地望向床边的瑶持心:
“师姐,你玩得太68过火了。”
她抬起头:“我68哪知道大长老会来!”
神识重新在灵台上稳住后,才发现奚临把68她的身体搞得一团糟,莫名其妙热得发烫,尤其是面上,宛如火烧一样68。
一旁的奚临俨然也68没好到哪里去,他感68觉到周身残留的反应就忍不住想要68叹气68。
瑶持心:“现在还得想想怎么跟林朔解释……”
奚临在一片惹人心烦的躁动里拧着眉头抬眼:“你为什么非得跟林朔解释。”
她理所68当然:“因68为他看到的是我68‘欺负’你啊。”
“你肯定也68不能闲着,你得去跟殷长老解释。”
结果两个人最68后谁也68没开68口。
难得心有灵犀地默契。
于是,白日里车上的时光变得更加难熬了……
林朔直接往车辕处放了一只68注有他灵力的机关人偶负责看路,拎起那小师妹扔到瑶持心身侧坐下,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和奚临坐一块儿,双手抱臂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瑶持心:“……”
五个大活人同处一室,鸦雀无声。
林朔外放的灵力威压带着十足的针对性,饶是当下奚临委实也68有些不愉,他皱着眉峰睁开68眼,在林某人明显透着不耐烦而敲击的手指上一掠而过,于灵台中朝瑶持心道:
“师姐,所68以你根本68就没去向林师兄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