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林家的姑娘,既是远亲,还是早早送回为好
定远侯府……庆王自己且是因为谢昀的缘故才看见昔太子殿下的画像,那谢昀自然也是知情的。
他身边留着这样一个人,还将她堂而皇之带出来,是想做甚么
庆王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总要来找谢昀问个分明。
酒楼的包厢里,庆王带来的画轴缓缓展开,上面画着的是一位姑娘,年岁正好,清丽娇柔。
庆王问谢昀,小侯爷可识得这画像上的姑娘是何人
谢昀不动声色饮茶,自然识得,这是我侯府在江州的远亲,林家二姑娘。不知王爷这副画像是自哪里来的
寻常人家的姑娘不轻易抛头露面,何况画像这等私密的物件。
事关姑娘的清誉,他问个分明,总是没错的。
庆王面上似有歉意,不瞒小侯爷,这是本王那不争气的犬子在家中所画。小侯爷放心,此画没有外人瞧见,定不会污了这画像上姑娘的声名。只是……
他迟疑着问谢昀,小侯爷可觉着这林家二姑娘的眉眼似是有些熟悉
他说这话时细细观察谢昀的脸色。
他淡淡笑了笑,王爷是说与昔太子殿下
他如此坦荡,庆王始料未及,连忙左右看了看,见门窗皆掩着才放下心来,到底是将声音压低了些,小侯爷慎言!
朝堂上的老人,是对当年宣武门那一场浩劫隐隐有耳闻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圣上虽然将此事遮掩的严实,但越是遮掩越是欲盖弥彰,更何况圣上对昔太子殿下的事向来讳莫若深。
先太子殿下,对于圣上而言,是个忌讳。
谁也不敢当头去犯他的忌讳。
可现在,定远侯府里却住着位姑娘,眉眼隐隐与昔太子殿下有几分相像。
庆王不由担忧,若是圣上知晓此事,不知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王爷未免想得太多了。谢昀慢条斯理为庆王斟了一盏茶,不甚在意淡笑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林二姑娘乃是谢家在江州的远亲,如何能与宫中牵扯得上关系,王爷实在是多虑了。
他镇静自若的神色安慰了庆王些许,他接过谢昀递来的茶,喝上一口,还是搁去桌上叹气,小侯爷年岁到底是轻,很多事情不甚了解。
庆王是最会独善其身之人。
他知功高震主的道理,生怕惹得天子忌惮,早早便做起了他的闲散王爷。
他也曾劝过昔定远侯爷。
可惜昔定远侯执拗,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想着偏安一隅
他要在战场上抛头颅,撒热血,最后果真将自己的命丢掉了。
好在他有个最为争气的儿子,年纪轻轻便撑起定远侯府满府荣耀。
庆王实在不忍看谢昀步他父亲的旧路,很多事情本王不便明说,但小侯爷千万记得,圣上喜忠臣,更喜孤臣……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和谢昀,意味深长道:你我皆是孤臣,也只能是孤臣。
庆王点到为止,他起身告辞,临行前终是好心,又劝了谢昀一句,那个林家的二姑娘,既是远亲,还是早早送回去为好。
谢昀没接话。
他垂着眸,指腹慢慢摩挲着杯盏,若有所思。
庆王再不许霍子毅出府去。
霍子毅被软禁,半点不服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做甚么又关我
庆王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冷冷哼一声,就你平日里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关你还是少的,该打折你一条腿才是。
他缓步出廊下,交代门外候着的小厮,给我好好盯着。世子爷若是不见了,本王唯你们是问!
庆王语气少见的凌厉,小厮忙忙应下。
霍子毅的屋子四周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鸟儿也飞不出去一只。
只有庆王妃能进来看他。
母妃,儿子实在是冤呐!
霍子毅甫一见着庆王妃,便哭丧着脸对着她诉苦,母妃,您快去求求父王,将我放出去罢。儿子在这屋子里都要被闷死了。而且儿子还有正事还没做呢!
庆王妃本来兀自心疼着儿子,听见他这话不免起了好奇心。
庆王了解这个儿子,庆王妃便更是了解了。
他还能有正事可做
庆王妃有心要问一问,什么正事啊
霍子毅旋即扭捏起来,也……也算不得什么正事。不过是儿子无意冲撞了一个姑娘,答应了她要上门去赔礼道歉的。
他本来昨儿就要去的。
去了定远侯府打听才知道,原来林莺娘并不在侯府里,她是江州来的远亲,暂时寄宿在谢昀在外的私邸,雾凇院里。
这霍子毅就得迟疑了。
那雾凇院可是谢昀的私邸,他对谢昀向来便怵,他的私邸往日里自然也是退避三舍。
霍子毅得想别的法子。
他本想着买通雾凇院的门房,给林莺娘递个消息,约她出来相见。
谁知兴致勃勃要出门去,就叫庆王堵在了府门口。
你要去哪儿
他让两个小厮将霍子毅擒住,下了命令,往后你就安生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这怎么能行啊
他今日还约了佳人相会呢!
霍子毅来求庆王妃,母妃,您快求求父王,让他将我放出去罢!
庆王妃自来便是疼他,自然听他的话来找庆王求情。
庆王正在书房里,面前摆着的就是霍子毅画的那副画像。
这是庆王妃第二次见着这副画像,心里的熟悉感越发分明,这是……
庆王起身来迎她过去,你幼时曾进宫,想必是见过昔太子殿下的。你来瞧瞧,这姑娘眉眼可与他相似
昔太子殿下
庆王妃诧异,她已有数十年未有听说过这个称呼了,脑子里对他的记忆也不清晰,如今听得庆王这样说,忙走过去细看。
幼年远远见着的那一面才渐渐熟悉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捂唇,果然与昔太子殿下有几分相似。
忙转头问庆王,这姑娘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