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30章

    陆灼年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好像有些老大今天要回学校?今天早点更,以后更新时间还是中午十二点。

    (另.之前段评默认要收藏,我研究了一下全关了。现在段评无限制,欢迎各位老大来互动!)

    第28章

    第28章[VIP]

    对陈则眠而言,

    陆灼年把电话打过来是件好事。

    他不用纠结是补一个句号还是撤回重发了。

    陈则眠立刻接起电话:“陆少。”

    陆灼年低低‘嗯’了一声:“到家了吗?”

    陈则眠说:“到了,陆少呢?”

    陆灼年:“刚到。”

    陈则眠:“到家就好,

    萧少说你看起来很累,早点休息吧。”

    陆灼年呼吸很轻:“有点累,但睡不着。”

    陈则眠想起来陆灼年有提过失眠的问题,就建议道:“泡个热水澡,再喝点热牛奶,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陆灼年语气淡淡的:“热牛奶不好喝,

    冰牛奶可以吗。”

    陈则眠笑道:“用小炖锅煮出来的牛奶很好喝的,陆少可以让家里的阿姨帮你煮,加一点点糖,

    人体血糖提高,就很容易困了。”

    陆灼年说:“我自己住,没有阿姨帮忙怎么办。”

    陈则眠想了想:“那就只能把牛奶丢到热水泡一泡了。”

    陆灼年低笑两声,

    声音穿过听筒有种特别的磁性,震得陈则眠耳朵发痒。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你笑什么?”

    陆灼年又叫了他的名字,

    说:“陈则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吗,听说家里没阿姨,

    就直接告诉我用热水泡牛奶,都没有考虑过教我自己煮。”

    陈则眠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当然不能承认,

    就说:“没有啊,主要是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样的燃气,

    不同的燃气灶使用方法也不一样,我也要看过才会用。”

    “原来是这样,

    ”陆灼年像是被陈则眠说服了,沉吟半秒,问:“那你什么时候来看?”

    陈则眠呆了一下:“啊?”

    陆灼年出招迅速,不仅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反而把问题轻飘飘的抛了回去:“我很想喝煮牛奶,怎么办啊陈则眠。”

    陈则眠好像意识了什么,好像又没有,他裹着被子坐起身,看了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用迟疑的语气说:“那……那我现在去给你煮?”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下来,跟断了似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陈则眠‘喂’了几声,又叫了几声‘陆少’,电话那边依旧一点声音也没有。

    太好了!

    陈则眠本来都准备睡觉了,一点也不想深更半夜出门去给大少爷煮牛奶,虽然作为小弟应该随叫随到,但陈则眠目前还是没有能够兢兢业业到那个程度。

    刚才那一瞬间,陈则眠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说出‘现在去给你煮’这么离谱的话。

    电话那边一直没声音,陈则眠心安理得地挂断电话,把灯一关,窝在被子里美美地睡了。

    *

    接下来几天,陈则眠照常上班,陆灼年却是没再来过。

    听萧可颂的意思,好像是那晚的事情被陆灼年妈妈知道了。

    陆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担心那伙人还有同党报复,决计不肯让陆灼年随意出门,把人拘在陆家老宅足足半个月。

    直到国际射击比赛开幕,才勉强把陆灼年放出来参加开幕仪式。

    陈则眠也只在那天见了陆灼年一眼。

    陆灼年看着是没什么事了,陆家却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就连保镖都多了好几个。

    开幕仪式流程繁杂,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陈则眠没来得及和陆灼年说话,自然也就没能问到他后来究竟有没有学会热牛奶。

    不过既然回了老宅,就算没学会用燃气灶,也有阿姨帮忙煮牛奶了。

    这场比赛规模盛大,有二十一个国家和地区的运动员参赛,射击场原本的工作人员根本忙不过来,上级部门协调了150名志愿者帮忙,连闫洛都穿上了志愿者的衣服维持秩序。

    开幕仪式之后,赛程正式开始。

    陆灼年不常来,统筹展览枪械的工作就全落在了陈则眠身上,因为除了老板本人,只有他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清楚平时那些不对外展示的典藏级枪械该怎么展出。

    比赛开始后,游戏工作室那边的工作都暂时搁浅下来,陈则眠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忙得团团转,不知不觉间已成为射击场的二把手,天天加班到晚上八九点。

    这晚,陈则眠好不容易按时下班,在家里试玩《再封神》的内测版本,顺便记录用户体验和优化方向。

    晚上十点,陆灼年忽然致电。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陆少’两个字,陈则眠心里一突,还以为是射击场那边出了什么纰漏。

    陈则眠暂停游戏,接通电话:“怎么了陆少?”

    也许是语气有点急,陆灼年那边顿了一下才问:“你在忙吗?”

    陈则眠说:“没有。”

    陆灼年用陈述的语气说:“我刚才煮牛奶,砂锅炸了。”

    啥?????

    陈则眠猛地坐起身:“啊?砂锅炸了?你没事吧。”

    “有事,”陆灼年十分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在我手上炸的。”

    陈则眠:“!!!!!!!!”

    还是在手上炸的?!!

    刹那间,陈则眠觉得自己脑子也快炸了。

    陆灼年倒是很镇定:“有时间吗?来接我去趟医院,很多玻璃嵌在肉里,我没法开车。”

    陈则眠脑袋嗡嗡的,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砂锅会有玻璃,‘腾’的从床上跳下来,连声说:“我有时间,有时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去。”

    陆灼年应了一声,嘱咐道:“别叫救护车,注意避开那些保镖,更不要惊动别人,尤其是我妈,我刚从老宅出来,不想回去。”

    陈则眠说:“我知道了,那我开刘越博的车接你。”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陆灼年的瞬间,陈则眠还是眼前一黑。

    陆灼年手臂上包着白色浴巾,血迹斑斑,被染红了一大片,鲜血淋漓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也来不及细问,陈则眠赶紧把人扶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往医院狂开。

    慢一点都怕陆灼年失血过多,死刘越博车上。

    陆灼年表现得倒是很淡定,对伤口并不在意,只担心走漏风声,说:“别去陆家的医院,被家里知道又要大惊小怪。”

    陈则眠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大惊小怪吗?”

    陆灼年不愧是男主,面不改色道:“小伤而已。”

    “我没看出哪儿小来,”陈则眠导航去了最近的医院,手都有点发抖:“这他妈割到主静脉了吧,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不要讲脏话,”陆灼年看了眼导航:“也不要去这家医院,这家医院有陆家参股。”

    陈则眠:“……”

    “那你自己找一个陆家没股份的吧,”陈则眠手指在车载屏幕上一划,下拉出一列医院名称:“最近的医院都在这儿。”

    陆灼年抬起左手在屏幕上轻触,留下一个醒目的血手印,他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抱歉,把刘越博的车弄脏了。”

    “没事,他车不值钱,”陈则眠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按下陆灼年的手:“回头我收拾吧,不是伤的右手吗?怎么左手也有血?”

    陆灼年摊开左手,露出掌心一道深深的伤口:“炸飞的玻璃割的。”

    陈则眠侧头看向陆灼年,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别的地方没受伤吧。”

    陆灼年摇头:“没有,我用手挡住了。”

    陈则眠听着就觉得悬,感叹道:“这太危险了,还好没崩到眼睛。”

    陆灼年没说话,慢慢合上掌心,垂眸看着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陈则眠又问:“疼不疼?”

    他本以为陆灼年会作出‘不疼’‘还好’之类的回答,都准备好了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能不着痕迹地奉承陆少坚强刚毅、铁骨铮铮了。

    没想到,陆灼年沉默了半秒,说:“有点痛。”

    “……”

    刚才不还是‘小伤而已’呢吗,这会儿咋又痛上了?

    陈则眠梗了梗,默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男主果然高深莫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真是难伺候。

    *

    到了医院,两人分头行动。

    陆灼年在急诊清理伤口,陈则眠去大厅挂号办手续。

    窗口的值班护士尽职尽责,先问了基本情况记录在案,又问陈则眠:“病人以前来过我们医院吗?”

    陈则眠也不知道,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应该来过吧。”

    “没关系,我这边系统可以查,”护士一边敲键盘查档案,一边核实道:“叫陆灼年是吧。”

    陈则眠说:“对,陆灼年。”

    护士把缴费单递过来:“你先去交挂号费吧。”

    陈则眠拿起单子刚走出没几步,护士又在后面叫他。

    “哎,等一下,你知道什么时候建档的吗?”护士问。

    建党?

    陈则眠愣了一下,转身回答:“1921年7月。”

    “……”

    整个急诊大厅安静了两秒,继而爆发出一阵爆笑。

    导诊的工作人员笑成一团:“她说的是档案,问病人什么时候在我们医院建的档案,谁问你什么时候建党了。”

    “我这儿没查到病人的就诊记录。”护士指了指导诊:“你先填表吧。”

    陈则眠交完费,拿了表走进急诊室。

    陆灼年正在清理伤口,上衣脱了一半,整个右臂的袖子被剪开,露出血淋淋的胳膊。

    热牛奶和碎玻璃的共同作用下,这条小臂饱受摧残有烫伤有割伤,还有些玻璃碎片嵌在肉里,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医生用镊子夹出一块碎玻璃扔进托盘,抽空瞥了陈则眠一眼:“家属是吧,他这个伤太深了,得缝针。”

    陈则眠说:“缝吧。”

    缝针的事情,医生当然是已经先和病人沟通过了,看到家属进来也就是通知一声。

    作为外科医生,他每天处理外伤不计其数,眼前这个病人罕见的坚强,从进屋开始就一声不吭,静静看着他用镊子在伤口里翻找碎玻璃,听到要缝针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提出什么异议。

    没想到,家属一来,这位病人竟好像才知道要缝针似的,突然开口问:“缝针疼吗?”

    这不废话吗?

    “那肯定疼,”医生又捡出一块儿碎玻璃扔进托盘:“不过你这些伤口都小,也就三五针,很快。”

    陆灼年看向陈则眠,好像要缝针的人是陈则眠一样,把医生的话转述过去:“医生说要缝针,会很疼。”

    医生看了眼病人,不明白他把这话又重复一遍的意义是什么。

    家属不一直在这儿听着呢吗?

    而且这个[很]字又是从何而来。

    “怕疼可以打麻药,”

    医生用镊子翻出块玻璃碴,虽然不理解病人的行为,还是很专业的给出建议:“一针4200,急诊不能报销,能止痛70%左右。”

    陆灼年像是很痛,轻轻‘嘶’了一声。

    陈则眠立刻说:“70%不行啊医生,给他多打点,钱不是问题,打到不痛为止!”

    作者有话说:

    我勒个霸道眠眠。

    第29章

    第29章[VIP]

    缴完费回来,

    陆灼年缝针,陈则眠就坐在桌子边填表。

    陆灼年发现,

    在‘与病患关系’那一栏,陈则眠写了个‘还行’。

    “只是还行?”陆灼年出言询问。

    陈则眠写字的手一顿,迟疑地划掉‘还行’两个字,改成了‘很好’。

    陆灼年略微满意。

    医生什么奇怪的病人家属没见过,见怪不怪道:“是问你俩什么关系,家属、朋友、还是同事?”

    陈则眠恍然大悟:“是员工。”

    看着表格里的‘很好’二字被划去,

    陆灼年又不满意了。

    当然,他更不满意陈则眠那句‘员工’。

    处理完伤口,陆灼年两只手都被包了起来,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