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和陆灼年的交情已经有这么深了?前一阵陆灼年不是还看到他就烦呢吗。
萧可颂翻了个白眼:“他有病,看谁都那个死人脸,你不用管他,他要是真烦你,你压根没机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说倒也没错。
原书中,陆灼年性情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身边的人也很难窥探其喜恶。
与此同时,他赏罚分明,擅长笼络人心,对自己的小弟很够意思,给钱给人脉给权力给资源,征服了一众才华横溢的小弟支持追随。
这样对比起来,陆灼年会给他一辆帕加尼的使用权倒也不足为奇。
这是个极其聪明且能将利益最大化的一步棋
既能拉拢人,又没有真的付出什么。
很符合陈则眠对陆灼年狡猾行径的刻板印象。
“就像他把我安排在射击场工作,表面上给我发工资,实际上偷偷赚我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陈则眠警惕地分析道:“虽说这车借给我开,但他要是想用,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我既得给他当司机开车,还得给他加油、洗车、保养……他哪儿是给了我一辆车,是给了我一个祖宗。”
“你真傻还是假傻?”
萧可颂无语地看了陈则眠一眼,语气十分笃定: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他罩的。”
作者有话说:
眠眠解读正确率0
*陆少已经在暗戳戳宣告所有权了,眠眠却在算养一辆帕加尼所需的日常开销。
两个人像是活在两本里,进度条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陆少在打晋江纯爱本,眠眠还在男频那边转呢。*
第25章
第25章[VIP]
进入12月以后,
陆灼年明显忙了起来。
学校那边许多课程陆续进入了考试周,射击场这边在为迎接国际射击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临近年底,
各类酒会晚宴也是一场接着一场,有些能推掉,有些不能推。
陈则眠偶尔会替陆灼年开车,一天内绕着京市转好几圈,感叹有钱人的活动可真多。
有时候会开那辆帕加尼,大多时候都是开一辆不算太起眼的黑色商务奔驰。
“开奔驰的人多,
开这辆车提前溜不显眼。”
下车前,陆灼年悄悄和陈则眠约定汇合地点:“我进去敬个酒就走,今天我爸去东城开会了,
没人盯我。”
陈则眠和陆灼年相处久了,说话也不太经大脑,想到原书剧情开始就是陆灼年父亲的葬礼,
嘴就走在了脑子前面,下意识问:“你爸没死吗?”
“……”
陆灼年手都放在了车门上,
听到这话收回手,转身问陈则眠:“你礼貌吗?”
陈则眠呛咳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爸,那个你爸不来了吗?”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两秒:“你觉得你这两句话有一点相似之处吗?”
陈则眠讪讪不语,
面红耳赤,连耳根都微微发热,
又实在给不出合理解释,只能继续道歉。
陆灼年倒是没再追究,
怕陈则眠这个人机光顾着编理由忘了正事,又和他确认了一遍汇合的时间。
“我很快出来,尽量别睡觉,”陆灼年见识过陈则眠闭上眼就能睡着的超绝能力,下车前把空调改成外循环,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睡的话后窗留个缝通风,别死我车上。”
陈则眠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绝对不死。”
陆灼年:“……”
正常人应该回答绝对不睡吧。
陈则眠总是能不动声色的语出惊人,谁也想不到他下一句会冒出什么来。
陆灼年推开车门下车,看到陈则眠扒着车窗摆摆手,目送自己离开,有种在车上留了个宠物的错觉。
还是那种很不听话,阳奉阴违的宠物。
不得不说,陆灼年对陈则眠可谓总结到位、非常了解。
陈则眠趴在车窗边,眼瞧着陆灼年背影一消失,立刻关上车窗、调高空调温度、降下座椅,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
三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又握了把方向汲取暖意,把两只手塞进了袖口里保温。
12月的京市干冷干冷的,陆灼年还在穿羊绒大衣,陈则眠已经套上了棉服。
陈折身体底子虚,一入冬手脚冰凉,全身寒飕飕的四处漏风,穿再多衣服都暖不起来。
陈则眠有刻意健身增强体质,可惜收效甚微。
天一冷更懒得动,前一阵还感染了流感病毒,咳嗽发烧全身酸痛,本来想自己窝在家硬抗病毒,免疫系统果然大杀四方,本着弄不死病毒就弄死宿主的原则,硬是把体温升到了快四十度,陈则眠整个人都烧糊涂了,还特别敬业,不忘打电话给陆灼年请假。
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然记不清了,反正人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呼吸科住院部,刘越博在旁边坐着打游戏。
萧可颂、薛铎等人纷纷上门探望。
陈则眠婉拒说都别来了,现在医院里都是生病的,不是肺炎就是流感,再给你们传染上就糟了。
少爷们对自己的体质信心十足,不仅照常探望,还搬来了麻将桌凑局陪陈则眠打麻将,也是非常够意思了。
闫洛也来看了他几次,说沈青琬又去射击场给他送蛋糕了,没见到人就把东西给了他,并表示蛋糕还挺好吃的。
陈则眠立刻说:“你爱吃就都吃了吧,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能欣赏沈青琬的手艺算你厉害,我现在咳嗽吃不了甜的。”
闫洛看陈则眠一脸虚样,建议他喝点中药。
陈则眠躺在车里,空调调到28度还觉得冷,就把棉服拉锁拉到下巴处,半张脸都窝在衣领里昏昏欲睡。
这身体确实太虚了,是该补点营养调调。
中药陈则眠是喝不下去,多买点牛奶羊奶喝吧,实在不行泡点药酒,睡前喝一杯暖身?
陈则眠他爸每年冬天都泡药酒,放人参、鹿茸、枸杞、熟地黄四味中药,泡出来的就没太多怪味,喝上一小杯以后全身都暖洋洋的。
他在原先的世界身体倒是很好,可架不住长期熬夜,最终还是猝死了,可见补什么吃什么都没有充足睡眠重要。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倒是很能睡,总是动不动就犯困。
和陆灼年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小睡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车里开了外循环,后窗也留了缝……了吧?
陈则眠有点犹豫,又实在睁不开眼去看后窗,本着‘生死有命,先睡再说’的原则,放任意识下沉,迅速陷入黑甜梦乡。
反正还有外循环换气呢。
陈则眠对自己开没开车窗这件事不是十分确定,倒是很相信陆灼年临走前是给他开了外循环。
再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车内安静寂然。
陈则眠睡得全身又暖又软,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手机,一看时间魂飞魄散,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22:37
天啊,怎么都十点多了。
他睡着的时候不是八点十分吗?
和陆灼年约定的汇合时间是八点五十,这都快晚了两个小时了,陆灼年怎么也没给他打电话。
陈则眠软着手指解锁手机,大脑又懵又呆,想给陆灼年打个电话,却怎么都按不对号码,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张嘴又发不出声音,简直急死人了。
他一着急,忽悠一下彻底醒了过来。
陈则眠心脏怦怦直跳,粗喘着从驾驶座上弹了起来。
原来刚才在做梦。
陈则眠看了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
21:10。
稍微晚了点,但也没晚太多。
他就说自己不可能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陈则眠拿起手机,一边给陆灼年打电话,一边开车往宴会中心出口开。
嘟嘟嘟
等待音响了几轮自动挂断。
陈则眠又拨了一个。
依旧无人接听。
陈则眠找个角落停下车,打了第三通电话,同时发了条微信,还拍了拍陆灼年。
都没有回应。
陈则眠皱起眉,拇指无意识摩挲屏幕。
陆灼年怎么不接电话,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吗?
那也不该三个电话一个也不接啊,况且以陆灼年的习惯,就算是不接电话,也会是看一眼,然后按两下关机键挂断,而不是任由手机一直亮着。
尤其是他们还约定了时间汇合。
陆灼年是个守信守约的人,再忙也会抽时间发个稍等。
难道是手机不在手边?
如果不是刚做了那个怎么都联系不上陆灼年的梦,陈则眠应该会选择等一会儿再看。
可他偏偏刚做了那样一个梦,此时心有余悸,剧烈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而梦里梦外的场景又都恰好契合上了,任谁都会多想几分。
陈则眠打开车门,被迎面涌进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寒战,喉间一阵干痒,轻咳几声,拨通了萧可颂的电话。
萧可颂倒是接听的很快,华丽风流的音色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平常的语调也带着几分笑意:“找我干嘛呀,是不是想我了。”
陈则眠一听萧可颂说话就想笑,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正事,你在哪儿呢?”
萧可颂报了个酒吧名:“来喝酒吗?”
“我送陆少来参加……”
陈则眠也忘了这是谁家举办的宴会了,陆灼年说过,但他没认真听,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先报了地点:“黛斐堡酒庄这边的一个酒会,和他约了八点五十走,但他现在还没出来,叶少在这边吗?”
萧可颂:“黛斐堡酒庄?那不是办年会的地方吗?一般都是公司老总啊高管什么的参加,叶宸和我在一块儿呢,灼年是替他爸露面吧。”
陈则眠迈下车:“对对对,他是说他爸去哪儿开会来着,他跟我约了提前溜,但现在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萧可颂问:“是挂断了还是没人接?”
陈则眠言简意赅地概述了前因后果:“没人接,我们约的见面时间是八点五十,但到了时间他没给我打电话,我从九点十分开始给他打,一共打了三个都是自动挂断,发微信也没回,不知道是有事绊住了还是手机掉了,才想着问问你或者叶少看看谁在酒会,能不能联系上陆少,毕竟都快半个小时了,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萧可颂静静听完,语气严肃了一些:“你的意思是灼年失联了。”
陈则眠迟疑道:“有保镖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你有他保镖的电话吗?”
萧可颂应了一声,沉声说:“稍等,你先别挂,我问问。”
向来玩世不恭的萧可颂突然这么郑重其事,陈则眠心里也有点打鼓,围着车转了两圈。
不远处的会场灯火辉煌,隐隐有音乐声随风传来。
巨大的落地窗如水晶般透明,挂着黛色纱幔,偶有身穿高奢礼服的贵妇名媛一闪而过,裙角纡朱曳紫,雍容典雅,珠宝华的光比明灯还要璀璨。
一副风平浪静、笙歌鼎沸的繁华景象。
会出什么事吗?
最好不要。
然而事与愿违,虽然陈则眠极力希望一切安然无事,能够顺利接上陆灼年就走,可事情的发展却并未按照他期望的那样顺利。
大概不到五分钟,萧可颂带给陈则眠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保镖也失联了。”
陈则眠心中一惊:“那陆少?”
“陆灼年可能出事了。”萧可颂语速飞快:“陈折,你先不要急,我和叶宸已经在往黛斐堡酒庄那边赶了,刘越博的大哥刘昊你还记得吗?他在这个酒会上,这是他的电话,我给他打过了,他说九点前确实看到灼年走了,现在就是不知道灼年是被谁带走了,还是……”
陈则眠打断道:“我现在就停在出口,刚才问过门卫了,宴会才刚开始,一共没几辆车开出去。”
“我这就找人联系黛斐堡酒庄的老板。”萧可颂立刻说:“我和叶宸刚才分析过了,都觉得灼年还是在酒庄里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能进去找找他吗?”
陈则眠脱下棉服塞进后备箱,拿出一件陆灼年的备用正装套上:“好,我先进去找,你也别急,有消息了随时通知你。”
叶宸的声音在听筒内响起:“如果有人问你身份,你就说是我弟弟叶玺,玉玺的玺,邀请函发到你微信了。”
陈则眠翻出领带往脖子上一挂:“好的。”
“别打架,”萧可颂把电话抢过去,说:“最好别打。”
陈则眠轻笑一声:“我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抢人,打什么架。”
叶宸简单解释了两句:“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法采取太强硬的手段找人,毕竟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那边,闹得满城风雨不好收场,丢的是陆家的脸,就算真出了什么大事,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则眠说:“放心,我就是进去看看,没准陆少只是掉了手机,这么正规的酒会,不会出什么大事。”
如果真出过什么大事,中不可能只字不提,男主出场时全须全尾,后面几次遇见危机都化险为夷,陈则眠相信这次也是一样,陆灼年吉人天相,应该没什么问题。
倒是萧可颂和叶宸的反应过于慎重,隐约显出几分非同寻常。
“灼年也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叶宸欲言又止,像是在措辞,又像是犹豫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最后也没说陆灼年哪里不舒服,只是给出建议:“你可以先看看休息室和洗手间。”
陈则眠今天一直和陆灼年在一起,没看出来他哪儿不舒服,而且如果是一般不舒服,去休息室找就可以,为什么要看洗手间?
难道陆灼年喝醉了?
他就问叶宸:“陆少酒量不好吗?”
叶宸沉默了两秒:“灼年对一些酒精成分比较敏感。喝醉的人都不大清醒,你自己小心些,最好不要和他共处一室,找个休息室给他关起来,等我们到了再处理。”
叶宸这话转折生硬,语焉不详。
陈则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就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