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一只手探过来,落在我高耸的位置上,然后,是他一惯的优雅和客气:“可以吗?”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我很认真的说:“我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触摸过来的大掌,瞬间僵住,几秒后,收了回去,他答了一个好字。
同床异梦,我竟然也放心的睡着了。
心里不藏事,睡眠质量果然更好了,第二天早上,我听到闹钟响了。
何景深早就不见踪影,我愣了会儿神,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外,就听到何思悠撒娇的声音:“爸爸,我要你送我,我不要她送,我现在还没有原谅她。”
“悠悠,她是你妈妈…”
“可她打我了,还打了我两次,天底下,哪有妈妈会打自己的女儿的?”何思悠的小嘴怼人功夫很强,我并不意外。
“她打你,也是希望能教育好你,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打了你,她也不好受。”何景深说道。
“哼,我不管,就要爸爸送我。”何思悠霸道的要求。
何景深一向宠着她,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好,现在跟我走。”
何思悠拽着她的小书包,就跟他下楼去了。
我躲在门旁,听到他们父女下楼了,我便不打算下去。
他们没拿了早餐在车上吃,我这才下楼,看着远去的轿车,心想着,他们父女,最好锁死,不要再来麻烦我。
今天我做两件事,第一是给家里找两个靠谱的保姆,第二,找个侦探去暗中偷拍何景深和唐晴出轨的证据。
这是为了离婚分财产做准备的,前世的我,不把钱当回事,卡里总有几百万存着,我消费欲望低,不买名牌不爱奢侈品,像个贤妻良母似的,总想着持家有道,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现在,我想通透了,钱,最好是抓在手里才行,而且,多多益善。
我妈陪我去了家政公司,面试了三轮,终于挑了两个合眼缘的保姆,下午,我又带妈妈去逛街,给妈妈买了不少东西,把我妈惊的快要跳脚了。
回家的路上,我妈还在念叨:“晚棠,景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能这样花销呢?一条围巾要六万?黄金做的呀?这也太贵了吧。”
“妈,你就安心用吧,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我心疼我的妈妈,她是天底下最负责,最爱我的人,如果按前世的剧本,我妈也没几年活头了,我要把最好的给她。
“过日子不是这样过的,我知道你们有钱,也孝顺,可妈妈年纪大了,也没有显罢的心思了,你把心思花在景深和悠悠身上吧,经营好你们的婚姻,早些生个大胖小子,才是对妈妈最大的孝道。”我妈摆脱不了老一辈的想法,就盼着生个继承人。
前世,为了能早些怀孕,我吃了很多中药,看了很多医生,但因为何景深不怎么碰我,所以,我一个人努力没用,到老也没再生个一子半儿。
今生就更加不可能给他生儿子了。
“妈,我有一个女儿了,能证明我能生就行。”我淡淡的说道。
“你当然能生了,你和景深都这么年轻,景深又是嫡长子,他现在是公司的一把手,如果没有继承人,别人是会笑话他的,他肯定也盼着有个儿子。”我妈还是很担心我没有儿子,地位不稳,急的不得了。
我心想着,何景深想要继承人,唐晴会帮他生的,就不劳我费心了。
我只想找到他出轨的证据,然后逼他离婚分家产,我有钱有颜,又年轻,肯定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
我不想再怼我妈,不想惹她生气,于是转移了话题:“妈,你后天就要回去了吗?不再多留段日子?”
“放不下你爸还有你弟弟,我知道你日子过的好就行了。”我妈是个操心的命,她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着想。
我知道她心思不在我这,我也没挽留她,只是在她离开时,又往她的包里放了一张三百万的卡。
何景深这两天没回来,何思悠也跟着消失了一样,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了。
这父女两个的行踪,我也不打听,不再像前世那样,没有他们的消息,就好像失了主心骨,半死不活,拼命打电话找人。
我最两天把家里那些看不上的衣服都扔了,捐人,鞋柜里的那些没有女人味的鞋子也扔了,换了一批新的进来。
两个保姆也住进来了,一个人帮忙打扫,一个帮着做饭,我日子瞬间清闲了下来。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再晕晕度日了,我决定捡起我的专业,开启新的人生副本,我要工作。
我大学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舞蹈和小提琴,也是我爸妈花了巨资培养出来的兴趣爱好,这些年,嫁人了,生了孩子,整个人懒下来,所有的爱好都搁置一旁,现在,我要捡回来了。
我重新约了老师教学,而且,我英语不太行,做为全世界通用的言语,我决定要认真的把这门言语学好,方便我将来出国旅行或者移民国外生活做打算。
上次我送了简玫一个黄金手链,她一直过意不去,想请我吃顿高档的晚餐,我应邀而来。
“啧啧,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太美了。”简玫看到我过来时,毫不吝啬的赞美起来。
听说,紫色很有韵味,我穿的是一条修身的紫色连衣裙,一字肩,小露后背,细细的铂金项链和天鹅耳环,成为了点晴之笔。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对男人有杀伤力,纯欲风,终于还是吹到我身上来了。
简玫领我进去时,突然,她猛的抓住我的手指:“晚棠,我们换一家餐厅吧。”
其实,简玫害怕让我看到的画面,我已经看到了。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此刻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米色职业装的女人,她就是唐晴。
第7章
老公和女儿都向着她
简玫比我还慌,她抓紧我的手指,生怕我会过去撕逼。
毕竟,何景深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丢了他的脸,那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晚棠,对不起…都怪我,我真没想到…”简玫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她真的害怕我会冲动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我反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没事,你订的位置在哪?我们过去坐吧。”
简玫难于置信的瞪大双眼,我的反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晚棠…”简玫欲言又止。
我朝她淡然笑道:“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是他的助手,叫唐晴,没关系的。”
简玫快速的看向那边,然后叹气一声,领着我去位置上坐下来。
可能是我穿着打扮太过耀眼,何景深还是看到我了,不仅他的目光朝我这边看来,就连四周正在吃饭的男士,也都有不少抬头在看我,可能是我身上那股子纯欲的人妻风情,是他们无当抵挡的致命吸引力。
“妈妈…”何思悠突然站起来,大声的喊我。
我扭头朝她招了一下手,何思悠却没有立即跑过来,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她旁边的唐晴。
唐晴也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她伸出手指,爱怜似的摸了摸何思悠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何思悠还是犹豫着没有过来。
倒是何景深站了起来,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走到我的旁边。
“你怎么来这里吃饭了?”何景深问我时,目光明显在我身上扫视了几眼。
简玫立即站的笔直,满脸笑意:“何总,是我约了晚棠吃晚饭。”
何景深朝她客气点头,然后对何思悠说道:“叫人。”
何思悠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简玫喊道:“简阿姨。”
简玫立即夸赞道:“悠悠越来越漂亮了,长高了不少。”
何景深看了我一眼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唐睛,然后问何思悠:“要不要跟妈妈?”
“不要。”何思悠答的很干脆:“我都吃饱了,唐阿姨说一会儿要带我去抓娃娃,我想去。”
何景深点了点头:“好,晚棠,我们先走一步。”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好。”
何景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仿佛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既没有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质问他,那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景深带着何思悠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他们没再待,匆匆的就离开了。
简玫目送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然后同情的看着我:“对不起啊,晚棠,我有罪,我不该订在这里,不该让你看到这么伤心的一幕。”
“我不伤心。”我淡淡说道:“简玫,从现在开始,我不在乎何景深了。”
“啊?”简玫被我的话惊呆了,久久合不上嘴巴。
我喝着茶,自嘲说道:“男人如果没有自觉,管着也浪费时间,他爱在外面玩,就让他玩吧。”
“晚棠,你是不是受打击了?”简玫心疼的问。
“没有,只是突然悟了,这些年,我一直围着他们父女打转,说实话,真的很累,像一个老妈子似的,吃力不讨好,全是无用功。”我神色平静的回顾着这些年的付出。
简玫眼眶一红,更加心疼我,感觉我是强忍着委屈,故作坚强。
“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庆祝我重生了。”我端起红酒杯,朝她举了起来:“以后,就祝我前程似锦,年轻貌美,身体健康吧。”
简玫被我的发言震住了,良久,她眼中藏泪,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好,那就祝你事事顺心,万事如愿。”
我抿唇笑起来。
我们吃饭时,有工作人员送来三道昂贵的菜肴。
简玫吃惊的说:“这些菜,我没点啊,是不是上错了?”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是何总送的,已经买过单了。”
简玫愕住,立即看着我:“你老公送的?”
我拿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吃吧,别浪费了。”
简玫干笑起来:“这一道菜,都顶我这一餐的钱了。”
我没想以何景深会送我们三道菜,可能是他心虚了,想花钱补偿吧。
他还是这样,做事周到,滴水不漏,但心却凉薄,这样的男人,你挑不出他的毛病,可靠的近了,才发现,他处处都是毛病。
饭吃到一半,简玫还是觉的我言行怪异,她认真的问我:“晚棠,悠悠看着跟那个女人关系很好,要不是我是知情者,别人肯定误以为悠悠是她的孩子,你真不生气吗?”
简玫会这么问,我不惊讶,她一直都知道,在这之前,我把这个女儿当成掌中宝,生怕磕着,碰着,小心翼翼的带着,我母乳很少,天天找催乳师上门,把皮都搓烂了一圈,还是没有奶水,我抱着女儿哭了整个月子,可见我有多珍视她,简玫一直说,悠悠是我的命,是我余生的支撑。
所以,我的命,我的宝贝,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我心里肯定会难受,比刀割还难受。
我喝了口酒,摇了摇头:“以前会吧,现在不会了,她六岁了,能明辩是非,能懂人情关系,我也知道,她不是我绑在手里的风筝,她总会有高飞的一天,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更开心,那我就放她去吧。”
“晚棠,你变了好多,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简玫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她发出一声感慨:“要不是你这张脸没变,我真要以为,是有人占据了你的身体,灵魂是别人。”
我轻笑起来:“有时候,人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好了,简玫,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大学四年,如今出来工作又在同一座城市,我没变,只是看淡了一些事。”
简玫点点头:“好,你是我朋友,这件事,永远不变。”
吃了饭,简玫要去结帐,才发现,何景深买了单,简玫两手一摊:“说好请你吃饭的,最后还是你老公结的帐,那下次再请你。”
我笑着点头:“好,下次。”
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简玫就站在马路边上招手拦车。
这时候,一辆黑色路虎驶了过来,司机老王打下车窗对我说道:“夫人,何总让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