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噗嗤”本来是严肃的话题,听裴拓说到这儿时,慕云桓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他脸上的愁绪消散而去,眉眼弯弯,让裴拓看着呆了一瞬。
慕云桓没意识到什么,忍不住调侃道:“看来,老师对朕看男人的眼光意见很大呀。”
自从那晚听了裴拓的话之后,慕云桓就开始查找宫中留下的一些线索。
比起听那几个人说的真假难辨的话,他更相信一些切实的文书记录。
起居录中记载了他曾经的一些日常活动。值得注意的是,在五年前,也就是景仁二年时,裴玖为君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贪色的昏君之时,他也仅仅是一月去一次玉安宫。
为什么?是因为他不想强迫裴玖?还是有其他原因?
到了四年前,也就是景仁三年,他从宫外带回来了燕飞尘并封其为贵君,但召燕飞尘侍寝最多也只是五日一次,不过与玉安宫那位相比,确实算得上宠爱了。
然而,到了景仁四年夏,记录就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他去玉安宫的频率从一月一次变为了一月两次,固定在每月初一与十六这两日,去燕飞尘所在尘月宫的频率依旧如常,但都会特地避开这两日。
是裴玖试着接纳他,所以他才多去了吗?可为何固定在这两日?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为了维护后宫之主的体面而给自己新设的规矩?但之前他都没有这么做,为何在三年前突然开始固定在这两日去?
翻起居录之时,慕云桓就觉得头有点疼,站起身时,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凌连忙上前扶住,但慕云桓却觉得头更疼了,他捂着脑袋,耳边嗡嗡作响,纷杂的画面一道道闪过
恍惚之间,他看到自己赤裸着身子躺在床榻上,混乱的快感夹杂着身下的胀痛逼得他几近昏厥。
一个男人压在他的身上,一边低喘着,一边贪婪地侵犯着他的身体。
他伸手摸着男人的脸,男人迷恋地吻着他的手心。
他听到自己带着哭腔唤道:“裴拓”
“陛下、陛下”
耳边传来凌焦急的呼唤,慕云桓急促地喘息着,随后猛地睁开了眼,凌这才收回了掐着他人中的手指,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陛下还好吗?属下去找太医”
“不用”慕云桓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握住了他的手臂,“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段记忆来得突然,又像场梦一般随着他的清醒逐渐模糊。回过神来后,他记得不大清太具体的细节,但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却依旧历历在目。
他感觉,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似乎还带着点报复般的偏执在与他欢好。
是裴拓吗?
他和裴拓,曾经竟有过这样的一段往事吗?
他们原来有过那样暧昧的关系吗
慕云桓想不透,也不好直接问裴拓,毕竟他也不知道究竟谁是敌谁是友。
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翻看文书之时,太监总管关槐走了进来,犹豫着问道:“陛下,今夜可要摆驾玉安宫?”
慕云桓刚想拒绝,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问:“今日是十六?”
“是。”
“那便去吧。”
他暂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特地定在这日去玉安宫,但想起裴玖前几日还病着,便趁此机会去看看。
可他没想到,刚进玉安宫,他便看到了整装欲行的裴玖。
看到他来了,裴玖似是有些惊喜,温和地笑道:“陛下来了呀,臣还想着去风华殿见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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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沉沦
今日,裴玖的风寒大抵是痊愈了,气色好了许多,身着湛蓝色衣装,衣领上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长发以一浅蓝发带半束着,看起来是精心打理过。
他身上也没有上次慕云桓来时闻到的那浓郁的檀香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雅的茶香。
这香味很淡,慕云桓却觉着莫名勾人,耳根不知不觉微微发热。
他压下心中的燥热,稳声问:“君后寻朕何事?”
听到这话,裴玖凤眸一颤,嘴角浮上一丝苦涩的笑意,但很快,他便淡声回道:“陛下忘了,每月的初一和十六,陛下都要召臣侍寝。有时是在玉安宫,有时会召臣去风华殿。”
慕云桓张了张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读不懂裴玖的苦笑,按理来说,侍寝这事,对于那个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来说应当是种侮辱。
他只好道:“朕确实是因此事而来若你不愿”
“陛下。”还未等慕云桓说完,裴玖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外边风大,陛下随臣进屋吧。”
进屋后,裴玖命人将晚膳呈上,又耐心地给慕云桓布菜。慕云桓吃得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过去如何,但现在,他不想勉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同自己行房。
于是用完晚膳后,他屏退了包括凌在内的下人,望着面前俊雅的男人,诚恳地开口道:“君后,朕今晚来你这儿,确实是因为朕发现了起居录中的记载,朕想着,应当要来看看你,还有,也有些话想问你。”
裴玖从容地回道:“陛下想问什么?”
“众人皆道,当初君后入宫是朕勉强的,朕想问问君后事实是否如此?”
说到这儿,慕云桓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措,他又匆忙解释道:“君后不必顾及太多,如今朕虽失忆了,却也不想做那等强取豪夺之辈,君后大可坦言。若君后不愿侍寝,朕必不勉强,甚至若君后不愿被困在后宫之中,朕也会想办法送君后出宫。”
听到这些堪称体贴的话,裴玖面上的淡然一寸寸崩塌,他露出了受伤的神色,随即便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慕云桓一愣:“你”
“还请陛下收回方才所言。”裴玖深深一拜,语气悲恸,“臣已然成为了陛下的君后,便一辈子是陛下的妻,若陛下厌弃了臣,便赐臣一条白绫吧。”
“不是我不是厌弃你”
慕云桓上前要扶裴玖,可裴玖却一动不动,无奈之下他只好也跪了下来,握住裴玖的手解释着。
“裴玖,我知道你有才华,不该困就于后宫虚度一生,当年的事,我虽不记得了,却也觉得对不起你,我只是想放你自由。若你怕名声不好,我我可以给你重新换个身份,或是下封罪己诏。我我知道没法弥补当初对你的伤害,但”
裴玖摇了摇头:“陛下,臣如今只想做陛下的君后。”
慕云桓哑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在裴玖看来,他所谓的放手真的太荒诞了。
当初不惜毁人前途将人强绑在身边,如今醒悟了,轻飘飘一句放你自由就可以弥补了吗?
他也觉得荒谬。
更荒谬的是,他真的从心底挖不出对裴玖的一丁点喜欢,难道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他早就变心了?
慕云桓站起身,叹了口气:“那便日后再说吧。侍寝这事,朕也不想勉强,朕在偏殿睡一晚就好,君后不必顾及朕。”
言罢,他便狼狈地转身要走,可没走两步,他忽然落入了一个荡着茶香的怀抱。
“没有勉强。”
那个端庄守礼的君子从背后圈住了他瘦韧的腰身,拿惯纸笔的手按在了他的腰带上。
他感受到耳廓边流转的气息,带着喑哑的试探,灼得他耳尖发热。
“天色已暗,时辰要到了,陛下,我们就寝吧。”
有那么一瞬,慕云桓好像被这个怀抱锁住了,浑身开始发热发软,诱使他堕入欲望的深渊。
可很快,他便清醒过来。如今他记忆尽失,要他和一个不相识的人行房,哪怕是他名义上的正妻,他也硬不起来呀。
他咽了下口水,支支吾吾道:“朕朕今日身体抱恙”
还未说完,他便怔住了。他挣脱怀抱转过身,目光挪到了裴玖的脸上,刚好对上了那双氤氲着欲念的眸子。
目光向下,窥见了那哪怕是层层衣料也掩盖不住的凸起,他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刻,裴玖便深呼吸了口气,然后从正面揽住了慕云桓的腰,灼热的呼吸凑到了他的耳畔。
“让臣来服侍陛下就好。”
话音刚落,一个清浅的吻便落在了慕云桓的唇角边,像是开餐前的小酌,酝酿着惑人的味道。
腰带落地,慕云桓终于从长久的怔愣中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推开裴玖,一边踉跄着往殿门走一边语无伦次解释道:“朕朕累了,就不做这等事了,朕先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裴玖没有挽留,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背影。
然而,慕云桓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还未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眼前一黑,双脚一软,摇晃着就要跌倒在地。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他被一只手臂扶住,然后被打横抱起,避无可避地被困于裴玖的怀抱之中。
帷幔轻扬,他与裴玖一同坠入了床榻之上,身上的衣料被狠狠撕扯而开,却让他感受到了止渴般的快意。
他想再贴近些
他眼神迷离,漂亮的双眸泛着雾气,无意识地勾人沉溺其中。
裴玖不打算当圣人,他俯身亲吻着慕云桓的喉结,低哑着声音引诱道:“让臣来服侍陛下,臣会让陛下舒服的。”
靠在最后一丝清明,慕云桓拽住了裴玖的衣袖,喘息着警告道:“你敢做手脚”
“不敢。”
言罢,裴玖无视了慕云桓微弱的抵抗,吻上了后者柔软的唇。
他缓缓抬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欲。
08
侵犯
“放开放开”
被欲望浸透了的慕云桓只能轻喘着吐出气息微弱的几个字,他不知道裴玖怎么做的手脚,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无力去细想。
醉人的热意将他整个人都酿透了,浑身泛着令人遐想无限的红,双眸湿润,两只手腕被裴玖牢牢圈住,连抓握床单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长睫被泪浸湿了,下一刻,裴玖便再度吻了上来,吮吻带来的窒息令他再度沁出了泪,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滑落,却又被身上贪婪的男人一颗颗舔去。
他呜咽着,反抗不得半分,意识逐渐被蚕食,一面希望这接下来的一切不会发生,一面又不自觉地蹭着裴玖,企图得到真正的解救。
一吻结束后,裴玖坐起了身,看着身下浑身赤裸的美人,心跳得飞快。
此时此刻,他那端庄的君后仪态全然被丢弃了,他急切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衣物,随后摸来了藏在床头的一个银罐。
“吧嗒”一声,而后便是冰凉的触感抹上了双乳,这令慕云桓有一瞬间的清醒,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凶犯肩头的一道疤痕,但很快,胸前的冰凉就化为了更加激烈的热辣的痒意,令他再度沉沦于混乱的欲念中,甚至令他发出了难耐的呻吟。
“唔难受”
裴玖俯下身,靠在了慕云桓的胸口前,将那一枚茱萸含入了口中细细舔吻着,同时,他又挖出了一部分脂膏,然后抬起了慕云桓的腿,向其身后探去。
“云桓放松些我不想伤到你”
裴玖一边体贴地劝着,一边将沾着脂膏的纤长手指缓缓探入慕云桓的后穴。
柔软的脂膏很快便融化了,更加鲜明的痒意让慕云桓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不自知地迎合起了那入侵的两指。
“啊”
他喘息得更厉害了,一副意乱情迷的糜烂模样,令裴玖的耐心全数告殆。
裴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加了两指,匆匆扩张了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早就硬了的性器一寸寸地嵌入了湿润的穴中。
被侵入的那一刻,慕云桓的身体紧绷住了,呻吟声也止住了,双眸无措地睁大,接着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不要!出去出去!”
裴玖本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压在心底最放肆的一面早就被激发了出来,于是,他堪称强硬地将按住了慕云桓的肩膀,一寸寸地强迫着侵入了帝王的身躯。
“凭什么不要?”
他捂住了慕云桓的嘴,稍稍一动,便将身下的美人逼得流出了泪。
他完全卸下了温润的假面,如得胜者般笑了起来。
“云桓,这么多年你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哪怕是你那昏迷的三年,我也未曾懈怠半分。如今,可不是你说不要我就会退守到原来的位置上的。”
慕云桓早已经听不清裴玖的话了,他只觉得好热、好痒、好疼,可偏偏这疼痛又混杂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快感,逼迫他呈现出勾人的媚态,迎合着恶劣的施暴者。
他整个人被禁锢在床榻上,可怕的凶器一下下凿着,不快,不用力,却满是心机地刺激着他最敏感的角落。
他哭了,哭得很失控,但在他人看来,却是更加蛊惑的迷药。
他被迫在裴玖手上泄了元阳,不久后,他又被裴玖灌了个彻底。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却被看似文雅的君后逼得节节溃败,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夜半之时,他几近昏迷,却又被裴玖吻醒。裴玖的性器还埋在他体内,时不时一动。
他终是找回了一丁点清醒,沙哑着声音乞求道:“够了”
裴玖吻了吻他的泪,温柔地安抚道:“嗯,我带陛下去沐浴。”
玉安宫后殿有一温泉,四时皆暖,裴玖抱着脱力的慕云桓在温泉里清洗着,本欲趁此机会再行一次,但看着疲惫地昏睡过去的美人,他终是没有再冒进。
他亲了亲慕云桓的额头,承诺般低语道:“云桓,不会太久的,不会的”
第二日一早,慕云桓便被梦魇吓醒了,他猛地坐起了身,却刚好牵扯到了行房时留下的伤处,痛苦地呜咽了一声。
紧接着,昨晚混沌的记忆就令他几近崩溃。
他记不大清具体的细节,但身上一处处红痕清楚地告诉他那是多么荒诞的一场性事。
他应当是被下药了,裴玖趁人之危强迫了他,将他压在身下狠狠侵犯。
“陛下不多睡会儿吗?”
温和的男声从身边传来,慕云桓猛然转头,只见罪魁祸首还躺在他身边,此刻正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来关切地望着他。
他的思绪一时间滞住了,但当裴玖伸出手时,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拍开了来者的手,随即便匆忙地要下床。
可双足刚碰到地上,酸痛感便令他双腿一软,身后之人适时抱住了他,可他却像受了惊的猫儿一般推开了裴玖,然后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
裴玖眼眸一颤,俊秀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指痕,慕云桓气得喘着气,而裴玖也半晌没说话,就着被打的姿态僵住了身子。
“臣有罪”
少顷,裴玖回过神来,苦涩一笑,然后便走下了床榻,直挺挺地跪在了慕云桓面前。
他捧住慕云桓白皙的足,想要为其穿上鞋袜,但却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肩膀上。
慕云桓虽发了狠,但无奈昨晚被作弄得太过,使不上力,可裴玖却依旧跌在了地上,长发垂落,一副隐忍的可怜模样。
慕云桓忍无可忍,厉声问责道:“是!你是有罪!你不仅敢给朕下药!还敢冒犯朕!你谋害朕!你罪该万死!你身为君后居然干出这等事!裴玖!你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朕不会轻饶你!”
闻言,裴玖眼神一颤,似是受了极大的冤屈,但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上的痛苦,无措地解释道:“臣没有下药”
慕云桓更怒了:“闭嘴!你还在撒谎!裴玖,你虚不虚伪!朕真是看错人了,才将你这个祸害纳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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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布局
听到这么重的话,裴玖蓦然落下泪来,他张了张唇,似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慕云桓简直要气笑了,他看不得裴玖这副做派,明明做错了事,却硬要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仿佛有万般苦衷说不出口。
慕云桓缓缓闭上了眼,沉声道:“此前朕还信你,可现在,朕瞧着你也是居心叵测之徒。昨晚的事朕不会善罢甘休,在查明真相之前,你就呆在玉安宫别出去了。”
裴玖苦笑道:“有些事臣无法向陛下解释清楚,臣只求陛下多给臣一点信任,臣不会做枉顾陛下意愿的事,更不会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去求宠。”
“够了。”慕云桓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到底,昨夜侍寝的人不就是你!你还是好好反思吧。”
言罢,慕云桓就要离开,裴玖本欲起身替他更衣,但却被他拍开了手。
在慕云桓的传召下,凌进来为其更衣。
他自然看出二人之间氛围不对,于是便适时禀报道:“陛下,太子殿下一刻钟前来玉安宫了,陛下可要见见?”
慕云桓一愣,猛地看向跪坐在地的裴玖,面色复杂地问道:“太子是你生的?”
裴玖也是一愣,一时间面上的落寞都维持不住了,少顷后,他的脖颈上浮起一丝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