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后一天,我一个人坐在珠光御景壹号的落地窗前发呆。明天就是去加拿大的日子。
纪宁淮没有回家,也没有再给我发任何讯息。
忽然,角落里一支钢笔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纪宁淮最心爱的,也是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那支钢笔。
可能是搬家工人不小心把它摔落在这里了。
既然两清,那么这支笔也该物归原主。
我站起身,向地下车库走去。
半小时后,仁心医院。
还没走到纪宁淮的办公室,我便听见几个病人在议论。
“纪医生好像只对纪太太没有洁癖诶,纪太太对纪医生怎样都可以!”
“是啊,我也看见了,不知道纪医生和纪太太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上次是护士,这次是病人。
大家都以为梁思佳才是纪宁淮的妻子。
我听了一路,到纪宁淮办公室门前却被告知:“纪医生今天休假,不值班哦。”
“好的,我知道了。”
我走向梁思佳的病房。
休假却没有回家,纪宁淮只能在陪她了。
可病房里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您好,请问梁思佳是出院了吗?”我询问护士。
护士点头:“是的,今天早上纪医生亲自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接她出院的。”
闻言,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钢笔。
据我所知,我给梁思佳安排的房子并没有人住,护工也被辞退了。
我拿出手机,给纪宁淮打了个电话。
是梁思佳接的。
“宁淮和我在一起,他不会回去了,等他明天过完生日,你们就去离婚吧。”
我声音平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梁思佳轻蔑一笑:“当然是宁淮的意思。”
说完,通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攥紧钢笔,叹息。
到底还是没有当面物归原主啊。
夜幕低垂,晚上21:43。
距离我明天离开,只剩下13个小时。
这是十年来纪宁淮第一次不在医院的彻夜不归。
他认为除了医院和家,其他地方都充满病菌。
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是要反复消毒,所以纪宁淮很讨厌去外面。
可是……
和梁思佳在一起,纪宁淮的洁癖和强迫症都治好了。
我不由想起白天听到的话。
“想象不出这么洁癖的纪医生在床上会怎么对待纪太太……”
“肯定是亲力亲为,各种爱不释手呀。”
我垂下眼,不由得想起这十年每次和纪宁淮亲密,他都小心翼翼,非常传统。
而且不论多晚,事后都必然要彻底清洗身体。
我忍不住想,纪医生和梁思佳睡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和我睡在一起时不一样?
是怎么的不一样?
亲力亲为,爱不释手?
会不会彻底清洗身体……
……
整整十二个小时,我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