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打探了一圈才知道,原来劳埃德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AK射击场的老板逼出来。有了解前因后果的人讲述到道:“前年,劳埃德横空出世,囊括了全美大小射击奖项,却在L国的射击场偶遇了一个来这边买.枪的华人,就是AK射击场的老板陆灼年。”
“陆灼年?!我听过这个名字,他打破了劳埃德的不败传说,我以为他是个运动员,没想到……”
“当时劳埃德见陆灼年十分懂枪,就约他等比赛结束一起玩一局,是非正式的比赛,但观众可不少,所有人都看到了劳埃德输得有多惨。”
“他在前一天刚拿了冠军,那天的娱乐赛本来是给他出风头的,还来了很多媒体。然后他就输了,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过路人。”
“我说怎么马里布锦标赛之后,劳埃德就状态不佳,屡战屡败,原来是心态崩了。”
“难怪劳埃德一定要见陆灼年,原来是想和他再比一场。”
“对,陆灼年不是运动员,想和他比赛没那么多机会,这次也是正好在华国,还是在陆灼年的射击场……劳埃德哪里是想比赛,他是想把前年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间,场地内的比赛也是连番进行。
刘越博迎来了他的十连败。
这样毫无悬念的比赛一点意思也没有,观众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喊话道:
“这就是AK射击场的水平吗?”
“能不能来个会玩的?”
“华国禁.枪,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摸过枪,这位能玩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观众席上,华国的射击运动员脸色愈发沉重,要不是教练按着,真想冲上去和劳埃德比试一番,就算不能赢,也好过被人这样嘲讽。
劳埃德放下手中步枪:“整个射击场连个懂枪的人都没有,我真替陆灼年感到悲哀。”
刘越博也放下枪:“你在悲哀啥,我又不是AK射击场的。”
众人:“……”
劳埃德脸上表情空白一瞬:“那你是谁?”
刘越博说:“我就是来这边玩,顺便给弟弟补习数学。”
劳埃德皱起眉:“你是数学老师?”
刘越博有问有答:“不是数学老师,我就一大学生,路过的。”
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所以说枪王之子、L国重金聘请的教练、出场费高到离谱的劳埃德,在射击场陪一个路过的大学生玩了半个多小时枪?
关键这个大学生还菜得离谱。
劳埃德还真是很容易和路人产生联系呢。
“你说要找一个陪你练枪的人,正好我也没啥事,就陪你玩玩呗。”刘越博满脸无辜,仿佛他只是好心陪玩,而不是故意耍人,还大方地接过账单签字:“劳埃德先生远道而来,今天的子弹我请了。”
是那点子弹的事吗?!!
劳埃德有火发不出,围观的各国运动员也是浪费了一个小时训练时间,看了一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戏码。
闹剧至少还有个‘闹’字,这场比赛简直无聊至极、毫无悬念!
如果劳埃德对AK射击场的碾压,至少还有点热闹可看,偏偏刘越博连射击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就是一个来这边给弟弟补习数学的大学生。
劳埃德到底在碾压什么啊?给一个只能算是会用枪的大学生展示自己的枪技吗?
到底为什么呀!
劳埃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众人好像被刘越博给欺骗了,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生命,但又没有证据。
因为是他们自己过来看的!
人果然不能太爱看别人热闹,看着看着自己就成热闹了。
刘越博别说是十连败,就是二十连败他都不难受。
他简直爽死了。
尤其是看到这些人的表情,那种变化,从事不关己、冷眼旁观到面面相觑、怀疑人生。
太他妈爽了。
虽然有点损,但是真的爽。
他以前绝对没这么损,也干不出这么蔫儿坏的事,应该是跟在陈折身边两个月,受陈折熏陶熏损的。
虽然陈折也没干过什么太损事儿,但刘越博就是觉得他刚才那一手很有陈折的风格,就是那种‘你愿意看我笑话就看,反正看着看着你自己就成笑话’的出其不意。
当然也不全是陈折的做派,可以说是兼容并蓄,融合了点自己的特点吧。
反正要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干,只会很生气的和劳埃德吵架。
太低级了。
他大哥还是活得长想得远,一眼就看出跟着陈折能学到东西。
果然不假。
好老师都是言传身教,有些话都不用说,事儿做到了,身边的人自己就跟着学了。
给陈折那六十万真是花过最值的一笔钱。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本人的聪明睿智,颖悟绝伦。
刘越博摆摆手,跟僵在原地的劳埃德说再见,在众人的目送下,揽着闫洛肩膀,拿起数学卷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射击场。
他一出门,就立刻给大哥刘昊发了条微信。
【刘越博:大哥你还回来吗?】
【刘昊:尽快,最早下星期三的飞机。】
【刘越博:不着急,跟着陈折也挺好,他确实有点东西,我已经准备认他当大哥了。】
【刘昊:行,那你以后叫我二哥吧。】
【刘越博:二哥,方便时请再给陈折转六十万,我要续费两个月。】
【刘昊:不方便,滚。】
*
“这个咖啡全是冰。”
陈则眠正叼着吸管使劲在冰里找咖啡吸,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就瞥了眼手机,奇怪道:“哎?刘昊为什么又给我转六十万。”
陆灼年把杯子从陈则眠手上拿走:“别吸冰了,很吵。”
陈则眠把车开进射击场大门:“应该多买一杯的,你们射击场咖啡馆没有这个好喝。”
陆灼年打开杯盖,把自己的咖啡倒给陈则眠:“咖啡馆是外包,很难喝吗?”
陈则眠杯子里又有咖啡了,就拿起来继续吸:“又难喝又贵。”
陆灼年看向陈则眠连续震动的手机:“刘昊又给你转了几笔钱。”
陈则眠点开一连串提示短信:“给我多少这是?一百二十万,不对,不对前面还有一条转账短信,为什么连续给我转钱,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刘昊给陈则眠的转账一共是三笔。
第一笔:六十万
第二笔:六十万
第三笔:一百二十万,附言:寄存费,不用还。
陈则眠一头雾水,放下手机:“刘昊下星期不就回国了吗?怎么还给我钱。”
陆灼年语气淡淡:“续约吧。”
陈则眠说:“续也不用这么多,我给他转回去吧。”
陆灼年立刻赞同道:“可以,不清不楚的合约还是不要续。”
说是不用还,但模棱两可的。
也没说清是不用还钱,还是不用还刘越博。
最好都还回去。
陆灼年摘下手套,在手机点了几下。月戨
陈则眠手机又震了震,他停好车,拿起手机一看,还是银行提示
【工商银行】尾号7206卡于xx月xx日x时x秒工商(他行汇入)00元,余额46元,对方户名:陆灼年,对方账户尾号:8999
?????
陈则眠转头看向陆灼年,无奈道:“你又凑什么热闹,忽然给我转钱。”
陆灼年:“我说过我会给更多。”
“???”
陈则眠疑惑道:“要不要多给点提示,什么叫说过会给更多。”
陆灼年说:“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刘越博一万块钱一天,我给十万。”
“……”
暂且不论十万一万的收费标准怎么定的,就算是十万块钱一天,六百万就是六十天,陆灼年左手已经拆线了,剩下一只右手怎么都不会要这么久才好利索。
而且若以钱财来论,陈则眠这些天在陆灼年家里喝的茶都不止这个数。
他照顾陆灼年,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陆灼年的身份,陆灼年是他的老板、他的老大、他的靠山,但更多是因为他把陆灼年当成朋友、当成哥们。
好哥们受了伤,不想让家人知道,兄弟们帮着遮掩、帮着照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换了另一个人,无论是萧可颂还是钱嘉伟,陈则眠都会这样做。
他以为自己和陆灼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可原来陆灼年还是把他当成下属,当成小弟,当成需要以金钱、以利益相交换的劳动力。
明明说过是朋友的!
陈则眠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非常生气。
刘昊不问他的意见就擅自续约,陆灼年也不问他的意见。
太蛮横太霸道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难道在陆灼年眼里,他陈则眠难道是那种见钱眼开,给钱就可以任意使唤、奴役的人吗?
我愿意照顾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好朋友啊陆灼年!
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则眠越想越生气,拿起手机往陆灼年身上一摔。
他原计划是摔完手机,打开副驾驶车门,把陆灼年推下车,然后潇洒地开车离去。
然而愤怒之下,他忽略了坐在车上很难施力,也忽略了自己和陆灼年的体型差。
打开车门后,陈则眠侧身一搡,非但没能把目标人物推下车,反而把自己闪进了陆灼年身上。
陆灼年还没来得及捡起手机,怀里就突然多了一个愤怒的棉球。
棉球很努力地推他,但角度原因不好使劲儿,只能一下一下把他往车外拱。
陆灼年单手提住棉球领子:“陈则眠,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
陈则眠直起身,紧绷着脸扬声质问:“陆灼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陆灼年看着陈则眠发红的眼尾,喉结不易察觉的上下滑动,瞳孔微微扩张,整个人仿佛放空了两秒,才说:“当然。”
陈则眠眯了眯眼,怒道:“你在犹豫什么?”
“没有犹豫。”陆灼年这次回答得就很快了,并没有被陈则眠的态度影响,反而情绪很稳定地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
陈则眠很别扭地说:“刘昊给我转钱,你也给我转。”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陆灼年却有点听明白了,他指尖微微一动。继续问:“那你是气刘昊还是气我。”
陈则眠也说不上来,一想就心烦意乱,皱了下鼻子,又去推陆灼年,语气很凶地说:“你管我气什么。”
陆灼年晃都没晃一下,只是通过陈则眠的行为分析出结论:“看来是更气我。”
“有区别吗?”陈则眠冷冷道:“你们这些大少爷都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这太不尊重人了。”
陆灼年立刻说:“我尊重你,陈则眠。我非常尊重你,请你务必知悉这一点,如果我不尊重你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交谈。”
陈则眠没太明白陆灼年的意思,确切地说是完全没懂,满头雾水。
什么叫不会坐在这里交谈?
这话真奇怪,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语句的表达,陆灼年的想法大多时候都很正常,偶尔也很难懂,陈则眠这回是真弄没明白。
不坐着交谈那怎么谈。
站着谈?躺着谈?趴着谈?跪着谈?倒立着谈,空中转体720°接托马斯旋转跳跃着谈?
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难怪萧可颂总说陆灼年有病。
确实抽象。
作者有话说:
他不想跟你坐着交谈。
只想跟你做,跟你谈。
第33章
第33章[VIP]
因为快要开始比赛,
陈则眠没有继续和陆灼年生气。
外敌当前,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和陆灼年后来又和他解释了半天没多大关系,
主要是陈则眠有气量。
他原谅了陆灼年,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六百万。
“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陈则眠威胁道:“我跟你讲感情,你竟然跟我谈钱。”
陆灼年说:“我也愿意跟你讲感情。”
陈则眠:“……”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很正常,从听陆灼年讲就这么怪。
估计是因为陆灼年本就更讲究利益,不像他这么重情重义,
所以听起来也不大可信。
但陈则眠没有计较。
两个人默契地跳过争议话题,并肩走向射击场。
陆灼年应战枪神之子劳埃德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射击圈。
但因为有刘越博的骚操作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