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则眠奇怪地看了刘越博一眼:“你在说什么?”刘越博愣了愣:“你不是要送我衣服吗?还比画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我为什么要送你衣服。”陈则眠诧异地抬起眼:“陆少今天穿得少,我看他有点着凉,给他翻件棉服披着,你跟他差不多高,我拿你比比看他能不能穿。”
刘越博当即不干了,把棉服往旁边一推,恼羞成怒道:“陆少有洁癖,他能穿你衣服!”
陈则眠说:“洁癖咋了,又不是贴身穿。”
“那他也穿不了,你俩肩宽就不一样。”刘越博把棉服拿过来,套在身上试穿了一下:“你看,我穿着都紧,陆少胸比我还大呢。”
陈则眠脑海中浮现出陆灼年完美如刀刻的胸肌,不得不承认刘越博言之有理,把棉服团了团塞回柜子里,又翻出一件oversize的加绒卫衣:“那就拿个这个吧,套风衣里面,他爱穿不穿。”
刘越博觉得陆灼年不能穿。
闫洛也这么觉得。
陈则眠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陆灼年这个人挑剔得很。
反正作为小弟拿了厚衣服,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大哥就算不穿,将来再感冒也赖不到他头上。
陈则眠抱着卫衣和电脑,走进陆灼年办公室。
外面的保镖见了他,只是扬扬下巴打了个招呼,问都没问一句。
办公室内,陆灼年已经摘了手套,正在给手背上的烫伤抹药水。
连续两场比赛下来,好不容易结的硬痂都裂开了,边缘微微红肿发烫,渗出浅黄色组织液,明显是有发炎的症状。
陈则眠赶紧放下东西,把棉签拿过来:“糟糕,好像发炎了。”
陆灼年看向桌子上的卫衣:“这就是你找的厚衣服?”
陈则眠涂好药水,吹了吹伤口加速风干:“对呀,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你太高了。”
陆灼年收回视线,看着陈则眠:“你也不矮。”
“可是肩宽差好多,本来找了件厚棉服的,但刘越博说你穿不了。”陈则眠看向陆灼年的胸口:“他还说你胸大。”
陆灼年抬手去遮陈则眠的眼睛:“不要乱看。”
陈则眠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手下没轻没重,棉签在陆灼年手上怼了一下。
陆灼年轻轻‘嘶’了一声。
陈则眠扒拉开陆灼年的手,明明是他戳到人,还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凶道:“总挡我眼睛,戳到你自己了吧。”
陆灼年右手刚上了药,为了晾干伤口就没有缠纱布,单手拿起陈则眠带来的卫衣看了看。
陈则眠说:“哎哟,洗过没穿的少爷,别太挑了。”
陆灼年微微低下头,像一只矜傲的猫,屈尊降贵地闻了闻那件卫衣:“凑合能穿吧。”
陈则眠无语道:“你也别凑合,能不能穿下还另说呢。”
陆灼年抬手把卫衣套在衬衫外面,整理了一下衣襟,说:“能穿。”
陈则眠拽了拽肩膀的位置:“不紧吗?”
陆灼年面不改色:“不紧。”
本来是落肩款的卫衣,穿到陆灼年身上倒也不违和。
衣服是白色连帽衫,材质是柔软的太空棉,陆灼年很少穿这样浅色的卫衣,整个人看着和之前很不一样。
陈则眠左右看了看,称赞道:“帅的。”
陆灼年表示认同:“你眼光还不错,有时间陪我去买衣服吧。”
陈则眠说:“萧少……”
他本来想说‘萧少也很会选衣服’,可一提起萧可颂,这才想起来他俩比完赛以后,把萧可颂落在备战区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陈则眠思及今日的萧可颂格外敏感脆弱,担心去晚了萧可颂又抱着他一顿哭,也顾不得多说别的,转身就往备战区跑。
像个灵活的野兔,扭头就起窜。
“别跑,”陆灼年对陈则眠行为预测精准,抬手拽住他羽绒服的帽子:“我找可颂,你去开车吧。”
陈则眠一想也对,如果陆灼年去找萧可颂的话,就算把萧可颂落在备战区三天三夜,他也不敢抱着陆灼年哭。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陈则眠摸摸自己的下巴,决定以后和陆灼年学习,做一个心冷如铁的人。
“开车去哪儿?”陈则眠问。
陆灼年说:“晚上一起吃饭,算是为你庆功。”
陈则眠一听要一起吃饭,就问:“带闫洛和刘越博吗?”
陆灼年轻笑一声:“你也有自己的小弟了,陈则眠。”
“什么小弟不小弟的,”陈则眠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就把‘心冷如铁’的决定给忘了:“主要早就答应了刘越博下次带他,闫洛最近学习很刻苦,也该偶尔带他出来玩玩嘛。”
陆灼年看了眼陈则眠:“你的庆功宴,是该把你的朋友都叫上。”
陈则眠:“可以叫薛铎吗?”
陆灼年说:“可以。”
陈则眠又搜索了一遍,发现虽然少爷圈里人很多,但真正能跟他称得上朋友的也没几个,都属于那种叫也能叫出来几个,但都是酒肉朋友,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陆灼年见陈则眠只说了一个名字就不说了,便问:“你还想叫谁,我都可以约。”
陈则眠:“那再叫上沈青琬?闫洛说她给我送了好几次小蛋糕,都没见到我。”
陆灼年不假思索:“不行。”
陈则眠说:“刚才不还谁都可以约吗?”
陆灼年淡淡道:“女生不行。”
陈则眠不解:“为什么?”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眼,说:“不行就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不行就是不行
*营养液增长也过万了,明天继续加更,还好我有存稿,嘻嘻*
第37章
第37章[VIP]
陈则眠违抗陆灼年失败,
只好抱起电脑,默默去开车。
他先接上了刘越博和闫洛,
又去备战区接陆灼年。
萧可颂自己开了车,见陆灼年往陈则眠的车上走,不满道:“你们就不能留一个人陪我吗?”
半分钟后,刘越博和闫洛坐在了萧可颂的车上。
刘越博扒着车窗往那辆车上看了看,又转头问闫洛:“你看到了吗?”
闫洛:“看到什么?”
刘越博说:“陆少身上那件卫衣……是陈折拿的那件吧。”
闫洛见陈则眠穿过那件衣服,就点点头:“是。”
刘越博倒抽一口凉气,
扒着驾驶座问萧可颂:“萧少,陆少不是有洁癖吗?他怎么会穿陈折的衣服。”
萧可颂说:“他俩都住一起了,互相换着穿衣服不是很正常,
他身上羽绒服也是灼年的。”
刘越博闻言大惊,又不知道该先震惊哪句,只呆呆重复道:“住一起了?”
萧可颂转动方向盘,
把车开出射击场:“嗯,灼年手伤了嘛,
行动不方便……你别出去乱说,灼年不想让他妈知道。”
刘越博沉默几秒,问:“是手烫伤的事还是和陈折一起住的事?”
萧可颂说:“当然是手烫伤的事。”
刘越博点点头,表示了解
手烫伤的事不能出去乱说,
一起住的事可以说。
今天吃饭的地方是绿水亭苑。
等到陈则眠落座,刘越博立刻坐到他旁边,抓耳挠腮,
欲言又止。
陈则眠瞥了他一眼:“你长荨麻疹了吗?”
刘越博极力压低声音,想用气音问陈则眠,
可他刚凑到陈则眠耳边,陆灼年的视线就不轻不重地扫了过来,
吓得他呛咳一声。
陈则眠躲了躲:“素质呢?怎么冲着人耳朵咳嗽。”
陆灼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位置,顺势对陈则眠说:“坐我这边来。”
陈则眠就坐了过去,很熟稔地说:“一会儿你想吃啥跟我说,我帮你夹。”
陆灼年云淡风轻:“我可以用左手。”
陈则眠说:“你左手夹得慢,会影响我干饭。”
陆灼年便点点头,勉为其难同意了:“用公筷。”
陈则眠嘀咕了一句‘事多’,偏过头小声吐槽道:“要不是刘越博那孙子特别能吃,我怕你抢不过他,谁管你呀。”
这句话陆灼年听没听到不知道,‘那孙子’刘越博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好哇,我辛辛苦苦为你保守秘密,结果我还成孙子了!
刘越博小发雷霆,转头就和薛铎说起陈则眠的坏话。
交头接耳间,不知刘越博说了什么,薛铎眼中闪现出一丝惊骇,看向陈则眠使了个眼色,然后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猛按。
数秒后,陈则眠震了震,是薛铎发来的消息。
【薛铎:你为啥要和陆少住在一起?!!!】
陈则眠懒得打字,直接跟薛铎说:“住一起方便伺候老板嘛,敬业吧。”
这话一出,饭桌诡异的安静了半秒。
叶宸翻菜单的手陡然顿住,抬眸看向陆灼年。
陆灼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落在了萧可颂身上。
萧可颂心虚地拿起餐巾研究,态度极其认真,仿佛也染了洁癖,正在判定该餐巾是否干净。
真正的泄密者刘越博一手撑头,悄无声息地挡住脸。
陈则眠环视众人,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没人说话了。
他试图用眼神发出询问信号,但在场众人除了闫洛,都各忙各的,没人和他对视。
闫洛和陈则眠达成目光对接,但其眼神清澈,见陈则眠看自己,不明所以,猫猫歪头。
陈则眠猫猫歪头×2。
闫洛继续歪。
陈则眠也接着歪。
闫洛没有停,又往下歪了歪,像是和陈则眠比谁能歪的角度更大似的。
陈则眠当然不甘示弱,正比的起劲,不料座椅扶手太滑,拄在上面的胳膊‘出溜’一滑,一头撞在了陆灼年肩膀上。
陆灼年侧头看了眼陈则眠,抬手把人扶稳,低声说:“坐好,别乱动。”
陈则眠说:“没乱动,我跟闫洛比赛呢。”
陆灼年:“比谁抽象吗?那你赢了。”
陈则眠不满道:“什么叫比抽象,是比谁能弯。”
陆灼年用陈述地语气说:“你输了。”
陈则眠确实没赢,但他认为那是出于意外,强行挽尊道:“只能算是小败。”
陆灼年应了一声:“这么算的话,诺曼底登陆德军也能算小败。”
听到这儿,叶宸抬眸看向陆灼年,用眼神询问
真这么直吗?
陆灼年面无表情,抬手从叶宸那里拿过菜单,递给陈则眠:“不看就给别人点。”
叶宸:“……”
陈则眠感觉这样不太好。
明明服务员拿上来好几份菜单,陆灼年还专门抢叶宸的,属实有点无理取闹。
陈则眠把菜单还给叶宸:“叶少你先看。”
陆灼年说:“你看,他点了也没几道能吃的。”
叶宸表示:“你家这间私厨的菜我吃着没问题。
陆灼年云淡风轻:“没问题就点什么吃什么。”
两人说话语气都不太强,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暗流涌动,薛铎尴尬到坐立不安,起身把多余的菜单递了过来:“点菜吧,点菜吧。”
“你在干嘛,别找事。”陈则眠拽了陆灼年一下,指着菜单问:“这道菜好吃吗?”
陆灼年回答说还可以,接着又做邻居,睡十几万的床垫,喝从玉泉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
今天陆灼年回了陆家老宅过节,刘越博的父母兄长也回国了。
老板和小弟各自阖家团圆,都不会去射击场,于是陈则眠决定翘班一天。
上午十一点,陈则眠才从床上爬起来,也懒得再下楼买吃的,就泡了一包方便面,找出最近大热的一部漫画,边看边吃。
还是这种宅男的生活爽啊。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刚拧开手机就响了。
是陆灼年!
陈则眠一边喝可乐,一边接通电话。
“喂。”陈则眠咽下含着的半口可乐:“陆少,有何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