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池在野在听澜阁里转悠了一个遍没找见君词川,一边想着大清早君词川为何不在听澜阁里,一边跟着那弟子先去璧心殿了。碍于池在野的腿还伤着,只能慢慢走,他对那弟子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已过去便可。”
那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待池在野走到璧心殿附近时,正好遇到搬着一摞卷轴正往殿内的方向去的林听确。
“听确掌门。”池在野唤了一声。
林听确听到声音,朝池在野看来,兴高采烈地朝他走了两步。
“去接你的那弟子呢?”林听确问道,“我当时分明嘱咐了他,你腿有伤,让他送你过来。”
“我让他先走了,”池在野为那弟子解释道,看了眼林听确手中那厚厚的一摞卷轴,他道,“我帮您拿些吧。”
第34章
我没有不在乎你
“不必了,你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先照顾好自已吧。”
林听确朝池在野眯眼笑着,跟他一道走去璧心殿。
讲真,池在野本就一直想着答谢林听确。
上次在赤云阁的赏花会时,他被魔族拿不离剑架在脖子上时,是林听确最先说出要用自已和他换人质。
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您今日找我是为何事?”
二人走进屋里,池在野看着林听确将一摞卷轴放在了桌上,问道。
“词川没和你提过吗?”林听确问道。
他说着,拍拍桌边的椅子,示意池在野坐下,然后自已则坐在了自已常坐的位置上。
“师尊什么都没和我说,”池在野坐下,问道,“是何事?”
“这样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当我座下的弟子?”
林听确倒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啊?”池在野一懵,“可是我已拜词川长老为师尊......”
“不冲突不冲突,”林听确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再拜一个?词川教你剑术和术法,我可以教你炼丹或其他的啊。”
“这......”
池在野彻底懵了,这被问要不要再拜一个师尊的,在原著中只有江南雨。
咋的这事居然还能发生在他身上?
奇了个大怪,这剧情发展搞得好像现在是他当了男主一样。
林听确看池在野犹豫,笑道:“你也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回去想想再做决定也是可以的。”
池在野一边纳着闷,一边好生拒绝道:“多谢您的看重,但还请容我拒绝。”
林听确一听,问道:“为何?而且你也知道,我是银月宗的掌门,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别的什么,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并不是谁都能在林听确这儿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毕竟了林听确门下的弟子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池在野一听这话,便能看出来林听确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收他为徒,于是拒绝地更加认真了些。
道:“您如此看重我,我当真很感谢您,但我是师尊的弟子,就只是师尊的弟子,我的师尊只有一人,我此生应是不会再拜第二个师尊了。”
林听确听了,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但也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笑道:“没关系,但若日后你何时想来我这里,随时都可以。”
谢过林听确,池在野朝璧心殿外走去,在即将出屋时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回头问道:“今日之事,我师尊全部都知道?”
林听确冲他点点头。
池在野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璧心殿,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路上偶遇许清水,许清水瞧他这走路艰难的样,急忙上前道:“回听澜阁?我扶你去。”
“多谢,但不必了,我可以。”池在野道。
待池在野回了听澜阁,君词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此时正坐在柳下,听到走路的声音后,朝池在野望去,淡淡道:“回来了?”
“嗯,”池在野走过去,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卷轴,道,“师尊今日清晨去干嘛了?”
“去花田看我种的花去了。”
“哦,”池在野道,“那师尊可知我方才是干嘛去了?”
“不知。”
“我去找掌门了,”池在野道,“师尊当真不知?”
“你们谈得如何?”君词川问道。
“师尊指什么?”
“收徒,”君词川说着,目光重新移到了面前的卷轴上,“若是答应了,那你便和林听确商量好,何时跟着我学,何时跟着他学,若是时间上有冲突,那就......”
君词川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伸手将君词川面前的卷轴一把合上。
他手拄在上边,道:“麻烦师尊看着我。”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
“师尊,我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弟子,那也不会去,”四目相对,池在野压着心中的怒火,对君词川道,“师尊是忘了吗?”
君词川答道:“从未忘记。”
“那师尊为何答应掌门此事?”
“是觉得我说那话是在开玩笑?”
“还是师尊就这么无所谓我拜别人为师?!”
“既然和掌门说好了今日叫我前去说拜师的事,师尊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为何不在昨晚问问我的意见!”
本来是想着好好和君词川说的,但池在野每说一句话,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地往上窜。
原著中,江南雨在最一开始为君词川挡下一击,君词川便喜欢上了江南雨。
池在野知道自已没有主角的那个命和光环,所以自已已经很努力了。
结果呢,君词川竟然无所谓他到这种事连跟他提都不提!
这换谁心里不难受?
池在野说完,大抵也能想到君词川会说什么了,索性也不再等,落下最后一个字便扭头就走。
结果却被君词川快速起身抓住了胳膊。
“放开!”
“我错了,是我的错,”君词川拉着池在野不放,“我不该答应他,也不该不告诉你。”
若是池在野头脑清醒,大抵应该能发现,在原著中哪怕要死了都绝不道歉的君词川,现在道歉的速度已是越来越快了。
且每次道歉都是因为他。
但可惜,现在的池在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于君词川的四句道歉,他愣是成功地做到了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说了,放开!”池在野还在耍别扭,“我就好奇,为何我做什么师尊你都看不到我呢?!我那么努力想靠近你了啊!就算你不在乎我,你也不能表现地如此随意啊!”
“我没有不在乎你,我若不在乎,又何必在听到你下山去历练后一路跑去找你?”君词川道。
君词川本想告诉池在野,林听确当时跟他提起时,他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也想告诉池在野,他并不想让他走,就因为此事,他昨晚想到一夜无眠。
而今日清晨,也一早跑到璧心殿附近的树后,提心吊胆地看着池在野和林听确走进璧心殿中。
但君词川不知该如何说。
所以只能将池在野拉进怀里,一遍一遍重复:“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次好不好,下次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第35章
解开误会
池在野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消气了。
于是银月宗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那就是池在野在前边走,君词川在后边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池在野走到哪,君词川跟到哪。
哪怕是银月宗向来不爱八卦的弟子,来来回回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开始和自已身旁的弟子议论起来了。
虽然大家没一个人知道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却把自已弟子当成宝贝疙瘩的冰块君词川,又开始哄人了。
主要是池在野腿伤了,走得还慢,想着走快几步吧,这腿还走不稳。
这有的时候一个不稳身子晃悠一下,君词川就赶紧上前去把人扶好,然后抱起来,抱回听澜阁。
等着过一会儿,又见池在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后边跟着一脸无奈又无措的君词川。
总之,这俩人的赌气方法和哄人方法都很新颖。
而就在当天下午,趁着祝安逸去找君词川说事的时候,池在野终于找准机会,跑了。
他本想着去后山安静会儿,结果一到后山,池在野便瞧见殷七云和边星河在那说着什么。
“呀,词川长老这次没跟在你屁股后边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瞧见池在野,挥手打了个招呼。
池在野翻了个白眼:“我趁他和安逸长老谈事时出来的。”
“诶,好奇死我们了,你快和我们说说,你和词川长老这是怎么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一左一右地围上来,将池在野扶到后山的小亭子处坐下。
“就是吵架罢了,也没什么。”池在野道。
“这还叫没什么?你瞧瞧整个银月宗上下,有谁敢和词川长老这么吵的?”边星河道,“你也就是凭着词川长老宠你,要不然你早死翘翘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池在野无语道,“师尊他虽对我还好,但其实也没多在乎我,你们都言重了。”
“这还叫没多在乎?”殷七云一听池在野说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反正我可没听说过词川长老这么哄人的啊,‘不在乎’可不兴你说!”
“就是就是,”边星河努努嘴,附和道,“还有那日咱们下山历练,词川长老还跑来找你。”
“你说说兄弟几个都受伤了,还不是自已御剑回去的,就是不知道某人是怎么回去的,哦,我想起了,是被自已师尊抱回去的啊。”
唉,酸啊!
大家都是有师尊的人,怎么就能差别这么大呢。
“反正弟子下山历练那都是应该的,我之前还听一个师兄说有个弟子下山历练一年都没回来了,你瞧瞧哪个当师尊的追着弟子跑,‘不在乎’仨字从谁嘴里出来也不应该从你嘴里出来啊。”
池在野想想,好像也是,但心里又别扭,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好奇死我了,到底是啥大事啊,能让你觉得词川长老不在乎你。”殷七云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于是池在野开口道:“掌门想要收我为徒,我师尊知道后不但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靠,我师尊想收你为弟子?”殷七云惊呆,“那你应了吗?”
“当然没应。”池在野道。
“嘶......”边星河摸了摸下巴,道。“这事我倒是知道,多小的事啊,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个和词川长老吵架。”
“你如何知道的?”殷七云快速扭头去看边星河。
虽然全宗门都没人知道这事,但边星河一说这话,愣是给了殷七云一种天上天下就我不知的感觉。
池在野也纳闷,朝边星河看去。
“那日晚上我去给师尊送东西,本来想进去的,但瞧见词川长老在里面,我就在外边站着等,”边星河道,“当时隐约听见说什么收弟子的事,词川长老还说了两遍‘不行’。”
池在野一愣,急忙道:“你确定?是我师尊说的不行?”
“那当然,我师尊和你师尊的声我还能分不出来吗?”边星河道。
原来君词川拒绝过林听确!
池在野先是眨眨眼,随后心口的压抑感突然就不见了。
想起来池在野说的那句“没有拒绝”,边星河哈哈笑了两声。
“诶呦,误会了,大误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事很伤心吧,呜呜师尊不在乎我。”
瞧边星河那贱嗖嗖的样,池在野道:“去你的。”
“行了,现在误会解开了,还不赶紧回去找你师尊去,”殷七云说着,伸手去扶池在野,“走走走,我们给你拖回去。”
“我能自已走......”池在野无语。
“我俩在,你不就能回去得快点吗,你就不着急投入你师尊的怀抱?”边星河故意道,“呜呜呜师尊我误会你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和师尊闹别扭了。”
“滚啊你!”池在野一听,嘴都要撇到老家去了,心道边星河多少是真沾点。
俩人扶着池在野走,出了后山,正好碰上了在找池在野的君词川。
“呦呦呦,你师尊这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找谁呢,反正肯定不是找我呢。”边星河压低声音,在池在野耳边嘿嘿笑道。
池在野:“......”
请问总想给边星河一巴掌该怎么办?
“行了别闹了,赶紧的。”殷七云似乎也对自已这弟弟有点无语了。
三人朝君词川这边走,君词川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
瞧见池在野身边左一个右一个,君词川的脸色立马有点不好看起来。
他上前几步去,道:“我扶他。”
说着,伸手往后绕,轻轻搂住池在野的后脖颈,将他往自已怀中带。
池在野敢说,要不是因为君词川在这儿,边星河不敢,要不然那货又要开始“呦呦呦”了。
既然人家师尊都接手了,殷七云和边星河自然也没有继续跟着池在野的道理。
看着池在野被君词川扶着走,殷七云“啧啧”两声,道:“就是不一样啊!”
“真是真是。”边星河也跟着“啧啧”。
第36章
洗澡
池在野这么老实地跟着自已走,君词川自然是没想到的。
他犹豫地问道:“你......还气吗?”
他以前当真是连道歉都没道过,只能说是做错事后说句“抱歉我错了”,君词川还是知道的。
但要是哄人,他可就真是半点不会了。
就连想问问池在野是不是有点消气了,君词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想了半天,就从嘴里滚出来句这个话。
“师尊为何不告诉我,你那日拒绝过掌门两次?”池在野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