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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昨晚是林知第一次在他家睡觉,聂振宏睡前还担心林知认床,直到今早醒过来发现小朋友还乖乖蜷在身边,他才松了口气。

    趁着林知还在睡时,聂振宏还忍不住凑近欣赏了一会儿自家小恋人清清爽爽的俊脸。无论是睫毛还是鼻梁,无论是嘴唇还是额头,哪儿哪儿都对着他审美长的。聂振宏越看越喜欢,差点就要耐不住大清早耍流氓了,好歹还是忍了下来。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他如今可还担着教学的重担。

    想起昨晚的场面,聂振宏深深地觉得,有的事要适可而止,要不然小朋友容易有学有样。只不过刚好了伤疤的他又忘了之前的事——学海无涯,学习的途径显然不只一条道。

    “宏哥起来不?”

    林知没立刻起床,反而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歪着头看聂振宏。

    “今天早上不开铺子了,可以多躺一会儿。”聂振宏笑着捏了捏小朋友长了不少肉的脸蛋,“我叫了外卖,咱们在床上先看看……咳,先玩会儿手机,等外卖到了再起来吃饭。”

    聂振宏本来想说看看书的,但转念觉得,自己最近还是都不要提这个茬了。否则,他怕是有点吃不消。就算两个人要进一步,也可以换种正常一点的方式。再这么教学下去……他怕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再去看望当年学校的老师们了。

    “吃什么?”

    林知听完聂振宏的话,果然乖乖没起来了。只是学聂振宏的样子,撑起上半身,斜斜倚在床头边上。

    聂振宏在他腰下塞了个枕头,让林知靠得舒服些,才说,“地锅鸡。就菜市场旁边那条美食街上新开的,我那天买菜闻着味道不错,本来想带你去吃的,今天正好了。”

    林知没吃过,问他什么样的,聂振宏只好摸着下巴掏空词汇形容了一番。

    “嗯,就是很多香料,桂皮八角葱姜蒜醋什么的,把新鲜剁碎的鸡块炒香,然后加水在大大的铁锅里焖煮。等到吸收了鸡肉和香料香味的汤汁浓稠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了,就把巴掌大小的薄面饼围成一圈贴在贴锅边上,没一会儿面饼就会被蒸汽给蒸熟。然后吃的时候,一口肉,撕一块饼,再沾一下汤汁,特别入味……”

    咕嘟。

    身旁的嗓子和肚子都传来了小小的声音。

    聂振宏哈哈笑了两声,搂住林知哄道,“乖,忍忍。一会儿就能吃到了。不够吃我到时候再下点面,那汤和面吃也不错……唔。”

    他还准备接着说呢,结果嘴一把被林知给捂住了,“不许香我!”

    聂振宏只好住嘴,不过还是对着林知的手掌心亲了几口,算是换一种方式香了一香他的小恋人。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闹了一会儿,聂振宏才重新拿起手机。

    林知从醒来就发现这手机在一直震,这时候也凑上来看,聂振宏便打开微信的群聊跟他解释,“是甘婆婆手术成功了,大家伙儿高兴呢。”

    他们老社区的街坊邻居前段时间组建了个微信群。是义卖前为了统算账款而拉的,孙曼琴顶着群主的头衔,整个义卖会的筹办期间,她都在群里协调各种资源和货品。

    当时加进去的人还挺多的,基本涵盖了他们这一片的商贩们,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献出一点爱心。后来义卖会结束了,这个群也没散,倒成了大家互通有无的一个场所。

    平日里有租房的,找猫狗的,拼团砍一刀的,什么信息都在里边发,成天热闹得很。

    今天早上聂振宏起来看,发现群里又是几百条消息。原来群主孙曼琴艾特了所有人,告诉大家昨天甘婆婆在医院已经把手术做了,十分顺利,接下来只要等愈合康复就好了。

    众人看到的都纷纷在群里送上了真心的祝福,聂振宏也松了一口气。他刚才正是在打字,准备也发一句祝愿老人家早日康复的话,相信孙曼琴一定会把这些都念给老人家听到的。

    虽然小朋友平时不怎么吭声,但聂振宏知道,林知心里还是挺关心这条街上的邻居们的。他的知知是个纯稚又善良的的人,外表也许有些冷有些呆,但却有一颗比谁都温暖的心,会用他独特的方式,温暖着别人。

    果然,听到聂振宏说甘婆婆手术成功,病会好起来的,林知脸上立马浮起了两颗梨涡。他扬起头对聂振宏说,“真好!”

    甘婆婆不会死了。

    可可也还有奶奶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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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振宏几乎可以听见林知内心未出口的话。他将人抱到身前,温柔地亲了亲林知的唇角,向他许诺,“我们也会好好的。宏哥会一直陪着知知的。”

    “嗯!”林知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搂住聂振宏的脖子,回亲了他的男朋友。

    两个人的鼻头撞在一起,有点疼,但两个人都笑出了声。聂振宏蹭了蹭小朋友笔挺的鼻梁,牵起林知的手带着他一块儿在手机上打字。

    “来,我们也写一句祝福,艾特甘婆婆。”

    82

    栀子花

    午饭的地锅鸡很扎实,把两个大男人肚皮都吃得撑撑的。到后来林知还想沾着汤汁吃烙好的锅边馍馍,被聂振宏狠心拦住,怕他肠胃不舒服。

    林知也乖,没追着要,还主动把碗筷端去水槽洗了。等聂振宏收拾好剩饭剩菜,发现小朋友已经把碗都洗干净了,正站在水池边认真地擦干溅了水的灶台。

    他本想上前插手帮忙,后来看了一会儿,便没动了。只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目光柔软地盯着年轻男孩挺拔的背影。

    之前聂振宏都不让林知做这些事,总觉得心疼,把活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太过自我了。他们是情侣,是互相喜欢的人,如果他想为林知做许多事,那么同样的,他的知知心里应该也想为他做许多事。

    这让聂振宏又想起了告白那天,小朋友硬要把自己背起来的场景。他的知知,说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没有说笑。是他不够认真,总是不把他纯稚的话当回事。

    以后不会了。

    等林知洗好碗,把东西都一一规整到位了,聂振宏才走进厨房,凑到他身边夸道,“我们知知真棒!”

    果然,小朋友闻言露出了开心的梨涡,还主动冲他说,“以后宏哥做饭,我洗碗!”

    不得了,还有家庭分工了。聂振宏失笑,“哪儿去听的?”

    “唔,”林知歪头想了想,“张姐。”

    张翠芳和王金宝这对夫妻,简直是蓉市普通家庭典型的缩影。女的爽辣男的耙耳朵,时不时就在聂振宏铺子旁上演情景剧,聂振宏感觉林知如今大半对家庭生活的认知都被这两人给洗脑了。

    “张姐说王哥成天不帮家里做事,再这么下去,要……要把他赶出门。”

    其实张翠芳的原话是——“老娘辛辛苦苦做饭洗碗,你就撅起屁股在那儿看电视剔牙齿!再不给老娘干活,你自个背起包包爬出去!”

    聂振宏也想起那两口子的对话了,他一边给小朋友擦干净手,一边保证,“放心,咱们家没这规矩。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我来做。宏哥可舍不得把你赶出门。”

    林知眨眨眼,心里又扑通扑通的好开心。

    “好哦。”他点点头,“想做的。”

    他牵住聂振宏的手掌,在男人粗糙的指腹上摸了摸,说,“宏哥辛苦,想帮宏哥。”

    每天宏哥都在店里埋头修鞋补鞋,又脏又累,林知觉得自己是一点也干不了那样的活。而且宏哥还能在短短时间就把坏掉的鞋修得像新的一样,不,比新的还好看好穿。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事了。

    “你呀……”

    聂振宏捧起林知的脸蛋,狠狠亲了两口,“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辛苦。”

    *

    吃完饭收拾好屋子,两个人便打算下楼开店。出门时恰好在遇见了对门的郑大爷,老人家抱了一大束花草,几乎把白胡子的脸都给遮没了。

    聂振宏问老人干嘛去,郑大爷说下楼扔垃圾。这些草都是他从小花园里修剪下来的病虫枝叶和一些顶芽花蕾,他那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太多了,要定期养护修剪,修老摘心,要不然就容易野蛮生长,到时候搞得他整个屋子都装不下。

    聂振宏瞧着里面还有好些五颜六色的花朵,有点惊讶,“这些都也都不要了?”

    郑大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已经开繁了,再不剪养分都被它们夺走了,其他开得晚的花骨朵就不好长了。”期:1铃:午扒扒午=九铃.整文-

    林知在一旁好奇地摸了摸完全舒展开的花瓣,感觉它们还长得好好的,漂亮极了。他从中看到其中几朵白色的,甚至还凑上去闻了闻。聂振宏瞧见,干脆伸手抱过郑大爷怀里的大捧枝条,也不客气,“那您不要就送我得了,我拿去还能放我铺子里添添香。”

    郑大爷手中的重量一空,笑骂,“你以为你开的是什么脂粉铺啊,还添香!”

    郑大爷心里通透,知道聂振宏是想帮他忙,给他省点事不让他下楼累一趟,便也承了这个情。不过他还是让两个小年轻等一等,转身朝屋里走去,“小聂啊,你要真想放那铺子里,我给你挑几束花期长的花苞。你到时候找个玻璃瓶,隔两天换换水,能开个十天半个月呢!”

    郑大爷回屋挑拣一番的结果就是,除了聂振宏怀里抱了一堆花草枝条,林知手中也捧上了一捧新鲜水灵的花骨朵。看两个人都快抱不下了,郑大爷才乐乐呵呵摆摆手,放他们离开。

    聂振宏和林知相视一眼,都偷偷松了口气,赶紧往下走。身后,老大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记得要换水晒太阳啊!”

    下了楼,聂振宏刚打开店铺的卷帘门,林知就把花抱到工具台上,兴致勃勃地拨弄起来。

    聂振宏四周翻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装花的瓶子,只有几个丑不拉几的塑料杯。于是他便让林知去周围邻居那里问问,看有没有不要的瓶瓶罐罐,能让他们借用。

    其实聂振宏开这个口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林知不愿意的。毕竟小朋友平日里和街坊们交流得不多,基本都是跟在他身旁,偶尔和他们打打照面。但也许是对这条街道的逐渐熟悉,也许是平日里闲事小事的间或接触,亦或是这段时日以来小知了看到的世界的确比以往大了,林知并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态度,应了一声便去了。

    等他走了一会儿,聂振宏才发现桌上的花少了一半。他探出头去瞧,看到的场景却令他意外又欣然。

    一身浅色衣裤的年轻男孩,正抱着花板正地站在对门蔬果铺的门口,仰头对台阶上卖菜的老朱说话。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老朱咧开一嘴烟熏黑牙,乐乐呵呵地从角落翻出一个蓝色的玻璃大罐子递给他,还拿了个店里的大红色塑料袋给他把罐子装了起来。

    男孩接过口袋,从怀里的一把花束里抽出两朵,又反递给老朱,老朱直接就高兴地插到他那一沓口袋的挂钩缝隙,将口袋串起来了。

    遥遥望过去,就像是红色的花儿垂下了一叠的艳丽花瓣。

    离开老朱那,林知又往一旁的面店走去。没一会儿,他的红口袋里就又多了几个透明的豆奶啤酒玻璃瓶,怀里的花束又少了几朵。

    聂振宏不再看,回屋收拾起开店的工具来。但他的嘴角一直就没下去过,心里哼着明快的歌,连手机震动了两下都没注意。

    等林知回到铺子时,怀里的花已经分完了,拎回来的塑料袋里也装满了玻璃瓶。

    聂振宏忍着没笑,打算看小朋友要拿这么多瓶瓶罐罐怎么办。没想到林知一点不嫌多,自个儿安静地埋着头在工具台边分分捡捡,等聂振宏收拾好工具回头再看时,就被一片浓淡相宜的姹紫嫣红给晃花了眼。

    高矮不一,胖瘦不均的玻璃瓶被不同的花枝和枯叶填满。林知并没有按照花的品种来把它们分开,而是全凭自己的感觉,把不一样种类和不同阶段的花草交错着插在瓶子里。

    有的是深深浅浅的紫,有的是鹅黄柳绿的淡,有红杏粉桃的鲜丽,也有枯枝黄叶的清雅。聂振宏不懂什么艺术,只感觉看上去格外和谐,十分舒服。

    “想摆在哪?”他直接把处理的决定权交给家里的艺术家。

    “唔……”林知回想了一下郑爷爷的交代,往店门口的两边角落各摆放了一个花瓶,橙黄色的花束充满向阳的活力,迎着风在浅绿的酒瓶里摇曳,别有一番招揽客人的吸引力。而剩下的大部分花瓶,被林知搬到了铺子后院里。那里正好有个储水的大瓷罐,林知便用花瓶在水缸旁围了一个圈,可谓是给它们找了个有光有水的风水宝地了。

    最后,屋里的工具台上,只剩下几支小小的白色花骨朵。是最开始就吸引林知视线,让他凑上去嗅的那种。

    “喜欢栀子花?”

    聂振宏走上前捏了一朵从枝条上掉下来的,一阵熟悉的香味飘入鼻尖。

    他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出门玩时,自己总能闻到这种味道。街边偶尔会有老奶奶端着竹篾盘摆上一排排黄果兰和栀子花叫卖,那些花的花蒂上都用针线穿了白绳,另一头连在金色的小别针间,方便买的人直接别挂在衣服或者背包上。

    他妈喜欢栀子花,他姐喜欢黄果兰,母女俩每遇见卖花的,都要叫他爸掏钱,一人一朵。要不就系在衣服扣子上,要不就别在衣领,那花香味儿就这么飘来飘去,能持久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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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香香的。”

    类似的回忆也涌现在林知的脑海。他以前和妈妈出门,妈妈也喜欢买一朵,别在他的胸口,好闻的香气能围绕他好久好久。

    “可惜没针线……”聂振宏将那朵离枝的花朵捏在指尖转了转,目光不禁落在林知刚穿上布围裙的胸口。

    “嗯,放在这里也不错。”

    他将面前人画画的罩衣口袋拉开,捏着栀子花的一节花蒂,将带着奶甜香味儿的洁白花朵插进了林知胸前的小口袋里,露出一小半的繁盛花瓣。

    干干净净的,香香甜甜的。

    和眼前的人一样。

    83

    过明路

    这天下午,修鞋铺里一直萦绕着栀子花香甜的气味。

    许是早晨没开门,单子都积累到一起了,聂振宏一下午都没怎么清闲下来,一直在修鞋补鞋。林知则依旧坐在他的画板前,拿着画笔涂涂抹抹。

    临近晚饭时,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多了不少,特别是几家卖干果和烟酒礼品的店,人更是络绎不绝。

    “要中秋咯。”隔壁张翠芳也搬了两个凳子摆在铺子外,搭上临时的小摊,摆放了几箱她去进货来的散装月饼。每个盛月饼的货箱旁都立了块旧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按斤称的价格。

    “小聂,拿两个去吃。”像月饼这样的时令商品,一年到头也就卖这么十几天,张翠芳每回进货也不敢进多了,毕竟卖不完也都得自家消耗。如今马上就要过节,还有不少没卖完的,她也大方地拿来做人情。

    “不用了,张姐,”聂振宏摆摆手,“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翠芳不由分说地抓了几个塞到他皮兜里,“你不吃给小林吃总行吧!”

    这下聂振宏也不推拒了,笑着道了谢。张翠芳也继续回去摆摊去了,没一会儿就有不少接儿女放学的家长路过小卖铺,一些小朋友嚷嚷着想吃月饼,当爹妈的基本没有不依的,老板娘那几个箱子里的货又卖出去不少。聂振宏在一旁瞧着这场景,琢磨起今年中秋节是不是去老姐家过。

    顺便……把小朋友带过去过过明路?

    想起那天自己和老姐通电话时打的预防针,聂振宏如今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老姐有没有帮他给老爹老妈铺垫到位。

    其实他爸妈都算是好说话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同意大女儿嫁给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前途的厨子。但聂振宏自己这些年没给家里帮什么忙,反倒让二老操心不少,他心里自觉理亏,才一直一个人呆在这边,鲜少见家里人。

    兀自发神间,聂振宏感觉头顶光线一暗,铺子又进了人。他抬头正准备招呼一嘴呢,结果感觉来人的背影异常熟悉——竟然是他刚才心里还念叨的老妈!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绸裙的聂老妈已经掠过聂振宏径直走进修鞋铺里了。她看都没看自己便宜儿子一眼,目光自进门就一直定在屋中另外一个人身上。

    聂振宏心中一紧,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身上就多了两道突然撞上来的重量。

    “舅舅!”

    “啾啾!”

    两个带着奶香味儿的小豆丁扑在了他身上。聂振宏连忙伸手捞住,也看见了紧随其后跨进门的自家老姐聂展霞。

    “……”

    “……”

    两姐弟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没有吭声,但这么多年的血缘默契不是白养成的。一来一往间,视线里潜藏的对话内容就已经传达到位。

    聂振宏问老姐为啥不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有个准备,聂姐姐瞪他手机说老娘早发了你自己没看见。聂振宏又问老妈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到底知道多少了,聂姐姐眼皮一夹看向屋里,表示自己已经尽力打预防针了。可是……疗效好像不太好,这不,老太太亲自上门相看人来了。

    聂振宏这下是真有点紧张了。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他想起身去转移一下老妈的注意力,但无奈身上的两个小侄儿太久没见他了,这会儿兴奋地缠着他直闹。聂振宏只好求助姐姐,但聂展霞冲他露出了幸灾乐祸的一抹笑,摊手耸耸肩,摆明了不帮忙。

    天晓得她每天被这俩小崽子折腾得有多崩溃,这会儿能把包袱短暂的扔个自家弟弟,聂展霞心里一点没愧疚感。相反的,她此刻只有好奇和八卦,和弟弟一样伸长脖子,往屋里看去。

    *

    林知画画的时候很少被外界的事情打扰到。

    他心思单纯,做一件事就会全神贯注去做,所以一直到他打的底色全部在画纸上铺完了,才发现画板前站了一个人。

    是一位和他妈妈差不多大的阿姨,脸圆圆的,身体也圆圆的,正在侧着头看他画的画。

    “啊。”林知以为是店里的客人,“补鞋,在那边。”他指了指聂振宏的方向。

    但是那阿姨却没走,只站在原地问他,“小伙子在画什么呢?给阿姨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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