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二十九章 天僧困境
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虽感动章元衡这般痴心,但也为他难过。他本该是有更好前程的,自己什么也不能带给他。
她轻轻问:“你得罪了元国公府的,不怕他们往后为难你么?”
章元衡笑了下:“我已经同元国公府的二老爷赔罪,我们同在门下省,他赏识我能力,并没有过多苛责我,反赞赏我勇气,也算因祸得福。”
说着章元衡看向姜稚衣:“但我若真的后头被贬官,你还愿意嫁我么。”
姜稚衣眸色微伤:“我本来嫁的是章公子的人,又不是你的官职。”
“我所求的也不过稳妥的日子,也不与人比富贵。”
“怎么会因章公子被贬而离开。”
说罢她垂眼:“只是章公子本前途无量,若当真因为这件事得罪元国公府的人,往后影响仕途,我心难安,自觉的不值得。”
章元衡却忙道:“我本就没什么大抱负,所求的与姜三姑娘相同。”
“我觉得姜三姑娘在我心里最是珍重,比什么都值得。”
姜稚衣怔怔,眼眶微红,又眨眨眼睛,除了母亲和月灯,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珍重待她了。
或许章元衡会是她一辈子的良人,她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做他身边的贤妇,不让他为后宅烦心,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姜稚衣手指又摸了摸怀里的波斯猫,咬着唇畔,好半天了才哑着声道:“谢谢。”
章元衡听着这道哑声,亦怔怔看想姜稚衣,他看着她眉眼如波,白净明澈,像是一块无暇的美玉,与她呆在一起心便暖了。
她值得被好生保护宠爱,他也愿意将余生的所有为她撑起一把伞,为她挡住所有风雨,不叫她再委屈。
他明白她在侯府受的委屈,那些传言他都听过,也才知道她有多艰难。
所以他不忍心辜负她。
正上午的光线柔和,淡黄色窗纸映照出来的光线更加温柔。
即便是在寒凉的冬日,身坐在暖阁内,怀里抱着咕噜咕噜惬意眯着眼睛的猫咪,姜稚衣许多年已没有这样放松温暖的时候了。
她知道章元衡的眼睛在看她,她眼里含着羞意,唇边漾着笑,指尖捏着怀里波斯猫的耳朵,又轻轻开口:“那我送给章公子的信,章公子可收到了?”
章元衡一顿,痴痴看着姜稚衣此刻这番眉目如画又隽秀的模样,那含笑的模样刻进了他心里去:“姜三姑娘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信?”
他说着一顿:“自那日与姜三姑娘单独见面后,再没有收到姜三姑娘的信了。”
姜稚衣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去揉猫咪的下巴,她点点头:“我不过随口问的,许是送信的弄丢了。”
说着她又侧头看向章元衡,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绣工精巧的荷包送过去:“章公子待我一片真心,我心里感激,这些天我无事,便绣了个荷包,章公子若不嫌弃的话,收下便是。”
章元衡怔怔低头看向姜稚衣白净手指上的那个荷包,上头栩栩如生的绣着一只九色鹿,灵鹿衔祥瑞的吉祥图,看起来好看极了。
他忍不住伸手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细密的针脚严丝合缝,没有精湛的绣工绣不出这样漂亮的图案来。
章元衡忍不住又看向姜稚衣,见她朱唇明眸,眼梢带笑的问:“章公子喜欢么。”
章元衡觉得自己眼里滚了热,热的他手指轻颤,郑重的开口:“喜欢。”
姜稚衣点点头,这才又低下头去轻轻开口:“我平日里也闲着的,也会配些香,章公子可有喜欢用的香?回头我配来让人送过来。”
章元衡这一刻只觉自己在这个年纪能碰到姜稚衣这般女子,是他一生幸事。
她身上总有一种沉静如兰的气质,安静又给人暖意,一丝虚浮骄躁也看不见,温声细语的抚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