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陵深处
萧景珩贴着皇陵神道第七块地砖的裂痕滑入地宫,龟息诀将周身气息压得比腐尸还淡三分。月光顺着盗洞漏进来,钉在蟠龙柱上的青铜镇龙钉正往下渗着黑血,在青砖上汇成扭曲的阵图。
“主子,那棺材在晃。”
九具悬棺在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萧景珩袖中蛟龙袍无风自动。
当第一滴黑血溅上衣摆,东南角石柱后传来衣料撕裂声,五皇子派来的蠢货踩中了昨日埋下的痒痒粉。
“阿嚏!”
喷嚏声炸响的瞬间,萧景珩甩出梦魇符。
符纸在半空燃成绿火,正撞上破棺而出的三眼狰。
那畜生前爪刚要拍碎石柱,突然扭头扑向阴影里疯狂挠痒的跟踪者。
“这猫崽子眼神不太好。”暗卫用刀尖挑起块镇龙钉碎片,“南疆的噬心蛊,和锦州军饷箱夹层里的虫卵同源。”
萧景珩摩挲着玉扳指上新裂的纹路,系统提示忽然在视网膜炸开烟花:【恭喜宿主达成“祸水东引”成就,奖励痒痒粉升级版——笑断肠】
石柱方向传来诡异的狂笑,三眼狰的利齿堪堪停在跟踪者喉间。
暗卫趁机割下半片镇龙钉,月光下蛊纹泛起的磷光突然凝成箭头,直指西北角最破旧的棺椁。
“那是废太子……”暗卫话音未落,萧景珩已将艾草灰撒在阵眼。
地砖下传来锁链断裂声,代表帝王气运的金雾从棺椁裂缝喷涌而出,却在触到他衣角时急转直下。
系统地图上,五皇子的光点正朝皇陵狂奔。
萧景珩扯下两根头发扔进阵图,发丝落地即长,转眼化作两个抓耳挠腮的“萧景珩”。
“去,给五哥送点驱虫药。”
他弹了弹指甲缝里的笑断肠粉末,“记得走西华门。”
当真正的跟踪者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暗卫突然盯着自己佩刀“咦”了一声。
刀身倒映的穹顶悬棺正在调换位置,最中央的太祖金棺不知何时挪到了萧景珩头顶。
“主子,咱们好像中奖了。”
萧景珩抬头望着棺底浮现的北斗七星阵,袖中蛟龙袍突然活过来般缠上手臂。
系统背包自动弹出一把青铜钥匙,正是三日前在冷宫签到所得的“无名匙”。
钥匙插入阵眼的刹那,暗卫的腰带扣“咔嗒”弹开,露出半块兵符。
与废太子棺椁缝隙里露出的虎符严丝合缝。
“当年锦州军求援的血书……”暗卫突然噤声。
萧景珩的靴底正碾着片枯叶,叶脉在月光下显出血字:腊月初七,粮草断。
他弯腰拾叶时,三眼狰的尾巴尖扫过脚踝,狰狞兽脸上竟露出谄媚神情。
“这猫饿疯了。”暗卫握紧刀柄,“主子快看棺椁!”
北斗七星阵中央裂开道缝隙,涌出的不是陪葬珍宝,而是成捆的户部流水账册。
萧景珩随手翻开一页,指尖抚过的墨迹突然游动起来,在空白处拼出个鬼脸。
【惊喜大礼包!】系统突然蹦出个放鞭炮的表情,【需要帮您呼叫大理寺卿吗?】
暗卫凑过来瞥了眼账册,突然乐了:“五皇子买凶杀人的定金,写的居然是三皇子外祖家的钱庄票号。”
地宫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萧景珩将笑断肠粉末撒在账册上。
当五皇子带人冲进来时,正看见三眼狰抱着本账册满地打滚,笑声震得镇龙钉簌簌落地。
“七弟好雅兴。”五皇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这畜生倒是随主。”
萧景珩慢条斯理地将最后片镇龙钉残骸收入袖中:“五哥来得正好,父皇刚差人问谁动了修陵的银子。”
他抬脚轻踢三眼狰的屁股,“畜生,给五殿下笑一个?”
暗卫突然指着穹顶惊呼:“主子快看,废太子的棺椁在吐铜钱!”
众人抬头瞬间,账册残页无风自燃。
青烟中浮现的锦州军饷车正被蒙面人劫持,领头者腰间玉佩赫然刻着五皇子的生辰八字。
大理寺的梆子声由远及近,三眼狰突然窜到五皇子胯下,叼着他玉佩窜向墓道深处。
“五哥的玉佩成色真好。”萧景珩抚掌轻笑,“连畜生都爱不释口。”
五皇子刚要发作,头顶悬棺突然泄下金粉。
暗卫蹲在梁上憋笑憋得发抖,那分明是今早从御膳房顺的南瓜粉。
但此刻五皇子一行人却如临大敌。
...
萧景珩倚在景阳宫东暖阁的软榻上剥松子,檐角的铜铃突然发出蜂鸣。
他屈指弹飞果壳,暗卫从横梁滚落时衣摆还粘着两片瓜子皮。
“主子,房梁上抹的不是松脂。”暗卫打了个喷嚏,鼻尖沾着磷粉亮晶晶的,“这味倒像是三殿下猎场里烧野猪的引火散。”
萧景珩捻着松仁往半空一抛,暗卫张口的瞬间,袖中寒玉髓已冻住整盘瓜果。
窗棂外传来瓦片碎裂声,他忽然对着承尘笑道:“五哥府上的狸奴该剪指甲了。”
火舌窜上房梁时,萧景珩慢悠悠抖开本《金刚经》。
“柏子灰该洒在坤位。”他蘸着茶水在炕几画八卦图,“记得留个活口给大理寺看门狗。”
暗卫踹翻炭盆压住火势,火星子溅到发梢又冻成冰珠。
三皇子派来的死士正扒着窗缝偷窥,突然被寒雾喷了满脸冰碴。
“起火了!走水了!”
禁军的呼喝声传来时,萧景珩正将柏子灰撒在东南角。
青烟腾起化作锦州百姓的虚影,缠得纵火者裤腰带都散了。
五皇子府的硫磺囊滚落火堆,烫出个缺角的麒麟纹。
“七殿下!”禁军统领踹开殿门,迎面撞见十七八个冤魂在啃噬房梁。
萧景珩跪坐蒲团诵读地藏经,睫毛上的冰晶“咔嚓”裂开细纹。
暗卫突然从梁上倒挂下来:“大人,这厮怀里还揣着五殿下赏的银票呢!”
萧景珩剧烈咳嗽着起身,袖管里滑落的《青囊书》残页正巧盖住硫磺囊。
禁军统领盯着烧焦的麒麟纹,表情活像生吞了十斤糖醋蒜。
“劳烦大人转告三哥。”萧景珩将冻成冰坨的松子塞给统领,“冬日风燥,少吃些炮仗。”
...
当夜大理寺地牢传来鬼哭狼嚎,三皇子幕僚招供时把五皇子偷藏先帝夜壶的事都抖了出来。
萧景珩窝在暖阁听暗卫学舌,忽然对着虚空挑眉:“说好扣三百演技值换痒痒粉,系统你数学是御厨教的?”
窗外飘过一片焦黑的柳叶,系统提示音伴着更鼓响起:【经检测,宿主在火场共收获:五皇子仇恨值+200,钦天监忌惮值+500,御膳房投诚绿豆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