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听你的’这三个字听着格外顺耳。终于从陈折嘴里听到句合心意的人话,陆灼年心情好转,看那头闪闪发光的金发都舒服了很多。
他满意地一颔首,长腿往车上一迈,立刻有保镖上前关上车门。
迈巴赫引擎轰鸣一声,潇洒离去。
*
取得了萧大少赞助的初始资金,陈则眠开发游戏的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按照计划,他随便在名牌大学找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把基础程序搭建往外一包,定下了三个月的工期。
这个世界无论网游还是手游的发展都慢于他原先的世界,许多后来风靡一时的爆款游戏现在还没有问世,陈则眠这款游戏的设计框架是抽卡类,融合了跌宕的剧情和新颖的对战方法,做好了很有前景。
抽卡类游戏的本质是氪金,对玩家而言是,对游戏公司而言亦是,想做抽卡类游戏,首先美工就不能差,人物细节设计必须精美漂亮,和那些画个脑袋四肢凑合的战斗特训类游戏发展路径全然不同。
战斗特训类游戏市场表现力极佳,尤其曾经爆火一时的那款多人射击游戏,枪械设计仿真感很强,脚步声类别也考究,玩着还挺刺激的。
陈则眠听力比普通人好一些,玩那个游戏像开了开挂,不用看到人也能凭借脚步声听声辨位,盲射准到不可思议,令人发指到队友都举报他的地步。
如果不是高三那年他爸不许他休学,陈则眠就去打职业了,等到大学毕业22岁,一般职业选手这时候都已经开始准备退役,而且游戏热度也降了下去。
这个世界的陈折刚刚成年,倒是打职业的好年纪,可惜这个世界还没有那款游戏。
陈则眠有些手痒,想把那款游戏做出来玩。
搭一个游戏框架不难,只是一些枪械武器的具体参数有点难搞。
“这有什么难的,”萧可颂说:“灼年特别爱玩枪,在京市开了个国际射击场,国外的私人庄园里还有枪械博物馆,我去过,跟武器库似的。”
陈则眠第一次有点听不懂中文的意思。
在京市有国际射击场,在国外有个枪械博物馆。
真是好小众的语言。
他知道陆灼年有钱,但没想到居然有钱到这个地步。
萧可颂说:“陆家要什么没有,别说是枪械参数,就是铀弹配比他都能给你弄来,想要数据你问他就行,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陈则眠第一反应是不想和陆灼年扯上什么关系,但转念一想,利用有这么个机会去接近陆大少,反而更像陈折会做出来的事。
没准他再多巴结几次,陆灼年就觉得烦了,不会总盯着他,觉得他哪里都不对劲儿。
于是陈则眠斟酌着措辞,拜托萧可颂代为转达。
也不知道萧可颂是怎么传话的。
陈则眠当时的原话是:
【这么厉害,那要是哪天你们去射击场玩,方便的话叫上我行吗,我也挺喜欢玩枪的。】
萧可颂跟陆灼年说的是:
【陈折说你很厉害,想跟你一起玩枪。】
“你想怎么玩?”
射击馆内,陆灼年脱下风衣递给工作人员,侧头问陈则眠:“玩什么?”
作者有话说:
龙颜微悦
第9章
第9章
陈则眠迈进射击馆,看着展柜上摆放的各种枪械,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展示柜里摆得枪种很多,除了民用枪械外,还有很多军用步枪。
巴.雷.特
M82、A.W.P狙击步枪、PMM现代化狙击步枪、芬兰T3狙击步枪、CZ
P09手枪、CZ
75手枪、DT11猎枪、格.洛.克17手枪、伯.莱.塔92手枪、P226手枪、7.62mm的狙击步枪、HK416自动步枪、MP5冲锋枪、乌兹冲锋枪、AUG突击步枪,还有95、92等国产枪械。
大部分只作展示使用,重型狙击步枪和其他几款步枪、冲锋枪都是不提供给顾客使用的。
展示灯明亮柔和的光线照射在枪身,折射出难以言表的冰冷美感。
太帅了。
只是射击馆里用于展示说明的展柜就这么酷炫,真不敢想陆灼年那个枪械博物馆的冲击力会有多强。
陈则眠看得眼花缭乱,简直犯了选择困难症,恨不能直接趴到展柜上去看。
“哪把都可以吗?”陈则眠侧头看向陆灼年,眼睛亮得直冒星星:“我之前去射击馆,都是只能玩民用枪,军用步枪要特殊许可的。”
陆灼年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看了眼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刻回答:“都是有许可的陈先生,您想用哪把都可以,这样,我先打开展柜,您慢慢挑。”
陈则眠简直要窒息了:“还能打开展柜?”
“当然了陈先生,枪里没有上子弹,是可以手持参观的。”
枪支弹药库实行双人双锁制度,展厅也是一样,两位工作人员分别拿出钥匙打开展柜。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擅长察言观色,先取出陈则眠看得次数最多的那把枪。
陈则眠接过T3狙击步枪上,飞快地看了眼陆灼年表示感谢,注意力更多还是在步枪上。
陆灼年眼神落在抛光完美的枪管上:“Tikka
T3轻巧坚实,易于携带,精度也是出了名的优越,你很会选枪。”
陈则眠说:“我最喜欢的是他的设计师特别注重用户体验,提供了多种口径选择,可以根据任务选择配置,操作也足够流畅。”
陆灼年爱枪,有些人投其所好,会装作对枪械感兴趣的模样和他搭话。
对于这种专业性极强却又不常见的东西,基本上交谈两句,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水平。
陈折是个行家。
从他一直看Tikka
T3的时候,陆灼年就觉得他是真懂,一开口更是对枪械优点如数家珍。
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上来就只知道看最有名的那几把,张口就是什么巴.雷.特、A.W.P、PMM、UZI、98K、沙.漠.之.鹰、左轮。
连伯.莱.塔92F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灼年语气温和了一些:“陈折。”
陈则眠和自己的新名字还不太熟,没意识到陆灼年再叫他,仍沉迷在武器的世界里,爱不释手地摸着Tikka
T3。
陆灼年有些好笑。
还是第一次有人面对面忽视他,连叫名字都没反应。
陆灼年顿了顿,再次开口:“陈折。”
陈则眠这次反应过来了,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陆少,您有什么吩咐?”
陆灼年没什么吩咐,他就是想问陈则眠想先玩哪把枪:“步枪和手枪的体验区是分开的,你先玩什么?”
陈则眠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抛弃朋友:“手.枪吧,萧少他们都在2号射击馆,我先去那儿找他们。”
毕竟他是靠萧可颂搭桥牵线,才有机会进来,虽然射击场也对外营业,但他自己来的话,肯定不能这么近距离观看抚摸这些展枪。
陈则眠把手里的T3放回展架,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高级胡桃木制造的枪托,叹息道:“真漂亮啊。”
陆灼年大发慈悲:“一会儿再带你过来。”
陈则眠有点理解为什么都想做陆灼年的跟班了。
陆灼年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很大方。
只是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好处,就足够众人趋之若鹜。
两个人一起离开展厅,陈则眠先去找萧可颂,陆灼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则眠到的时候,萧可颂正戴着隔音耳机和护目镜射击,其他几个少爷有的也在打靶,有的坐在休息区喝水聊天。
他们是一同到的射击场,所有人都看见陈折和陆灼年单独走了,这会儿见他独自回来,便有人问:“陈折,陆少呢?”
陈则眠摇摇头:“不知道,一会儿过来吧。”
刘越博嗤笑一声,瞥了陈折一眼:“好手段,不枉你从前苦心钻营,总算得了陆少青眼,有没有什么经验分享一下啊,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讨得陆少欢心,凭那张漂亮脸蛋吗。”
陈则眠神色不变:“刘少说笑了。”
刘越博家世优渥,打心眼里看不起底层出身的普通人,对陈折这般趋炎附势狗腿小人更是加倍鄙夷。
他叉着腿坐在沙发上,嘲讽道:“陈折,你还真是另辟蹊径,我怎么就没想到通过射击这个爱好攀附上陆少呢。”
“当然是因为刘少品行高洁,不愿纡尊降贵,”陈则眠弯了弯眼睛,笑容无害:“总不会是刘少太蠢,想不到吧。”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对而言刘越博格外刺耳,刺得他脸色铁青,骂了句脏话:“论做狗你是专家,我当然没法和你比,同时在陆少和萧少之间左右逢源,摇尾乞怜,真了不起。”
这话说得十分过火,已经上升到了人格侮辱,陈则眠听着很不舒服,再想起原书中剧情,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见状,何逸南扶了扶金丝眼镜,开口调停道:“越博,说话注意点。”
刘越博还想再说什么,何逸南拉了他一把,又给薛铎使了个眼神。
“陈折,去帮我们买点咖啡吧,”薛铎把运动手环扔给陈则眠:“我请客。”
这样跑腿的杂活,陈折是做惯了的,薛铎这时候支他去买东西,也借机把他和刘越博分开,免得激化矛盾。
可陈则眠并没有做惯跑腿的事,也不知道薛铎突然扔过来个东西是什么意思,自然没有伸手去接。
薛铎话说出口的同时,手环已经擦着陈则眠的肩膀飞出去,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手环掉在地上的瞬间,现场静了一秒。
薛铎还没说什么,刘越博却‘呼’的站起来,指着陈则眠鼻子,骂了句非常难听的话。
陈则眠没搭理他,转身捡起薛铎的手环,去买了两打冰美式。
端着八杯咖啡回来时,场面已经恢复热络,大家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没有谁刻意看陈则眠。
只有刘越博斜眼瞟了他一眼,发出极其嚣张发出一声轻哼。
薛铎天生心软,性格也挺好的,见陈折一个人端了八杯咖啡,特意起身来接,想要帮他一起端。
陈则眠说:“不用,我来。”
薛铎见陈则眠面色无异,还玩笑似的说了一句:“怎么都买的冰美式,你要苦死我们啊。”
“那不能,”陈则眠笑了笑,哄小孩似的说:“一会儿再给你买别的,冰美式快。”
薛铎还没反应过来‘冰美式快’是什么意思,就见陈则眠穿过人群,率先朝刘越博走去。
陈则眠语调如常:“麻烦让一让,我先给刘少端咖啡。”
众人见状都当陈折这是在向刘越博服软,怕陈折尴尬,也怕刘越博在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纷纷起身让开,留出位置让陈折走过去。
陈则眠端着冰美式,在刘越博面前站定。
刘越博像没看到人一样,低头摆弄手机玩。
“刘少,”陈则叫了他一声,抬起手臂:“喝咖啡了。”
刘越博满脸得意的掀起眼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得意的表情就被冻在原地。
陈则眠举起两打咖啡一转手,八杯冰美式倾盆而下,连带着杯盖、冰块、吸管、塑料杯,劈头盖脸,全砸在刘越博脸上。
众人:“!!!”
在一片倒吸冷气的讶然中,薛铎震惊里又带着一丝恍然。
难怪说冰美式快。
原来出餐快。
作者有话说:
有仇当场就报,多等不了一点。
第10章
第10章
刘越博毫无准备,只觉一阵湿凉,霎时又冷又苦的冰美式兜头浇了满脸。
深黑的咖啡顺着头发往下流,上身衣服都被打湿了,裤子也水哒哒窝了好些水,又狼狈又好笑。
极度震惊下,刘越博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家世虽不如陆灼年,但在京市也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刘家小少爷,几时遭过这样的罪?!
刘越博瞪着陈折:“你……”
陈则眠最后一甩手,将两个褐色纸质杯托叮了咣啷地摔在刘越博脑袋上,把后面的话全给砸了回去。
疼是不疼的,但很懵。
不止刘博越懵,所有人都很懵,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直勾勾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荒诞场景。
这视线虽无恶意,但对此刻的刘越博来说,却比满头咖啡更难接受。
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
当众被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挑衅,那滋味简直和挨了巴掌没什么两样。
刘越博皮肤泛起阵阵刺麻,血气快速上涌,脖颈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双颊涨红,又青又紫,混着不断低落的咖啡,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他一甩手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在陈则眠脸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找打是吗?!”
“刘少,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陈则眠偏了偏头,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能把刘越博气死的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打不过我的。”
刘越博被激得几乎跳起来,一巴掌朝陈则眠扇过去:“我他妈打不死你!”
冲突等级倏然升级,人群爆发出一阵低呼。
何逸南和薛铎同时抬步上前,想把两个人拉开,只是他们离得很远,刘越博出手又快,那一巴掌带着怒气,瞬息就要落在陈折脸上,眼看是躲不开的。
陈则眠也没躲。
他抬起胳膊,稳稳抓住刘越博手腕,也不知怎么轻轻一推,就把人高马大的刘越博推回了沙发上。
刘越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摔回了一滩咖啡里。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没扇到陈折?陈折还把他推摔了?这怎么可能?
在做梦吧。
所有人都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眼看着刘越博不信邪似的一挣,还要站起来再试,陈折轻飘飘地伸出手指,抵在刘越博肩膀。
刘越博一下子就被按了回去,肩膀像是被钉在靠背上,竟然怎么扭都挣不开。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就那么一根手指,修长、纤细、白皙,皮肤又薄又透,在阳光下仿佛能看到青色血管的一根食指,竟然把一米八几的刘越博牢牢控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