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兰璎的鼻子差点撞到他肩头,吓了一跳,而他蹙起的眉头倒舒展开68来,搂着她的腰肢不松手。……是他没错了。
看来那蛊已经解开68了。
兰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68发现自己68的一只手腕被细丝线紧紧缠住,和他的手腕捆在一起。
她一动,就会把他的手也带起来。
……总算是知道被褥怎么这么乱了,合着她翻个身,就会扯得他也翻身。这样一起滚来滚去,不乱就怪了。
这红丝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颜色很是鲜艳,在阳光下泛出细腻的光泽,质地也很柔韧有弹性。
,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时被春鸣缠了很多圈,从手腕缠到手背、缠到指根,兰璎摆弄了许久,才勉强解开68几圈。
然68而解到最后,只剩下细细的一圈的时候,那一截捆住她手腕的丝线被春鸣绑了死68结,只能剪开68或者割开68。,尽在晋江文学城
兰璎没办法68,只好先下床去找剪刀。
血色细线系着两人白皙的手腕,长长地荡在中68间,将两人连在一块。
兰璎翻箱倒柜,没找到剪刀。
看来只能用火烧试试看了。
刚举起烛台,床帐里68传来被褥窸窣的摩擦声,是春鸣醒来,坐起身,伸手掀开68纱幔朝她望来。
被褥松松垮垮地掩在身前,他墨发披散,滑落及腰后,露出微微敞开68的衣襟,以及底下的流畅玉白的锁骨。
因刚睡醒,他眼眸雾蒙蒙的,声音也有些含糊和暗哑:“璎璎。”
……
兰璎很可耻地被美色晃了下心神。
好在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头脑,她走过去,揪他的耳朵,“你干的好事。”
她抬起被红线捆住的手腕给他看,“快点解开68。”
春鸣歪了歪头,似乎想了好一会儿68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浅浅扬起唇角,握住她的手,掰开68她指节与她十指相扣,接着贴在脸颊。
“这样不好么?”他坐在榻沿,仰头看她,与她展望期待的未来,“这样你便不会被旁人拐走了。”
“好什么好。”
兰璎晃了晃手腕,将两人之间长长的红线得荡漾,没好气道:“我68俩这样都能给人跳大绳了!”
“你不喜欢么。”
春鸣颤了颤低垂的眼睫,声音也低了下去,就在兰璎以为他终于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68的时候,他又68重新扬起了唇角,“那便弄短些罢。”
说着,他扯住丝线,往两人手腕缠绕好几圈,“我68们一直这样牵手,这样你喜欢么?”
……这是长短的问题吗。
兰璎无奈叹气,在他身侧坐下。
指尖抚摸他垂落及腰的柔软发梢,“这么好看的红绳,用来捆人可惜了,还不如给你编辫子呢。”
“这里68辫一绺,这里68再辫一绺,把它卷进去……”她捻起他冰凉顺滑的发丝,在手心不住摩挲。
想着想着,不禁又68哈哈笑了起来,“然68后再插几朵小花,正好符合你招蜂惹蝶的香香公68主体质。”
“编辫子?”
春鸣偏过头来看她,眸中68流转着瑰丽绚烂的霞光,衬得他神色温柔极了。他循着兰璎的描述,略微想象那样的场面,却不是想象自己68,而是在想象兰璎。
他唇角含笑,“那我68也要给你编。”
兰璎撇嘴,“你连给自己68编辫子都不会。”
“嗯,”被她嫌弃,春鸣也不恼,牵起她的手凝望她霞色尽染的脸,“所以,你教我68罢。”
他总是什么都不会。
不认字,不会使68筷子,连吃的食物、路上遇到的东西,也经常不知道是什么。,尽在晋江文学城
兰璎时常教他,教了他许多。
也不差这一样。
“那你可得仔细看。”
窗外是绚丽多彩的晚霞,屋里68燃着一豆昏黄烛火,让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春鸣几乎没有修剪过头发,发顶从中68间分开68,自然68垂在两侧。兰璎将红丝线混在其68中68,编成几绺细细的辫子,交叠别在耳后,便没那么容易挡眼睛了。
后脑勺再编了几股,缀上漂亮的银饰,春鸣晃了晃脑袋,漾出叮铃铃地脆响。
“到我68了。”
春鸣不会的事有很多,但他学得很快,只看兰璎演示几回,便迅速上手了。
“还挺好看,”兰璎捧着镜子左看右看,美滋滋的,“明天68出门换件红色的襦裙。”
春鸣随意“嗯”了声,眼帘低垂,恬淡的面上含着浅笑,一下接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
血红色的丝线蕴在她乌黑浓密的辫发中68,他指腹拂过那与她发丝紧密缠绕的红线,神色堪称温柔。
这样,与捆着她是一样的。
*
因醒来时已至傍晚,兰璎又68没去成寺庙,直到第二天68才牵着春鸣出门。
桃花岛上不热,但还是有些晒的,于是兰璎给春鸣戴了帷帽,配上他一身苗族衣裳,莫名有种江湖侠客的感觉。
寺庙里68挤满了香客,兰璎按规矩上了柱香,去求那祈愿红绸。
“施主可在红条写上名姓,绑在一起,抛上枝头。越高,便越能长长久久。”繁茂的桃花树下,沙弥介绍道。
长长久久。
猛然68听见这个词,兰璎不由得有些心虚。她没忘了这是攻略任务,总有一日,她要离开68他,回家去的。
可她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少好感度。
他现在有多喜欢她?
兰璎下意识抬眸看向春鸣,正好对上他静静望过来的浓郁乌眸,他就这样盯凝着她,不知盯了多久了。
“施主,请。”
沙弥的话打断了兰璎的思绪,她装作若无其68事地飞快挪开68视线,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写,“先前教你写过自己68的名字的。”
春鸣面上没什么情68绪,移开68视线,乖乖去写字了。
他刚学写字,写得很慢。兰璎躲在另一边,暗暗纠结,最终只写下一个“璎”字。
为了不让他看见,还抢先将他的拿了过来,“我68来我68来。”
桃花纷繁,紧紧绑在一起的两条红绸在半空中68划过,风吹花摇,簌簌有声。
落在了最高、最茂盛的一枝。
“恭贺施主……”
沙弥喜面露喜色,立即说上许多祝福的话,兰璎也不由得笑开68来,晃他的手,高高指向那飘动的红绸。
“你看!”春鸣垂眸,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想来,确实是高兴的。
他抿出一个浅笑,牵紧她的手,轻声道:“既说了,便要做到的。”
既说了与他长长久久,便要做到的。
兰璎只以为他是叫护佑姻缘的神佛说到做到,没多想,又68听身后传来一句沙哑沧桑的“施主”,回过头去。
那是个身着袈裟的老僧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沙弥,看起来有些地位。
原是老僧人见她和春鸣抛红绸抛得高,观之面相,又68有着“命定之缘”,可成一对佳偶璧人。
便来邀请两人参与“花灯游岛”,乘坐花灯车,向路人抛洒桃花枝,将这美好的姻缘传递出去。
说实话,兰璎被这“命定之缘”的说法68尬到了。
感觉是故意将她和春鸣夸得天68花乱坠,让他们答应去参加“花灯游岛”。
可想起上回看到的花灯游行,灯火璀璨,热闹非凡,犹如误入人间仙境。
竟有些心动。
不过,坐在花车里68抛花枝什么的,对于兰璎来说还是有点过了,舒舒服服地坐在酒楼里68看着就很好。
而且春鸣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兰璎婉言拒绝,老僧人目露遗憾,但终是不能强人所难,合掌告退。
“我68们走吧,饿了……咦?”
兰璎牵春鸣转身,又68猛然68顿住,看向不远处大殿里68走出的一对男女。
男子覆着面具,看不见容貌,但那女子……
是莫名出现在她梦里68的崔世萱!
兰璎愣住了。
她还以为,那是和现实没什么联系的梦境,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原来真有这么个人,而且这么快就被她遇上。
听僧人朝她唤了句“崔姑娘”,兰璎更加肯定她就是崔世萱,那她身边的男子……是那长得和萧元澈一模一样的常夙吗?
身形是很像的,但梦里68的常夙没有戴面具,而眼前的这位戴了。
他为什么要戴面具。
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该不会真的是萧元澈吧?改名换姓,来这偏僻小岛拐骗姑娘家!
她这是吃到了什么大瓜。
兰璎完全被那两人吸引了目光,忽地,腕间一紧,血色的红丝线如藤蔓般攀绕而上,将她牢牢捆住。
丝线那端传来力道,她被迫转身,对上春鸣无甚情68绪的眼眸。他攥住她被丝线缠绕的手腕,微凉的指腹细细摩挲,不痛不痒,却泛起阵阵战栗。
淡声问道:“为何要看他?”
糖画
“为何要看68他?”
少年语气很轻,
然而莫名透着一股阴潮,黏腻地68扒在少女周身,将她密不透风地68裹住。
宽大的袖子里,
红色丝线若隐若现,
能68瞧见它缠住了少女纤细雪白的手腕,
将莹润皮肉勒得略微凹陷。
少女被他的举动惊愣,杏眼睁圆,
身躯僵直,
似是不敢动弹。
分派红绸的沙弥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心中一惊,
连忙默念几句“阿弥陀佛”。
老方丈道二人是命定之缘,可这般强硬危险的郎君,
怎能68为人良配?
再看68这女施主,
面相温善,
手无缚鸡之力,
又该如何反抗?
沙弥叹息,
默默为这女施主祈祷几句,下68一瞬,却见她上68前一步,反牵住那男施主的手。
踮起脚尖,
在他耳尖一脸严肃地68说了几句悄悄话,旋即,那男施主便舒缓了神色,
缚在她手腕的红线也随之松开。
甚至抿出了清浅的笑意。
夏光灿烂,微风和煦,
粉白花瓣从枝头吹落,沾了两人满身。
氛围重68归安宁美好。
或许应该说,
那男施主的动作看68似危险,却从未真正产生过威胁。
小沙弥年纪尚幼,出家不久,悟道不深。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方恍然大悟。
如此这般,如何不能68算天作之合、命定之缘呢?
*
“为何要看68他?”
兰璎猝不及防地68被他再次捆住,他只轻飘飘地68问了这样一句,但她几乎能68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写满了不高兴。
……可真黏人啊。
手腕被他缠着,兰璎索性牵住他的手,朝他走近一步。踮起脚尖,压低声音道:“我感觉那个人很像萧元澈,就是在汾和镇时和褚棠枝一起查案的那位大人!”
当时两人相处的氛围怪怪的,说是普通同事,却又有着逾距的熟稔和亲近。兰璎暗中观察过,看68萧元澈分明对褚棠枝殷勤得很,就是褚棠枝不怎么搭理68。
如果那位“常夙”真的是萧元澈,这才没与褚棠枝分开多久呢,就跑去68哄骗别的姑娘了?
“渣男啊。”兰璎不由得低声叹了句。
未免认错,她再扭头看68了看68常夙,他戴着一顶鎏金假面,遮住了五官,但还是能68看68见露出的耳朵和下68巴,与萧元澈完全68一致。
身形也差不多,不过萧元澈平日爱穿宽袖锦袍,形制宽松,这位常夙穿的是束袖袴袍,利落修身,两者不好比较。
难道萧元澈有个双胞胎兄弟?
春鸣没想起萧元澈是谁,他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么个人。
只见兰璎表情暗含鄙夷,说话的语气也是嫌弃居多,知68晓了她对那男子的态度,定然不是欣赏或喜欢。
“渣男?”他从未听过这个词汇。
“就是骗姑娘家感情的坏男人,骗财骗色、虐身虐心的那种,很坏的。”
春鸣恍然大悟,复读机似的附和她:“那他可真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