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996非常忙【这会儿位面交易正忙,啥事儿啊宿主?】【小鹦鹉嘎了!我气得。】
996【?】
片刻后996回复【放心吧!装的。】
……
斓月殿
暗卫跪在地上重复着路知欢刚刚怒怼鹦鹉的话,一字不差。
谢诏靠在床头,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早就发现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了,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假装不知而已。
故意把她的身份和难处说给他听,又处心积虑的让他欠她人情。
目的就是帮她找家人和收拾那个将她这个童养媳弃如敝履的状元郎。
也许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是正如她自己所说,没有信物没有胎记做证明。
谢诏勾了勾嘴角,也不是,没有他这两样事情她应当同样能做到。
她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硬实的后台。
途鹰走了进来,看到自家王爷唇无血色还在强撑着处置公务,翻阅奏折,实在有些担忧。
途鹰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这朝堂之事,桩桩件件固然紧要,把诸事暂交于几位信得过的大人也未尝不可。
说到底您才是大邺的中流砥柱,如若您……,那时才是大邺的危机。”
“咳咳……咳咳咳。”谢诏猛的别过头,以拳抵唇,一连串儿压抑又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好一会才止住。
谢诏呼吸粗重,许久才归于平缓。
他轻抬了抬手,途鹰瞬间心领神会,手臂一揽,把成摞的折子稳稳抱在怀中,脚下生风的离开了。
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门前,独留一世安静。
这么多年来事事亲力亲为从未在子时前休息过。
日日卯时便已在朝堂,下了朝会已经到了巳时,还要亲自查验皇帝的课业。
身子太虚,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萱草每天都会出去半天,路知欢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四处帮忙干活。
她在学习怎么当好一个丫鬟。
她身体‘好多了’,想出去走走,路过鹦鹉钱来的时候,它就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儿,使劲降低存在感。
路知欢知道这调皮家伙可能有了应激反应,有的时候会拔毛,食欲减退,在笼子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暴躁。
她去找了管家,把钱来交给了他,让他找个人来养,鹦鹉是个很聪明又敏感的小动物,过度挑衅,会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
那就让它离开这个环境,应该会好不少。
回来时,她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背着药箱往门口跑去,急忙上了一辆马车。
【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个是神医吧?火急火燎的干啥去?】
996【谢诏一个时辰前去了邬桥镇,他内伤极重,该好好休养的才对。神医不放心,应该是追过去了。】
【他才醒来两日,就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
记得原书中提过一嘴,摄政王因为这一次重伤,好像落了个终身咳疾。
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进行第二次招魂,也算是让他好好养养身体了。
不然日后,他走路咳咳咳,吃饭咳咳咳。睡觉咳咳咳。睡咳咳……睡觉咳咳咳不妥。
她会嫌弃的。
【小鹦鹉这身体怕是不妥了,第二次可以换一个活物吧!】
996【可以哒!】
……
三天后
谢诏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低头嗅着一个女子。
?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满目皆是树木丛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这是?又附身到了什么动物身上?]
闭着眼睛的路知欢狠狠的松了口气【狼就狼吧,丛林危险,至少也算是有‘武’力值。
】
本来是想让他附身在树上那只可可爱爱的松鼠身上的。
没想到,突然窜出一只大灰狼来,情况危急,本想兑换大力符一拳打死的。
她关键时刻及时改了主意,把谢诏的灵魂召到了这只狼身上。
谢诏小心翼翼的上前,当看清女子的脸时,凌厉的眼神眯了眯。
[是她!]
[她怎么在这儿?]
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似要把她看出个窟窿。
这厮太警惕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趁着身体感知调整器还有两天时间,弄了这些不起眼的外伤伤口,还兑换了体弱符。
这才保证不会被他看出破绽。
谢诏又看了看一旁的背篓,里边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是药材!
他又转头看了看路知欢,她一直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晕了。
小心翼翼凑了过去,路知欢刚撑开眼皮,四目相对。
当看清他的时候,路知欢被‘吓的’竞睁大了眼眸,一声惊呼就差点儿脱口而出。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挣扎着想往后退,瑟瑟发抖个不停。没哭出声,但眼泪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她的一只手悄摸摸的去抓一旁的木棍。
看着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全然不似作假,谢诏刚要说话……
下一刻,只见她猛的抄起一旁的棍子就抡了过来,破空声呼啸而至。
……
第470章
绝嗣无情摄政王VS心机王妃15
谢诏本就时刻留意着她。
见木棍裹挟着风声迅猛砸来,他瞬间紧绷肌肉,前肢发力一蹬,整个身躯敏捷的往后仰躲,未伤分毫。
而路知欢却因为惯例闹了个马前趴,用行动告诉他,她可是真打。
“呜呜……滚开。”见没打中,竟吓得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他的反应,怎么听不到心声呢?
谢诏想开口说话,却只能从喉咙处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叫。
谢诏才知道自己竟是变成狼了!
他继续试探,在心里道:[别装了。]
路知欢就知道,他一定会怀疑她。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泪还在掉,疑惑道:“嗯?我……怎么听到小鹦鹉的心声了!”
谢诏往前走了一步,路知欢惊恐的瞪圆了双眼,手上木棍被她下意识攥的更紧。
咬了咬牙,又挥着木棍朝着他狠狠砸去,“滚开,打死你,打死你。”
一开口满是哭腔,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抡了这几下木棍就让她气喘吁吁的,可以看得出她是拼了全力。
谢诏停下脚步,看着她头发凌乱,脸颊,额头,手上不同程度的刮伤,上面的血迹星星点点。
终究是不忍再继续试探。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路知欢的动作猛的僵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狼。
她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真的是你吗?”
[你为何在此?]
路知欢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面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神情。
现在她应该怕死了,哪有心情回答这些问题。
谢诏看到她眼中蓄满泪水,下一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呜。”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吓……呜呜吓……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以为自己要……要被狼吃了呜呜。”
[吵死了。]
[闭嘴!]
[别哭了。]
“嗷呜……”谢诏没忍住朝天吼了一嗓子。
路知欢瘪着嘴,“你吼我,你竟然吼我。”
[别哭了,我怕控制不了狼的本性,会想吃人。]
路知欢连忙闭上了嘴,这她还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像鸟是直肠子,他憋不住屎……这这还真说不好。
[你怎会在此?]他又问了一遍,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青鸾山。]
路知欢这才用袖子抹了抹脸,转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背篓,吸了吸鼻子道,“是啊,我来采药喽!”
[你还认识草药!]
“不行吗?”路知欢没好气的道,“刚刚你是故意的吗?吓唬我有意思吗?”
一边说着一边想爬起来,“艾玛,我这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似的。”
吭哧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你是啥时候从鹦鹉身上跑到这只狼身上来的?”她得来个反问,这样才显得真实。
得不到他的回答,也自顾自的说着,“那天鹦鹉被送回来我就知道它不是你了。”
她一句一句问着,谢诏也不回答。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背篓旁,把背篓扶正。又捡起地上不知名的药材放进背篓里。
嘴里还碎碎念着,“正好我迷路了,你知道回去的路吗?把我带回去呗。
在王府里吃你的,住你的,还不干活儿,我有些过意不去。又吃了那么多药,我就想着来山里找点儿药材给王府药房。
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多此一举。]
“你懂个屁。”
谢诏的双眼眯了眯。
后者根本不看他什么眼色,看到摔坏的药材她心疼的皱了皱眉头,“嗯哼~,白摘了这么多。”
他抬头看了看,[这是冬青树,你爬上去采的?]
“是啊!一个脚滑掉了下来,谁让冬天能采的药材很少呢,冬青树上的果实叫女贞子。”
她又拿起一块儿黄不拉几带着须子的,“这个是黄精,当年枯萎后都会在根茎留下一个疤痕,看疤痕的数量就能知道它的生长年份了。”
装好药材她想起身,可腿‘疼’的厉害,只能缓一缓。
[你如何了?]
路知欢偷偷勾起嘴角,嘴上却哼哼唧唧的,“哎呦!万幸没摔断腿。”
谢诏看了看天色,[你待在这别动。]
大灰狼谢诏四肢全力舒展,身姿矫健,以极快的速度奔驰而去。
路知欢赶紧大喊,“欸!你去哪?你会回来的吧?”
[愚蠢。]
“靠了。”路知欢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竖了一个中指,“想试探我,老娘演不死你。”
离太远听不到心声了。
谢诏才停下来细细捋了捋。
他的灵魂为何会莫名其妙附在不同动物身上。
而且每次都是出现在她身边,也只有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回想刚刚她看到狼时的反应不像是作假。
上次是她身陷青楼,自己附身在了她的鹦鹉身上。虽说是她护自己回了王府,可实际是自己助她脱了困。
这次,她来这里采药,意外遇上了狼,生死攸关之际,他又附身到这匹狼的身上,又一次化解了她的危机。
也就是说,她有难自己就会出现在她身边,上次是7天,这次呢?
大灰狼谢诏的耳朵不自觉耷拉下来,想不通,自己与她到底有何渊源?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得在天黑之前寻个安身之所。
又往前走了百十步,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映入眼帘,约摸有寻常房间那般大小。
就这里吧,凑合一宿倒也使得。
大灰狼谢诏返回来的时候,路知欢正费力的往身上背篓子。
[放我背上吧。]谢诏走到她身边道。
“那好吧!”路知欢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甚至还想开口问一句“骑你身上行不?”
想想还是算了吧,不能太得寸进尺。
[我找到了一个山洞,一会捡些干柴。]
[火折子可带了?]
路知欢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带了带了,我还带了一些干粮。”
走了三刻多钟总算到了。
路知欢拖着瘸腿在周围捡了一大捆干树枝,谢诏负责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