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第22章[VIP]
这下不止萧可颂,
连叶宸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你吓到他了。”
叶宸忍不住说:“太快了。”
萧可颂不明所以:“什么太快?”
陆、叶两人同时无视了萧可颂的疑问,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迅速交换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信息。
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萧可颂十分迷茫。
陈则眠走过来,把钥匙还给陆灼年:“陆少可别逗我了,这个车太贵了,蹭一下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陆灼年没说话,只是接过车钥匙时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陈则眠满头雾水。
萧可颂觉得陆灼年有点喜怒无常,
怀疑他最近可能是没有吃药。
叶宸确信陆灼年一定吃药了。
但不影响病症加重。
陆灼年在受到陈折影响导致病发之后,不仅没有隔离‘过敏源’,反而蓄意接近,
意图明显到难以忽视。
可惜在场四人里,萧可颂没长脑子,陈则眠不知危险。
唯一看穿的叶宸选择闭口不言。
*
四人一起吃了饭,
是厨师提前做好的,都是家常菜,
但胜在食材新鲜。
吃过饭,萧可颂又张罗一起玩牌。
“那晚还没有分出胜负,”
回想起生日夜,萧可颂不由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三分钟:“陈折,
你也太能打了!就那么伸手一拽,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就‘唰’地飞了出去,挨踹的那俩飞得更远。”
闻言,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一眼。
陈则眠后脊发麻,低声向陆灼年解释说:“那个胖子没有二百多斤,
也没有飞出去。”
陆灼年眸光微微垂下,落在陈则眠骨节明显的手腕上:“所以挨踹的那个确实飞出去了?”
陈则眠喉结动了动,
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在被陆灼年审问,而且对方问得问题,大多他又答不上来,这就导致了他在陆灼年面前,经常会习惯性地心虚。
尤其是听到疑问句的时候。
陆灼年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萧可颂就不会问东问西。
陈则眠心不在焉,连续输牌,和他一队的陆灼年独木难支,打得异常艰辛。
正巧叶宸也嫌萧可颂太拖后腿,于是建议改玩德.州.扑.克。
于是四个人轮流坐庄,各自为战。
分好四叠牌,按照位置,陈则眠应该率先拿牌。
陈则眠不了解陆灼年他们习惯的顺序,还在等其他人先拿。
陆灼年反手敲敲牌桌,熟练地唤醒走神的陈则眠:“专心,拿牌了。”
陈则眠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看也没看就伸手摸向最近的一叠牌。
牌没抓到,却摸到了一只手。
陆灼年按着那两张牌,语气平静道:“这是我的。”
陈则眠抬起头,眼神有点茫然:“那我牌呢?”
陆灼年抽出被压着的手,反握陈则眠手腕,把陈则眠的手放到了另一叠牌上:“这是你的。”
陈则眠对肢体接触完全不敏感,也没觉得陆灼年的动作有何异常,随便抓起手下的两张底牌,不太在意地说了一声:“谢谢。”
倒是旁观的萧可颂陡然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萧可颂无声地倒抽一口凉气,在牌桌下猛捏叶宸大腿。
叶宸:“……”
萧可颂一秒都不想再等,给叶宸使了个眼色,假装运气不好直接弃了牌:“这两把手气太差,我去露台抽根烟。”
叶宸很不想去,他牌还挺好的,但萧可颂已经要把他拧死了,只好也扔了牌,起身和萧可颂一起离开棋牌室。
到了三楼露台,萧可颂立刻反锁上门,疯狂尖叫:“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灼年居然主动碰了陈折的手!!!!!”
叶宸捏住萧可颂的嘴,手动闭麦:“小点声。”
萧可颂勉强冷静了一点:“他不排斥和人肢体接触了吗?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叶宸没有回答,他站在栏杆前,望着楼下的帕加尼风神:“刘越博刚把玛莎拉蒂给陈折开,灼年就把他的风神开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萧可颂若有所思:“说明灼年攀比心还挺强的?”
“……”
叶宸一阵头疼:“就你这智商,还是少管闲事吧。”
萧可颂不服气道:“灼年是咱们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他的事怎么能是闲事呢?”
叶宸面无表情:“那你去问你兄弟。”
萧可颂:“……”
“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没劲,”萧可颂背靠墙面,从叶宸身上摸出烟盒,捻出根烟叼在嘴上:“一点也不关心兄弟的病情。”
“灼年有分寸,没什么需要我关心的,”叶宸伸手拿走萧可颂嘴边的烟:“我比较关心你的病情,脑子反应本来就慢,眼睛还瞎,别抽烟了,越抽越傻。”
萧可颂不满地‘哎’了一声:“我怎么反应慢了,再说我哪儿瞎了,双眼视力5.3好吗。”
叶宸捻灭那根烟:“你用你5.3的眼睛看出什么来了?”
萧可颂信心满满:“我什么都能看出来。”
叶宸真不知道这傻子哪儿来的自信:“那你看出你带到我们身边的这个小弟陈折,能不费什么力气地把咱仨挨个掐死吗?”
萧可颂气焰一下子弱了下来,犹疑不定道:“只要我们一拥而上,陈折也未必能把我们全掐死。”
叶宸对自己这个发小太过了解,一语道破真相:“是我和灼年一拥而上,你好趁机逃跑吧。”
萧可颂回忆起陈折神出鬼没的速度和行动力,对自己能跑掉这件事并不抱太大希望。
“陈折不会伤害我们的。”
萧可颂笃定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叶宸:“……”
在相信陆、叶二人的战斗力和相信自己的逃命速度之间,萧可颂选择相信陈折的人品。
:)
*
陈折的人品毋庸置疑。
陈则眠的气节摇摆不定。
这一局,萧可颂和叶宸同时弃牌出去抽烟,屋里只剩下陆灼年和陈则眠。
牌局上也是。
陆灼年加了注,问陈则眠跟还是不跟。
公共牌是三张黑桃:K、
J、10。
陈则眠手里的牌是黑桃Q和黑桃A。
他这局手气好得离谱,是几百局都难得一见的皇家同花顺,德.州.扑.克里最大的一组牌。
无论陆灼年手中的底牌是什么,他这局都赢定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
他要赢吗?
几个人玩牌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筹码是一叠计数用游戏牌,没有任何现金价值,最后终极大奖也不过是夜宵特权,名额只有一个。
最后筹码最多那家才算赢,其余三家都算输,轮流给赢家送夜宵。
陈则眠输得很多,注定垫底,萧可颂自称种子选手,实则稳稳倒二,现在是陆灼年和叶宸在角逐冠军。
如果这局叶宸和萧可颂没弃牌,通过几轮加注,陈则眠和他们三个打到最后三家通吃,倒还能多赢一些,而且从冠军角逐赛的角度来看,陆灼年和叶宸两个人的筹码同时减少,不会对局势造成任何影响。
这把三张公共牌是同花,陆灼年跟着加注,说明他手上的牌不会太小,最少能组成顺子,大概率也是同花。
属于在德.州.扑克中比较大的牌了。
这是个概率游戏,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玩,拿的牌少,不像人多的时候,什么大牌都可能开得出来,而这组公共牌又开不出四条和葫芦,拿到顺子或同花基本就稳赢了。
可老天惯爱捉弄人,既给了陆灼年一组看似稳赢的牌,又给了陈则眠一组王牌中王牌。
就不能等他去拉斯维加斯玩的时候再给他这个气运吗?
现在给他这么好的牌,除了能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给无往不利的男主角添堵以外,没有任何其他鸟用。
这种胜利虽然得不到观众的欢呼喝彩,但能得到男主的记恨。
陈则眠倒扣底牌,把牌推向牌堆:“我弃牌。”
陆灼年英挺的眉梢轻动:“你犹豫了很久。”
陈则眠胡乱把所有牌都揉在一起,拢到自己面前:“是吗?也没有很久吧。”
陆灼年对时间把控精准:“39秒。”
陈则眠刚刚放弃了一个展示自己逆天气运的机会,说不可惜不心疼那是假的,他兴味萧然,半撑倚着胳膊单手洗牌:“半分钟而已,哪里就很久了。”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纸牌翻飞,在莹润如玉的修长指间翩翩起舞,骨节分明的手背掌骨微凸,每一个弧度都异常完美,衬衣袖子挽在手肘,露出小臂至腕骨,奇薄皮肤下藏着青色的血管筋脉,在灯下透出象牙白光泽,如雕刻品一般精致易碎。
陈则眠洗牌的动作熟练流畅,灵活得不可思议。
陆灼年目不转睛,盯着他单手洗牌,不知是在看牌,还是在看手。
陈则眠作为一个顶级直男,对陆灼年堂而皇之的注视毫无所觉,还沉浸在失去皇家同花顺的怅惘中。
那开出那样难得一见的绝世好牌,足够吹一辈子了。
这把牌究竟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即便是放在爽文里,也会被读者直呼太假了的程度。
可是他为了不得罪陆灼年,就这样将那一把好牌扔了。
我有这样的决心,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陈则眠安慰完自己,一抬头,正撞进陆灼年幽深莫测的眼神中。
陆灼年的声线比平时略沉,有着洞察一切的了然:“既然舍不得,就别放弃。”
陈则眠愣了愣,装傻道:“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陆灼年无意陈述推理过程,直接讲了结果:“你刚才拿了一手好牌。”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那比直接赢还要得罪人,况且牌已经洗乱了,无凭无据,陈则眠没有犹豫,否认得很干脆。
“我的底牌很烂,”陈则眠睁着眼说瞎话:“三五不占,当然要弃。”
陆灼年没有和陈则眠争辩,只是说:“我知道你的牌是什么。”
陈则眠下意识蜷起手指,握了下洗好的牌:“少唬我。”
陆灼年放松后背,靠在椅背上:“你不信吗?”
陈则眠说:“我当然不信。”
陆灼年脸上流露出某种游刃有余的自信:“我要是能找出来呢?”
陈则眠又用双手洗了一遍牌,整理好后递过去:“那算你厉害。”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赌约。
但陆灼年接受了挑战。
他没有直接去接陈则眠手里的牌,而是反过手,曲指敲了敲牌桌:“放这儿吧。”
陈则眠挑了下眉,好奇道:“洁癖就这么严重吗?从我手里接一下牌会怎么样。”
陆灼年云淡风轻:“不会怎样,这副牌洗了这么多遍,不是一直来回抓。”
陈则眠深以为然:“说的就是啊,薛定谔洁癖吗?”
陆灼年用陈述的语气说:“比起脏,我更反感与人肢体接触,所以一直对外说是洁癖严重,听起来也正常些。”
陈则眠没想到陆灼年会突然和他谈起这么隐秘的事情,震惊之余,不免动容
这是很明显的信任。
陆灼年本是个戒备心极强的人,而陈则眠又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不止一次引起过陆灼年的怀疑。
“反感肢体接触有什么不正常的,”陈则眠把牌放到陆灼年手边,玩笑道:“再说我又不会突然摸你。”
陆灼年伸手一抹,将牌横向推开,52张牌背朝上,露出完全相同的黑白花纹:“你摸了,刚才拿牌的时候。”
陈则眠一梗:“那是拿错牌了才会碰到,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陆灼年低头观察牌背,选中了两张推给陈则眠:“这是你的底牌吗?”
陈则眠没想到陆灼年居然不看牌面,就这么选出了两张牌,心下诧异,将信将疑地去拿牌。
陆灼年推牌的动作缓慢且匀速,陈则眠下手时,特意看好了位置才去拿,毕竟人家刚说了讨厌肢体接触。
万万没想到,他一伸手拿牌,居然还是碰到了陆灼年的手指尖!
怎么回事啊?!!
死手,能不能看准了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