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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成绩好的。”

    姜大胯眉毛挑了三挑:八字还没一撇呢,这手都伸到我学习上了,以后是不是还打算插手我的高考志愿啊。

    给你能的。

    姜大胯重重咳嗽一声,顺利把大家的视线都拉到他身上,他迎着目光,一本正经地发言:“我觉得吧,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空间,被拘束狠了,人是会逆反的,而且成绩好与不好,跟他以后的成就并不能画等号……”

    徐乐陶打断他:“少说两句,又没问你。”

    姜大胯给了她一个“不要恃宠而骄”的眼神,继续说他的:“总而言之,我喜欢善解人意、温柔懂事的女生。”

    孙泽洋狗腿子似的捧场:“哇哦,好深情哦!”

    徐乐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俩。

    姜大胯眉毛挑了四挑,表情格外丰富:“做不到也没关系,成天傻呵呵的也挺招人喜欢。”

    “听见没,我们胯哥也喜欢傻丫头。”

    “别叭叭了,你俩耽误了大家多少功夫。”徐乐陶无情地甩了个白眼,“马上就晚自习了,赶紧下一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江樊宇就回来了,看看姜大胯他们,又看看霸占自己座位的徐乐陶,闹作一团,还挺热闹。

    “这是在搞什么?”

    徐乐陶忙起身,先发制人:“是程池也让我坐这儿的。”

    江樊宇以为这是她的措辞,没当回事:“是吗?那他可真是活雷锋。”

    徐乐陶冲他笑笑,一言不吭地走了。

    江樊宇坐下来,大开大合地推了把程池也,“醒醒活雷锋,老师快来了。”

    程池也慢悠悠坐直了身子,反手拽下校服抖了抖塞进课桌,搓了一下脸,倦意消了大半,其实这环境,也不可能真睡着。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阴阳怪气了。”

    *

    晚上回到家,徐乐陶照例吃宵夜洗漱,将近十一点,她伏在书桌上写作业,晚自习已经写了大半,还剩几道难的。

    想了想,还是不会,她摸来手机,打算放个风休息一会儿。

    这个点校内论坛在线的夜猫子还挺多,人数居然达到了363。

    首页飘着一个hot贴,标题醒目——《扒了扒江州一中的风云人物》

    学习使我进步:【每次经过三班,我总忍不住往里看一眼,太他妈帅了!!!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seven:【仗着匿名什么话都敢说,有种去表白啊。】

    学习使我进步:【早恋不好吧-_-||】

    我爱吃鸡排:【就你这种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性格,明显不是那位大佬的菜啊。】

    ……

    后来话题由此引申,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说程池也谈过七八个,没一个超过三月的。

    徐乐陶一般都是游客状态,游客状态无法回复,她为此特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昵称是迪拜小公主。

    迪拜小公主:【都别猜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爱吃鸡排:【好大的口气,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迪拜小公主:【哎呀,一不小心让你猜对了,还真就是我。】

    大伙儿被她的狂妄惹笑:你谁啊?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徐乐陶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还能是谁,她马上就要成为年级第一的夫人了,简称“第一夫人”。

    迪拜小公主:【给你们点提示哈,咱地球人都怎么称呼总-统夫人?】

    大伙儿叫她别卖关子。

    迪拜小公主:【实不相瞒,我就是咱们学校的第一夫人,洋气点的说法就叫first

    dy.】

    大伙儿:“……”

    只有一个叫“往事如风”的捧场:【看来你是程池也的小迷妹啊,都出现幻想症了。】

    迪拜小公主:【不信拉倒。】

    往事如风:【我也超喜欢他,咱俩能加个微信交流交流吗?】

    迪拜小公主:【我不加陌生人。】

    临下线时,徐乐陶看见好友那一栏上,出现了一个私信小喇叭——

    “微信号多少,加一个。”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157-11-09

    10:48:37~2157-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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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塔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

    第

    25

    章

    ◇

    ◎【叫我程夫人吧。】◎

    这人主页性别显示为女,

    说话像个花痴,网名一股浓浓怀旧风,跟爷爷奶奶那辈的人有的一拼,应该不是猥琐男,

    徐乐陶不假思索把自己的微信小号报给了她。

    往事如风的微信名就叫“往事如风”,

    朋友圈一片空白,

    估计跟她一样,

    也是个小号。

    迪拜小公主:【我要睡觉了,

    明天还得上学呢。】

    往事如风:【你好,

    我该怎么称呼你?第一夫人?还是小公主?】

    徐乐陶心想,反正隔着屏幕,

    谁也不认识谁,我卖弄一下身份,也无可厚非吧。

    颇为心虚地敲下一行字:【叫我程夫人吧。】

    往事如风:【……行。】

    缓三秒,

    又问:【你刚才说,程池也喜欢你,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迪拜小公主:【爱情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我哪儿知道他啥时候喜欢上我的,这你得问他。】

    往事如风穷追不舍:【你确定他喜欢你?】

    迪拜小公主:【你什么意思啊?我当然确定了!我是有证据的!睡了,

    退下。】

    往事如风:【好吧,以后再聊,程夫人。】

    迪拜小公主:【。】

    一晃又到周六。

    徐乐陶盘腿坐椅子上,刘海用黑发圈束成苹果头,一张素净白皙的小脸完-全-裸-露了出来,睫毛卷长,

    在灯影下忽扇忽扇的,

    含情脉脉,

    俏丽灵动。

    她盯着那个小猫头像看了好久,每次找他聊天,她都要做一番很长的心理建设。

    深吸口气,打字:【你今天有空吗?[乖巧.jpg]】

    窗外夜色浓重,对面楼大片漆黑,就剩下几户还亮着灯,徐乐陶把刚才做时不认识的几个单词查明白了意思,抄进自己的单词本里。

    伸伸懒腰,快十二点了,程池也那边毫无动静,她不免有些泄气,盖上笔帽准备睡觉。

    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嗡了一声。

    以为是程池也,徐乐陶的瞌睡瞬间就没了,拿起一看,原来是他们的三人小群。

    导演:【来一个,双排

    陶陶爱喝冰阔落:【这都几点了,还玩。】

    导演:【大姐,今天周六哎,你受啥刺激了?】

    大概是受了姜大胯的影响,徐乐陶好像也被霸总附体了,脱口而出:【与你无关。】

    导演:【切。】

    没多久,陈西瑞加入群聊。

    导演抱怨:【徐乐陶竟敢无视我,我要制裁她,一个星期不跟她说话。】

    sir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

    siri:【,出来骂他!】

    陶陶爱喝冰阔落:【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鄙人刚才在学习的。】

    sir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白眼.jpg]】

    三人凑一块,就跟仓鼠开起了茶话会,导演大谈其艳遇,声称隔壁班一女生喜欢他,每次经过她们班,都能收获来自她的娇羞眼神,照这趋势,估摸不久他也能收到情书。

    徐乐陶和陈西瑞根本不信,嘲笑他脑补过度。

    导演自信从容:【没关系,看我以后怎么打你们的脸。】

    提到情书,徐乐陶落寞地垂了垂眸,既然都表白了,那肯定是喜欢啊,喜欢为什么不爱搭理她?

    真让人费解。

    徐乐陶在群里发了串语音:【我给他发微信,他没回我,你们说他什么意思啊。】

    siri:【闷骚吧。】

    导演:【不会是反悔了吧……?】

    sir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陶爱喝冰阔落:【撤了,跟你俩也唠不出啥。】

    导演:【改天我帮你问问,大老爷们就痛快点,别吊着人小姑娘。】

    陶陶爱喝冰阔落:【你闭嘴吧。】

    导演:【这个忙我帮定了。】

    导演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并为此制定了一套缜密的计划,先敲打,再声讨,最后提出我方诉求。

    结果隔天做广播体操蹦跶得太欢,计划什么的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全靠即兴发挥。

    侧身运动时,他一侧身,问旁边队伍的孙泽洋:“徐乐陶不开心了,她的心上人老不理她。”

    孙泽洋反方向侧身:“谁不理谁?”

    “就写情书的那个,最近装逼过头了啊,都不爱理徐乐陶了。”

    孙泽洋见怪不怪:“他不一直那样。”

    “也是,逼王。”

    孙泽洋“啧”了声,替他兄弟叫屈:“你讲话文明点,那叫拽王。”

    两人有来有回地聊到跳跃运动,导演一边跳一边喊着“回去敲打拽王”。

    孙泽洋跳得比他还认真,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又是挥胳膊又是踢腿的,像一只正在参加选美而使尽浑身解数的大猩猩,“知道了老弟,我会向我们的王传达你的意思。”

    广播体操散后,孙泽洋跟姜大胯说起这事,把导演的原话添了油,加了醋,重新润色了一遍。

    在他绘声绘色的诉说下,徐乐陶成了一位怨妇——怨妇被拽王伤到了,茶饭不思无心学习,如果再这么消沉下去,可能精神就得出问题。

    声音虽不大,但也不小,辐射范围波及到前排。

    江樊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问:“你刚才说的徐乐陶是咱班那个吗?”

    “偷偷告诉你,是。”孙泽洋搞得像情报交接,“但你别乱传,那丫头不让我说。”

    江樊宇有些诧异,诧异之下,还有些瞧不起的意思:“她真收了姜……你同桌的情书?”

    “对啊,她可开心了。”孙泽洋再三交代,“你知道就好,别乱说。”

    姜大胯装了半天深沉,终于有些憋不住了,课本往桌上一甩,表情做作至极:“那丫头挺烦人的。”

    江樊宇若有所思地转回头,看了程池也一眼,没琢磨明白徐乐陶到底是几个意思。

    拿自己当海王吗?前脚跑来示爱,后脚就接受别人情书,正经女生干不出这事吧。

    “你刚才听见了吗?”江樊宇问。

    程池也手里转着一支笔,三块钱的中性笔,食指的银色指环时不时会磕碰到廉价的塑料笔壳,擦出近乎听不见的声响。

    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是高手。

    “我听孙泽洋说,徐乐陶收了姜浩然的情书。”江樊宇边说边打量程池也,始终捉摸不透这人,即便他俩已经认识七八年了,“你说现在这女生,心思是真难猜啊。”

    程池也转笔的手一顿,情绪没任何起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樊宇心想算我多事行了吧,干脆换了个话题:“问你道题,答案解析有一步我没……”

    “自己想。”程池也道。

    江樊宇有种老虎嘴里拔牙的错觉,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有一个步骤我没看懂。”

    程池也没看他,随手翻开桌上的一册试卷,在某道重点题型的序号上画了个圈,笔法潦草,画完撂下笔,回他:“你不是号称无所不会吗,慢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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