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屿送莫若拙出的小区,隔着一段距离站定,和站在车门边的罗旸对视了眼。莫若拙明明不相信他,又对周屿说:“罗旸不知道他爸来了,现在就去接莫宁,哥……”
让莫若拙先上车,莫若拙不放心地说:“我们可以解决,哥你就别管我,快去看看双依姐还有她爸妈,这边你别担心。”
周屿表示自己清楚,点点头,把人赶上车,又看向罗旸,冷冷地,上上下下看他。
莫若拙焦急地看着车窗外,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说话的周屿冷冷的,而罗旸的脸色变了几分。
害怕罗旸冲动的性格会动手,莫若拙想开了车锁下车。罗旸回过头,正好看向他,目光很深。
而周屿离开前,对好似真的变了很多的罗旸,说了唯一一句不难听地话:
“莫宁对小莫很重要,你别骗他。”
罗旸上车后,握住莫若拙的手,抱住他清瘦的肩,“别担心。”
莫若拙很快从罗旸手掌中抽走自己冰冷的手指,浑身紧绷地看着窗外,浓密的下眼睫毛还是濡湿地,好像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
在罗旸眼中,莫若拙担心的事并不值得他如此焦急。
莫宁只是在罗仁锡手里,最坏的情况,是带回了香港。罗仁锡只是做了罗旸不想做的坏人。
只是从周屿口中知道了莫若拙这些年艰辛的一二,在看瘦巴巴、差点就让他永远找不到的莫若拙,罗旸力量强硬地把莫若拙抱住,感觉到他瘦薄肩膀地颤抖,又觉得罗仁锡不应该出现,让莫若拙如此难过。
罗旸吻吻他的额头,向他保证,“会把她还给你。”
莫若拙不再紧绷着,轻轻靠着他,哑声说:“他们会吓到她。”
罗旸稍稍一想,拿出手机联系罗仁锡。
听到一声“Daddy”,莫若拙稍稍抬起头,看了眼平时像从小就是从冰山里蹦出来的罗旸。
罗旸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注意力在电话的谈话上,神色比平时更冷淡。
几句话间,罗旸就有不耐烦神色,说:“那是他的小孩,我已经放弃了她的监护权,在法律上已经生效。”
罗旸经常做事出人预料的事,罗仁锡不思考这个儿子是否真的有了良心,只觉得可笑,冷笑一声,“法律?Erick你和我谈法律,你比我更清楚,那算个什么东西?你爷爷已经决定了,罗家的小孩应该回家。”
罗仁锡又带着轻视,说:“你在这边的小打小闹家里不是没人知道,如果你觉得开心,想养着这个人,随你的意。”
亲子视频
罗仁锡来这里认领小孩前,在关于罗旸的问题上,罗裕年对他简单的交谈过两句。
多年来,罗裕年虽对他对罗旸的管教并不满意,但也没有过多指责。四年前,是罗裕年第一次插手管教太不像话的罗旸,却引出出人意料的结果。
得知那个小孩的存在后,他震惊之后有带着余怒,明明白白地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要那个流落在外的小孩回来,而莫若拙也再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在罗家发生。罗裕年的前姻亲霍家就曾经也表达过要把罗旸接过去抚养的意愿,并因为这个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最后罗旸和霍家那边差不多都断了联系,直到他成年才重新和那边有来往。
罗旸不好控制是因为那些事发生时,罗旸已经九岁,什么都记得。而现在懵懵懂懂的小孩,有三岁吗?她忘记莫若拙的速度说不定比罗旸喜新厌旧的速度还要快。
而且打发一个没权没势的男人,比罗旸让这个男人怀孕生孩子要容易太多。
至于罗裕年交代的第二件事,是让罗旸和过去一刀两断,马上让罗旸回港。
过来接小孩的罗仁锡却说,不用太管。
罗旸天生就得到的太多,他可以不要,也可以不在意,但不能有人和他抢,也不能让他不满意。得不到的感情就永不过期。罗旸的念念不忘,不过就是不如他意。
所以罗仁锡告诉罗裕年,只用等罗旸腻了,一切都结束了。而且没有对抗家长意愿的难度,不用几年,罗旸会更快的从他没用而无聊的爱恨情长中他冷却下来。
百忙之中抽空来处理罗旸年少风流的烂摊子,已经让罗仁锡过来时就带着火气,现在更不会理会电话中罗旸会是何种反应,冷言冷语提醒完他就挂断了电话,丝毫不担心罗旸真的会带着他的小情人找上门,帮人把孩子要回去。
放下手机,他问起助理,“醒了吗?”
“醒了。”
“哭没哭?”
“没有。”助理说,“玩了一会玩具,然后董事长想看看,小小姐正在和董事长视频。”
在车内,莫若拙晃了晃罗旸,“怎么样?我们去哪里找你爸?”
语言模式还没有切换过来的罗旸对司机说了句,“返去”,又对莫若拙说:“唔揾佢。我明天带她回来。”
莫若拙抓紧了他的肩膀,“为什么?”
不想莫若拙去见罗仁锡被毫无价值的重伤,看莫若拙的表情,罗旸又说,“晚一点就和莫宁视频。”
“我今天就要莫宁回来。”莫若拙用力皱着眉,问无动于衷的罗旸,“我的想法就一点也不重要吗?可是莫宁也会怕,他们今天做的一切都在伤害她。司机大哥,麻烦按照之前的地址走。”
前排的司机和私保都目不斜视,后颈冒冷汗。
在后座抱着人的罗旸喉结上下滑动,低沉的声音开始解释他的理由说:
“不用担心,莫宁也算是在她爷爷那边,不会有事,只是留下来一晚而已。”
注意到汽车还在原路行驶,莫若拙表情没有那么强硬,但仍旧绷直了身体,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还那么小,不在我身边,就算被哄住了,心里也会害怕是我不要她。”
这是罗旸没能想到的,他顿了顿,说:“她没那么脆弱。你见过罗仁锡,你不是怕他吗?他说的那些话会伤害你,也会伤害她。”
“我不怕。”
“嗯,莫莫好勇敢,是我不想。”罗旸抓住他的肩头,对着他的双眼说,“莫莫,是我不想听到那些话。”
罗仁锡看垃圾一样看着罗旸,但莫若拙不是被罗仁锡口中轻视的那样。
而且让莫若拙孤身一人面对他冷酷无情的长辈一次就够了。
“你相信我的,对不对莫莫?”
莫若拙避开他的视线,有和莫宁一样噘嘴的小动作,像找到安全感的小猫,不再张牙舞爪。
罗旸摸他的半边脸颊,问:“司机可以掉头了吗?”
没有选择的莫若拙还是摇头。罗旸手臂将孩子气的莫若拙抱紧,示意为难的司机改变方向。
罗家的老家就在申市,城市的东西南北都有他们的不动产,罗仁锡不知道是在哪一个位置,而罗旸带莫若拙回到他们同居过的老楼。
莫若拙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罗旸拿着手机进来。
手机屏幕一转,不多时,莫宁灵动的大眼睛就出现了,然后奶乎乎的一张脸贴着屏幕,呼吸都被收进麦克风。
然后从旁有一只手帮莫宁调整了一下镜头,莫宁“叮”地亮起眼睛,“爸爸!”
穿着新睡衣的莫宁没有表现出不安,也没有受伤的目光,莫若拙紧张拧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松开。
之前莫宁就去周屿家住过一两次,好像在她看来,这次也是爸爸太忙了,她要暂住在别人家的一晚。
“爷爷说爸爸明天来接我,我就没有哭~”莫宁说,“明天,爸爸你要早点来哦。”
莫若拙说:“宝宝好勇敢,明天爸爸就来接你。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呀?”
莫宁嘀嘀咕咕了一阵,重新把iPad抱起来,脸在屏幕上滚了一圈,亲完莫若拙,继续聊天的时候,镜头对着自己肉肉的下巴,还有血色红润的小嘴。
一大一小亲密无间地聊了好一会,在莫若拙给莫宁营造的温馨氛围里,旁人都插不进去。
抱臂在一旁的罗旸突然说:“她这里有点像你的babyface。”
已经讲自己今晚刷牙的莫宁停下来,看着视频里的莫若拙,突然皱眉:
“爸爸你是出去玩了吗?你怎么不在家。”
罗旸把莫若拙的手机往上抬了下,自己在镜头里一晃而过,就高冷地只露出好看的下半张脸,“他在我这里。”
莫宁拧起小眉头,又看看莫若拙,出于礼貌,“叔叔好。”
罗旸不易察觉地皱了眉。
莫宁问:“爸爸,你今天是去找叔叔了吗?”
罗旸说:“嗯,大人有大人的事。”
莫若拙连忙对微微嘟起嘴的女儿说:“爸爸明天就回家了。宁宁今天认真刷牙了吗?”
莫宁呲出珍珠米似的小乳牙:“刷完牙,白白的。然后他们忘记给我neinei了,我提醒了他们。刚刚喝了neinei,都喝光了哦。”
莫若拙说:“好乖,在家也这么乖就好了。”
“我回家也会这么乖。爸爸,你现在给我讲故事吧,我要睡觉觉了。”
“真是一个乖宝宝。现在宝宝盖好被子,爸爸在这边陪你。”
莫宁被教得很好,自己把被子拉起来,怀里抱着iPad,安安静静躺着,只能听到她的呼吸,还有有力跳动的小心脏。
给莫宁读故事的时候,莫若拙一手拿着罗旸的手机,一手滑动手机,白皙的侧脸有一层柔和的光晕,好像屋里的光都凝聚在他纤薄的身上,那光又像是从内向外散发的。
当莫宁入睡,一旁的保姆轻手轻脚收起iPad,莫若拙轻声对那边说:“她大概三点要上厕所,那时候麻烦你抱她去厕所,把她放回床上,她就能继续睡了。早上七点半左右会醒,刚醒可能会有点难过,让我和她说两句话就好了。唔,还有……”
细心地交代完,莫若拙对人带着谢意微微笑了下。
罗旸坐在旁边,注视着莫若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一直知道你会走的”
罗旸扭过他的下巴,吻他笑意柔和的唇角,“是不是不用担心她?”
“唔唔唔。”莫若拙推了几下,手机还没放下被抓着大腿抱起,朝里面的大床走去。
刚被放上床莫若拙就要起身,又被迎面扔来一个枕头盖住。
罗旸熟练而目的明确地先脱掉了他的裤子,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接着手不由分说插进他嫩滑的肉间,莫若拙倒吸了一口冷气,腰背也稍微弓起。
罗旸分开他夹紧的大腿,看到大腿内侧被磨红的嫩肉,手指重新抹了冰凉的膏药,又瞥了眼上方。
小小的,外面白肥厚,张开的肉花湿润红嫩。
莫若拙警戒地动了一下大腿,罗旸把他翻过去,对他好像在害羞的红屁股嘴角上扬,然后干脆利落地脱掉他的上衣,扯过被子盖住他光溜溜的身子。
莫若拙钻出被子,起了静电的发顶小喷泉喷得更高了,显得人呆呆的。看到罗旸在脱衣服,他又钻了回去,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下团起一个不明显的小包。
罗旸脱得只剩黑色的平角裤,掀开被子,莫若拙弓着背,纤细的骨骼轮廓在皮肤下突出,带起人黏着破坏欲望的强烈爱欲。
罗旸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周屿?”
莫若拙剔透的脖颈和耳后泛红,硬邦邦躺着不动,“不是我哥,是周了。”
他也给周屿发了消息,反反复复保证“不用担心”。
但是周屿不可能放心,莫若拙明天不和莫宁一起回家,周屿可能真的要打爆罗家的大门。
感觉到罗旸身上的香水味和体温越靠越近,莫若拙背过手不让罗旸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罗旸也不感兴趣地样子,把他手机拿走,放到一边,关了灯,冷冷说:“睡觉了。”
莫若拙没有那么多瞌睡,下午睡了一觉,经历大起大落后的思绪也还是乱的,睁眼躺着,脑中一片空白,“我哥和你说了什么?”
他害怕的事情很多,不想罗旸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是其中一件。
罗旸说:“没什么。”
黑暗之中,罗旸有些话到了嘴边,其实想问,莫若拙辛苦吗。
可是这话已经问过了。
那时候莫若拙说:“还好。”
还好,还好……
莫若拙不想让他知道那些,怕嘲笑吗,还是怕同情?
罗旸想起了四年后第一次重逢,那时的餐桌上,莫若拙甚至没有胆量多看他一眼。
静静躺了一会,知道莫若拙还没有睡,罗旸双臂将他拥入怀中,开始在黑暗中吻一吻他。
渐渐地,莫若拙耳际的低喘和下午一样,而罗旸又没有停下来,说:“不碰你,想这样抱着你。这两天搬家你不累吗?”
过了一会,罗旸一边抚摸着他的胸口,一边说,让莫莫睡得好一点。
莫若拙声音发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喜欢你。”
莫若拙觉得罗旸又在耍赖,但也不再动也不再说话。
有过下午生忍的经历,这次罗旸进得很急,大床上四角垂坠的鹅绒大被隆起落下,被窝里热气扇过的瞬间,莫若拙手脚都一下在罗旸身上了圈紧了,小声而难耐呜咽,“疼……”
罗旸把被子掀走,把他抱起来,让他把腿分开点,不然会磨到腿肉。
然后这样能清楚地看到他大张的腿间含着东西进出的样子,很辛苦又很热情,像张贪心的小嘴,留着口水撑满了也含紧了。肚皮下的形状也尤为明显。
罗旸把软绵绵的莫若拙抱起来,一只手掌放在他薄薄的肚子上,在莫若拙嘶嘶吸气地时候说还这么敏感。
“别碰那里……”罗旸的手放在他饱受折磨的肚子上,感觉肠子都在发抖,莫若拙忍不住啜泣,手指去拿罗旸的手,又被扣住指缝,放在自己跟着耸动而有起伏的腹部。
又一种新的感觉,能摸到自己被干的轨迹,莫若拙拼命摇头,又呼呼地吸气放松,有些稚气,脸颊又有妩媚的红晕。
被罗旸粗暴的温柔结结实实地包裹着,罗旸一边折磨他,一边又痴迷地吻他。
“莫莫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嗯?”罗旸充满蛊惑地在他耳边说,“莫宁就不会和你分开了。”
莫若拙好似在专心忍耐,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也不回答。
罗旸又说:“或者我们再生一个bb吧。”
这样莫宁有一个同伴,其他人也能满意,两个小孩也能保障莫若拙在罗家的权益。
而且,有了新bb,莫若拙就更不能离开罗旸,罗旸也会守着他,不错过以后的任何一天。
莫若拙被吓得直哭,哭喊着让他不要进去,“我不要!呜呜呜,我不生,你找别人……”
“为什么不?!你不是把莫宁生下来了吗?”罗旸把他转过来,让他单薄的胸肋紧贴着自己,凶狠地啜吻,爆发地时候几乎蛮力地掐住了莫若拙的腰。
腰腹有种抽搐般的痛,眼睛和鼻尖都剔透发红的莫若拙打着余韵地颤,抽泣地咬在罗旸肩头。
罗旸抱着他长而沉的呼吸了一会,把他压倒,亲吻着他的脖子和锁骨,恢复状态的阴茎比莫若拙牙齿还要硬,把流出来的东西堵回去,又引出新的体液,让交合的地方保持湿粘,能大开大合地进出。
莫若拙闹了一会,没有力气了才开始嚅嗫着求饶。
罗旸又着了迷一样,抱着很会撒娇的莫若拙,半是央求半是威胁地说再生一个。
这个可怕的想法好像钉入了莫若拙的灵魂,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身体,他头重脚轻,又口干舌燥,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当他昏睡过去,又再梦里见到罗旸的祈愿。
“我不可爱吗?呜呜呜……”莫宁对着指尖托自己的下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小脸左右摇摆,卖萌的时候打着哭嗝,“爷爷你让我回家,我、我想要爸爸,我我还来看你。”
莫若拙一下就惊醒了,酸软无力地躺着。当视线慢慢能在黑暗中看见轮廓,枕在枕头上看着近在眼前的罗旸。
莫宁真的遗传了罗旸的好骨相,很像也很美丽。
但莫宁这么可爱,是他的功劳,和罗旸无关。罗旸不会爱人,也不会做家长,就算愿意学,也要好长的时间。
对了,这么恶劣的罗旸也为他有过丝丝改变。
刚才罗旸就说喜欢了。
尽管在一起才需要理由,做爱不需要,但那个真的是一个骗人上床的好借口。
而莫若拙身体中好像被分割成忽明忽暗、分散开来的两个光影,在那一瞬间重叠了,被挤满的灵魂胀得眼睛发红。
稍稍一动,罗旸就睁开眼,看着目光朦胧的莫若拙,“怎么了?”
莫若拙还在梦里般,静静看着他,隔着一段黑暗晦涩,好似当初情意绵绵的少年。
罗旸心中一动,“莫莫。”
莫若拙轻生答应一声,“我们还没有说过分开的事。我以为这次你会像以前一样不会留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