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陛下。”在这当口,他也不管凌是裴拓的人了,连忙问道:“君后怎么样了?有没有叫太医去看了?”
凌说:“叫了,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不伤及性命。”
慕云桓松了口气:“那就好。”
凌意味深长地看了慕云桓一眼,然后默默退下了。
很快,裴拓便去而复返了。
现在,慕云桓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也明白当下不能忤逆裴拓,于是便主动试探道:“裴爱卿今日来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吗?”
裴拓的眸黑得深不见底,语气出奇地冷漠:“臣今日得了空,想与陛下商议上朝的事。”
“这样啊”慕云桓深呼吸了几下,“朕修养好了,确实该上朝了。”
谁知裴拓忽然嗤笑了一声:“陛下确实修养好了,臣方才才从凌口中得知,这月十六,陛下还去了玉安宫一次,听闻也是一夜云雨呀。”
“朕”
“如此,陛下就继续养病吧。”
只这一句话,便令慕云桓松掉的那口气再度提了上来,他紧紧攥着被褥,咬牙问:“裴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裴拓说:“陛下要听好听的话,还是直白的话?”
“别卖关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拓走到了床榻前,看着瑟缩在床角的人,忽然拽住了慕云桓的脚腕,猛地将其拖了出来。
他掐着慕云桓布满吻痕的脖颈,一字一顿地解释道:“软禁你,懂吗?”
慕云桓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而他也不吝将这层虚伪的外壳一寸寸剥开。
“还是说,要我说清楚些?”他摩挲着慕云桓的喉结,喑哑的声音压抑着浓郁的妄念,“我不可能再让你重掌大权,更不可能继续辅佐你。我要的,一直都是被我捏在掌心里的慕云桓。”
15
强迫
慕云桓被裴拓此刻冰冷的神情震慑住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虽然所有人都告诉他裴拓狼子野心,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刚醒来那段时日裴拓对他的真切关心。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宠幸了他的君后,裴拓就突然撕下了和善的伪装?
此时,当看到裴拓眼中压抑着的嫉恨与疯狂时,那一封封信件的内容在他脑海中流转,残留的那段淫靡的记忆也接踵而至。
“裴拓”
他记得记得那段记忆,那段被压在榻上肆意侵犯、哭着唤裴拓名字的记忆。
他感觉头好疼啊
“裴拓”他大喘着气唤裴拓的名字,双眸紧闭,眼尾沁出了泪,“好疼”
裴拓一怔,匆忙松开了手,随即将慕云桓抱在了怀中,不断抚摸着他的背。
“桓儿,深呼吸”
耳边依稀传来裴拓安抚的声音,但慕云桓已经听不大清了,他疼得昏了过去,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慕云桓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身为局中人,却无法改变任何动作,于是便隐隐意识到,这似乎是他过往的记忆。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他站在一个军营外,悄悄地探头向里看着,却只能看到烛光下一个伤痕交错的背影。
他想进去,进去看看受伤的那人如何了,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般,挪不动半分。
这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营内的人也终于无法装作不知晓了。
“既然已经恩断义绝,还来这儿做什么?”
裴拓如是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他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又道:“放心,我死不了。风雪太大,你还是早些回营呆着,免得生了病错过了回京的粮队,平白给我添麻烦。”
半晌,他转过头,发现那个偷窥自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梦境一点点消散,慕云桓醒来时,还清楚地记得梦中的那些细节。
虚幻的梦很快就消散,但真实的记忆一旦想起就会长存,通过这段记忆,还有之前的一些线索,他也能猜到,自己和裴拓之间大抵真的有过一段旧情。
这次裴拓对裴玖下那么重的手,怕是出于这个原因。
缓了半天,他才回过神,缓缓坐起身来。身上已经穿好了寝衣,一抬头,他便发现凌在身边守着他。
“裴拓呢?”他问。
凌答道:“裴大人去药房看药了,一会儿就来。”
“那我去找他。”
凌拦住了他:“陛下,大人有令,陛下须在寝殿好好修养,莫要见风。”
慕云桓想起了自己昏迷前裴拓对自己说的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被软禁了。
他也没力气发火,只得耐着性子等待着裴拓的到来。
不多时,一阵苦涩的药味便伴随着脚步声侵袭而入,凌识趣地退下,慕云桓就看到了端着药走进来的裴拓。
裴拓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榻边,端着药要喂慕云桓,慕云桓没拒绝,皱着眉头咽下了苦涩的药液,而下一刻,一颗甜丝丝的蜜饯就被放到了他的唇间。
他愣了下,随后张开了嘴,将其含入了口中。
甜甜的果味中和了药的苦,就这样,裴拓将一碗药喂完了。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默,裴拓坐在他身旁,为他细致地束发,他攥着被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慕云桓主动解释道:“裴拓,我们曾经相爱过,是吗?”
裴拓动作一顿,然后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分开了,对吗?”
“嗯。”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被封了太子吗?”
“不知道,或许吧。”裴拓自嘲一笑,“桓儿,我也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啊。”
慕云桓按住了心口,强压下汹涌的泪意,故作镇定地说:“但无论如何,我们早就结束了,结束在我被封太子那年。我封裴玖为后是登基后的事了,我们之间的事,怎么都不应该牵扯上他。”
听到这话,裴拓蓦然松了手,慕云桓未束好的发因此散落肩头。
裴拓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着,嗤笑道:“你想说什么?”
慕云桓喉结一动,鼓起勇气道:“我是皇帝,他是君后,我宠幸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三年前捅了他一刀,如今又伤他,属实没有道理。”
“道理?”裴拓眼眸一沉,冷冽的面容满是杀意,“什么道理?让我看着你们颠鸾倒凤吗?让我做个忠臣,然后看着曾经相爱的人与另一人白头偕老吗?”
“可”
“桓儿,你不懂吗?当初的我只因没有权力去阻止你的选择,所以才放任一个个男人入了你的后宫,但现在,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慕云桓心一寒,刚想说些什么,一个温热的吻便堵住了他的唇。
他被整个人嵌进了裴拓的怀抱里无法挣脱,如捕食般的吻几近夺取他的呼吸,但熟悉的气息却令他无意识地迎合着。
仿佛这样的吻,他已经尝过许多次了。
雪白的寝衣被轻易地撕开,长着厚茧的手指揉开了他刚经历过性事的后穴,突如其来的痒意令他绷紧了脚背,嘴上也不由得收紧,咬伤了裴拓的唇。
慕云桓知道裴拓要强迫自己,现在的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可被这样对待,他还是伤心极了。
然而,真正让他崩溃的,不是被裴拓强迫这件事,而是那不管不顾预备要捅进他后穴的铁杵。
在裴拓抽出手指之后,紧接着便将性器抵在了慕云桓还微肿的后穴上,慕云桓余光间瞥见了那儿臂大小的物事,似乎还要不管不顾地直接捅进来,他整个人都要被吓昏了。
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猛地挣脱了裴拓的钳制,狼狈地逃到了床角。
裴拓一把抓住了慕云桓的小腿将他拖了回来,却没想到,一摸他的脸,就摸到了一手的泪。
“你不愿”裴拓的声音嘶哑,强忍着情欲与怒意,“怎么?裴玖就可以?我就不行?”
16
嫉妒
被这么强迫,慕云桓心里的那根弦本就几近崩断了,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真的要不顾他的死活做下去,他的泪便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你恨我便直说还提裴玖做什么!”
慕云桓想着今天怎么也逃不过被折腾掉半条命了,因而便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指责其裴拓。
裴拓咬牙道:“我什么时候说恨你了?”
慕云桓哭着指着他身下的东西,哽咽着道:“你就是想直接捅进来!你若要我的命就直说!”
“可裴玖”
“裴玖又没你大!他还好好扩张了!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慕云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裴拓正在气头上,叫人家滚岂不是自找苦吃吗?
可他没想到,裴拓居然真的敛了气势,一点点平静了下来,他眼神复杂地凝望着满脸是泪的美人,许久后,伸手去抱他。
慕云桓发着抖被纳入了怀中,他本以为裴拓还会继续做下去,却不曾想,一个安抚的吻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抱歉,桓儿。”他低声道,语气中压着强忍的情欲,“我不知道要这么做,所以方才鲁莽了些。”
“骗人”
裴拓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所以不知道。”
慕云桓愣住了。
裴拓以为慕云桓还是害怕,于是也没强求,他自知理亏,将慕云桓安顿进被窝后,就一人去了偏殿休息,独留慕云桓一人在龙榻上出神。
慕云桓震惊了许久,先是为裴拓从未经历过情事而震惊,而后又联想到了之前那段淫靡的记忆。
他没有记错呀,在那段被侵犯的记忆中,他喊的人就是“裴拓”呀。
是他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裴拓在骗他?
第二日是休沐日,裴拓没有去上朝,一早便叫慕云桓起来用早膳,态度和缓,似乎昨天那场争端从未发生过。
经过了昨天那番折腾,慕云桓整个人都奄奄的,但还是听话地吃了东西。他看裴拓不似昨日那般凶了,便放缓了语气想要与其谈判,或许是曾经彼此有过一段相爱的时光,他总是认为裴拓不会轻易伤害他。
没想到,在他提出要裴拓撤掉看守他的命令时,裴拓却异常坚决:“桓儿,昨天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吗?”
慕云桓试图晓之以理:“摄政王殿下,你一直让朕称病不出门,终会引起朝中大臣的怀疑的。”
裴拓只是轻笑道:“这样的怀疑,这三年我经历的可比现在多得多了。”
“可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一直软禁着我,然后隔几天来宠幸我?老师,你这番行事是否太荒诞了!”
裴拓忽然转移了话题,问:“此前我问你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什么?”
“陛下问我要什么之前,可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是皇权吗?还是要和裴玖白头偕老?陛下,你想清楚了吗?”
“我”
他不知道。
裴拓抚摸着慕云桓的长发,无奈极了:“桓儿,我也没法完全看透你。放你去上朝、扶持你继续坐在那皇位上,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然呢”说这话时,慕云桓没什么底气。
裴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要这些,但这肯定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与你相伴,而当下所求,就是断了你后宫里乱七八糟的孽缘、断了你重掌皇权的路。若你想让我改变什么,就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再和我商讨两全之法吧。”
裴拓嘴皮子厉害,将慕云桓说得无法反驳。他想起了自己在长望宫时翻阅的游记,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坐在长望宫看书的那个年轻帝王,窗影圈出了一方天地,他的思绪却已随书中之文飘向千里之外。
说来荒唐,身为帝王被权臣软禁夺权,此时的他似乎也并没有多生气。
看来,帝王权力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必要之物,否则又怎会早早封了太子,费尽心思地培养继任者呢?
“桓儿?”
裴拓的声音将慕云桓唤回了神,他眨了眨眼,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裴拓的怀中。
他想,无论如何,都得先稳下裴拓再做打算。如今他被裴拓困在这里,若裴拓真的一时兴起想要给他侍寝,那他可就惨了。
于是,在裴拓微怔的目光下,他主动圈上了裴拓的腰。
“知道了”慕云桓清澈的声音中带上了些无可奈何地妥协,他又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眸中满是小心翼翼的依恋,“但我仍然记得你在我刚醒来的那段日子里同我说的话你让我信你,那现在,我还可以信你、信你不会伤害我吗?”
“你呀”裴拓长叹了口气。
他哪里看不出来慕云桓拙劣的勾引。为了不受到伤害,囚徒可以暂时放下芥蒂去讨好掌控钥匙的看守者,可却不曾考虑过,看守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享用牢中的猎物。
他抚摸着怀中人美好的面容,缓缓开口道:“若是你和裴玖什么都没发生,我或许会答应你。”
他低头吻了吻慕云桓的唇角,眼神之中带着不容抵抗的威严。
“可现在,我嫉妒了,我一想到你给裴玖的更多,我便无法继续忍下去了。”
慕云桓心一慌,无措地想要逃离裴拓的怀抱,可却被一把制住了腰,牢牢地按在了床榻上。
“裴拓”
“你若唤我老师,我或许会开心些。”
慕云桓感觉那坚挺的性器已经抵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急得哭了,连忙唤道:“老师不要这样”
“嗯,不会像昨日那样了。”裴拓打开了一盒檀木罐子,声音低哑,“我向太医请教过该怎么做了。”
一大块脂膏融化在了慕云桓的后穴之中,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在被扩张之时,他哭着求裴拓停下,却突然感受到一根粗大的性器抵在了他的穴口处。
“不要!”慕云桓猛地挣扎了起来,哭声嘶哑,“不要不行的求你了裴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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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密谋
面对慕云桓激烈的拒绝,裴拓难受极了。
但他也看过起居录,知道自醒来后慕云桓一共就同裴玖同房过两回,当下扩张至三四指已是极限了,若不管不顾进去了,怕是会撕裂。
因此,他只好将早就备好的玉势拿了出来,涂了润滑的脂膏,一寸寸缓缓推入。
“唔”
伴随着慕云桓的一声闷哼,裴拓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身躯僵硬了起来,接着,他便对上了慕云桓含着泪的目光,却又蓦然垂下了眼神,生怕自己的克制动摇半分。
“这是什么”
慕云桓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安,可配上他此刻泫然欲泣的神情,只会平白招惹更残忍的对待。
裴拓早就知道慕云桓勾人,可哪怕是他,也没法保证自己在此情此景下不继续做什么。
因此,他抬手捂住了慕云桓的眼,另一只手继续将玉势推到了底,然后低哑着声音解释道:“养身体的东西。桓儿,我可以不立刻与你同房,但我也没法一直克制着什么都不做。”
感受到体内牢牢锁着的异物,慕云桓呜咽了一声,裴拓收回了手,玉势也被牢牢地嵌在了慕云桓的体内。
“养着吧。”他亲了亲慕云桓的泪,“一日换一个尺寸,太医说三日足矣。”
慕云桓觉得好难受,身体难受,心也难受。
裴拓大抵是不知道那脂膏也有这一点儿催情的效用,一下用了许多,如今融在他后穴里,又热又痒。那玉势被含着,缓解了一部分效力,可那酸胀的感觉却让他不敢轻易动弹。
他难过极了,裴拓一放开他,他便扯过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知道了,你走吧。”被窝之中传出来慕云桓闷闷的声音。
然而,今日的裴拓并没有像昨日那般离开,而是强硬地搂住了这一团包裹着美人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