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是迟到的夫妻对拜。”哪有夫妻对拜是这样对的,但君词川看上去很是高兴。
他微微弯了下身子,再和池在野的额头碰碰。
君词川先去洗漱了,然后才是池在野,待池在野洗漱完后,瞧见君词川坐在床上,他又再次扑到了床上,窝进君词川的怀里。
俩人倒也不干别的,一个靠在床头,一个窝在另一人的怀中,碰碰脚,碰碰手,然后聊聊天。
直到池在野觉得有点饿了,二人才整理好衣物,下楼去。
二人去了客栈旁的一家包子铺,跟老板买了几个大肉包和两碗小米粥。
“今日去哪转转?”君词川问道,“你是想在城中玩玩,还是想去山里?”
池在野将嘴中的小米粥咽下去,想了想,道:“去山里,城里人多,山里只有咱们二人。”
“好。”
待吃完早餐,二人回到客栈去取东西时,瞧见门口有几个壮汉正在骂骂咧咧。
“今儿要不交钱,你们这客栈就别想再继续开!”
“你自已瞧瞧你这客栈,房间收拾不干净便算了,连酒都这么难喝,我们来你这客栈,就是为了喝你这口破酒的?!”
此时,客栈外已经堆满了人,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
“可是......我们这酒也算是上好的酒了......以前来的客人们也都很喜欢.......”
“那你的意思是在说我们故意找茬不成?!”
池在野虽没尝过这客栈卖的酒,但从这儿住了一晚,感觉这儿的房间也挺干净的,想来这几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一边想着,池在野一边走进了屋,绕开那几个壮汉,贴着墙朝楼梯口走去。
“你!你干嘛的?让你进了吗?!”
瞧见一个壮汉朝他望来,池在野停下脚步,问道:“我为何不能进?”
你们吵你们的架,我绕开你们上楼取个东西,碍着你们了?
但池在野这样在几个壮汉看来,就是池在野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正往这儿闹事呢,结果旁边的人跟啥也没发生似的走来走去,他们能不这么觉得才怪。
于是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店小二自然是知道池在野是在他们这客栈住着的人。
他倒也老实,知道这几个壮汉是来找自已麻烦的,却瞧见自已的客人因此而遇上了麻烦,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急忙开口道:“几位大哥,这是我们客栈的住客,他就是去下房间,我......”
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壮汉便把壶中的酒水直接朝店小二泼了过去。
然后指着这客栈,看看店小二,看看池在野,再看看外边围着的人们,吼道。
“今儿谁敢在这儿瞎参合,谁就是不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这客栈不给我们赔钱,谁也别想踏进这客栈半步!”
说着,就有一人要过来拽池在野:“你给我滚出去!”
结果在这壮汉的手刚要搭在池在野身上时,便被池在野一把擒住了胳膊,一甩,直接将人从客栈甩了出去。
站在客栈门口的人们吓了一跳,惊呼之中快速躲开,生怕被那壮汉砸到。
“不是我说什么,你们有病吧,我招你们惹你们了,”池在野一脸无语,“别整天跟条疯狗一样,见谁都咬,成不?”
第113章
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们二人
“你说什么?!”
那几个壮汉见自家兄弟这么轻而易举地便被池在野扔出了客栈,着实被吓了一跳。
但想来他们人多,就算池在野厉害,他也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清吗?”池在野问道,“耳朵聋,就早些去治,而不是在这里问东问西。”
“你!”壮汉们一听,彻底怒了,“你自已找死!”
说着,便朝池在野扑了过去。
池在野冷笑一声,从指尖弹出去一道灵力,那道灵力直接打在了一个壮汉的肩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壮汉的胳膊直接被开了个小洞,血自小洞中快速地滚了下来。
由于他们还未靠近池在野,使得他们也不知那壮汉的胳膊究竟是怎么的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池在野眨眼间来到他们身边,一掌打在了一个壮汉的身上。
下一秒,众人便瞧见那人直接被池在野这一掌打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余几个壮汉一瞧,彻底怂了,纷纷后退几步。
“识相点,现在就滚,我倒也还能留你们一命。”池在野轻哼一声,道。
这还不赶紧跑?几个壮汉也意识到自已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听了这话撒丫子就朝客栈外跑去。
店小二瞧见壮汉们被池在野赶走了,连忙上前来感谢。
“谢就不必了。”
池在野说着,朝楼梯处走去,快步上了二楼拿了东西,随后跑下楼来找君词川。
“师尊,方才我帅不帅?”池在野问道。
“帅。”君词川揉了揉池在野的发顶。
池在野说要去山里玩,但附近也没什么看上去不错的山,大多都是土山。
二人便直接御剑离开了此处,飞了半天,才在一座山的山脚处落了地。
周遭寂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
池在野拉着君词川的手,沿着一条小路朝前走去,古木无序地排列在周围,为他们遮挡炙热的阳光。
池在野伸脚一踢,把脚下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往前踢了出去,再和君词川往前走几步后,又伸脚一踢,把它踢飞出去。
“你是小孩吗?”君词川瞧见这一幕,无声地笑笑。
“师尊怎知道的?”池在野拉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
他很喜欢这种漫无目的、在无人处瞎晃悠的感觉,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们二人。
“要是咱们在这种无人的山上有个小屋就好了,无事时就来这儿过过清净日子。”池在野随口说道。
“你若是想,咱们也可以......”
听到君词川这么说,池在野赶紧摇摇手:“我就随口一说,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听澜阁。”
其实池在野倒也挺想在这种山里和君词川独居的。
但想来君词川乃银月宗的长老,身上有着保护银月宗的职责,常常不在银月宗里,肯定是不能够的。
且他平日里也要处理各种卷轴,总不能他挥挥手走了,把事都留给林听确和别的长老干。
所以还是和君词川待在听澜阁里较好,反正听澜阁里也是只有他们二人在。
“为何喜欢听澜阁?”君词川问他。
“因为那是我和你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啊。”池在野说道。
二人一直沿着小路走,一旁传来淅淅的水声。
瞧见一旁的草丛里有滚下来的细水流,池在野道:“前边应有水潭。”
说着,他们沿着水潭走去,原本想着去玩玩水,走到那处一瞧,却见那水潭处竟躺着具尸体。
且这尸体看上去不仅是刚死没两天的,身上还穿着大多修土穿的衣裳。
应该是个散修。
这深山老林的,有散修死在这里,说明这林中肯定有点什么。
不然总不能是这散修走着走着突然自已嘎了。
君词川弯下身去看这散修,只见这散修身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就在胸口上。
除此之外,这散修身上没有别的伤了,池在野手搭在了不离剑上,环顾四周。
而君词川则手搭上了地面,伴随着灵力的运转,君词川眉头微微皱起,仿若在感受着什么,然后开口道。
“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断了我的灵力,应是个秘境。”
灵力探知确实会被秘境所阻碍,但君词川实力高强,灵力浑厚,能将他的灵力阻断的秘境肯定不一般。
“去瞧瞧么?”池在野道。
这秘境中必有什么东西在,若不解决,怕是日后会伤及更多人性命。
“嗯。”君词川点头,二人自灵力被阻断的方向而去。
果真如君词川所说,这山中的确有秘境,看着面前明显扭曲的空气,池在野和君词川对视一眼,一起踏了进去。
刚一进秘境,一股香气便飘进了池在野和君词川鼻中。
还挺好闻的,池在野再闻闻,却忽然发现自已体内原本时时刻刻在运转的灵力突然停歇下来了。
池在野一懵,调息起体内的灵力来,可灵力却完全不受他调控。
池在野心中一阵发慌,扭头朝君词川看去,瞧君词川那脸色便知,他体内的灵力也无法运转了。
随后二人环顾四周,转身望去,才发现二人身后竟摇曳着一大片如同浸了血的花。
“竟是断灵花。”君词川皱眉道。
池在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他仔细回想,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断灵花,正如其名,花香极浓,而当修土闻到这花香后,便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
这种花极为罕见,虽书中能翻阅得到,但几乎从未有人见过,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个秘境之中。
这下可得,无法运转灵力,对于一名修土而言就仿佛跟变成了废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属实没想到刚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完大蛋。
要知道,进秘境容易出秘境难,若是无法运转灵力,就不可能轻而易举地从这儿走出去。
“师尊,咱们现在该如何?”池在野问君词川道。
现在二人都用不了灵力,身处秘境之中必是十分危险的。
第114章
受伤
但他们定是不能待在此处的。
因此处有大量的断灵花,一直闻着这花的香味,他们对灵力的控制也无法恢复。
“往前走走吧,找一处没有断灵花的地方,先把灵力恢复。”
君词川说着,拉住池在野的手。
这秘境和方才的山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若是换了普通人或修为低下者,怕是都察觉不到自已已经步入秘境了。
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比起秘境外的阳光明媚,此处光线并不是很好。
且古木成群,与连绵不断的山一起投下团团阴影,使得秘境中要更显阴暗。
然后走着走着,二人便感到有雨点掉了下来。
风呼呼地携着雨吹过,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响,池在野扭过头去,感觉有何东西在靠近他们,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他握紧君词川的手。
却在这时,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
是一个披着黑衣的婆婆。
池在野根本没发现这婆婆是何时来到他身边的,悄无声息,吓了他一跳。
“你们来此处是为何事?”
这婆婆开口问道,虽长着一张人的脸,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却分外诡异。
“阿野!”
君词川一把把池在野往他这边拉来,但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他们二人谁也没想到,山体竟在这时崩塌开来。
伴随着轰隆隆一阵响和上方斜坡上滚落下来的石土,二人重心不稳,朝下方倒去。
池在野的胳膊撞在了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的手也因此而松开了,君词川一把抓住一旁的一棵树,瞧见那黑衣婆婆朝池在野而去,他喊了声“阿野”,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剑,甩了过去。
黑衣婆婆险些被君词川甩来的剑刺到。
她原本想先杀池在野,却被君词川激怒,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她一个飞跃,朝君词川扑了过来。
眼瞧着黑衣婆婆接近了自已,君词川一把扯住她,伴随着不断滚落下来的石块,君词川所扶着的那棵树也在发出了“咔嚓”一声后往下坠去。
身体彻底没了支撑,君词川也不管她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妖力,死死地抓着她朝山下滚去。
“师尊!”池在野嘶吼出声。
他也顺着山坡往下滚去,从上往下坠落的石块砸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
好不容易在后背撞在一棵尚还能撑住的粗大古木上,池在野才稳住身子。
眼瞧着方才君词川为救他而甩出的剑
随着石块坠了下来,他伸出脚去,脚尖勉强够到,他将剑一挑,令剑飞入他的手中。
但支撑着他身子的树却在这时断裂。
他身子往后一仰向下栽去,然后在不知何时一头撞在了石块上。
世界陷入黑暗。
君词川从地上爬起来时,感觉脑中嗡嗡作响,一阵耳鸣,喉中嘴中满是腥甜。
瞧见黑衣婆婆就离自已不远,他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去,拖着自已浑身疼到不行的身子,朝黑衣婆婆走去。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黑衣婆婆也伤得不轻,她属实没想到几掌妖力打出去,君词川愣是能撑下来。
本来是想着直接把这俩人埋了,结果自已也被君词川拽着滚了趟山。
她也受了伤,但她到底是妖,而现在君词川不过是一个因断灵花而变得无法运转灵力的废人,只听她冷笑一声,道。
“不过我看你也不行了,反正都是死,我倒也可以给你个痛快!”
说着,她黑衣一抛,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这哪是什么婆婆啊,看这模样,连她是个啥都说不出来。
只见这妖全身为暗绿色,腿有数条,每条腿都和粗树根一样,一甩,便如同鞭子一样朝君词川抽了过来。
此时,君词川全身是伤,大幅度一动便感觉全身的筋脉仿佛要被扯开,使得他行动并不方便。
在连续被抽打几次后,君词川身上已是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