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到这么久了,青陌尘也从未告诉过箬篱她的事,想必是想等着绛云珠自已解开保护,便快速闭了嘴。箬篱跑来了,她将怀中抱着的风霖叶放到青陌尘身边。7238
道:“木灵哥哥,我把风霖叶给你找来了。”
“多谢,放在这儿吧。”
青陌尘轻拍自已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片绿叶,道。
箬篱将风霖叶放在叶子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问池在野道:“木灵哥哥的病如何呀,能治吗?”
池在野看了眼青陌尘。
青陌尘朝箬篱轻笑一声,他虽身子因这天地灵气稀薄而不太好,使得脸色有些苍白,但这样一笑,却很是好看。
他骗她:“能治。”
箬篱一听,开心了:“那太好了!”
“对了,箬篱,你可想走出村子,去外边瞧瞧?”青陌尘问道。
“去外边?”
“外边什么都有,好看的风景,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好的人。”青陌尘说着,又咳了两声。
“好啊好啊,”箬篱听了,有点兴奋,“待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我......”青陌尘无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箬篱的头发,道,“你先和这二位修土一起去,如何?”
“木灵哥哥不去吗?”箬篱听了,眼中涌上落寞,“我不想和木灵哥哥分开,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青陌尘肯定是要想办法让箬篱跟着池在野他们走的,箬篱这般说,顿时让青陌尘不知该如何劝说她了。
这时,一旁的君词川突然开口道:“自然是可以一起去的。”
三人齐齐看向君词川,尤其是青陌尘,一脸的迷茫。
“这上古古木生出灵识,而你,也是因此才化出的人身,称‘灵体’,虽看似行动自由,但却无法远离这古木,对,还是不对?”
因先前青陌尘从未跟箬篱说过这等事,所以在君词川问出这句话时,脸上挂上了犹豫的神情。
但想起方才君词川那句“可以一起去”,他还是回答道:“对。”
“虽说无法远离这古木本体,但实则掌控灵体的并非是这古木,而是蕴藏在古木中的灵识,对,还是不对?”
青陌尘一愣,道:“对......”
“让你走出这林的方法还是有的,”君词川道,“那便是移动灵识,将蕴藏在古木中的灵识移到他物之中便可。”
第92章
我们很高兴认识你
无论是谁,都未曾听说过“转移灵识”这种说法。
别说转移了,他们连灵识究竟是何模样,有无成体都不清楚。
觉得这有点扯了,青陌尘犹豫道:“这......能行吗?”
“由灵力高强者转移,自然是可以。”君词川道。
青陌尘一听,觉得干这种从未听说过的事,那必然得是灵力高到无法形容的人来做的。
于是问道:“那这灵力高强者从何处去寻,寻了,又该如何请动他来帮我?”
“不必寻,也不必请,我就可以。”君词川道。
池在野一直在旁边沉默着,没说话,看似是保持安静,实则已经懵圈了。
看了这么多,“控制灵体的不是本体,而是蕴藏在本体中的灵识”这种话他当真没听说过,且灵识,在他的想象中,其实是没有实体的。
但说到底,自已没有亲眼瞧见过,每本和的设定也不一样。
而君词川也不像那种干没把握的事的人,池在野便没有将自已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青陌尘一听君词川就可以转移灵识,那一瞬间有些激动起来。
虽心中害怕,但想来这样下去,自已也撑不了多久了,赌一次,若君词川当真成功了,他不仅能不回归本体,还能一直在箬篱身边。
于是道:“好,那请帮我转移试试吧。”
“现在确实可以转移,但需要一个替代你本体,用来接纳你的灵识的东西,也就是寄宿之物。”君词川道。
“这个荷包,可以吗?”
箬篱一听,虽前边的话不太明白,但却明白君词川他们需要一个东西接纳灵识,于是快速将腰间挂着的小荷包拿出来,递给君词川。
“这是当时木灵哥哥送给我的。”
君词川看了眼小荷包,道:“可以,若你准备好了,现在便可转移灵识。”
“转移吧。”青陌尘道。
君词川点头,两臂张开,一手的两指指向箬篱的荷包,一手的两指指向上古古木。
“在我的灵力将灵识引出时,会有些疼,忍着。”
在话音落下后,君词川将灵力打了出去,连绵不断的灵力分别牵在荷包和古木上,好似形成了灵力桥。
而与此同时的,荷包和整个古木皆是被这银白色的灵力包裹起来。
只听青陌尘轻哼了一声,面露痛苦之意,应是君词川找到灵识所在的位置了。
伴随着君词川两指往回收,包裹在古木上的灵力渐渐撤回,最终集中在了一点。
“要往外引了。”君词川说着,瞥了眼额头微冒细汗的青陌尘,道。
“嗯。”青陌尘点头。
方才集中灵力时,君词川只是微收了两指,而此时,他张开的手臂也往回收来。
伴随着这番动作,只见这古木被灵力集中的拿出渐渐冒出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颗呈圆状大概为半个手掌大小的东西渐渐被君词川的灵力引了出来。
池在野头次见到灵识的模样,没想到还当真有实体,不仅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整个灵识也如同翡翠般好看,细看,内里还有流动着的暗流。
在这灵识完全自古木里被引出来的那一瞬间,君词川释放出的牵连着灵识和荷包的灵力快速连为一线。
随后,也不过眨眼之间,那灵识便快速地融入进了荷包之中,在众人的眼中失去了踪影。
“好了,”君词川两臂垂下,对青陌尘道,“你可感受一下你的灵识。”
将灵识转移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哪怕是君词川,在完成转移后,脸上也难免爬上一抹疲惫之意。
池在野看出来了,他快步来到君词川身边,扶着他的胳膊。
青陌尘在君词川说完后,感受了一下灵识,当真正处于那荷包中,顿时脸上涌出欣喜的笑容。
连续对君词川道:“谢谢,实在是非常感谢。”
这样,他便能和箬篱一起离开这里了。
箬篱也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开心地抱住青陌尘的胳膊,对君词川连连道谢。
池在野待着箬篱去一旁了,君词川问青陌尘道。
“但她的红瞳无法改变颜色,你带她走,极有可能被有些人瞧出,届时还是有危险的。”
青陌尘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眉头紧锁,答道。
“这里对她对我而言都不是好去处,若运气好,没准我们可以找个山隐居,偶尔带她下山去城中瞧瞧,若运气不好被人认出,我届时拼死也会护着她。”
君词川道:“银月宗后山除偶尔有弟子前去练剑外,无人居住,若你们不嫌,倒可以在那里住下,有银月宗的庇护,倒也比只有你们二人安全些。”
青陌尘一听,先是怔了怔,随后笑道:“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谢了。”
池在野此时正和箬篱一起,他犹豫道:“一会儿便要走了,你要和村里的人说一声吗?”
箬篱听了,看上去有些纠结,她低头沉默一会儿,道:“不了吧,大家都不喜欢我,没人会希望我在村中待着。”
池在野听了,感觉心里有些难受,他伸手,揉揉箬篱的头发,对她笑笑。
“但我和师尊都很高兴认识你。”
四人离开了这林,箬篱瞧了村子一眼,和他们一道前往了银月宗。
一听说要去池在野和君词川所在的宗门,箬篱还挺高兴的,觉得可以常常见到他们了,但又有点紧张,一路上不停地扣手手。
待到了银月宗后,君词川和池在野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璧心殿见林听确。
此时此刻,林听确正在屋内和代予期说话,瞧见君词川和池在野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俩人,疑惑道:“这是?”
君词川上前去,和林听确解释。
代予期到底是活了三百多年了,自打知道君词川下山去是为了何事后,再一瞧箬篱这眼睛,不用君词川说,便明白了过来。
箬篱此时看上去挺紧张的,正拽着青陌尘的衣角,半躲在他身后。
见代予期走过来了,她抓青陌尘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些,睁着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代予期。
“你好啊。”代予期朝箬篱笑笑。
“你好。”箬篱小声地回应。
和代予期对视了,箬篱怕代予期不喜自已的红眸,犹犹豫豫地眨眨眼,想要低头。
却听见代予期先开口道:“你的眼睛......”
箬篱心中一紧,生怕听到代予期说出和村里人嘴中一样的话。
“真好看,像琉璃石一样。”
箬篱一愣,朝代予期迷茫地眨眨眼,随后瞧见代予期从百宝袋里摸出来一块红色的琉璃石。
“你瞧,是不是?”代予期笑道。
第93章
你师尊一巴掌拍出去,我看他们谁还能站着
箬篱和青陌尘住在了银月宗的后山里,每天日子过得还挺自在的。
虽说林听确、君词川只将箬篱的身世告诉了其余的长老们,银月宗的弟子们并不知道实情,但大家好歹是除妖斩鬼的人,啥事都见过,跟村里那群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箬篱的红眸也没啥可奇怪的,反倒觉得箬篱长得可爱,也没过多久,就成了全宗门的团宠。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们,没事的时候就去后山,变着花样给箬篱打扮。
一开始箬篱突然受到这么多人的好意和喜爱,还挺紧张的,总是没事就偷跑去青陌尘身边。
但后来就和那些弟子玩得开了,偶尔还被他们带下山去玩。
反正,人人都挺高兴的,除了林听确。
很难想象,代予期都回来了,结果愣是不帮着处理一件事务,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大部分还是由林听确来管理。
本来处理这点东西就很麻烦了,结果身边还有个江浮晓。
“你能安静点吗?”
林听确皱着眉从一堆卷轴里抬起头,看着璧心殿里的江浮晓,问道。
“我说话了吗?”江浮晓一脸懵。
“你,从这儿哒哒哒地走到那儿,从那儿哒哒哒地走到这儿,”林听确一边说,一边伸手指,“没动静吗?”
“好吧,但是林师兄,你也不能不让我动啊,我这坐了一天,屁股都麻了。”江浮晓道。
同样坐了一天的林听确:“那你出去转悠。”
“我不,外边热。”江浮晓道。
一旁的代予期晃晃手,道:“诶,转转就转转呗,以前我处理卷轴的时候,你不也老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吗?”
曾经的确因说不过代予期而赌气的林听确一听,转了话题:“......师尊,你这难得回来,当真不过目一下宗门里的要事?”
“我是掌门吗?”代予期问道。
“不是,但是你......”
“谁是掌门?”代予期问道。
“我,但是你......”
代予期:“我懂了,你看不惯我这么闲着待着了,徒大不孝啊,我走,我现在就走。”
林听确:?
他本来以为代予期就是这么说说,结果没想到代予期还当真带着江浮晓走了。
且俩人走得静悄悄的,连说一声都没有。
直到几人找遍了银月宗,当真没有见到那俩人后,他们才确定,那俩人是真走了。
且连个书信都没留下,搞得林听确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代予期和江浮晓去了何处。
就连他们住哪、何时再回来,也一概不知。
得,估计代予期又得和以前一样,一下消失好久。
“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走了?”
祝安逸一脸懵,想到平日里和那俩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林听确,他开口问道。
“该不会是你说了什么,把师尊气走了吧?”
林听确:?
反正江浮晓走了,宗门里倒是能清净一点,也不是坏事。
而又过了一段时日,不知道有些宗门的掌门在搞什么鬼,竟要再举办一次宗门大比。
消息传到银月宗的时候,也正是消息传到其他宗门之时。
赤云阁的掌门觉得事情不对劲,没过了几天,便直接跑来了银月宗,找到了林听确他们。
“这事肯定有蹊跷,”赤云阁掌门指着这书信上的字,道,“你瞧瞧,说要再举办一次大比的,全是对君词川有歹意之人!”
确实,这些人,要么是在上次剑缘会上慈悲大师化的怨鬼出现时,想阻止君词川进去救人的,要么是上次在归元城,帮着吾极光说话,事后还怪罪他的。
里边肯定也有暗中派人来听澜阁刺杀君词川的人。
“这点人肯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祝安逸道,“整天安生不得!”
“他们说举办就举办?牛得他们!咱们银月宗不同意!”温行知道。
于青禾也开口道:“真是给他们惯得,有时间不如好好处理下他们那破宗门!”
林听确看着手中的书信,问赤云阁掌门道:“你可知其他宗门的人如何说?”
“有的宗门已同意了,但有的还未发声,”赤云阁掌门道,“他们发声也无用,咱们几个大宗门不去,这宗门大比根本没法办。”
“但话说回来,若要是真的举办,天下宗门的人都在场,他们又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整什么幺蛾子?”
温行知想了想,道。
“论实力,他们座下的弟子也强不到哪去啊,他们到底能干嘛?”
众人觉得温行知说的话也对,但还是说道:“那肯定也是心怀不轨了。”
“去,还怕他们不成?”
正当众人沉默之时,君词川推门走进了璧心殿,道。
明明正是严肃之时,但林听确这个嘴要是不动,简直比被人骂了无法还口还难受。
在君词川话刚落下的下一秒,他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