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闹到现在,瑞香也累了,虽然本心并不是很想听对方的解释,可是也做不来捂着耳朵大叫“我不听我不听”的智障事,再说他心里也确实好奇,对方到底能怎么解释?“你说吧。”瑞香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警惕又难掩困倦地看着他。
季凛要说的是真话,可是还真有些难以张口。但事到如今,继续隐瞒显然不明智,倒不如彻底坦白。他酝酿片刻,平铺直叙:“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我已经爱上了你,又不想让朋友起哄,所以没有对他承认……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听到我打电话。早知道的话……”
之所以他能清楚记得这通电话,倒不是因为记忆力太好,而是当时和他通话的朋友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初知道他和瑞香的来往后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调侃他居然也会一朝栽倒在别人身上,完全没有平日对感情那么疏离冷漠——当然,之后他被甩了,这朋友也没有少当面嘲笑他那副颓废委屈的样子,威逼利诱他死缠烂打。
季凛不喜欢对方幸灾乐祸的嘴脸,也根本不接受对方的建议,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没有经验,一时嘴硬,导致这几年委委屈屈形影相吊。他不相信对方的恋爱建议,当时也出于幼稚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加倍描述瑞香对自己多好,多沉迷于自己的美貌,怎么为自己神魂颠倒……
偏偏对面是这个朋友,偏偏瑞香听了个完全。
没有前因后果之下,瑞香自然颇觉羞愤:原来在你看来我不过是一厢情愿,是我不要脸倒贴,而你不过是随手采撷那种心情?
季凛拒不对爱看热闹的朋友承认自己的心意,又在对方面前遮掩不住炫耀的心,于是一顿吹……终于把老婆吹走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只有后悔。
当时他还年轻,面子自然被看得重,且他少年成名,追捧者太多,却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当时确实不懂要如何在爱情中进退,连承认自己的心意都觉得羞耻,对着一个热爱调侃自己的朋友,缺乏经验之下难免无措,说出违背本心的话,只想逃避对方可能的玩笑……简直都是报应。当时他不愿承认,也有部分是因为被关注私人生活太多,于是对于自己承认和暴露感情总有一种不理智的抵触,爱情发生在两个人之间,来的那么快,他不想太早曝光,以至于不想被人知道——作为巨星生活被人窥视几乎是无法避免,而被注视本身不一定是件好事。他不想太早和瑞香面对媒体,也不想太早把两人的事公开给交际圈,毕竟经验已经告诉他,一旦告诉朋友,媒体就很难不知情。
季凛后知后觉遭受社会性死亡,简直不敢回想当年的前因后果。居然因为脑子管不住嘴的一席话就把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连他都觉得自己好蠢。
瑞香也一时无言以对,半信半疑,冷言冷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季凛着实羞愤,又已经豁出去承认自己当年是大傻逼,当然不可能半途而废,闻言干脆拿起手机,给老朋友打了个电话。
现在他才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对的!虽然语气确实很贱,可是如果早能够听他的就好了!
季凛心中悲愤,电话接通后也不说话。那头悉悉索索,大概是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然后就响起了困顿的声音:“我草,你没有毛病吧?大半夜给我打电话,真以为我是二十四小时恋爱咨询热线吗?不是吧不是吧,你们都到一个剧组了该怎么办还要我教你吗?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季凛吗?”
对方翻了个身,揉了揉头发,干脆坐起来,恨铁不成钢地对这边的沉默大声逼逼赖赖起来:“你说你也真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时嘴硬什么来着?人家多喜欢你,为了你多入迷,眼瞅着第二天就能结婚……结果呢?转脸你就被抛弃了,人家是好好的,你连和人家说句话都不敢,还得躲着走!你真是……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上去追啊,哭啊,求啊……算了这种估计太难了,你送花啊,道歉啊,别问你到底做错什么了,总之你就先道歉,打开局面再说,行不行?你不是说他至少喜欢你的皮囊吗,你现在也没有多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唉……我要是早知道你一谈恋爱就这么怂,说什么也不会嘲笑你了。”
听了这一番冗长的肺腑之言,季凛面无表情:“真的吗?我感觉你一直在嘲笑我,都没有停下。”
对方扑哧一声笑了,笑到一半打了个哈欠,于是赶紧躺下:“没事了我挂了,以后不要老是半夜给我打电话,我这里不负责接待你们纯情剧场未成年恋爱频道的人咨询好吗?谢谢,再见。”
借着,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从脸上拿下来挂电话,季凛就直接给挂断了,然后就把朋友扔到了脑后,眼巴巴看着瑞香:“……现在你相信了吧。”
瑞香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够了解他,似乎确实……季凛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可是要为当时那通电话生气,算账,继续僵持,瑞香又觉得自己没有了适当的理由。如果季凛真的是那样看待自己也就算了,可当时他也才二十多岁,年轻气盛还没有经验,爱面子吹牛逼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只能算幼稚一点,甚至连自己的朋友都骗不过。
当年的瑞香也着实年轻,要是现在的话,他怎么也会当面闹出来——一个和自己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男人背后居然这样说自己,他怎么也得大撕一场,让对方说清楚讲明白。
可当时他对季凛诸多感情,确实迷恋中还有仰望,根本无法面对真相,也做不到对质,只想逃离。
年轻的时候一时冲动做出来离奇的选择,到现在终于变成了必须解决的结果,这是否也算一种孽力回馈?瑞香已经记下了那个朋友的电话号码,想了想,在季凛大狗般无辜,纯良,越来越急切的眼神中,张了张嘴:“我不生你的气了。”
其实他本身的感情就足够复杂,对季凛自然不全是生气。他更多是气自己不争气,这个人那样看你,你明明亲耳听到的,为什么还是无法彻底收回自己的感情?你为什么这么没有出息?
如今误会解开,虽然一时间感情也无法修复,但确实让瑞香心头一松。只要季凛不是那种轻视自己,蔑视两人当年发生的一切的那种人,瑞香就能够原谅当时年少无知,一腔热情的自己。
季凛如果有尾巴,原先就应该是啪啪啪在地上摔来摔去,显露出焦躁的内心,现在则应该是疯狂摇动起来,展现自己急迫的喜悦与讨好之意。他立刻顺杆上,过来就揭开了被子,顺理成章道:“已经很晚了,既然解开了误会的话,我们现在就睡吧?有什么话,可以明天再说。”
瑞香看得微微挑眉,心想其实他的朋友也是看错了人的,季凛根本不在纯情未成年频道。
看了看被揭开的被子,瑞香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诱惑,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回去睡。留在我这里像什么样子?被人知道了……”
季凛哪能容许自己被赶出去第二次?连忙躺平,占了一个枕头,一副死活不走的样子。
瑞香看到他就从灵魂深处升起强烈的渴望与眷恋之情,哪怕是在人头济济的地方也永远能够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是否看着自己,又怎么能够坚决拒绝?
他们实在太久没有同床共枕,再说……只是一起睡一觉,比起早些时候做的事,也还不算多亲密,对吧?
瑞香说服了自己,带着一种全新的忐忑与久违的安稳躺在了季凛身边,关上了灯。没有两分钟,两个人便在躁动的沉默中靠在了一起。季凛试探着把手放在瑞香腰上,见他只是轻轻一颤,并不反抗,也不呵斥,立刻动手,迅速把他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瑞香就是拒绝不了他渴望自己的样子,听见他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心头忍不住一软:“以后不许再胡说了!难道承认你……你爱我,就那么丢人吗?”
季凛并不反驳,只是得寸进尺,又摸黑亲了亲他的脸,满口答应:“好,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这么百依百顺的,瑞香也没有继续教训下去的机会,更无心开口,慢慢搂住了他的腰,一手放在他胸前,一手按在他腰后,不容自己控制地迅速入睡。
一夜无梦。
【作家想說的話:】
不知道大家能否理解,总之年轻的时候做出多少傻逼事,都还挺正常的。而且菠萝早期时候对说出自己私事也确实有障碍。主要还是傻傻的误会梗啦。当然现在也不算完全和好。(不要骂我不要骂我不要骂我)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91章返魂香岂人间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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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欲册立新后,万家,东宫都没有反对的声音,于是群臣也不会为这件事反抗皇帝——皇后之位固然重要,可只要储位不易,能让皇帝高兴一点,那就顺从了他也无妨。
三省六部的人大多数是这样想的,然而皇帝终究没有按照规矩来,亲笔圣旨还是被李元振给送到尚书省的。当时正好是韦君宜当值,堂上还有好几个人,一同接了圣旨,韦君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打开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皇帝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瑞香隐姓埋名,所以这封圣旨里的内容让韦君宜简直不能接受,他把这卷竹简交给其余人传阅,自己则满是迫不得已,向李元振确认:“陛下圣旨所说,你也应当知道吧?”
李元振是内宫宦官第一人,韦君宜等人往常也不至于和他有什么矛盾,李元振更是一直甚为恭敬,从没有失礼之处。此时,李元振也是很有礼貌的:“韦公,这事儿或许难以接受一些,可确实是真相,您不如……”
话音未落,韦君宜面色几变,还来不及说话,韦君宜旁侧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就跳了出来,指着李元振破口大骂:“我不信!世间焉有如此荒唐之事!定是你们这起阉宦一意蒙蔽圣聪,胡编乱造!韦公,这封诏书不曾经过中书省录旨,我等断断不能遵从啊!”
其实韦君宜也有质疑的意思,但他年纪大了,火气渐渐平伏,不打算如此激烈。然而此人却刚被调入尚书省,书生意气又向来和奴颜婢膝曲意奉承的宦官内侍不对付,当场就给捅了出来,搞得韦君宜也和缓不起来。
李元振最恨别人当面揭短,阉宦来狗奴去的,闻言却只是眼神微微闪烁,并不强求,只微微一笑:“韦公,您看这……”
韦君宜长叹一声,肃容接过竹简,对李元振道:“并非我等抗旨不遵,实在是此事匪夷所思,这封圣旨我亦是确实不合规矩,应当封驳不受。还请李大监传达臣等求见陛下之意。”
李元振素来是不会和韦君宜为难的,再说他对朝廷办事的流程也不是一无所知,心知如此直接下诏极有可能难以一次成功,但既然皇后肯定是真的,那么叫这些老臣见一面又何妨?总要亲眼见过才能服众。皇帝是与皇后相关的事都愿意事必躬亲,李元振也不好拦——说句真心话他甚至是不忍心拦,多跑两趟就多跑两趟吧。
册立皇后乃是国朝大事,何况这还是同一个皇后,声势大过程反复是应有的,李元振心情很平和。
韦君宜送走他之后仔细想了想,干脆写了几张条子叫书吏送往各处,自己则整理衣冠,熏香提神准备面圣。尚书省虽然距离紫宸殿最近,但中书门下在宫城亦有内省,日常也有人当值,很快就凑到了一处。韦君宜把圣旨封驳的事说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其实这种事,自古以来也不是头一桩,疯了的皇帝傻了的皇帝不是不能坐稳帝位的,但这事儿轮到自己头上,就叫人心情很复杂,还有些怕死,心里甚至先嘀咕:早先也没听说这么严重啊……
可疯是疯傻是傻,如今这位陛下本就是一条血路登基,后来心性变坏了,人却很敏锐,不好哄过去。就有人长叹一声,说韦君宜直接封驳有些鲁莽了。
韦君宜捻着胡子皱着眉头:“封驳本就是你们门下的事,只是立后无需经过门下,我这里若是不驳回去,便只能交付有司安排准备起来,又或者难道把诏书送给你们叫你们来封驳不成?”
那人就不说话了。
说到底还是这件事本就不合规矩,因此怎么做都不对。常理册立皇后确实不需要经过门下省的审核讨论,因为册立皇后本身也不会这么毫无征兆,先前尽可以讨论博弈,议定了下诏书给尚书省,尚书省发文下去叫礼部等处备办就是了,典礼仪注有的是可以援引的前例。
原先外朝得到的消息不过是洒扫布置含凉殿,要立新后,至于紫宸殿有一宫人的事儿还是消息灵通的才知道一二,但谁会觉得这事很稀奇呢?谁会想得到这人就是皇后呢?谁会想得到,他会是那个皇后呢?
诏书到了韦君宜这里,他不能顺从,自然只有反对,至于如何反对,用何权力反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一群人结伴去紫宸殿候见,李元振也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皇帝表情就很不耐烦,冷笑道:“难不成他们现在敢来安排我了?”
瑞香见他神情不悦,简直像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一点道理都讲不通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早上皇帝起来写封后诏书的时候,他还没醒来,等到睁开眼皇帝告诉他这个消息,就已经来不及了。
死过一回,瑞香自己也没察觉,他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前他是最温柔周全的人,如有可能总是愿意对所有人都好一些,现在却顾不上别的,好似一捧已经烧过一次的木柴,再度点燃的温度只能够温暖一个人。
他自然选自己的丈夫。
皇帝孤独十年,难道不值得他偏袒维护,怜爱珍惜吗?于是瑞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想法倒是和李元振不谋而合。他任性就任性吧,真的假不了,再说这事儿本就骇人听闻,大臣也需要时间来接受,或者假装接受。
当皇后必然不可能不见朝臣命妇,瑞香也并不怕被发现,何必回避?
现在见皇帝居然真的很生气,瑞香不由默然,心想他还真是变了很多……真可怜,又真的很可爱。他自己倒是不生气,开口劝道:“这种事他们也没有见过,乍然听说怎么可能不觉得荒唐?好好和他们说就是了,韦公他们都是多年旧识,难道还能认不出我来?又生什么气?”
皇帝只觉得很烦,仰面躺在榻上,抓着瑞香的手,并不打算起身:“烦人。”
说着,甚至翻了个身,向里侧躺。
瑞香忍不住笑了,坐过去摇着他的肩膀哄他:“哎哟,好大人了,还闹脾气不成?人家难道不是为了你好,怕你被人给骗了?你就起来吧,迟早要见的,拖下去像什么样子?反而叫他们瞎想。快起来……”
皇帝挨不住他撒娇哄人,终于还是起了身,叫人给自己换衣服。瑞香有心跟着一起去,皇帝却似乎不大满意被臣子反驳,他是全然不管人家也有充足的理由,总之不怎么痛快,又把瑞香给按了回去:“你不要去。”
瑞香很无奈地又坐下,等他走了才叫人给自己整妆换衣——不去显然是不可能的,皇帝只是不高兴他跟着去,好似被大臣拿住了似的,但显然该见的面还是要见的。瑞香已经发现了熙华那天试图偷偷和自己说的话是什么。皇帝的脾气和性格真的是变了,瑞香发现他的不同总是觉得心中一阵血肉模糊的惊痛,因此总是什么都能接受。
脾气变坏也无妨,叫人害怕也无妨,瑞香是没办法不偏心他的,也没法不替他找理由,甚至连反驳他的话都不愿意说。他已经伤心难过那么久,只有瑞香可以叫他重新开心起来,瑞香就做不出勉强他的事。
瑞香更衣而出,李元振在皇帝身旁看见,亲自过来匆匆搀扶,脸上的表情和平时略有点不一样。瑞香稍微想想就知道,大臣们不敢当面骂皇帝,肯定是骂他了,做这个第一宦官也是不容易。
他露出几分安慰之色,李元振就低头回应以细微表情。瑞香深吸一口气,伸手自己撩开帘幕,缓步而出,看向下首跪坐的众人。他们也老了,还有几张新面孔,瑞香先认出来韦君宜,于是便站在阶上含笑对他道:“韦公,果然是好久不见了,多劳你们……辅佐陛下,安邦定国。”
韦君宜愕然抬头,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殿上顿时如同起了惊雷,清清楚楚映照出众人的震悚,惊恐,不可置信。
皇帝面露无奈,起身来接瑞香和自己坐在一起。瑞香看得出自己的出现为难的是韦君宜等人,落座后便肃穆道:“今日在场的诸位有不少大家十年前便是旧人,你们如有疑问只管问吧,我尽可以一一作答,使诸位自己判断我究竟是何人。”
韦君宜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年事已高,大概是不能胜任尚书令,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蒙蔽了。可瑞香开口说话时的神态语气着实熟悉,连他也顿时生疑,与同僚们对视几眼,便在皇帝的虎视眈眈下开始查验昔年之事。
在座之人确实有好几个都是皇帝当年潜邸心腹臣子,对于这位抚恤内眷多番施恩笼络人心的皇后自然熟悉,甚至本身就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有的是旁人很难知道的细节可以查问。
皇帝显然不太高兴,但这些人里头有几个甚至是几经起落,十年内差点被杀头,又曾经贬谪,再被太子或者同僚求情再回来的,涉及皇后居然死而复生这种事,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也就忽略了明显被瑞香压制,虽然不悦却并没有发怒的皇帝。
次日,尚书省接了封后诏书,满朝皆惊,最为为难的还是礼部。皇帝的要求复杂又简单:既然是皇后复位,那么礼仪上自然不能如同册封继后,亦不能如同册封元后,总之就是,说是婚礼不如说是正名兼昭告天下。
李元振有些幸灾乐祸:终于也轮到你们了。
皇帝十年来已经养成了没日没夜无处消遣离愁别恨,也不好好生活更不好好视朝的习惯,最近又舍不得离开瑞香半步,李元振也跟着清闲起来,前所未有一身轻,甚至都有点不习惯了。
帝后之间连下人都插不进去,谁也不好意思打扰这对有情人重聚。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生死离别重聚,又该以什么做比呢?总之肯定要比新婚更热烈更缠绵,更无法放手。
皇帝对妻子的渴望是不分昼夜的,瑞香又纵容他来确认自己的安全,私下相处便颇有方生方死,昼夜不分的激情狂涌之感,尚且稚嫩的腿间软肉一经开苞,便没日没夜地受罪,被吃被咬被草,腿根都叠着几个齿痕,身上其他地方自然也不必说了。
夜里皇帝也不舍得无休无止地索取,内心的欲望煎熬下,便只好以舌头奸弄取代真正的交合。瑞香刚开始还是粉白紧闭的嫩逼给他又舔又咬,变得湿红烂熟,日夜绽开一个合不拢的小洞,肥嫩流水地夹在腿心,一个红艳肿起的肉珠更是被捻磨挑弄,始终伸出在包皮之外,连走路蹭到都令小穴抽搐高潮,更不要说男人时常把他抱在腿上就把手伸进裙底,熟门熟路摸上这里,把瑞香抠得娇声哭泣喷水,张着腿身子发抖,高潮到神智迷离。
大概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缺失,皇帝爱上了攥着年少妻子的奶子干他,每次都又深又重地捣干到打开子宫,反复抽插在里面射精,溢出来的还要给妻子上面的嘴吃掉,那对奶子也被他玩得短短一个多月就大了一圈,乳头总是发红挺立,像是哺乳期被孩子天天吃到变形,没有时间恢复的模样。
瑞香总是被他弄到承受的极限,摇摇欲坠几乎坏掉,可这种艰难的承受,几乎变成痛苦的快感反而才能让他彻底满足,好似非要到这种地步才能安抚内心强烈的饥饿。
原本少年人纤细如春柳的体态也很快被催熟,有了被浇灌玩弄彻底才有的妩媚光艳,娇慵柔软,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正位前一夜,两人仍旧睡在一起,瑞香不肯放过自己体贴的丈夫,骑在他身上狐妖般乱蹭,娇声软语引诱他,难受得几乎哭出来:“我不要你克制,我不管,你不狠狠弄我,我睡不着,你自己摸啊,已经成了这样,你还叫我睡,你折磨我难道就很快活吗?你这个假正经,假道学,假……唔!”
皇帝本是体谅他次日要经历的劳累,可瑞香却怎么都不肯听,两个人对彼此的自制力本就是不存在的,当即再也受不了,一把将骑在自己身上的妻子给掳了下来。
瑞香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缠着他抱住他,好似一条从地狱里游上来力大无穷的蛇,死死贴着他,吐出甜蜜的咒语:“揉我,干我,弄坏我吧,都是你的,全部都是只给你的……”
他挺起胸口,把被攥住的乳肉越发送上,皇帝已经被他逼疯,挤着他的乳肉溢出了指缝,低头与他唇舌相接,缠绵热烈,抵死拥吻。
【作家想說的話:】
关于这个竹简,虽然他唐已经有纸了,但像是封后立太子之类的国家大事诏书,还是用竹简,咱也不理解但是咱们尊重,对吧。
还有封驳制度,他唐政治制度的话,皇帝有需求,想法,命令,都让门下记录,中书审核,所以正常流程是中书省封驳。封驳就是一个在中国历史上基本没用过几次的正常程序,大臣限制皇权的操作,就是诏书拒不接受,封缄驳回的字面意思。但因为中国君权相权斗争里面这制度比较没用,好像有名的也就用过那么两三次吧,不重要的。但按照常理,尚书省不接受也可以打回去。
话说正文里韦君宜是中书令来着。
这个if我想了想后面应该没有啥剧情了,只有肉。
肉他妈的!(振奋!)
连载中摸鱼番外,彼此独立
第292章背德系列2,小三菠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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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书房里,瑞香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他忽然觉得惊心动魄,好像落入蛛网中,便下意识扭头避开了又一个湿吻,轻声道:“我该走了。”
暗淡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正好在他的面容和被扯开扣子的胸口落下一道雪亮的光,折了几折,没入裙角桌沿。
伴随着这打破沉默的逃避之语,流淌着暧昧与罪恶气息的书房中忽然响起近在咫尺的震动声,令人心悸,持续不断。瑞香顿时心惊,下意识伸手摸出手机,心有所感的同时看见联系人的名字:老公。
“不许接。”霸道蛮横,毫不心虚的奸夫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俯身逼得他重新坐在宽大的书桌上,之前被顺着大腿卷上来的裙摆乱糟糟的,瑞香的心也乱糟糟。
他不说话,咬着嘴唇扭过头,看着闪烁机械冷光的屏幕终于重归寂静,空着的那只手也被季凛给握住,举起舔舐指尖。
湿润的,柔软的,甜蜜而虚伪的唇舌。瑞香被他含住指尖轻轻啃咬吸吮,灵魂便重新被那轻盈虚幻的甜蜜所俘获,轻轻一颤,面上重新泛起层叠红潮。男人的另一只手再度钻进他的裙底,勾着丝袜被暴力扯开的那个破洞,往里头摸。
表面抗拒而圣洁的人妻来上司家中汇报工作,丝袜里穿的却是一件开裆的性感内裤,这究竟是有意为之的诱惑,又或者只是未雨绸缪?
瑞香忽然喘息起来,眼眸半开半闭,敞开的领口里一只被掏出来的乳房轻轻颤抖,两条裹在丝袜里的腿缓缓合拢,抗拒般逐渐夹紧了埋在腿根缓慢笃定探索,把他开裆的内裤拉开,然后摸上熟悉的湿软肉唇,硬挺小豆的那只手。
“嗯,啊……不,不行……我真的该走了唔……”
人妻迷离的拒绝与引诱中,两人的舌尖再度缠绵。制服裙位于腰侧的拉链被带着黏腻银丝的湿润手指找了好几次终于捏紧,缓缓拉下。清晰的,连绵不断的预告声中,瑞香睫毛颤抖,双腿张开,将男人的腰身迎进来,缓缓绞紧,磨蹭。
他腰间忽然一松,原本能够完全包裹身体的裙子忽然变成一片无用的布,空荡荡地垂落下来。
季凛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胯下,暗示意味十足。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瑞香一颤,下意识想要低头——方才在他的失守之下,这东西已经顺着身体掉在了长毛地毯上。季凛干脆在他耳畔威胁起来:“接一次试试?”
瑞香微微一顿,似乎从迷梦中惊醒,按着他鼓起的胯下那只手就要抽走:“他是我老公。”
接连被他挑衅,季凛肉眼可见地不悦起来,行为也更蛮横,将他那只手强行塞进自己裤子里,一手攥住了瑞香被掏出来狠狠吃了一顿,乳头还硬挺着的那只乳房:“我又没说不是。”
话虽如此,可他接下来就解开了瑞香身上所有的扣子,将衬衫衣襟向两边扯开,被推到胸部上缘的内衣也被从后面解开,瑞香几乎是整个地赤裸着。季凛恶劣地看着他:“好像是视频通话呢,如果就在地毯上接通的话,你说他能看见什么?”
看见妻子被撕破了丝袜的裙底,看见一张湿漉漉的被揉得发大水的骚逼,看见一双本属于自己的长腿缠在另一个男人腰上,甚至看见就在自己眼前,一根狰狞昂扬的性器直播插入瑞香驯顺饥渴的穴里吗?
甚至……如果被季凛拿起手机,对方就会看见一张年轻俊美却邪恶的脸,看见他敞开的凌乱的衣襟里露出的胸肌和腹肌,上面伤痕累累,看见他凌乱的头发,看见从他裤子里被瑞香掏出来把玩的那根东西。
以这个男人恶劣又擅长挑衅他人的性情,说不定还会调转摄像头,让那个无能的丈夫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是怎么被扒光,玩弄胸部和整个身体,怎么羞耻又愤怒却一次又一次被搞到高潮,怎么把甚至连丈夫都无缘得见的淫荡放浪,饥渴热情全部宣泄在野男人的书桌上,地毯上,窗台上……
瑞香哽咽起来,好似无助的羔羊一般用力闭上眼:“不要,不要这样做。”
似乎是他的幻想令他臣服。季凛笑了,俯身亲吻他纤细修长的脖颈,像亲吻濒死的美丽天鹅:“为什么表现地这样伤心呢?从你第一次被我诱惑,却不肯逃跑,也不曾反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会慢慢的,一步一步属于我。就连好像要被羞辱被要挟到哭出来的现在,你的手还是舍不得从我的几把上离开,很喜欢,对吧?”
瑞香不断在那湿润饱满,如同伞盖的龟头上打转揉搓,挤压出更多腥臊清液的手指忽然一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手。可是那种气味挥之不去,曾经在他口中,脸上,发丝间,胸口,小腹,两个穴内,大腿根,甚至小腿,足弓……到处将他标记。
“现在要做贞洁烈女,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男人这样说着,挺腰用那根滚烫沉重的性器抽打他的腿根,磨蹭他张开的淫穴。
瑞香浑身发热,喘息起来,只是被揭穿对这具肉体,尤其是优越性能力的迷恋后,他便咬牙切齿起来,忍不住反驳:“随便你说什么,毕竟他才是我的丈夫。”
季凛很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但这个时候显然没必要逞口舌之快。他也不再玩弄其他花样,三两下扯掉了瑞香身上的所有布料,让他完全赤裸,又抓住瑞香的大腿,低头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调整插入的角度,似乎很想一下就捅进他的五脏六腑里,最好是能把那张讨厌的嘴也一并封上,回击就显得漫不经心:“没错,虽然他的妻子很可怜,在被奸夫诱奸之前,好像从来都没有高潮过。说真的,你和他睡过吗?他满足过你吗?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如果你曾经被他弄到高潮,给他看过你的身体,你为什么和他还是有那么远的距离感?”
没错,季凛见过这位优秀员工的丈夫。那是公司年会,已婚者可以携带家属参加。瑞香刚落入魔掌,被百般蹂躏却高潮迭起,为了逼迫自己重新回到正常的人生轨迹,抵抗这种魔鬼般的致命诱惑,他带了自己的丈夫出席年会。
然而,那一夜却终结于躲在窗帘后的公开口交,和临时出现的“通宵加班”。瑞香被捆着手臂和大腿扔上这男人的公寓水床,第一次被限制高潮到崩溃大哭。那一页最后被满足的时候,他发自内心对这个折磨自己,贪恋自己肉体的恶魔感恩戴德,自愿奉献一切,产生了近乎信仰的爱慕与依恋。
不管怎么搞,他都会得到灵肉的极度快乐了。
虽然如此,但人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得陇望蜀。不管心里怎么轻视这段背德的关系,也从来不觉得是爱情,可是伴随着欲望反复被浇灌,满足,瑞香便难以遏制地感到痛苦:他不爱我。
只是肉体的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一个正在盛年,容貌出众,且第一次从别人身上切身体会到对自己渴望与膜拜的年轻偶像,又怎么会不想要全部的臣服?季凛只要随时随地拥有他的肉身,让瑞香心中无法按捺地产生了无来由的妒与恨。
他不由反抗着对方插入的动作,挣扎的同时宛如吐出尖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流,淫魔!我当然和我老公做过了,我不是处女,你不是第一次就知道了吗?你是变态吗,对我们私下的事那么关心……嗯!出去!出去!不许……啊……轻点!你这个畜生,嗯啊!你又不会让我怀孕,这么用力捅进去做什么!”
大约是被影响太深,瑞香却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用词与态度已经完全是季凛的模样。
男人抽出半根裹着套子,湿漉漉的性器,冷笑一声,又啪的一声塞了回去,刁钻邪恶地寻找着宫口被弄出来的那道小缝,极力地要钻进去,两手死死按住瑞香挣扎抓挠的双手,冷笑:“你想怀孕?那也很好啊,怀上我的孩子,叫你老公帮我养,好不好?反正他也分辨不出是谁的,反正他是你老公嘛,对不对?”
像是另一种肉搏,季凛非要强迫着瑞香接受这种并无实际意义的深入交配,像是蛮横的公兽一样压着他狠狠干了这个多汁甜蜜的肉穴几十下,瑞香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下面却越来越湿。抽插间带出来的淫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屁股,顺着臀缝流下去的汁液也浸软了同样被手指奸弄过许久的后穴。
瑞香浑身发热出汗,滑溜溜地难以抓住,热气笼罩了他整个身体,到处都是迷人的粉红色。季凛抓着他的奶子如同抓着缰绳一般,换着法儿地揪着软肉深入浅出,又追过来索吻。
对抗转变为合作,瑞香的力道已经全部变为迎合,紧紧缠着他,在书桌上拥吻,缠绵。
激烈的咕叽咕叽声里,瑞香又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男人贴着他的脸,裹着他的舌尖,含含糊糊调笑,像个没有心的邪恶诱惑本身:“要回复他吗?要说什么呢?告诉他你在做爱,在被别人干得要哭不哭,快高潮,还是告诉他你在加班?嗯?”
他说着,用力撞了瑞香一下,干脆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操。姿势的变化让体验更加狂猛激烈,瑞香真的哭了出来,咬着他的肩头发痴:“不,不要,干死我,不要管他,啊啊啊啊……再深一点,再重一点,弄坏我,主人,主人,不要停下,都是你的,都是你啊啊啊……”
他喜欢激烈暴力的,甚至是疼痛的性,最好是深入的同时存在感鲜明到令人难以忘怀,最好是把他的脑子都操到融化,把他的神智操飞,让他即使是几天之后,身体里也依旧残存着快感与存在感。
这种空虚会指引他籃聲,一次又一次地主动上门,淫态百出地寻求更多,更深入的刺激。
季凛俯视着这张沉醉在痛苦般欢愉中的脸,心中怜爱,热情,与毁灭欲一同上升,转身便将窗帘扯开,将人暴露在外面明艳阳光之下。瑞香顿时瑟缩起来,又不安地睁开了眼。
他将人妻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温柔迷惑:“别怕,不会有事的,你在我身边很安全,都交给我就好。现在告诉我,还想要怎么样弄你?要试试新玩具吗?”
瑞香接受了诱惑,迟疑又好奇的点了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硅胶的,上面布满瘤状凸起,震动起来会往各个方向随机弯折,瘤状凸起也会不规则变大,下流的深紫色的假阳具。
瑞香在明亮透彻的日光里,含着精液被吊起手腕跪坐着放置在了这个假阳具上方。他颤抖着,哭泣着,摇着头哀求,可是在被剧烈震动的假阳具头部触碰到阴蒂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欢喜万分,迫不及待地喷出了一股晶亮水柱。
实在是已经盼望很久了啊,这具饥渴淫乱的身体。
季凛用一张丝绸手帕擦去他嘴边的津液,温柔悲悯,又无情地如同神明,望着这个滋味甜蜜,罪恶,宛如熟透到腐烂的毒苹果般的人妻,心想,但是这样还不够,多膜拜我一点,多迷恋我一点,迟早有一天,你会全身心地属于我。
他把瑞香的手机放进了装满红酒的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