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到前世她这个年纪,真是要什么给什么,她的衣服从来没有低于一千,她吃穿用度,都是挑贵的,好的给她买,现在,我不打算这样惯着她了。并不能她想什么,就直接送到她面前。
“不行,你床边就有好几种玩具了,你先玩着吧。”我立即拒绝了。
“怎么什么都不行啊?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开心的,我都是病人呢,我下午还打了针,手又肿了。”何思悠得不到,她就开始闹腾,眼泪汪汪的,像受了莫大委屈。
我知道这是她对付我的演技,所以,我不为所动。
“悠悠,人要保持一种获得感,如果每一次你要的东西,都轻易得到,那你就不懂珍惜。”我严肃的提醒她。
“我为什么要珍惜啊,我爸爸有钱,我奶奶有钱,我要什么,他们都二话不说就给我了,倒是你,在这个家里,你一分钱都不赚,还不允许我花钱,你花的钱,都是我爸爸赚的,你就是一条寄生虫。”何思悠怼人的气势更足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了她这些,让她小小年纪就有此感悟。
我盯着她,就好像在盯一只会咬人的小狼崽,可能是我的眼神没有感情,还很锐利,导致何思悠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能闭紧嘴巴。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我以后要努力工作,不再伸手朝人要钱,所以,悠悠,妈妈工作会很忙,你要更加独立,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有…你爸给我钱花,是天经地义的,我是他的妻子。”
何思悠用力的眨动了一下眼珠子,仿佛头一次听我这么认真严肃的跟她说话,她有些不习惯了。
“那要是爸爸哪天不要你了,你就不能花他的钱了。”何思悠仿佛被打击到了,她又狠狠的刺我一句。
“我怕什么?我年轻,漂亮,脑子也不算笨,你爸不给我花钱,自然还会有别的男人愿意给我花,当然,别人有不算什么,得自己有才行,我还是得好好工作,以后你要是有事,就找你爸爸和你奶奶帮你。”我不再把她当成孩子,当成女儿,只把她当成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我说的道理,我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但我得让她知道,她长大了,我不可能所有的时间扑在她身上。
何思悠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其实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想打压我,让我认清自己的斤两,好好的给她当保姆,事事顺着她,因为她有强大的背景,她是家里的小祖宗,而我一个没收入的保姆,最好要以她为主。
我没有让她称心如意,她失算了,所以,她有些懵圈。
小小年纪,就学人pua了,不得不说,何景深的基因,真了不起。
前世我会心甘情愿的被女儿奴役,甚至毫无怨言,心想着,只要她好,我就好。
可事实上,母亲就是孩子的榜样,你变成什么样的人,她们才会想着变成那样的人,如果母亲在孩子心中失去了应有的位置,那真的就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存在。
何思悠发现,耍嘴皮子竟然不如我了,她一下子沉默,低头摆弄着她的玩具。
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九点多,何景深来了,看到我躺在沙发上,他走过来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我恍惚睁开眼,看到他,神色一呆。
可能是生病,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前世,何景深在我心里始终还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渣的清清楚楚,可他毕竟是我深爱了多年的男人。
我就这么怔愣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弯腰,伸出大掌,手背贴在我的额间:“病情还是没好吗?”
他掌背的温度,令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直接推开他的手臂说道:“你来了,那我下去吃点东西。”
说着,我拿了包,就往外走。
“我陪你去吧。”何景深突然跟着出来了:“我让王哥帮着照看一下孩子。”
“不用了,你留在这吧。”我立即拒绝了。
何思悠立即委屈巴巴的喊道:“爸爸,你别离开我,陪我玩。”
何景深看了一眼女儿,又看着我:“真的不用我陪?”
他这句话,在我听来,似乎还有那么点生气的样子,是了,以前我可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他陪着,我对他的依赖感深入骨髓。
所以,才会让何景深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记得他陪我逛一次街,我能开心好几天。
“不用。”我在收回对他所有的依恋。
第35章
我又提了离婚
我在楼下吃了碗水饺,就着热水,把药给吞了,没料到,那颗最苦的药,竟然又粘在喉间,我咳了几下,苦味直接在嘴里漫延。
我赶紧猛灌了几口水,可还是去不了那种味道,我突然想到了贺斯南早上给我的那颗糖。
莫名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只有极度缺爱的人,才会被一颗糖收买。
我心里泛起苦涩,我前世到底过成了什么样的日子啊,我竟然会因为有人给我一颗糖,就怀念了。
我出门左转,进入小卖铺,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迅速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嗯,很甜,奶香十足。
我揣着一袋子糖,回到了病房,何景深正在陪何思悠下跳棋,父女两个的时光很温馨,但我一进来,就破了这气氛。
何思悠朝我扔过来一记白眼,然后说道:“妈妈,你回家去吧,我想让爸爸在这里陪我。”
何景深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悠悠说你刚才又骂她了,慕晚棠,别人我不管,但悠悠,她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跟一个孩子对着干吗?”
我瞬间睁大眼睛,何思悠又告了我几条罪状啊?
不不不,我真的该反省自己了,一定是我给她太多脸了,她才会肆无忌惮的作践我。
“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教育好她吗?抱歉,是我不好,我小时候太宠她了,惯出了她一身的臭毛病。”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说道。
“你知道就好。”何景深俊容沉郁下来:“以后改一改吧。”
我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说,女儿的本性,可能已经定下了,想要让她改,很难。”
何思悠立即不满的嘟嚷:“妈妈,你是什么意思呀?是在说我不好吗?爸爸,你看看她,我还小呢,她就这样说我。”
何景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慕晚棠,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他连名带姓的喊我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放在前世,我会觉的天塌了,世界一片荒芜黑暗,我没有未来了。
可现在,我只会想着,原来何景深不是圣人,也不是神明,他的情绪也没有那么稳定,还不是被我给气黑了脸色?
对所有人祛魅了,你才能找回正确的思维模式。
我看向何思悠。
何思悠捏着几颗珠子在对我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仿佛她在向我宣布,这一局,她又赢了。
何景深会永远站在她那边。
“何景深,抱歉,日子过成这样,我有责任,但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也有我的坚持和看法,如果你不认同,那我们…离婚吧。”
有时候,情绪真的会压跨一个人,虽然我说钱很重要,我想借何景深的手,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但此刻,面对女儿的挑衅,老公的偏宠和不理解,我认为,钱可以再找别的方式去赚,甚至,我跟他离婚,直接就能拿一大笔钱,更早实现财务自由,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情绪上的痛苦,我再也不想承受了。
他们父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何思悠的未来,因为,我的未来比她更未知,她有何家兜底,有何景深的偏宠和托举,我有什么?
我只有我自己和生养我的至亲,我死了,他们是最难过的人。
“你再说一遍?”何景深被我气坏了,眼神都为之颤抖,声线更是压迫的慑人。
我望着他的眼睛,无惧无畏,声音坚定:“过不好,就离婚吧,我不想拖累你,也不想变成女儿的仇人。”
何思悠看着何景深被气成这样,她也没多心疼,她依旧捏着珠子在玩,时不时的撇过来看我们两个一眼。
“回家去好好反省,女儿的事,以后不用你管。”何景深指着病房门外,一副驱赶的表情。
我捏着手提包,扭头就走。
电梯往下滑落,我的心,却没有像前世那样,往下沉,沉入深渊。
相反的,我无比轻松,当你不再执着于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真的会海阔天空。
我开车回家,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我想着,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等来何景深的离婚协议书,反正,我已经把他惹火了,他不会留我过年的,他会迅速的办理好手续,然后永远不让我再接触到女儿的教育。
在何景深眼中,女儿才是他的家人,我不是,我是一个他随时可以放弃的外人。
带着这一点期待感,我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了一下,直接去诊所打针。
我仍然有气无力,不过,刚才去了一趟和悦酒店,拿了一些资料过来看。
我不能再摆烂了,我的女儿那样的嫌弃我,我真的该定个目标,好好努力。
我正翻看着文件,突然,一道高大的身躯在我旁边落坐,紧接着,我看到了提着早餐过来的贺斯南,他今天没有穿的很正式,竟然穿的是一套运动装,整个人年轻健康。
“你怎么还来?”我看着他,神色一片惊讶。
贺斯南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摸出一个口罩,戴在他的脸上,再次看过来时,他眉宇疏朗,眼眸深邃,还染着笑意:“放心,我有备而来的。”
我愣住,贺斯南这心态,倒是挺好的,但脸皮…也挺厚的。
“给你带的早餐,是我公司阿姨帮忙做的,你尝尝。”贺斯南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我奇怪的瞥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贺斯南双手交叠握着,微微倾身朝向我,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时,竟有一种被他尊重的感觉。
“就算吃了,那也再吃两口吧。”贺斯南声音竟带着点哄诱的意思。
我想我一定是太久没有被男人好好呵护过了,所以,贺斯南这样哄我,我竟然还挺受用的。
“谢谢。”我今天打的是左手,右手终于可以好好吃几口东西了:“我还真的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贺斯南眉间拧紧:“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生病了,还不按时吃饭?”
我突然生出邪恶,调趣道:“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某人会给我送过来吧。”
贺斯南拧着的眉宇骤然一松,眸底情绪竟险些藏不住:“哦?是在等我吗?”
第36章
嫁给我何景深,委屈你了?
暧昧的气氛,久久未散,看着贺斯南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在心里检讨,我是不是过份了。
根本没想跟他有什么后续,可却还是嘴贱的去调戏人家,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贺总,我还有工作要看,要不,你先离开吧。”我开口要求道。
“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二。”贺斯南眼里有着失落的情绪,但并没要走的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有些关系,越纠缠越深,我和贺斯南目前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还是别找人家帮忙。
“慕晚棠,你什么时候离婚?”贺斯南见我态度冷淡,他突然问了一个私人的问题。
我眸色一愕,想到昨天晚上我把何景深气炸的场景,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婚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不礼貌的。”我俏脸严肃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