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闫觉得甜蜜,忍不住笑,“我回来之前,回了趟家,入了我爹娘还有兄长的梦,耽搁了一段时间,不然能早点回来。”“无妨。”
林闫思维开始滞涩,说不出要紧事,就挑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说他入梦的时候,爹娘都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只有兄长睡得死猪一样,叫不起。又说自己爹娘那么恩爱,长情,生下来的他必然也会长情,他会喜欢他很久很久。
他絮絮叨叨,声音越说越低,有时候语序都是乱的,祁镇却听得很认真,整个人都很放松,心中一片祥和。
“子稷,你还气我吗?”
“不生气了。”
“那你亲我。”
祁镇低头亲了他一下。
林闫孩子似的笑起来,往他怀里拱了拱,困得眼睛都闭上了,抓着他的衣服,“你哪里我都好喜欢…我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祁镇脸上透出些红,“老实些吧。”
“想……”
祁镇脸热,满足了他。
林闫满足得笑了两声,“子稷,公主都会有王子吻醒的。”
“知道了。”明天吻醒你。
第091章
原来,他不跟了,陛下是会掉头找的
冬日,天亮的晚些。
昨夜,祁镇就说了,今日不上朝。
又因了昨晚徐公公的嘱咐,早晨的一些侍驾准备也就随之推迟。
等太阳爬得高些,徐公公才来传膳。
只传膳,未传人进去梳洗伺候。布膳的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往里头瞧的。里头倒是传来了声音。
“早膳送来了,先用些。”
是陛下的声音。
陛下平素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句句皆显龙威,这一句听着倒是平静,却能称得上温和。
没有回话。
大概是太小声了,听不到。
“我先出去。”
“别。”
这句听见了。
有个宫婢按捺不住好奇,往里头瞥了一眼,床帐未动,里头的人影也没有动。
出去?
起床应当说起床才是。
出去,是从哪儿出去?
宫婢的脑子逐渐变了颜色,放下碗筷要退出时,余光瞥见了陛下坐起身,一只手掀开了帷帐,不过片刻,便有个人起身,搂住了陛下的脖子,吻住了陛下,然后两个人齐齐倒回去了。
那帐子也随之飘合。
!!!
宫婢低着头,却瞪大了眼睛。
这是哪位?竟然这样大胆?!
我滴妈,好刺激!
这消息不得和小姐妹分享分享!
林闫起床的时候,陛下临幸了一位容貌绝佳的公子的消息已经传到宫外了。
林闫被搞狠了,懒懒得吃了些东西,还是提不起劲儿,想睡。他问祁镇要不要办公,得到肯定答复后,决定抱枕头跟到御书房睡。
祁镇没同意,命人将折子搬到了寝殿,还挪了桌子,离床近了些。
林闫躺在床上,看着祁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是在祁镇怀里。
祁镇坐在床上,抱着他看折子。
林闫啼笑皆非,坐起来亲亲祁镇的脸问他怎么这么黏人。这架势是不是走到哪儿,要把他抱到哪儿?
一国之君的脸面怎么办?
祁镇脸红,声音倒还是稳的,“抱到哪儿就抱到哪儿。”
还真有这打算。
林闫被他甜得心软乎乎的,又明白祁镇这是没有安全感。
一时间,又甜蜜幸福,又内疚心酸。
奖励得亲了亲他,便开始黏着他。
祁镇走到哪儿,他就主动跟到哪儿。有时候跟得不够紧,不需祁镇提醒,只要他望过来,林闫就立马走上去握住他的手。
到了晚间,便有消息传出去。
陛下幸的那一位是个狐狸精,很会勾引人。且,陛下并不太把他当回事,只由着他跟着。
这消息传得快,传到了各国送来的那些美人耳朵里。
那些小国都快急死了,
他们送人来,结果陛下不肯见,忙于公务。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除夕夜宴之后,便要停朝,正月十五才会复朝。
他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就有人打歪主意,想自己私底下去偶遇皇帝。
毕竟他们听说,陛下临幸的这位公子,就是夜秦这边跑出去的。被陛下一眼看上,既然他可以,别人为什么不可以?
胆子大的说干就干。
贿赂宫中内侍,打听皇帝的行踪。
祁镇今日与周续冬见了面。
周续冬的婚期在年后,现在像个待嫁的姑娘一样焦躁。进宫和祁镇下棋,舒缓一下心情,结果吃到了林闫回来的瓜,大为震撼。绕着林闫烦了两个人半天,喝了两壶酒,喝得林闫有点儿微醺,走路都打飘。
祁镇本想扶他,林闫表示自己能走。
祁镇就由着他,跟在他身边,时刻注意他别摔了。
两个人走在宫道上,远处忽然有个边跳舞边唱歌的女子闯入了视线。
衣着性感,舞姿妖娆。
林闫扶着宫墙,盯着看。
祁镇蹙眉,冷声,“看什么?”
林闫收回视线,看着祁镇,“跳得不错。”
祁镇冷漠,“宫廷大内,唱些靡靡之音。哪国送来的,如此不知礼节。”
徐福全听了这话,立马领悟,高声让那人停下,赶紧过来。
那女子闻声立马快步走到了祁镇的面前,施施然跪在地上。
“奴参见陛下。”
林闫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夜秦的那个超级性感的姑娘。
胸大,腰细,
穿得少。
徐福全也认出来了,低声提醒这是夜秦的人。
祁镇瞥了一眼林闫,“宫里给夜秦安排的地方不合适?”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地方很好,很清静,就是住着的人有些多了。奴家想练练舞,所以出来了。不想在这儿偶遇陛下。”
祁镇很不给面子,“不是偶遇吧。”
女子一愣,尬笑,“自然是,奴家可没有这位公子的好福气。公子好久不回去,我们家大人可急坏了。”
祁镇声音微沉,“掳我大齐的人,还说你们急坏了?”
那女子一惊,赶紧磕头请罪。
祁镇懒得理会她,往前走。
那女子埋首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即便在寒冬腊月,她穿得也少,后背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才知道,大齐的皇帝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好勾引。心里也有了一点儿猜测,那位公子能被临幸,应该是因为那一副皮囊。实在是生得太好。
她自认比不过。
不过那又如何?
陛下生性冷淡,和其他人仿佛不处于同一个世界。站在他面前,都还要抬头仰望着他。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为人折腰,为人涉足凡尘。
她刚刚远远的就看见,那公子喝得有些醉,微仰着头看陛下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温柔和宠溺,但陛下看他,神色如常,倒是说了句什么,但眼神有点冷。
想来,入宫中传言一般,并不上心。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平衡了。
她凝神听着脚步,只等祁镇走了,自己好回去。
祁镇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回过头。
林闫蹲在地上。
祁镇走到他面前,“干嘛呢?”
女子眼睛微微睁大。
都以为这公子死皮赖脸得黏着陛下,原来,他不跟了,陛下是会掉头找的。
林闫答:“歇会儿。”
祁镇把手伸给他,林闫握住,借力站起来。
“抱你?”
跪在地上的女人瞪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林闫摇头,“不要。”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
拒绝了?!
林闫:“那太不像话了。”
祁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像话过?”
“你这样说,我是很不高兴的。”
“那要怎么说?”
“你要说,我的亲亲小宝贝真乖,真贴心,这么会为朕考虑。”
隔了一会儿,久到没有人以为陛下会复述的时候,陛下叹了口气,无奈却又纵着,“我的亲亲小宝贝真乖,真贴心,这么会为朕考虑。”
陛下问:“高兴了?”
“高兴!”
女子在寒风中彻底凌乱。
难不成真的是狐狸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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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林母:昨晚梦到小闫说爱我,想我。
林父:我也梦到了,还非要亲我一口,叫我等放下心,等他回来。老大,你有没有梦到弟弟?他和你说了什么?
大哥回忆:梦中林闫在耳边大喊,你的表是假的!他跳起来和他打了一架。林闫抱头鼠窜,大喊,“哥,别拔我氧气管!”
说不出口。
于是大哥喝了一口茶,掩饰:梦到了,也就差不多吧。
第092章
想亲死祁镇!亲死他!
那舞女跑回去以后,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夜秦的使臣。
使臣闻言面色大变,当天晚上就写了请罪的折子,又花了点钱打点上下,买了奇珍异宝,托宫里的内侍送给林闫赔罪。
徐福全将礼箱带来的时候,林闫看了祁镇一眼。祁镇道:“他是跟你赔礼,不用看我。”
林闫喜滋滋地搬过来,一件一件瞧,“其实这事儿是我狗了他一把,我把他的人给放了的。”
徐福全失笑,夸道:“小林公子真是机智过人。”
祁镇看完夜秦的折子,往桌上一丢,“折子写的倒是诚恳。”
林闫转头,“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祁镇:“夜秦多产矿石珠宝,王室有钱,此次进京到处撒钱打点上下。当我这儿是他夜秦王室?”
林闫顿时觉得手里的珠宝烫手。
“你知道还由着他?”
“他辛苦运来,还让他再搬回去?来了就留下,充一充国库。”
林闫失笑。
祁镇又道:“此次各国献礼,奇珍异宝众多。我带你去库房挑一挑,你挑剩的,我再拿来赏人。”
林闫握着手里的玉石,“我的玉佩,在你那吧,你先把那个还给我。”
祁镇目光未变,“收起来了,换个别的,多少都随你。”
“为什么?”
林闫声音大了。
那枚玉佩是祁镇母亲的遗物。
在林闫眼里,那就是老祁家给儿媳妇的传家宝。
“破了一角。”
“我不嫌弃。”
“有裂缝。”
“又不是碎的挂不住了,我不在意。”
“不知道收哪了。”
林闫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不想给我?”
祁镇没说话。
林闫逼问,“为什么?”
祁镇静了一会儿道:“每次给你没多久,你就走了。”
林闫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心头一暖,登时觉得迷信的祁子稷好可爱,可爱的让人一命呜呼。
“那我挑个玉石,我们打一对玉佩?你要带喔。”
“好。”
祁镇陪着林闫去库房里挑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石。回去的路上,“偶遇”了北燕的使臣。林闫笑道:“我这几日已经把各国使臣偶遇了个遍了。”
“都是来看你的。”
“是啊,来看我长什么样子,居然能得到陛下的宠幸。有了我这个模板,其他人正好有样学样。过不了几天,这宫里全是翻版林闫。”
2.0,3.0之类的。
祁镇不屑,“东施效颦。”
林闫窃喜。
祁镇是皇帝,天底下多少漂亮的男人女人排着队等着他来挑。林闫又不能像恋爱中的女孩子那样,一次又一次得嗔怒,问:你会不会喜欢那个人啊?你觉得他她长得好不好看?是我好看,还是他她好看?
祁镇和林闫正要回寝殿,林闫看到远处,有个姑娘被人拦了,那些人好似在为难她。转头询问徐福全。
徐福全看过去,解释道:“那位是回鹘的公主。”
林闫记得这位小公主随着回鹘使团进京。回鹘为了找个理由发动战争,竟然对她出手,要杀她,还是祁镇救的她。
也是可怜人。
徐福全缓慢解释道:“回鹘如今是那位三王子掌权,正乱着。据说是这位小公主主动请缨过来庆贺。谦卑有礼,规规矩矩,倒也不惹事。但是之前回鹘在京城里做的那些,全天下都知道。大齐和回鹘结了这么个梁子,这位小公主哪怕是在那儿站着,都会有人找上门的。”
林闫稍一思忖,便明白这位小公主为何要主动请缨。
在回鹘与京城一战中,这小公主也是受害人。稍微明事理的,便能体谅她的处境,不会多加为难。若是换个人过来,只怕还没进京,就要被暴打一顿。
而且,祁镇曾经救过她,两个人算是有来往。
救命之恩啊……
话本里好多这样的桥段。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然后越报恩,恩情积累地越多,无穷无尽,纠缠一生。
林闫道:“你去解个围吧,女孩子家家的,异国他乡也是可怜。子稷,可以的吧?”
祁镇没有说话,便是默许。
徐福全得了命令,去为那位小公主解围。幸好,徐福全去了,不然那小公主的披风都要被扯弄脏扯坏。
小公主感激地朝徐福全行礼。
徐福全乐呵呵得说:“是林小公子的意思。”
“林小公子?”
徐福全遥遥一指。
小公主看过去,视线便再也没有办法移开。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好看的人,好看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配他。
一时间贪看住了。
回过神便知自己失礼,连忙道歉,托徐福全向林闫道谢。徐福全说好,便离开了。
小公主望着林闫的身影,不自觉地跟了一小截,实在是看不见了,才停下来,捂着心口的位置,脸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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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夜,林闫就感觉到祁镇不对劲。总是用很忧伤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用眼睛跟他说:不要走,疼疼我,抱抱我,黏着我。
林闫心疼惨了,恨不得把祁镇变小,揣在怀里猛亲。到了晚上,自然免不了狠狠痴缠一番。林闫搂着他说了好多好多情话,说他最帅,最可爱,他不止要这辈子和他在一块,下辈子也要和他在一块儿。
祁镇的神情这才缓和些。
等到第二天,阳光洒进寝殿,祁镇看着林闫在自己的怀里睁开了眼睛,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很浅,很淡。
林闫一把捧住他的脸,“天啦!祁子稷,笑这么好看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