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张汐颜无力吐槽,不想跟柳雨说话,她怕忍不住拿蓝符砸过去,来个降妖伏魔。柳雨修炼蛊术,体内有花神蛊,再加上有两千多年前花祭神为祸巴蜀的前车之鉴,灭掉柳雨绝对是大功德一件,她的功德考评保证能得优,加授升箓不在话下。她想想黎大佬,再想想这一个千人的村子,拿柳雨升职加薪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即打消念头。毕竟她只是考个职称,又不是真要去道观修行任职,捅这个要人命的马蜂窝太不划算。张汐颜合上眼,正准备入睡,就又听到柳雨喊她,“张十三”,说,“你不觉得我俩缘分深厚吗?”
她冷声说,“你再喊我张十三,我跟你翻脸。”
柳雨用娇滴滴软软的调子喊了声,“颜颜。”
张汐颜打个激灵,差点从竹椅滚到地上去,真想骂句脏话。她起身,从背包里拿出法铃,挂在竹椅上。
柳雨顿时没了声音,安静如鸡。她眼也不眨地盯着法铃,隐约记得这法铃曾经响过,差点惹得蛊山爆动,张汐颜险些因此丧命,可镇压蛊山爆动和差点取走张汐颜性命的人不是她,当时似乎还有一个人。突然,一道笼罩着红光的身影从脑海中划过,她的脑子“嗡”地一声传出炸裂般的剧痛……
张汐颜刚躺好,就听到柳雨发出声变了调的惨叫,吓得她打个哆嗦,怒道,“你有完没完……”一回头,见到柳雨耷拉着头软软地躺在那。这又闹什么妖?
她拿起手电筒照向柳雨,只见柳雨侧了侧头避开手电筒直射的光线,又似头疼地用手抱住头。
柳雨没好气地叫道,“张十三,你有病呀。”
张汐颜:“……”有病的不是我,是你!
她关了手电筒,躺回竹椅,庆幸自己明天就离开了。
柳雨的头很疼,大脑里一片空白,想不起之前想到什么了,也回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张汐颜去拿了法铃,然后她的头就疼了。她推测是自己惹毛了张汐颜,被张汐颜用法铃收拾了。她气愤地想:你行,你道行厉害,你凶!
她怎么会喜欢上张汐颜这么个货,好气呀!
她抱着疼得快炸的头,想哭,说,“我特么一定是得了精神病!”不然,绝对不会喜欢上张汐颜,她又不是抖M。
张汐颜冷笑着补刀,“有诊断书的那种。”
柳雨气得想把张汐颜拉黑。她头疼得火气蹭蹭地上升,恶狠狠地警告,“你再用法铃对付我,我砸了你的破铃铛。”
张汐颜:“……”妈哒,现在就想用法铃废了你。
张汐颜气得翻过身,背对柳雨。这如果是她的屋子,她非得把柳雨踹出去,睡荒山野岭跟鬼做伴去吧。
☆、第38章第
38
章
柳雨睡醒后,精神饱满,
头也不疼了,
又想到张汐颜马上就要走了,万一再被这货拉黑怎么办?她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
原谅张汐颜,
当作昨晚张汐颜没有用法铃欺负过她。
今天要运货出去,青壮年全部出动,全村的人天还没亮就起了,各家各户都在做早饭和准备路上吃的干粮。
对花集村的人来说,这次能为花祭神背货出山,绝对是一件值得全族庆典的大喜事:这意味着花祭神又要继续踢予庇护和福祉!他们能够被花祭神选中,那是无上的荣耀和幸运。
如果他们没有花祭神庇佑,
即使是身手最好的猎手去到山里也会空手而归,还会遭到那些可怕的怪物和毒虫的袭击,
让他们受伤或死亡;生病受伤了不会有大祭司为他们治疗,不会得到花祭神的药物,不会得到花祭神的任何赏赐,饥饿、疾病和死亡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如今花祭神显灵现身,
带给他们以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美好日子。他们的食物多到堆成山,哪怕所有人每天敞开吃到撑都吃不完,他们不需要自己辛苦收割桑麻制作衣服就有颜色好看的衣服穿。他们给花祭神干活,花祭神会根据他们的供献相应地赐予他们一种为名“钱”的东西。他们带上钱,
去到山外,
可以买更好吃的食物,
更好用的农具,更漂亮的衣服,且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他们还会经过花祭神从飞猿难过的两山之间架起来的铁索桥,上面可以跑马,人站在桥上能看见峡谷深涧里的水从脚下咆哮怒嚎着流过。那桥是花祭神带回来的人修建起来的!听说花祭神还带着大祭司和大长老坐过一种名叫“飞机”的神鸟,飞到过高空的云里去。
各家各户还在做早饭,就又被族长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刚才花祭神说,族里只要能够自己走得了路的孩子都可以跟着出去见世面,想去的备好干粮一起出发。花祭神会赐给每个出去的孩子一百块钱做花销让他们学习怎么跟外界沟通接触。花祭神还说,她会分批派他们出去学本事,特别是那些孩子还会送到学校去念书,要是成绩特别优秀,有机会向她学习蛊术成为神使。
花祭神的使者,身份地位和祭司一样尊贵,学会蛊术,进山就再也不怕毒虫恶鬼了,还能保护村民和家人。村民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天大的好消息消化掉,所有人自发地对着花祭神的竹屋伏首叩拜,头抵在地上,半天不愿起身。
张汐颜起床后,见到的就是村民们在家门口对着柳雨住的房子叩头膜拜的情形,他们那发自内心的虔诚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扭头看向那位正在接受村民们顶礼膜拜的花祭神·柳,那货正特别没有形象地半趴在竹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口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张汐颜:???根据柳雨的职业和习性,基本可以排除其它,她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的确定里面装的是钱。
柳雨打开箱子,露出满满一箱子现金,面额从十块到一百块的都有,目测大概有五六十万。
张汐颜心说:“果然。”她为什么会觉得待在深山里的柳雨可怜?柳雨如果可怜,世上就没有可怜人了。
她略作思量,蹲下身子,朝竹床下看去,赫然发现还有三口同款箱子。她问:“都是钱?”
柳雨下意识地反问句,“怎么?想打劫?”她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赶紧改口,“叫我声老公,所有钱都归你。”
张汐颜在心里送她三个字,“神经病”,扭头出了竹屋,一抬眼,又见到跪地膜拜的村民:好想铲除邪教,把这货给收了。
张汐颜和柳雨一起吃完早餐,跟着柳雨去到村子中间村民们举行大型活动的广场。
聚集近千人的广场原本人声鼎沸,当柳雨出现时立即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地叩首,直到柳雨坐到高台上,大祭司喊起之后,村民们才起身用无比热切和激动的目光望向她。
柳雨把带来的现金递给大长老,简单地说了几句激励员工的话便翻开账本报他们的工资收入,开始发工资。
毕竟村民们难得出山,不能让他们辛苦爬两天山路给她背货出去,她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却连买生活日杂用品的钱都没有。穷乡僻壤的地方工资是很低,但怎么也得让他们慢慢地把日子过起来。
九百多人,一百八十多户,哪家哪户干了多少活,交了多少东西,折算成多少工资,账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念到哪一户,便由哪一户的户主上台领工资。
她报数,大祭司发工资,领到工资的人激动得对她猛磕头。
柳雨为了维持花祭神的神格和员工忠诚度,入乡随俗地接受了他们的磕头礼,但给他们加了垫子以免他们激动之下把头磕破。她心想:“再没见过员工忠诚度比花集村更高的企业。”朝张汐颜瞥了眼,发现那货竟然斜着眼睛用看邪教的眼神看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说,“我发工资呢。”
张汐颜:呵呵,我信了你的邪。没见过哪家员工领工资能激动到哭着跪地磕头的。
柳雨发完工资,又让要跟着出村的小孩子站出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百块钱,再叮嘱各家各户照看好自己的小孩,让失去父母的孤儿跟紧少祭司,等大祭司和族长给背货的人分派好货物,便朝着山外出发。
张汐颜一口气买了三百多万的货,为了运货出山,男女老少齐出动。
说是青壮年,花集村十五岁的就算是成年人,满十二岁就当半个成年人用了,还有很多儿童,是实打实的真童工。花集村是真的穷,所有的米粮以及他们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从外面背进来的,没条件养闲人。那些儿童干不了体力活,干点喂鸡鸭鹅、帮着大人洒点农作物种子的轻松活还是可以的,他们多少能赚些工钱和物资,为家里减轻负担的同时还能学点生活技能。
这么大一个村子居然找不出一个能点得清货、算得清账的,真扎到了柳雨的心。她下定决心,怎么也得给他们扫了盲,以及送孩子去读书。喂什么鸡鸭鹅,刨什么蚯蚓,这样长大的孩子有什么出息。村子里有二百多个未成年人,好几十平方公里的山头,她只需要培养出几个正常水平线上的,就能把送全村的孩子出去读书的钱赚回来。
她要让他们读书扫盲,就得聘请老师、联系学校,这些都不是花集村的人办得了的,只能她自己出山。
两天的山路,柳雨跟大家一样用两条腿走出去。
她有滑竿当代步工具,但即使村民敢抬,她也不敢坐。修在悬崖上的羊肠小道,路还没有滑竿宽,能让她连人带滑竿加轿夫一起享受飞一般的体验,尸体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张汐颜有些看不懂柳雨的操作。带几岁的孩子出去做什么?再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能跑能跳,走那样的山路,不仅体力跟不上,还很危险,同行的成年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背着货物,根本没有余力去照看孩子。那些孩子哪怕走到两腿酸痛,仍旧咬紧牙关跟紧大人,问他们累不累,他们看看花祭神·柳,便又精神奕奕眼睛放光,仿佛看她一眼就能获得原地满血复活的神力。张汐颜不知道柳雨怎么给他们洗脑的,搞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遇到那些危险的路段,她是真替他们悬心,只能沿途尽量护住这些孩子。好在山里的孩子手脚都灵活,加上个子小,一些成年人走起来狭窄不好走的路,他们轻轻松松就过去了。唯一担心的就是踩滑,不过有大人腰上拴着绳子拉着他们,且险要路段还挂有安全绳,总算有惊无险地平安抵达独龙乡村。
张汐颜保护孩子们的行为收获不少村民们的感激,他们用生硬的普通话向她表达谢意和送上祝福:花祭神保佑你。
张汐颜只想说,她并不需要花祭神·柳·神经病的保佑。
因为带上孩子同行,两天的路走了三天,他们在山里歇了两夜,第三天上午才到镇上。
柳雨先替张汐颜把货发了物流,告诉她,“货款有了再给我,姐不差你这小几百万。”虽然张汐颜缺钱的可能性不大,但新手上路,难免会交些学费,且张汐颜的性子又驴又倔又钝,吃亏的可能性太大。她又多说了句,“你要是实在缺钱,找我爸,按照我爸作为你爸资深脑残粉的臭性,你找上门去,一亿之下的融资,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汐颜欠谁的钱都不会想欠柳雨的钱。乡里有4G网络,她在柳雨替她发了物流,就把货款转到了柳雨给的花集村投资公司账户上。
独龙江乡的总人口都只有四千多人,加上花集村也不到六千人,乡镇集市更是小得可怜。巴掌大点的地方一下子涌入这么多的生苗,自然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没一会儿,乡镇府的人就来了,其中还有负责花集村的扶贫专员。
柳雨担心村民们出山引起恐慌,赶紧解释他们是出来送山货和采买生活物资,还有就是她想带他们去看看学校,想趁着暑假,借小学的老师和教室给他们补课扫盲,再有就是等到开学,村里的孩子也需要出来上学,她想让这些孩子看看外面的世界和将来要读书学习的地方。
张汐颜愕然,没想到这无利不起早的奸商竟然真的在扶贫。
☆、第39章第
39
章
张汐颜对柳雨做的任何事情都得打个问号,且没有任何兴趣,
深深地觉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她二堂哥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她是真没空留在这里围观柳雨的热闹。她当即对柳雨说,“你先忙,
我回去了。”
柳雨说:“张汐颜,
你要不要这么现实,东西到手你就走了。”
张汐颜无语,“钱货两讫,不走留下来吃饭吗?”
柳雨说,“当然。”她热情地向张汐颜介绍来的这几位政府工作人员。
张汐颜以前在金融公司上班的时候还会注意人际关系,如今嘛,山上待了三年,
本事见涨,遇到随时会给她挖坑的柳雨,
在无事相求的情况下是真不乐意给面子,她冷淡地冲几人点点头,对柳雨说,“告辞。”
柳雨喊她,
“张十三,你还要不要下一批货了?”
张汐颜想到她二堂哥要用的药,微微一笑,说:“我要的货,
你不会愿意卖的。”
柳雨“我去”一声,
说,
“你刚才买的难道不是我卖给你的吗?”
张汐颜报了几味药材,问,“卖吗?”
鬼皮骨、血藤根、骷髅花、亡魂草、毒龙心……这是要干嘛?柳雨叫道,“除了鬼皮骨以外,其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她说到这里,觉得不太对劲,那根鬼皮骨到底去哪了?听起来好像这些东西都是跟鬼皮骨类似的?她若有所思地眨眨眼,说:“细谈。”
张汐颜看柳雨的反应就知道她没接触过那些,伏曦大阵里的东西不是柳雨说了能算的。她去采药,会把她俩都置于危险之中,她说,“有心了,逗你玩的。”
柳雨信她才有鬼,张十三完全没长那幽默细胞。她说,“你把要用的东西长在什么地方,什么外形有什么特征,详细告诉我,我如果觉得价格合适,或许有兴趣能替你去找找。”张汐颜能找到她这来,不外乎就是山里的那点东西。土特产嘛,卖蜈蚣蝎子是卖,卖鬼皮也是卖。
张汐颜停下步子,说,“我先忙,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她看旁边有政府工作人员,担心他们误会她俩要干什么违法乱纪见不得人的事,又补充句,“我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你这里又暂时忙得抽不开身,找药材的事不急。”
小地方没有正规的出租车,坐汽车得辗转好几个地方换乘,耽误时间。她包了辆私车昆明。这里离昆明远,不算上路上耽搁的时间,也得开上八个小时左右,她下午出发,半夜才能到。路途远又要开夜车,很多司机担心安全问题不愿跑。一家小商店的老板娘帮她联系上一个司机,要的价略高,不过还在接受的范围,她便同意了。
她回了几封邮件和消息,到后来信号不太好,便收起手机闭目养神,眯了一会儿。
车子的颠簸把她晃醒了,发现司机绕到了特别偏僻的小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熄了火。
张汐颜:???
司机拉好汽车手刹,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便往里钻。
张汐颜一脚踹过去。
司机下意识地伸手去捞腿,竟然没捞住,被结结实实地踹在肚子上,摔进了旁边的荨麻丛中,扎得他浑身又疼又痒。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怒不可遏地取出随身带的折叠刀,挥着刀子,大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话音刚落就见车里的女人下了车,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有点吓人,她的手落在旁边的剑柄上。
他原以为那就是城里人玩的工艺剑,等她抽出来才发现竟然是开过锋的。
剑尖从座椅上划过发出“哧啦”声响,座椅垫子都被划开了。
张汐颜挥剑将折叠刀击飞,见到司机弃车扭头就跑,踢起一颗石子击在司机的小腿上。
司机当场摔趴在地上。
她提着剑,慢悠悠地走过去,问,“劫财还是劫色?”
司机战战兢兢地说,“大……大姐,我……我就……就停车上……上个厕……厕所……”
张汐颜淡淡地瞥他一眼,还剑回鞘,她摊开右掌,凝气于左手指尖,飞快地在掌心划下一道符,用力地按在了司机的肩膀上,然后,转身上车。
众所周知,人的身上有三盏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拍肩膀很招人忌讳,特别是张汐颜还穿了身道袍,就更吓人。
司机颤声问:“大……大姐,不……不是,美女,你……你是干什么的?”
张汐颜头也不回地答了句,“道士。”
过了好一会儿,司机才战战兢兢地回到车上,对张汐颜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张汐颜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司机看看她的剑在车上拉出来的划痕,不敢再起心思,老老实实地把车开到昆明,问送她到市区什么地方。
张汐颜把张希明事务所的伙计刚发过来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司机开到地方发现是一个仓库。
大半夜的,到仓库……仓库外停了好几辆车,还有一伙人等在那里。那伙人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
他问,“前……前面……那伙人那停?”
张汐颜淡淡地“嗯”了声。
司机很想一脚油门踩到底赶紧跑路,但是车上还坐着一个更可怕的,他不敢。他乖乖地把车开过去。
二十多个身上有伤疤看起来像是干刀口舔血买卖的人围上来,一个个恭敬地冲车上自称道士的美女喊,“小老板”。
那排场,那阵仗,司机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张汐颜指了两个人看好司机,“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司机推开车门,下车就跪在了地上,“大姐,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四十多岁的大汉,吓得嚎啕大哭。
众伙计满头雾水地看着自家小老板,不知道她对这司机做了什么。
张汐颜无语:她才是那个被打劫的好不好。
一个三十五六岁、被伙计们喊作“鲁哥”的男人过来,把张汐颜请进仓库,告诉她只有罗副总手里还有点药材没脱手,全在这间仓库里了。那些出手的药材,有一部分已经查到下落,另外的还在追查。
罗副总很显然是被他们“强请”过来的,吓得不行,大声喊,“动用私刑是犯法的,你们要干什么?”
张汐颜说,“人赃并货就报警吧,查到的药材下落和线索也都交给警察。哦,对了,外面还有一个要自首的,顺便捎上他。”她见他们似有不解,只得解释句,“他打劫我。”
众伙计:这是多想不开。小老板可是从花祭部落全须全尾出来的猛人。
张汐颜说,“几个副总和总店店长都交给警察,其他人如果能在半个月内全额退还侵吞的财产,放他们一马。”
张汐颜见时间太晚,家人都睡了,担心吵到他们,到旁边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家。
她妈知道后,很是一通抱怨。
张汐颜经过打劫事件反省了下,她现在东奔西跑的,没车确实不方便。
她二堂哥回了老宅,车子和司机都有现成的,不过她要用,怎么也得问问二堂嫂。
二堂嫂二话没说就把钥匙给了她,又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过来。
司机住在同小区的高层住宅区,二堂嫂说他过来只需要几分钟时间,结果打电话过去,那边说在外面忙,过了一个小时才赶回来。
张汐颜:老板都到山里去了,司机有什么好忙的?
等司机到了,她才发现,司机是真的忙。司机名叫老鲁,这是二堂嫂的称呼,伙计们叫他“鲁哥”。张汐颜昨晚才在仓库见过他。他跟事务所的伙计们一起住院,又跟事务所的伙计一起追查药铺内鬼和药材下落,她以为他是事务所里管那些伙计的小头目。
她问过他才知道,她二堂哥的座驾挂在事务所名下,老鲁的工资也是事务所开的,职务是特助,目前事务所的大小事都是他在张罗。
老鲁跟她说,“张爷说他在山里得住一阵子,让我跟着您,您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他告诉张汐颜,事务所里的小活,都是看哪个伙计想接,就自己接,走事务所的账,交提成。大活才找张爷,平时没什么事忙,不过眼下倒是有一桩,就是马教授的事,他只付了首款,后面的尾款,包括他和程教授的住院费都没付。“马教授病退在家休养,以事务所没保护好他为理由,拒绝支付后续款项,还要求退已经支付的两百万首款,并赔偿因保护不力造成的损失,也就是他的身体和精神损失费,要求我们按照预付款的价格三倍赔偿,对方已经发了律师函。马教授还表示怀疑事务所干的是非法生意,如果我们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他会实名举报我们。”
老鲁说,“还有一事,马教授拉赞助商,是他自己事,我们只对他负责,接的单子是保护他和程教授去寻找花祭部落和研究伏曦大阵。我们进村后,还有一伙人尾随我们进去……”他提到这事就来气,说,“后来可以确定,那伙人就是马教授的金主,拿我们当炮灰趟雷,逼得我们深入,那**阵是一个接一个,一个套一个,兄弟们困在里面两个多月,吃的喝的都没了,靠吃虫子、野果和喝生水熬到张长寿大师进来把我们救出去,大伙儿才算是捡回条命。张爷说,这事交给您处理。他养伤,现在不管事。”
张汐颜:“……”妈哒!一个比一个坑!张希明,柳雨跟你比起来都算是真、善、美!
☆、第40章第
40
章
张汐颜稍微一想便琢磨明白马教授是什么情况。
他的身体废了,
没法再出去做事赚钱,
一大把岁数的人可不得想留些钱养老。如果淮阳老龙是他的金主,
那他是没法联系上了,如果淮阳老龙身后还有指使的人,
也不是马教授能联系得上的,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这里。她是真不明白,他怎么觉得事务所好坑的?
她让老鲁去把当初跟马教授他们签的合同找出来。
老鲁过来找张汐颜说这事,
早就准备好了合同,
当即取出来递给她。
张汐颜仔细看过条款,无论能不能找到伏曦大阵和花祭部落,
只要去到柳雨当初拍照的地方,
就算是达成初步探查,
不退首款,
以现场拍照为证。找到花祭部落的位置,并且保护马教授和程教授平安回来就算完成任务,出来之后一周内支付尾款,同样也是拍照为证。
老鲁递给张汐颜一堆照片,
说:“地方已经带他们去了。”他顿了两秒,想起进山后发生的事,脸色不太好地说了句,“更深的地方都去了。”他又补充句,“他们搞科研的,
十年八年研究不出一个项目都属正常,
我们不管他们怎么研究,
只管带进带出,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个也是讲清楚和写清楚了的。”
张汐颜把合同还给老鲁,“走正常渠道找马教授收尾款,哦,违约金和滞纳金,找律师问问,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让马教授一起给。他起诉,我们应诉就是,他是寄生虫感染生病,没道理找我们负责。他住院的病历单和交费单我都有留着,可以作为应诉证据,就在给你的那叠文件袋里。哦,对了,淮阳老龙是什么来头?”
老鲁问,“淮阳老龙?那老家伙一直在河南河北一带混,那就是个江湖混子,半桶水,不过收的一对徒弟……牛逼。”
张汐颜:?你们还不知道坑你们的是他吗?她说,“说说。”
老鲁说,“大徒弟叫应龙,那是外号,真名叫庚辰,外面传是真龙传世。张爷说他是上古时代应龙部落的后人,什么真龙显灵,那都是修炼功法的关系,张爷这么说我就这么信。另一个徒弟,叫骆灵,是咱们市骆氏集团大老板骆国华的独生女儿,转世灵童,不过不是人,是凤凰。”
张汐颜:??凤凰?这牛可真是能吹。她问,“骆灵的真实情况呢?”
老鲁耸肩,“我道行不够看不出来,张爷让我们避着她,见到她退避三舍,有多远让多远。”
张汐颜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鲁问,“查吗?”
张汐颜说,“还是有多远避多远。”那转世灵童是什么情况待确定,应龙部落的庚辰确实是有名有姓的。她遇到过的无支祁,据说就是在大禹治水时应龙帮大禹逮住的。再往后,两千年前,巴蜀地区由花祭神掀起的那场祸乱,也有一位叫庚辰的现身。她家的古籍记载的是应龙部落庚辰与巫神黎未大战三千回合而不落败,一路追杀巫神黎未到南疆……都是大佬。
她惹不起大佬,为了尾款,跟马教授菜鸡互啄还是可以的。
她翻过事务所的账本,首款到账后,买了装备物资,再给进山的伙计们先发一半工钱,基本上没剩下什么。进山危险,伙计们都是拿命挣钱,进山前先拿一半,出来再拿另一半,也就是说,事务所现在还欠了伙计们一半的钱没付。他们的住院费是她拿三姑奶奶的钱先应的急,事务所是二堂哥的私产,这钱也得还。
她下个月回老宅报账就得把这窟窿填上,不然三姑奶奶找她要利息都是轻的,就怕安她一个挪用公款的罪名,让她去老祖宗跟前跪着。别人家跪老祖宗都是到祠堂跪灵牌,到她家三姑奶奶这里是进到墓里对着棺材跪,其中一些棺材里的老祖宗死前还种了僵尸蛊,周围还有活山、鬼皮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做伴。三姑奶奶能干出来的事,比她的外表可怕得多。
张汐颜脑补了下三姑奶奶发现她用药铺的钱去垫二堂哥事务所的窟窿将要引发的后果,带着老鲁马不停蹄地去首都找马教授收尾款。
马教授要当老赖,一般人遇到他还真没招。打官司耗的时间长,他当老赖的不怕拖。即使官司打赢了,遇到他转移财产,也很难执行。而且,当道士也是有部门管的,叫民宗协。他们要是作奸犯科,也是会有人找上门来,甚至还有针对他们这类犯罪份子的特殊监狱。马教授大概觉得他当老赖,他们拿他没办法。
张汐颜呵呵他一脸。
淮阳老龙拿她家的人当炮灰,她惹不起背后那个叫庚辰的,还收拾不了他一个马前卒,那就是笑话了。
张汐颜带着老鲁,先去了马教授的家里。
马教授的经济条件很不错,在首都住着别墅,家资不菲,看来也是位理财高手。
张汐颜看他住的房子就不信他拿不出这钱。
马教授见到张汐颜还是这说辞,并且警告张汐颜不要乱来,他已经找过民宗协,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张汐颜和张希明事务所就是头号嫌疑人。
张汐颜说,“淮阳老龙找的你,他们一共是三十一个人进山。”她问,“你联系上他们了吗?”
马教授说,“你既然知道这些,就知道我也是没办法的了。”
张汐颜说淡淡地扫了眼马教授,说,“我二哥和淮阳老龙都是炮灰,你连炮灰都算不上。尾款和滞纳金,以及你和程教授的治疗费用,明天这个时候,钱没到账,后果自负。”
老鲁跟在张汐颜的身后,出了门后,小声问,“小老板,坑我们的真是淮阳老龙?”
张汐颜“嗯”了声,不愿多说,老鲁也就没有再搭话。
夜里,张汐颜在酒店玩手机,有人来敲门,她去开门,就见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对她出示证件,告诉她有人举报说她敲诈勒索,过来核实情况。
来的是民宗协的调查员。
张汐颜:??她问,“能让我换件衣服吗?”她还穿着睡裙的。
两人估计是怕张汐颜跑了,说,“你到洗漱间换。”他俩进屋,打量一圈四周,视线在张汐颜的那把剑上停顿几秒,坐在沙发上等。
张汐颜到浴室换好道袍出来,那边把她家三代人的档案放在茶几上。从她爷爷到她爸再到她,还有张希明事务所的档案,都有。一名调查员她,怎么张希明不管事了?
张汐颜说,“张希明受伤了,现在是我在管。”她说完,翻出事务所与马教授的合同,递给那两人。
一人看过合同,传给另一个人,手指落在写有“花祭部落”和“伏曦大阵”的地方点了点,嘴唇无声地说,“苗疆”。
那人会意,点头。苗疆,巫术的发源地。当今三大宗教流派为僧道巫,僧是佛门,道是道教,巫则是巫术。巫术主要是苗蛊、湘西赶尸、跳大神、拜山鬼杂鬼,在东南亚地区非常盛行,其中最知名的就是养小鬼下降头。
调查员问,“花祭部落是怎么回事?”
张汐颜说,“是一个刚被发现的生苗部落,有养蛊的传统,供奉的是花祭神,哦,因为马教授对他们的骚扰,部落已经外迁到独龙江乡,现在叫花集村。因为马教授的事,花祭部落,也就是现在的花集村还曾闹过事,告过他们。听说因此上面撤了他的科研项目和经费,后来,他又从淮阳老龙那弄到钱,找到我二哥。”她指指合同,又拿出当初进山拍的照片,“带他们去到了花祭部落的旧址,伏曦大阵也找到了。我二哥他们该履行的义务已经办到了,按照约定,马教授该支付尾款。”
她把大阵方位和对应的山头都指出来,继续说,“现在马教授说联系不上淮阳老龙,他不仅想赖账不付钱,还反过来告我们,要我们赔他钱。二十多个伙计,为了他这个项目,困在山里两个多月,我二哥为此还断了两条腿。医院诊断马教授感染了寄生虫,寄生虫这东西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感染的,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治疗费,还是我个人出钱给他垫付的。”她说完,把马教授住院的病历和各种单据都找出来,交给两个调查员看。
两个调查员拍照取证完,说,“感谢配合,打扰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
张汐颜送他俩到门口,很是无辜地问:“我可以上门去收债吗?”
一个调查员笑笑,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对张汐颜做了个“请回”的手势,和同事一起走了。
他俩进了电梯,一人才小声说,“去捅蛊寨,不要命了。”捅完蛊寨,还想赖道士的账,僧道巫三家,一下子得罪俩不算完,还要跑来拉他们下水,这老货不止是脑子进水,还是根搅屎棍。
☆、第41章第
41
章
张汐颜在酒店睡到自然醒,
等过了时间,
马教授没还钱也没打电话给她,
没再逗留,和老鲁直接回了昆明。
她和老鲁回到张希明事务所,
按照民间借贷从三姑奶奶给的钱里又拿出一笔,以她的名义借给事务所。她之前垫付的钱和现在这笔都让事务所按照借贷记在账上,等以后事务所有钱了再还。她告诉老鲁,
“给伙计们把账结了,
马教授那里按照坏账算。”
老鲁深深地看了眼张汐颜,点点头,
没说什么。
按照坏账算,
那就是不要钱了。张爷的一双腿断了,
张长寿大师功力全废,
这种情况下,姓马的不仅赖账还反讹,甚至找公家的人来对付他们,半点余地和后路都不留。小老板要是不拿点手段出来,
往后谁都当她好欺负,生意不好做,手下也没法管了。
马教授见张希明残了,张长寿废了,如今出来主事的是张汐颜一个小丫头片子,
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小丫头片子能顶什么事,
领他们进山,
能让柳雨用几个捕兽夹逮走,要不是柳雨放她一马,现在什么情况都难讲。他们住院期间,她那么大方地花钱,还不是花钱保平安,想用两句话就吓唬倒他,开什么玩笑。他随手一个举报过去,让这小丫头片子识趣点,这是首都,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不是他们能乱来的地方。
他就在家里等着,看那小丫头能玩出些什么花样,结果等到她说的还款期限过了,仍旧一片风平浪静。他打电话给民宗协了解情况,那边的回复是,“你们之间的债务纠纷,自己协商解决,协商不了找法院。”说完就挂了电话。
总而言之就是民宗协不管这事。
下午,程教授给他打电话,问他把尾款付给张汐颜没有。
马教授回,“老程啊,不是我不付尾款,是赞助商失踪了,联系不上,没钱。”他满是为难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呀,还找上门来说什么给我最后通牒,恐吓我,你说这是什么事。”
程昆明沉默两秒,问,“张汐颜到你家找了你?”
马教授说,“对呀,没见过她这样的,带着人,找到我家,那态度之嚣张,限我今天下午两点前还清,她不仅要尾款,还要什么滞纳金住院费,连你的那一份都要算到我这里,你说过分不过分。”
程教授问,“你没给?一分钱都没给?”
马教授说,“我哪里有钱给。”
程教授当即挂了电话,过了两分钟,又打了过来。他对马教授说,“老马,你现在立即带着钱去昆明找张汐颜赔礼道歉,她说多少就多少,她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跟她玩花样。”
马教授说,“程教授,我真的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程昆明说,“她性子倔认死理,从来不开玩笑说大话,她说是最后通牒,那就是。”他顿了下,说,“为你这事,她哥残了,她爸废了,她都找到你家里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说完,不等马教授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马教授哼笑一声:这是帮小丫头讨债来了。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亮,马教授被他老婆尖锐的叫声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身,拿起眼镜,拄着拐杖出了房门,问,“怎么了?”话说完,就见到屋子里到处都是死掉的蟑螂老鼠蜈蚣和蛇,从一楼客厅到楼梯,到二楼走廊全是。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死蛇虫,见他养的那缸鱼也全都死了,盆栽的叶子全掉不说,还散发出恶臭味。
他老婆大喊,“老马,老马,这是……这哪来的这么多死东西?”喊出口的声音都变了调。
马教授从牙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张汐颜。”他当即给民宗协打电话。
民宗协告诉他,“我们这里不管死老鼠,你和张汐颜的事,自行协商或找法院。”然后挂了电话。
马教授:“……”他又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了后,问他,“你家是不是放毒、鼠、强了?”
马教授:毒、鼠、强能引来这么多东西吗?他说,“张汐颜,是张汐颜搞的鬼,她是道士。”
出勤的两个民警满脸无语地看着他,其中一个问,“哦,你的意思是道士做了法事招来这些?”
马教授赶紧点头,说,“对对对,就是,就是。”
两个民警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无奈:这还是个教授呢!
一个民警问,“法坛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马教授说,“我不知道她把法坛设在哪,但她昨天来过我家里,肯定在我家放过东西。你们要相信我,这真是她干的,她敲诈勒索我不成,就用这个来恐吓我。”
两个民警坐下,向马教授详细雨地了解过情况,根据他提供的信息,也查了下张汐颜的信息。她昨天下午就坐飞机飞回昆明了。妹纸是名校毕业的高才生,标准的美女学霸,履历档案干净得连个机动车违章都没有。她所读的学校,从初中到大学的分数线都是真学霸才能达到的标准,这又要保持优异的成绩,还要学会在半夜三更从昆明往北京的马教授家里放死老鼠的本事,如果不是不严肃,民警很想问:马教授,您是看修仙走火入魔了吧?
他们调取监控,什么发现都没有。
至于马教授坚持要告张汐颜,民警很无奈地告诉她,“我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
马教授又说他因为张汐颜的事找过民宗协,让民警找民宗协核实。
民宗协把昨天马教授举报张汐颜,以及他们找到张汐颜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告诉了民警,问,“怎么?马教授找完我们民宗协,又找你们派出所了呀?”
民警跟民宗协通完电话,也是无力吐槽。他们让马教授自己把家里的老鼠和蛇扫扫吧,就准备走人。
马教授让民警先不要走,他现在就给张汐颜打电话,并且开了免提,还让民警录像取证。
很快,张汐颜接通了电话。
马教授气势汹汹地问,“张汐颜,你在我家里弄这么多死老鼠和死蛇,你要做什么?”
张汐颜冷笑,“你怎么不说我给你扎小人。”
两个民警很无奈地互相对方:当老赖,扎他小人算什么,美女学霸说不定还会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他。
马教授说道:“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张汐颜问,“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扎小人了?”
马教授说,“你敢承认你往我家里放蛇和死老鼠威胁我吗?”
张汐颜一本正经地说,“嗯,我从昆明隔着两千公里直线距离扔了一窝蛇鼠到你家恐吓你。马教授,蛇鼠都可下锅食用,希望您吃得开心,用餐愉快。”她说完挂了电话。
马教授,问民警:“你们不信吗?”
两个民警一起看着他,用眼神表示:您看我们能信吗?您当您的老赖,别折腾我们,行吗?
马教授让民警等等,他又打电话给程教授,说张汐颜往她家扔蛇鼠。
程教授沉默好几秒时间才说,“老马,驱使蛇虫是巫教的本事,张汐颜是道家。”
马教授的心念一动,叫道:“是柳雨。”
程教授说,“柳雨在大山里扶贫,你欠张希明的那点钱,还没柳雨捐给山区的零头多,她才懒得搭理你。”他说完,挂了电话。
两个民警直接走人。
马教授只好去请那些道长和大师来看。
来的这些道长和大师们,有些到门口看了眼大门扭头就走,有些进门看了眼地上的蛇虫也转身就走。
马教授连续遇到三波这样的,眼看天都黑了,赶紧拉住请来的那位老道士,塞了一个大红包,问他,“怎么看一眼大门就走了?”求道长指点一二。
老道士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请来每个的人都这么说。马教授恳请道长出手,他愿意加倍给酬劳。
老道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口气,上前两步到大门口,拂尘往大门上一扫。门上浮现出一个太极八卦图案,在两个阴阳鱼的位置分别以阴刻和阳刻的手法各有一个古篆“张”字。“谁替你解,谁就是跟他们结仇。”他说话间,那图案又渐渐消了下去。
马教授问,“道长,这个,找民宗协,他们管吗?”
老道士觑了眼马教授,说,“那得看你惹的是什么事。人家既然敢划下这个道,就不怕你找人。你啊,这是把人得罪死了。”
他说完,一甩拂尘,拨开马教授的手,走了。
马教授连追好几步都没追上,肺不好,跑几步就喘,踹了几口便突然咳嗽起来,他猛咳几声,突然吐出一个大血块,里面还有细小的虫子在扭动。
马教授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子一软,摔坐在地上。
老道士回头看了眼,摇摇头,走了。
门上的印记是新下的,蛊是两个多月前中的,人家上门来找过他,给过机会,他却结成了死仇。现在求人替他化解,谁帮他,谁就是跟人结仇。不是姓马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人惹急了眼,人家不会这么做。
☆、第42章第
42
章
马教授当天晚上住进医院,
老婆、女儿和女婿都赶了过去。
他老婆吓坏了,
见到女儿、女婿,倒豆子式的把昨天张汐颜来家里威胁恐吓到今天家里出事一股脑地全说了。“说是你爸欠他们的钱不还,
可你爸这身病还是他们那里弄出来的,正在起诉他们,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闹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