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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看着那张满是媚态的脸,他忽然生出了恶劣的心思,酝酿片刻后,便抽身而出,然后将腥咸的白浊尽数射在了慕云桓的脸上。

    慕云桓不安地颤动着眼睫,眼睫上的几滴白浊便落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裴玖只觉得心底深处的恶劣欲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拿出帕子细致地帮慕云桓擦拭着面颊时,只觉得此时此刻,这个求而不得多时的美人,总算完完全全地被他掌控在了手心之中。

    他将留下的痕迹一寸寸擦掉,却并不担心哪里出了纰漏,或许他也意识到,现在的慕云桓,就算发现了什么,也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

    “就这样一直依靠我吧。”他贴在慕云桓耳边,低声耳语着,“什么都不要记起,一直爱着我吧。”

    慕云桓恢复意识之时,已是大年初一的白日了,一睁眼,他便感受到身子有些酸痛,察觉到马车的颠簸后,他便以为是这是因为乘车而生出的不适。

    他感觉好累,还没理清楚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臂弯之中。

    清冽的泉水哺进他的唇齿间,一吻结束后,他才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裴玖。

    他揉了揉眉心,沙哑着声音问:“阿玖发生什么了?我们这是在哪儿?”

    裴玖微笑着道:“云桓,我带你走,好不好?”

    慕云桓一愣,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匆忙坐起身打开车窗,看到的却是完全陌生的荒野景象。

    裴玖从背后抱住了他,靠在他耳畔道:“裴拓从未想过要让你坐回那个位置,否则,又怎会纵容祭典上的那一出?云桓,京城已容不下你了,和我走吧。”

    含微量水煎

    《卷二

    织谎为牢》

    慕云桓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裴玖,只因这一切实在太荒唐了。

    什么叫带他走?什么叫京城容不下他?

    他这个皇帝当得再怎么荒诞,也不是裴玖说能带走就带走的吧?

    似是看出了慕云桓的震惊,裴玖耐心地解释道:“说来也巧,封后的第二年,我便想着趁祭典之时从你身边逃走,于是早早地便摸清了从漓泉寺离开的路线,临近祭典之时,我却变了心意,没想到今时竟用上了。”

    慕云桓哑口无言,许久后,才问道:“可怎么会没人追捕?裴玖,你别把我当成傻子好吗?”

    裴玖笑了笑:“我依旧是君后,带着旧疾复发的陛下暂居寺中养病也在情理之中。”

    “没人怀疑吗?他们不可能不查的。”

    “陛下指望谁查呢?裴拓至今未出面,至于太子殿下恐怕还在帮着裴老侯爷查当年的事吧?”

    慕云桓暗自握紧了拳,微微颤抖着。

    当扭过头对上裴玖含笑的眼神时,他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涌上。

    太荒诞了实在是太荒诞了

    裴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将他劫了出来?!暗部没有人追查吗?裴拓没有阻止吗?慕永思就这么放纵裴玖行事吗?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认为这一遭有裴玖说得那么轻易,可裴玖做到了,这恰恰说明了这位久居深宫的君后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云桓,你在怪我擅自带你离开吗?”裴玖问,“对不起,我只是想带你逃离那个吃人的皇宫,你斗不过裴拓和慕永思的,我不想看你成为一个被人操纵、被人践踏的傀儡。云桓,你说过要和我共度一生,现在这承诺还作数,对吧?”

    慕云桓垂下了眼睫,掩住了眸中的挣扎。

    他看不透裴玖的心,不懂裴玖是真的待他好还是另有所图,但他也懂审时度势的道理,若是他现在就与裴玖翻脸,恐怕结果难以预料。

    于是,他点了点头。

    “嗯”

    无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皇位并非是他所求的,若看清自己的心后,裴玖是他所求,这条路也未尝不可继续走下去。

    当天晚上,慕云桓体内的蛊又复发了,裴玖没有第一时间去抚慰慕云桓,而是借着打水的借口去了溪边。

    等到裴玖回来时,就看到已经被情欲酿透了的慕云桓。他看到心心念念的美人靠在马车的窗边,衣领大敞着起伏着胸膛,红唇微张喘息着,漂亮的桃花眸中氤氲着一汪情潭。

    看到裴玖的那一刻,慕云桓像是看到了解药般扑了上去,一边亲吻着他的喉结,一边带着泣音道:“帮帮我”

    因着前日刚尝过一回,裴玖此次倒是有耐心得很。他抚摸着慕云桓的后颈,轻声蛊惑道:“再等等我才发现,水壶似乎落了一个在林中,云桓等等我,等我将水壶取了回来再做,好不好?”

    “不要”

    “乖一点,等我一会儿,那个水壶里装着热水,是我从刚找到的温泉旁打来的,待会儿还要用那热水给你清理。”

    “不要”

    像是察觉到裴玖要离开,慕云桓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裴玖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额发,低语道:“或者,我们直接去温泉边,到时候也方便清洗,好不好?”

    慕云桓迷茫地望着他,最终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月光如水,树影摇曳,慕云桓仰头望着荫蔽的枝丫,泪水不住地落下。

    他的手被反绑在了树干上,隔着一层衣料,后背仍旧随着裴玖的冲撞被树皮磨得生疼,这只算轻的。

    他的双腿被裴玖压制着分开,光裸的臀腿压在了地上的层层断枝,磨出道道血痕,后穴被撞得又疼又软,好像混入了一些碎叶,磨得发痒。

    “不要够了”

    慕云桓哭着乞求侵犯者的怜悯,可换来的只是裴玖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略。

    他甚至故作无辜地说:“方才明明是云桓求着我操,现在说不要,我总觉得是床笫间的情趣,怕是,算不得真。”

    “不是停下了呜”

    “我便不听了。”他说。

    感受着愈加猛烈的侵入,慕云桓哭得更厉害了。

    恍惚间,他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他以为是脚步声,以为是有人来了,便又强行压下了哭泣,哽咽着低声求道:“有人”

    裴玖目光一凛,看向慕云桓的身后,手上却是温柔地抱着他,然后解开了他手上的束缚:“没人的,没事,云桓乖一点,我们便早早结束,好不好?”

    慕云桓呜咽一声,却是不得不搂住了裴玖脖颈,将自己以一种献祭的姿态奉献给面前的男人。

    一直到了天色将明之时,裴玖才抱着清洗干净的慕云桓回到了马车里。少顷后,他又从马车走了出来,乜了一眼跪在马车边的马夫,然后狠狠踹了一脚。

    马夫一言不发地受了,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只因他是个哑巴。

    但他很快又重新跪好,显然也知道裴玖因何而责难他。

    “这种事无须跟过来,若有下次,你这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马夫磕了个头,算是认了错。

    他也知道自己看了主子与那美人缠绵的一幕怕是犯了大忌,哪怕是出于对他们的安危考虑。

    许是主子心情好,才没有过分责难于他。

    只是,那月下云雨的一幕,那美人糜烂而脆弱的模样,怎么都难以忘怀。

    京城,裴府内,昏迷多日的裴拓终于转醒,他叫来了裴府的侍卫,才弄清楚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中了爷爷的计谋,喝了掺了药的茶水,还被偷走了兵符。

    他质问了随行的侍卫,可侍卫却说自己求证过,“裴拓”也确实允诺了兵符暂由裴老侯爷保管。

    他没心思继续追究,只咬牙问了一个问题:“陛下呢?”

    “当然被裴玖那个家伙带走咯。”

    屋檐上,悠悠然传来了个和裴拓一样的声音,裴拓抬头看去,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裴拓”跳了下来,摊了摊手:“别这样看着我呀,若没有裴侯爷的帮忙,我伪装得再怎么像,也骗不过其他人呀。”

    他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妖媚的真颜。

    “燕飞尘。”裴拓的语气中满含杀意。

    含野战

    29

    乱象

    正月二十五,遥州四方茶馆热热闹闹地坐满了宾客。说书人醒木一拍,众人的目光便汇聚到了他身上,纷乱的聊天声也逐渐淡了下来。

    他折扇一展,便道:“话接上回,那祭典之上,帝旧疾复发,太子又惊于那宫闱旧秘,自然借此机会查起了那桩旧事。这一查可不得了啊!人证、物证接连冒了出来,个个都震惊朝野!”

    遥州位于大宁朝南境,远离京城,交通不便,朝堂管不大着,因而在这茶馆议论天子竟也不算什么荒诞事。只是这里消息闭塞,这点儿京城尽知的事,在这儿便算新奇事了,一茶馆人听着这刚从京城回来的半吊子说书人慢悠悠地讲,竟也听得入迷。

    “原来啊,那薨了的先太子,陛下的兄长,居然是太后害死的!就连先皇后也是太后害死的!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让如今的陛下登上皇位呀!”

    在座的宾客皆大受震惊,议论纷纷,其中好几位争相想要问些什么,都被说书人挥手打断了。

    那说书人又道:“诸位稍安勿躁!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裴老侯爷知道了真相后,气愤不已,要知道,先皇后可是裴老侯爷最疼爱的女儿呀!他这一气,便逼着大理寺将太后插了个底朝天,没想到一查又出问题啦!”

    “啊?什么问题?”

    “说呀!别卖关子了!”

    说书人轻咳了声,道:“据说,太后当年入宫之前便已有了身孕,众人皆以为是先帝在打遥州之时留下的种,可找当年的太医盘问了之后,才知道按月份算,太后怀孕之时,先帝还未曾来遥州,而后也是伪装成早产才骗过了其他人。”

    宾客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种荒诞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起这说书人在自己编故事。

    面对众人的追问和质疑,说书人倒是淡定得很,喝口茶后,就悠悠然道:“至于真相大白后京中变局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在一片骂声中,说书人拍了拍袖子,下了场,可没走几步,就被店小二拦了下来。小二同他耳语了几句,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添上了些谄媚的笑意,然后快步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去。

    一上楼,他便看到了雅座上坐着的一位青年,身旁跟着一个朴实的马夫。

    青年身着青灰色衣裳,戴着幕篱,垂落的浅灰色的纱将青年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的,但从这周身的气度来看,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立刻上前行了一礼,笑着道:“感谢客官打赏,客官下回要听什么?草民一定给客官好好安排上!”

    只见青年伸出了手,将一块碎银放在了桌上,清雅的声音从幕篱之下缓缓传出:“不用下回,现在就说吧。”

    说书人笑得更灿烂了:“不瞒客官,这下回的书草民还没写好,现下虽也能说,但总归没那么好”

    “不用说得多好,将刚刚那回之后发生的事说出来就好。”他顿了顿,又道,“实事求是,不需要你编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

    说书人明白了,这便是个有钱人家爱打听趣事的少爷,于是便一五一十地自己知道的事一一道明了。

    自皇帝的血脉被查出后,朝野动荡,但皇帝一直不出现,一时间谣言四起。

    摄政王裴拓一开始是保皇派,力护陛下,而太子在知晓一切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开始安抚群臣。

    但很快,就有传言说陛下早已逃亡,还有的说摄政王一直在派人找。

    摄政王和太子对峙了一段时间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收敛了许多。

    再后来,便传出了陛下禅位于太子的诏书,按照安排,下月初一太子便要登基了。

    听完这一切,青衣青年,也就是慕云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让说书人退下了。

    有些事,他其实猜到了,但有些事,他是怎么都没料到。

    其实祭典上那一遭,他想起了一些零碎的往事,就是关于他的身世的。

    他猜到了这背后可能是慕永思的手笔,但没想到慕永思比他想象的得到得更多。

    况且,他不明白裴拓在其中到底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他只觉得脑子乱得不得了,偏偏裴玖将他带来遥州后从来不给他透露半点京城的事,甚至有意管着他外出,好在他还能在这茶馆上坐上半天,否则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当了许久木头的马夫忽然走到了他身侧,他明白,这是时间到了。

    裴玖说担心他的安危,让他每日太阳下山前回去。

    “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了个主意,撩开轻纱看着马夫,眨了眨眼,提议道,“今天我同阿玖说会带些糕点回去,我们去城南那家店,好不好?”

    马夫摇了摇头,指了指下面的人群,比划比划,又指了指天,大意就是城南那家人太多了,买了再回去可能太阳就落山了。

    慕云桓当然就是这个打算,但他不戳破,之道:“我会同阿玖解释的,大不了,我也送你一份。”

    马夫一愣,本能地要摇头,但对上慕云桓恳切的目光时,他又无法拒绝了。

    慕云桓只当他同意了,拉着他就要下楼,马夫又是一愣,走了几步后才慌忙收回了手,不让慕云桓牵着。

    慕云桓回头看了一眼,垂落的纱挡住了眸光。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30

    虚伪

    马夫怔然许久,又忽然回过神来,急忙低下了头。

    慕云桓解释道:“我每次叫你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不愿意告诉我便算了,我去问阿玖,虽然我还是比较想要你自己告诉我。”

    马夫犹豫一会儿,终是妥协了。他用茶水将手指沾湿,然后在桌上写下了“柴成”。

    对于柴成识字这点,慕云桓倒是不惊讶。裴玖让柴成跟着他,是为了保护,但不可能完全不打听他出门做了什么。

    柴成是哑巴,那就只能通过写字传达信息了。

    慕云桓微微一笑:“‘柴成’我记下了,放心,我尽量不在阿玖面前唤你名字。”

    这句话是保证,亦是敲打。柴成明白,慕云桓应该是对裴玖的占有欲有所察觉了。

    离开茶馆后,他们去了城南那家糕点铺子,一来一回,回到府中时,果然已经天黑了。

    一进门,慕云桓就对上了裴玖压抑着怒意的目光。裴玖瞥了柴成一眼,命令他退下,然后就强撑着笑意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云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算要出门,也得在天黑之前回来,我担心你出事。”

    慕云桓脱下了幕篱,坐下喝了口茶,才不慌不忙地道:“哪会出什么事?一开始你带我来遥州,不就是因为这里安宁又远离京城,没人会认出我们吗?”

    初一那夜荒唐后,他便发了好几日的热,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等到病好了能下马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遥州了。

    他不满裴玖在此事上的独断,但裴玖依旧好声好气地劝他留在遥州,说这里远离京城那些是非,是个过日子的地方。

    他没法说服裴玖,也暂时没有其他的打算,便只得留了下来。

    到达遥州之后,裴玖置办了宅子,化名为“久奕”,在遥州城内做起了布料生意。

    虽然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慕云桓却觉得裴玖做生意的开始太过顺利了。或者说,以裴玖谨慎的性子,应该会好好调查一番遥州城的商业态势、官民人脉再开始,他也未尝不可与裴玖一起白手起家。

    可裴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遥州站稳了脚跟,哪怕知道此人能力不凡,哪怕知道遥州民风淳朴,在偷偷碰见布料商对裴玖格外客气的态度时,慕云桓也不由得怀疑起这一切是不是早有预谋。

    然而,裴玖对他却是格外温柔,仿佛铁了心要和他安安稳稳地做一辈子夫妻,事事周到,时时关怀,哪怕在床事上,若他表现出半点抗拒,也丝毫不勉强。

    但,慕云桓隐约能感受到这份爱下藏着的瘆人的占有欲。

    就像现在,明明拳都握出的青筋,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裴玖道:“再怎么样,遥州城也不是遗世之处,总有人出入,甚至有从京城来的人,若是认出了你可怎么办?”

    “认出了我会如何?”

    “若被裴拓和太子知道,他们会”

    “会将我抓回去不成?”慕云桓问,“不瞒你说,确实有从京城来的人,我今日出去,就是为了去打听些京城的事。你不告诉我,我只能自己找消息了。”

    裴玖脸色微变:“你知道了多少?”

    慕云桓叹道:“永思要登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种事,你瞒我一时也没用。”

    “既然知道了,你也明白他恨你。”裴玖叹道,“若被他发现了你的踪迹,说不定会对你不利。”

    “我倒不觉得。”慕云桓若有所思,“我们能这么轻易地逃到这儿,至少说明他应当没打算拦我们,甚至是故意放走的,这样才能给他查案腾出机会。当年的事他早就知道,如今应该只是做出戏给裴老侯爷看,但查案却是需要更多证据,若我在自然会有许多阻力你觉得呢?”

    慕云桓一边分析着,一边抬眼去看裴玖,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以及一点稍纵而逝的恐慌。

    “阿玖?”

    裴玖猛然回过神来,敛了一时间过分外露的情绪,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勉强笑了笑,问:“云桓,你方才说‘当年的事他早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太子为什么会知道?还是说,你想起了什么事?”

    慕云桓本想将自己想起的锦鲤池旁的那一幕告知,但话到嘴边,忽然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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