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他来了,你刚好可以和他说。”
这一句话令老者瞬间白了脸,他转身看去,只见燕飞尘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前,此刻正冷着脸盯着他。
他脸色一变,变得谄媚,凑到燕飞尘面前解释道:“大人,老朽只是来看看这里还缺些什么”
“滚!”燕飞尘毫不留情地喝道。
那老者表情一僵,匆忙跑走了。
慕云桓就坐在床榻上看完了这一幕,直到燕飞尘走到他面前时,他才缓过神来,抬头望向了燕飞尘。
“他是谁?”慕云桓问。
“村长。”燕飞尘答,然后抬手摸上了慕云桓的额头,“退烧了。”
燕飞尘的表情显然算不上高兴,此刻面对慕云桓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而是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慕云桓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着,等待他的下文。
他们很少有这样沉默相对的时候,哪怕关系闹得很僵的时候,燕飞尘也会单方面地撒娇。
可现在,燕飞尘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冷淡,越变越委屈,甚至眼眶里都含着泪。
终于,还是燕飞尘先开口了:“隐世源灵脉足,有很多稀奇的灵药,我这几天都在为你找药。”
慕云桓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他又道:“你你没有感受到你的腿好些了吗?这是我试了好多次才研制出来的药。”
慕云桓微微一愣,随即动了动腿,发现确实好多了,虽然还疼,但骨头似乎愈合了大半。
燕飞尘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所以你就不能不能对我说几句软话吗?”
“软话?”慕云桓不由得轻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我的腿是你弄断的,我本可以结束我一切的苦难,可就是因为你哈,燕飞尘,你要我哄你吗?”
燕飞尘霎时间落了泪,却又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急忙扭过头,故作坚强地道:“哼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得到你了,在长平州府那时我就警告过你,若你还想跑,我就会玩死你。所以,若你还不识相,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随你。”
慕云桓不想再理会他,冷冷地丢出这两个字后,就背对着燕飞尘躺了下来。
燕飞尘整个人都怔住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般,双眸瞪大,微微颤抖着。
凭什么凭什么慕云桓敢这么对他!
这里明明是他的地盘!慕云桓明明已经是他的囚徒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敢这么欺负他!
他明明已经做好打算了,只要慕云桓肯好好哄他,愿意踏实地和他过日子,他就不会计较之前发生的一切,可为什么为什么慕云桓还是一点都不愿意去爱他!
“你会后悔的!”
撂下这句话后,燕飞尘就气冲冲地跑走了。听到脚步声渐远后,慕云桓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叹了口气,坐起了身,这才发现床头靠着一根拐杖,估计是燕飞尘做好了刚刚拿来的。
慕云桓盯着它半晌,终是没打算当作没看见,再加上腿伤好了许多,于是便艰难地拄着拐下了地。
刚走一步,他就跌倒在了地上,多试了几次后,总算还习惯,能勉强走到房门口。
然而,刚试图迈出门槛时,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然后便是一道兽吼。
慕云桓因此跌倒在了地上,抬眼一看,刚好对上了银翼燃着怒意的兽眸,似乎是对慕云桓妄图离屋的行为十分不满。
“银翼会替我看着你。”燕飞尘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走了过来,“所以,别想着逃。”
慕云桓沉声道:“你要关着我?”
燕飞尘眼神一顿,随后将餐盘重重地放到了桌上:“本来不想的。”
都是因为你惹我生气。
慕云桓不想理会他无理取闹的行为,他拄着拐站起了身,走到了餐桌边,自顾自地用起了餐食。
这饭菜应当是燕飞尘自己做的,用的都是山间的野菜野味,味道很鲜,但慕云桓却食之无味。
用完膳后,燕飞尘抱着慕云桓去院子里的温泉沐浴,他本想拒绝,但燕飞尘却说那泉水对他的腿伤有用,于是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可他没想到,一进温泉,燕飞尘就像发了情似得硬了起来,性器直挺挺地戳着他的腿缝,好几次都差点插入了后穴。
“够了!滚开!”
“不。”燕飞尘出奇地强硬,“就要操哥哥,哥哥惹我生气了,付出代价也很合理吧?”
“你!啊”
解着泉水的润滑,燕飞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插了进去,毫无准备的慕云桓因此双腿痉挛着,呼吸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而燕飞尘则趁着这时紧紧抱住了慕云桓的腰,亲吻着他的唇,二人交缠的身体随着水波轮流沉浮着,水面氤氲的雾气将慕云桓泛着情态的面容衬得更加诱人。
燕飞尘以品味的姿态舔弄着被吮吻得殷红的唇,哑声道:“云哥哥,哄哄我吧,否则我会真的忍不住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的。”
105
话本
燕飞尘这几日憋得紧,操起人来也带上了宣泄般的劲,硬挺的性器一下一下凿着那方脆弱而敏感肠肉,慕云桓一开始还尚且能咬着唇忍耐着,可渐渐的,他的意识似乎被混沌的迷境所吞噬,不自知地发出诱人的呻吟。
淡雅的清香融入湿润的空气中,萦绕在二人周身。
等第一波精液射入他的体内之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来,酸软无力的手抬起抵抗,但却被燕飞尘按住,然后贪婪地舔舐着手心。
“云哥哥,你真的好美。”燕飞尘着迷盯着慕云桓因情动而活色生香的面容,“尤其是被我操得要哭不哭的样子,真的漂亮极了。”
慕云桓蜷起指尖,沁着泪意的桃花眸倒映着猎手的身影,仿佛整个人都被完全占有了。
“你又驱动情蛊卑鄙”
“我没有哦。”燕飞尘轻轻咬开了慕云桓的衣领,然后吻上了慕云桓的心口处,“哥哥感受一下,情蛊应当是没有动静的。”
慕云桓迷茫了一会儿,才张了张唇,道:“那为什么”
“哥哥忘了吗?裴玖调教了哥哥好几次,我听说,最严重的时候,哥哥只要一穿衣服就会忍不住发情,后来虽然好些了,但哥哥还是变成了十分重欲的人呢。”
“闭嘴你在胡说”
燕飞尘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但看着慕云桓无意识逐渐沉溺于情欲中的模样,他又坚定了想法,手掌抚在了慕云桓的腰上。
慕云桓不喜欢他的,他其实早该明白的,无非是一直自欺欺人,所以才迟迟没有醒悟。
他本想着将人掳到自己的地盘,就可以得偿所愿,可几次的讨好都失败了,他也终于明白,慕云桓的心里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既然如此,就不该怪他用其他手段了。
隐世源有很多药草,可以炼化出蛊惑人心的香。
他会慢慢来,一点点改变慕云桓的认知,让他的云哥哥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清淡的香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甜腻,慕云桓渐渐感受到被燕飞尘抚过的地方变得又痒又热,连带着勾起了后穴的快感。
“不是的呜”慕云桓摇着头,被顶到敏感之处时,忍不住泄出了一声带着媚意呻吟,却还是执拗地否认着,“没有”
“有哦,哥哥忘了在裴玖床上那副性奴般的模样吗?现在就很像呢,但没有裴玖操你了,哥哥只能被我一个人操了。”
“不你滚!”
“滚?那谁要应付哥哥的发情呢?银翼吗?”
“不”
燕飞尘将自己的唇凑到了慕云桓面前,然后按着他的后脑,轻轻一触,就仿佛自己被他主动亲吻了一般。
“那哥哥就试着接纳我吧。”
这场性事以慕云桓的昏迷结束,事后,燕飞尘将人抱回了房。
慕云桓浑身都被燕飞尘弄出了许多暧昧的痕迹,从耳尖到腿缝,满是昭示着占有欲的红痕。
看着慕云桓这副完全归自己所有的模样,燕飞尘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将今早刚制备好的凝胶一点点涂在了慕云桓身上的伤口处。
涂完身上的伤口后,还剩下一半的凝胶,燕飞尘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将剩下的所有凝胶都涂进了慕云桓的后穴里。
冰凉的凝胶一碰到温热的肠肉就融化成了黏腻的水,昏睡中的慕云桓难耐地咬了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云哥哥,我会好好帮你调养身体的。”燕飞尘甜甜地笑着,尽管这一幕慕云桓并不能看到,“还有,我也会慢慢地占有你的心的,让我想想要写个怎样的话本呢”
“嗷呜”
刻意压低的虎啸声唤醒了沉睡的慕云桓,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感受到毛茸茸的虎头在他怀里蹭着。
“痒别动了。”
慕云桓一边推着银翼的脑袋,一边睁开了眼。说来奇怪,银翼刚刚蹭他脖颈的时候,酥麻的痒意令他浑身一激灵。
银翼停下了动作,却还是不甘心地舔了一下慕云桓的下巴。
“怎么了?”慕云桓揉了揉银翼的耳朵。
就在这时,燕飞尘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它叫你起来用午膳呢。”
慕云桓闻声看向燕飞尘,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渐渐的,他逐渐缓过了神来,又垂下了眼。
“嗯。”
又是冷漠至极的回应。
燕飞尘眼神一沉,端着餐盘的手紧绷出了青筋。
“云哥哥不想和我说话吗?”燕飞尘眯着眼问,“那接下来在隐世源的日子,云哥哥该怎么过呢?”
慕云桓不想理他,冷淡地别过脸,可在燕飞尘眼里,这样孤傲的美人却刚好将脖颈上一枚鲜艳的吻痕展现在了他面前,这就是显而易见的勾引。
他勾起了唇角,随后将膳食放在了慕云桓面前,然后趴在了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慕云桓看。
慕云桓将他的目光忽略了个彻底,自顾自地动筷。
忽然,燕飞尘计上心头,悄然瞥了银翼一眼,银翼歪了歪头,随即会意,粗长的尾巴偷摸地从后头勾住了慕云桓的腰身。
“唔”
慕云桓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闷哼,皱起了眉头,但燕飞尘知道,真正令慕云桓猝不及防的,是腰上传来的异样感觉。
慕云桓的侧腰本就敏感,从前燕飞尘就发现了这一天,而在昨天,他更是在其侧腰处涂了很多的药,现下怕是稍稍一碰就会浑身酥麻吧。
燕飞尘发现慕云桓的耳尖不知何时红了。
“哥哥,用完午膳我们就去村子里逛逛吧?”燕飞尘突然说,“这次我们为了逃脱朝廷的追捕匆匆忙忙地回来,还有一些东西没来得及添置,哥哥同我一起去,好不好?”
慕云桓疑惑了半晌,而后问:“你说什么?什么逃避朝廷追捕?这次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燕飞尘眨了眨眼,捧着脸的手指轻轻敲着脸颊,带着规律的节奏,倒映在慕云桓的眸中。
“哥哥是不是记性不好啊?对了,我忘了,哥哥失忆过,记忆确实有些混乱了呢。”
燕飞尘的part主打催眠&药物
106
隐情
在燕飞尘蛊惑的注视之中,慕云桓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渐渐的,他感觉到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他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可又被燕飞尘掐住了下颌,神思被迫归位。
然后,他便听到燕飞尘缓缓开口道:“哥哥想起了什么?是不是想起了我们逃来隐世源时的事?”
“我”
“哥哥忘了吗?慕永思联合裴玖夺走了哥哥的皇位,哥哥落到裴玖手里,被调教了好一段日子,等我好不容易救出哥哥后,裴玖就联合慕永思通缉我们,为了保护哥哥,我们才不得已回到了隐世源之中。”
“不是的”
“不是什么?哥哥难道没有被裴玖调教吗?还是说哥哥现在这幅敏感的模样,是天生的不成?”
慕云桓的眼神渐渐放空:“我我是被裴玖调教过”
“是的,看来哥哥想起来了呢。”燕飞尘心满意足地勾唇一笑,“既然这样,哥哥可要安心和我一同呆在隐世源里哟。”
可谁知,慕云桓的回答并不如他意。
“不”
燕飞尘眼眸一眯,接着掐断了香,更浓郁的香气随之蔓延开来。
他用威胁的语气道:“哥哥不想和我呆在隐世源吗?可若是出去了,就会被裴玖和慕永思抓起来,我看那慕永思对哥哥估计也有不同寻常的心思,到时候怕是会两个人一起操哥哥呢?哥哥的穴眼那么紧,吃得下他们两根吗?这一切,哥哥不怕吗?”
这样毫不避讳的淫词一个个砸在了慕云桓脆弱的意志上,对于从小以礼修身的慕云桓来说,和自己的儿子搞在一起这种设想自然对他冲击极大,更别提还有裴玖。
然而,正当燕飞尘以为慕云桓会因为他的威胁而接受他的暗示时,慕云桓忽然颤抖着抬起手来,抚上了燕飞尘的面颊。
他似是克制着极大的恐惧,才下定决心道出了一句话:“我怕可你真的要留在这个吃人的村子吗?”
燕飞尘一愣:“什么?”
“我已经带你离开过一次了,我不想看你再回来”
燕飞尘完全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慕云桓已经因为思绪过载,晕倒在了他怀里。
他怔然地凝视着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慕云桓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吗?可为什么他不懂慕云桓那些话的意思呢?
过量的迷香让慕云桓陷入了诡谲的梦中,在梦里,他依旧身处隐世源,可树上坐着的却是少年模样的燕飞尘。
见他回来了,燕飞尘激动地跳了下来,活泼地扑进了他怀中,甜丝丝地笑着。
“云哥哥,你回来了呀!我好想你啊!为了等你做饭,我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慕云桓将手上的肉放到一边,面色复杂地望着燕飞尘:“飞尘,你就是我要找的神医,对吗?”
“啊哥哥知道了吗?是村子里那些人说的吗?”
燕飞尘委屈极了,又害怕慕云桓怪他,于是靠着他怀里就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哥哥的,哥哥不要怪我。”
慕云桓摸了摸燕飞尘的脑袋,温柔地安抚道:“我怎会怪你?你防备外人自是没错,我只是将你当弟弟照顾久了,知晓弟弟变成了厉害的神医后,一时间感到惊讶罢了。”
“真的吗?哥哥不怪我?”
“嗯。”
“哥哥真好!”燕飞尘笑得更甜了,还凑到慕云桓的脸颊边亲了一下,“放心,哥哥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只要哥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定会将他救活。”
“什么条件。”
“嘻嘻嘻,之后再说吧。”
明媚的画面一转,周遭的阳光被黑暗吞噬,慕云桓藏身于草垛之中,而在不足两丈远的隐蔽祭坛前,一位年逾不惑的中年人正在和平日里那位和蔼可亲的村长商量着阴私之事。
“长老,昨日我去试探过祭司大人,他似乎被那个外来者蛊惑着,筹备着要离开村子。”
村长阴沉沉地道:“我就知道那人居心不良,呵,我也没想到这不到半月的时间燕飞尘就被那人勾引了。总之,七月之内不能让他们离开。就算燕飞尘因此迁怒于我们也无妨,剩下一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将他献祭,然后再将那祭司的血脉传承下去。”
慕云桓看到,那祭坛之上立一块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个个人名与生死的日期。
上面的人,没一个活得超过二十岁,而且下一人的出生时日与上一人死亡之日至多不差超过一年。
那一个个人名,分别是燕飞花、燕飞羽、燕飞风以及最后一块石碑上、只刻了出生日期的燕飞尘。
“燕飞尘,无论如何我们尽快离开隐世源吧。”
“好啊,不过我的条件还没想好,哥哥如果急着带我走的话,就要应下我只会可能想到的任何条件哦。”
“好,我答应你,所以我们尽快离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