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90章

    不见皇后亲手制衣,皇帝屡屡穿出来吗?

    勋贵人家见人的衣服也很少是下过水的。

    瑞香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这个生丈夫的气似乎也不应该,只好床榻上恶狠狠咬他的肩膀,又气哼哼:“叫你不要被人看见,我不好意思,你偏不听!你怎么这么……”

    皇帝笑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叫人知道你贤惠勤俭还不好?”

    被咬得受不了,瑞香甚至低头去咬他的乳头之后,皇帝忍不住改了口:“好,以后都听你的话,现在就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再咬肿起来了,就要被人看见了……”

    瑞香倒是觉得趴在他胸口吸根本不可能有的奶有些好玩。往日都是被他玩肿了乳尖和阴蒂,现在居然换过来了,一想到喜欢对群臣炫耀的丈夫要是被发现胸口是肿的……

    他用力吸了两口,不忘拒绝:“不!”

    其铿锵有力,很像是景行不满意时用力挥着手啊啊叫的坚决。

    临行在即,瑞香最后一次安排紫微城中的事情。

    首先是分别见了留下的淑妃和罗真。淑妃第一次怀孕,也是盼了几年的,看上去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脸似乎还圆了点。

    然后就是宣吴倬云和罗真的母亲进宫陪伴待产。吴倬云第一次怀孕,罗真身边还有个玉华年纪尚幼,叫他们自己的母亲看着,再有经验丰富的嬷嬷稳婆等照顾也就差不多了。

    罗真其实本身也不想走,他是洛阳人,留在这里还能隔几个月见一次家人,到了长安那真是举目无亲,虽然多数人都住不惯洛阳觉得长安更好,但他却是更喜欢这里的。但心里不管怎么想,他知道不能提要求,本来都在收拾行李,忽然有了身孕,这下就得偿所愿,带着玉华留下,还能有母亲相伴。

    原先贵妃也自请留下,只是被瑞香给拒绝了。

    贵妃自己也没有生过孩子,有个万一,只能是他拿主意,要是真的不好,责任到底是谁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自家人管自家事。

    至于孩子们么,熙华已经大了,有她领头,瑞香又三令五申不许出宫,除非中山王同意。而季威之在孩子心中因为领军多年,又深受父亲信任,是极其坚定的,哄着他带自己一群人出宫是不大可能的,也就会老实很多。

    其他的凡事听姐姐的,互相照应就好。

    紫微城说到底是自己家,住在自己家里不用气短,更不用害怕。唯一让孩子不舍与担忧的,不过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长的时间。瑞香也不管菖蒲到底是怎么和景星说的,只把依依不舍的自己的三个孩子哄好,又交代他们不要胡闹,好好上课,多写信,要是被发现没干好事是会被惩罚的。

    熙华领了照顾节制弟妹的任务,她一向在底下的孩子面前很有威严,照顾他们几个月还不成问题。再说,几个孩子都要读书习武,日常多得是事情去做。唯独怀孕的淑妃和罗真让熙华有些担心,但她终究没有问出来。

    早些年她心事多,想的也多,刚有了伴读的时候知道外面的事,什么嫡庶相争,妻妾不和,男人偏心的,想得多了自己也担心,感情上自然偏向依赖的继母。这几年看多了父母相处,她也就不再多问。

    做女儿的日渐长大懂事,不该多过问父母和庶母的事了。

    启程那日声势浩大,留在紫微城的众人都来拜别相送,几个孩子都有些想哭,瑞香挨个摸了摸,还是得带着景行登车离开。其实他们几个孩子第一次独立,除了不舍心中还是兴奋的,好几晚上都睡不着,只是离别在即,眼看着父母离去,心中毕竟难过。

    瑞香也心情低落,出城后好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

    景行倒是睡得很好,全然不知已经换了个地方,将来还得一直赶路。

    这次回长安,皇帝也是有目的的,瑞香虽然不舍得孩子,但也没有提出自己留下。一来是他从没有离开皇帝数月之久过,二来是他知道不能打消皇帝回銮的念头。

    长安毕竟是经营日久的家,而皇帝对朝政群臣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觉得是时候该拖着他们遛一遛,好更驯熟了。这手段听起来有点坏,但其效用却是很大的。

    再就是含寿宫已经开始筹建,负责此事的正是除了中山王之外留守的又一皇帝最爱使用的重臣,韦君宜。说来还是个丞相,留守洛阳顺便督修皇后的含寿宫,多少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说起来,皇帝要为皇后修建含寿宫的消息传出去后,虽然照例有些大兴土木不太好的评论,但其实也还算平和。

    毕竟皇帝勤俭的名声,也不算是虚假。

    他登基后并没有立刻修建陵寝,至今工程进度仍然缓慢,距离建好还遥遥无期。而且从来没有大兴土木,当年瑞香还彻查宫中蠹虫,节省开销,就连修葺殿宇也是节省着来。至于朝堂上,皇帝也不算穷兵黩武,从不曾有为儒家诟病的过分开销,更不曾为一己私欲搜刮民脂民膏。

    甚至,他的圣寿时常都是简办的,登基十年也就大办一两次而已,这对名声是很有益的,前段时间还传了段皇后亲自裁衣,皇帝服浣濯之衣的佳话,简朴的名声先出来,再说要修个含寿宫,皇帝也是理直气壮的。

    再加上瑞香的名声无论在文人士林,世家宗室,还是群臣之中,都算当之无愧的贤德,含寿宫是给他的,还特意说了要慢慢修,钱出自内帑,征民夫也算温柔,能指摘的地方不多。

    就算有人劝谏,说得慷慨激昂,皇帝也有的是理由反驳,甚至只需淡淡问一句:“你是说皇后不配么?”

    或者:“朕登基十年,皇后实乃良佐,一座宫殿罢了,不用加收赋税,这也要哭穷?”

    他本就强势,现在更是得心应手,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决定,压力也是很大的,这事说大实在也不大,就这样定了。至于几位丞相,本身就没有意见,也就很顺利地开始修了,决定让韦君宜顺便督修后,就连瑞香都觉得这人实在很好用,羡慕。

    这次上路不像是来洛阳时兴师动众,算是轻车简行,因为夏天就要到来,天热了还在路上太不舒服,总之是赶在五月中到了骊山行宫,还有大批的行李在后面慢慢走,只有随身必用的行李车提前或者一起过来。

    众人都被累得够呛,连皇帝都瘦了点,两人到骊山行宫安顿下来后修整半天,才一起拆孩子们的信。

    路上走了一个多月,信件来往也不少。年纪越小的孩子认识的字就越少,写的纸却多,因为不熟悉的字写的大,有时候还会顺便画画表达。瑞香看的有趣,靠在梳洗过后的丈夫身上发笑:“看来他们过得也不错。”

    因为身孕,所以每隔一旬淑妃和罗真都会给瑞香上表问安,顺便报平安。表章不长,除了骈四俪六的格式外,真正的内容不多,他们要是没有大事,不会给皇帝上表,皇帝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两人没事就行。

    反正宫中生活多年,大家彼此都熟悉,也都知道皇帝从来不会干涉皇后如何管理后宫,如果越权对他报告,只会让他觉得不懂规矩。而皇后做事周全,也很值得信任,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再说对着皇帝说些家长里短,芝麻绿豆的事,他们也不敢,更不会。

    皇帝看的是景历的信,条理清晰,语言丰富有趣,但又不失恭敬端正,见瑞香笑了,顺手就和他交换,发现原来是曜华写的。他性情温柔,但也散漫一些,又写又画,生动活泼,亲昵依赖,有些字太复杂,就写得很大,导致整篇看起来都太乱,不讲究。

    但是很可爱,他也笑了,扭头亲了亲还在笑的瑞香:“你这样笑话他,要是他知道,也要生气了。”

    瑞香窝在他身侧,时间长了有点难受,坐起身整理卷好的信纸:“你要告状啊?”

    皇帝顺手给他剥了个荔枝,满脸无辜:“怎么会?你当我是什么人?”

    瑞香满意地吃掉了甘甜微酸的荔枝,也帮他剥了一颗,满窗生绿,夏日悠长。

    【作家想說的話:】

    好像上一章没说清楚,大家有些误解,快进后重心还是香菠萝啦,只是时代到子世代逐渐长大,会引进新人物,但重心是不变的哦!不用告别香菠萝!

    另外就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直面过发情的小母猫。我的答案就是:快绝育!不要等第一次发情后!小o发情太可怕了!我熬了好几天夜,就为了给她拍屁股!

    彩蛋內容:

    5.

    公爵他选择闭上眼睛,然后抱住了趴在身上的小猫咪。

    对于转化人,发情是这么回事,如果无法得到满足,完全可以持续一周多,而且非常痛苦。猫咪发情期的耐性很不好,就这么一段时间,瑞香已经叫得越来越凄厉,简直撕心裂肺,令人心惊胆战。

    对于第一次发情的刚成年小猫,这确实是难以承受的痛苦。而唯一能够缓解的,就是公爵了。

    虽然一直不肯承认小猫咪是自己的未婚妻,但那并不是因为公爵不喜欢猫。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对自己承认变成了这只漂亮猫猫的俘虏。可是定下婚事本来只是皇后和雪山公爵达成共识,然后直接下令,但这只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领地还被自己捡到了的小猫猫,他自己愿意吗?

    面对猫咪形态的漂亮可爱无与伦比的未婚妻,公爵实在无法做到枉顾他的意愿。再说,对着一只猫同意这场婚姻,确实不是个正常合理的开始。公爵一直艰难地恪守着道德准则,试图做个拒绝操猫的正常狼,可是现在……似乎不做变态不行了。

    而瑞香还没有恢复理智。

    他现在看起来是个变身没有完全成功的情趣半人半布偶猫,但行为举止和做猫的时候一模一样,公爵鸡鸡硬硬了,但是他的内心饱受煎熬,尤其是摸到小猫那毛绒绒的漂亮小穴和可爱乳房,他不想变态,但已经无法阻止自己了。

    小猫的水越流越多,急切凄厉地在他耳边大声哀嚎,催促着他快点来满足自己。只剩下本能的小猫娇气又任性,见他始终不懂,而自己的身体像是快要烧坏,低头就在公爵肩上用长出来的尖锐牙齿狠狠咬了一口。

    母猫发情期的时候,脾气确实是特别坏的,如果不合资格的公猫骑上去,甚至还会被回头一口咬伤。自然了,他明明挑中了交配对象,对方却不肯配合,那一样是要发脾气的。

    公爵长叹一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小猫催促意味十足地高高翘起屁股,蹭他丝绸睡裤下那硬邦邦的一大坨,又是期待又是饥渴地叫得更大声了。

    只有动物本能的这种直白反应,让公爵彻底下定了决心,扯下自己的睡裤,扣住了小猫的腰,用手指去开拓那娇嫩滚烫的肉道。

    在自然界,选择交配对象的一直都是雌性,发情期也是无法规避的生理周期,也因此,在同样有发情期的转化人之中,贞操观念也很淡泊,公爵迟疑的,不过是之前只和小猫培养出了饲主和宠物的感情。虽然小猫很黏他,明明也很喜欢他,可是这和未婚夫妻是不一样的。

    再说瑞香刚成年,而公爵早已经是大龄未婚的黄金单身汉,都快五十多岁了,虽然寿命长,年龄差看似不算什么,但是他要是不愿意呢?

    公爵有些紧张,也就格外细心,一面借着小猫不断冒出来的淫水扩张,一面亲吻他的后颈,安抚般顶弄他的屁股,揉捏他被细软绒毛覆盖的胸脯,又轻声安慰他:“别急,快好了,好猫猫不要生气,来亲亲好不好?”

    这话他之前没人的时候也经常对布偶猫说,然后就对着那粉嫩的小嘴鼻头还有全身吸个够,所以说出来的时候瑞香似乎也听懂了,扭过头来把嘴巴送上来。

    他好乖,好可爱,吸猫成瘾的公爵已经受不了,忍不住了。

    他的理智被打碎,手指插在软软的穴肉里,另一手捏着小猫咪的乳房,终于成了诱奸无知猫咪的变态。

    正文

    第150章149,逗幼弟其乐融融,查作业人心浮动

    【价格:1.0946】

    虽然走的时候说的是几个月,但来回路上就得四个多月,快不起来,到了长安之后又有许多事拖着,皇帝走不开。瑞香也跟着得见留守长安的勋贵人家女眷,好好犒劳安抚他们,等到罗真八个月生下个儿子,淑妃也眼看要生产,刚到长安报了喜信的金仙肚子都大了,两人还没起程。

    瑞香担心孩子,虽然不管韦君宜还是季威之,还是熙华甚至几个孩子本身,写的信里略有出入但都合得上,没出什么大问题,但不在眼前,他放不下心。

    再说长久不见面,他也确实想得厉害。

    皇帝还是走不开,干脆决定:“等淑妃生了,接他们回来吧,过了年再说。”

    水渠没修好,漕运还是不畅通,瑞香知道过完年天气转暖应该还要走,忍不住叹气:“那还得再等等,没出月子的小孩子不好上路。还有,既然如此,照顾他们俩的娘家人也得跟着来,不然不方便。”

    虽然伺候的人多,但是也不能跟亲娘比,仆婢什么的再用心,也不能拿主意。何况看紫微城的奏章,瑞香觉得吴夫人和罗夫人也都尽心,带着孩子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说着,想起金仙,他忍不住道:“这孩子来得倒是够齐整的。”

    皇帝显然打定主意想让他歇两年好好休养,感情越深越怕他产育之后养不好身子,不能长相守了,宫里别人生产,往往都是他生孩子的间隙,说起来可不是齐齐整整吗?

    金仙身份低,只是个婕妤,但怀了孩子,贵妃就依例提了待遇,又派去四个挑选过的嬷嬷伺候。说来还是他们异族人从小骑马放牛身子结实,怀孕好像十分轻松,金仙又体质特异,四个多月都不显怀,那头罗真都生了,他这边肚子才隆起,看着也怪吓人的。

    这种事不多见,但也有人经历过,御医又说一切正常,他也就照常安安静静养胎。

    瑞香有点羡慕,但御医也说肚子小不意味着孩子就小,不向外长那就向内嘛,压迫还是一样的,说不定更强。但好在金仙也是爱骑马打猎玩耍的人,虽然语言不大通,但已经是淑妃马球队里铁打的一员,怀孕这几个月都没出什么问题。

    现在宫里最重要的也就是新生儿和孕妇了,数过一遍,瑞香也轻松些许。他就在人口繁茂的大家族长大,家风也算和睦,经历母亲的教育,对这些事早就烂熟于心。

    真要算起来,他还比母亲轻松。

    万夫人管家,从收支,采买,亲戚人情往来,丈夫在外的交际好恶,所有长辈孝敬问安,姬妾月例琐事,到子女教育婚姻,几乎全盘包圆。

    但丈夫是皇帝的好处就是,皇帝的儿女不愁婚配,且限制多,不用瑞香多操心,真敏感费劲的,皇帝早就想好了。比如二皇子景星,皇帝打算把他和薛家绑在一起,那么不管薛家女儿如何,总有一个会嫁给他。当然,总会挑个好的,可还是要看身份地位,旁支隔房就不要想了。

    从这个道理类推,瑞香觉得皇帝看重到得结成儿女亲家的人家里,万家必然有,崔家也有,除此之外,几个重臣也差不多。本来嘛,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在位,也是鸡犬升天。

    他做嫡母的,对庶出子女说不上苛刻,但也着实没有从心里出来的关心。自己不缺孩子的嫡母,出身大家又知道同气连枝,枝叶繁茂的重要性,在生活上一视同仁,不许下人亏待糊弄,不兴风作浪就让他们在优渥的环境中好好长大,最后寻上一门合适的亲事,也就仁至义尽,善始善终。

    自然,忠孝仁义四字,瑞香是君也是母亲,占了前两个字,自己又多得是孩子,也不担心他们私底下怎么想。

    皇帝不用揭破也知道他心里除了对福华有几分因妙音而起的怜爱喜欢之外,对其他庶出子女都只有责任与有限的关心,何况每人本就有自己的亲母养母贴身照顾,读书识字更无须他来用心,婚姻大事还有皇帝做主,一向是无事就懒得去管的。

    这本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

    皇帝现在已经快四十岁,对自己父亲有些屁话记得还很清楚。他做不到像多数男人一样,姬妾和庶出子女一有什么问题,哪怕是贪玩着了凉,和别的孩子打闹磕破了头,也觉得是嫡妻不关心。

    就算养出一个五毒俱全的孽种,除非是当爹的死透了,也不至于全怪在嫡母头上。孩子不是一个人生的,为什么只怪没有生的那个?

    更不要说,人心都有远近亲疏,就是他自己,也难免对瑞香所生的孩子看重喜爱几分,更不要说亲生与旁人所生对比。瑞香宽和大度,也不见得就要一颗心扑上去才算是无可挑剔。

    他不爱管,那就不管,皇帝的孩子还怕照顾教育的人少了吗?自然,如入学,婚姻,或者换个养母这种大事,皇帝也会与瑞香商量,他强求瑞香完全公平,但也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觉得他不管是应该的,是避嫌。

    瑞香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说实话,这种态度,也算是无可挑剔。大家族里诸事繁杂,主母管的又琐碎,不为此吵架的十分少见。就说他的小哥哥万符不肯娶妻,万夫人也是又急又气,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幼子,不必继承家业,不用管传宗接代的事,从小就太有主见,不娶妻不过是为了自在,没有名正言顺的正妻,但是姬妾女婢又不是没有,这么几年下来,孩子也有了,万夫人也是受够他散漫的脾性,彻底放弃了。

    这在勋贵人家里甚至都不算是事,更肮脏恶心的多了,养那么多孩子,怎么会没有鸡毛蒜皮磕磕绊绊,甚至是惊天惨案?

    瑞香觉得自己能和皇帝心照不宣,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讲是挺好的,反正他不想把这些事摊开来说,也确实不想更努力了。诸事有了章程,出事有人处理,琐事交给贵妃,他也习惯了轻松,只是可以预见,等到这些来得齐齐整整的孩子又齐齐整整地娶妻……怕是又要狠狠忙碌几年。

    但为人父母不就是这么回事吗?瑞香想一想,已经开始头疼又欣慰了。

    等到淑妃生产后出月在启程又是一个月,他们也是入了腊月才上了骊山。因为一路上还带着孩子,所以根本不敢走太快,也幸而两个孩子都是瓜熟蒂落,一路上看得精心,没有吹风,没有生病。

    贵妃早叫人开了宫殿,布置了陈设,熏香点火龙,当天又早早烧了热水安排了饭菜。瑞香只听他说一句都安排好了,就干脆在自己的飞霜殿设宴,让孩子,皇帝,妃嫔都过来一趟。

    一来是多日不见淑妃罗真二人,他们又添了两个儿子,赏赐早送过去了,但洗三满月都只是自己宫里摆了小宴,不算热闹过,现在回来该隆重表示一下,二来是瑞香想孩子,也给他们接风洗尘。

    这种场合只有一家人,季威之不适合参与,所以那得第二天。最近年节下了,皇帝今年折腾群臣折腾了个心满意足,已经在准备封笔,除了重要或者突发的大事已经不打算理事,天天都是宴会。

    淑妃和罗真先去自己宫里安置孩子,有什么要改动的或者小要求可以直接对等着的贵妃提,等这两人安顿好了,贵妃的事儿才算办完。瑞香则等着孩子们直接到自己宫里来。

    景星进门磕头问安后,瑞香就叫人把他送回菖蒲那里,菖蒲对他感情也很深,冬天了又病了一回,景星也是很挂念的。

    等他一出门,从嘉华开始到剩下两个,明明来之前都想好了已经是大人了,还独自生活了差不多一年,应该让母亲看看自己独当一面的风采,但是早就忍不住,从抽泣到抱着瑞香大哭,连熙华也忍不住,趴在他肩上哭了一小会。

    这种情绪最是容易令人伤感,瑞香想他们也想的厉害,又因为不能回去而深感愧疚,抱着几个孩子挨个摸头,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最后还是大公主劝好的。嘉华扯着嗓子喊“你不要我了你都不想我呜呜呜我梦到你接我回来呜呜呜”,哭完了才觉得不好意思,红着眼睛用帕子捂着脸哽咽。

    皇帝进来的时候,茶水点心都换过了一轮,孩子和妻子都还是红着眼圈的,殿内一片伤心。

    已经哭过一场,几个孩子见到他就没有那么激动,又要哭似的抽泣两声,很快就兴奋起来,围着他说起了话,不一会儿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再一会儿,该来的人也就来了。因为是为远道而来的淑妃,罗真还有孩子们接风,这一次宫里是真的热闹,虽然孩子们要早早睡觉,今天也彻底破例了,直到夜色深浓才谈兴渐收,散去睡觉。

    次日皇帝果然在麟趾殿设宴,瑞香也去了,不过他不想多留,更愿意和孩子相处,只是特意交代了让季威之记得叫现在照顾他起居的妾室年前进宫一趟。

    自从王妃过世之后,季威之从来没有续娶之意,这个小妾也是他早年就伴在身边的,宫人出身。当初他们夫妻俩虽然感情不合,王妃却因此越发折腾,这人能留到现在不容易。就是看在她照顾季威之,又掌管王府,没有孩子但是有功劳和情义的份上,也该叫进来安抚一二。季威之不打算续娶,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么这个妾室虽不能扶正,也该提一提身份了。

    早些年季威之在外,瑞香又还是皇后,自降身份见她不合适,现在季威之在内,还有照顾几个孩子大半年的功劳,格外优待几分就很合适。

    季威之答应了。

    瑞香回到飞霜殿,就看到几个孩子正在围着景行逗他。景行已经会摇摇晃晃走几步,还会说话,说得最清晰的就是娘和不,被几个方向的哥哥姐姐坏心眼地用玩具逗他引诱他爬过去,几次之后就不高兴起来,气鼓鼓坐在原地,明显要哭却不服气,大声练习新词:“你们坏!哥哥姐姐,坏!”

    比起嘉华,他学说话算晚的,但好在咬字清晰,却只能引来各个方向的坏人嗤嗤笑,还伸手要捏他耳朵,摸他小手,景行更生气了,四澜a生独’家面八方地躲避:“不!不给!”

    瑞香看得好笑,见他再被惹真的要大哭特哭了,这才上前一把抱起:“好了,他哭起来你们哄不住。”

    几个孩子为了逗景行,也坐在地上,此时则纷纷起身。福华跑得比谁都快,抓住他还没被室内彻底烘暖的衣角,仰起头甜甜地笑:“弟弟才不爱哭呢,他不知道往那边爬,就不动了,可聪明呢!”

    说着,她把手里逗景行的那个铃铛拿出来,递给了一旁不敢打扰几位小主子,但也十分担忧的乳母。

    在宫里生活的人就没有蠢的,福华虽然还小,但是妙音知道她常来瑞香这里,景行又还小,没少潜移默化告诉她小孩子是很脆弱的,又不懂事,抓起什么都往嘴里塞是最危险的,如果噎住了会很可怕,还有福华自己当年在他身旁长大的小事。所以,福华是知道铃铛不能递给景行,得给大人的。

    有她带头,乳母也就顺利地把几件玩具都收了回来。瑞香身上还有酒气,景行被阿娘软软的怀抱安抚了一下,就又不满意了,瑞香只好把他交给乳母,这才好好坐下。

    几个孩子刚回来,都很亲近他,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快活地说了一阵话,瑞香觉得闲聊够了,微笑:“好了,都去把书本和功课拿来,我先看看再说。放你们独自住了这么久,这可是不能懈怠的。”

    今天人来的全,景星福华玉华都在,瑞香显然也没有避过他们的意思。福华和他更亲近些,但也更乖,立刻叫人去取。玉华功课简单,还有罗真看着,一样很坦荡,也叫人去拿,景星迟疑了一些,其实他主要是还记得自己和大哥不能比,没想过瑞香会查看自己的功课,但发现瑞香看着自己的眼神柔和,全然没有忽略的意思,他也说不上是被一视同仁地看重功课是什么感觉,好像是身上轻了一层,抛开杂念也叫人去拿。

    一瞬间,殿内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见炭火劈啪作响,和外头落雪的声音。几个孩子安静乖巧柔顺,被瑞香多少看出了点心虚。他在心里笑了笑,想,现在自己是不是和母亲越来越像了?

    【作家想說的話:】

    菠萝的生崽轨迹确实蛮整齐,中标率也蛮高的,甚至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啊不工作程序。

    香香这一刻不是妈咪,而是教导主任。

    正文

    第151章150,继续快进,封太子惹!

    【价格:1.25034】

    一说要查功课,几个孩子全安静下来,瑞香很满意。

    走了大半年,不查不问那是不可能的。孩子再懂事,也不能放任自流,功课一旦荒疏,那就捡不起来了。这种事只靠太傅是不行的,瑞香知道得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就查得十分严格,。

    该学的东西他自己也学过一遍,堪称技艺精湛,三两下就把除了熙华之外的功课全部看完,又挑出懈怠的部分。他平常温柔和气,发起脾气来哪怕并没有高声说话,更没有叫人体罚,但就是语气平和,就事论事,也够吓人的。

    他一生气,屋里就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全得谢罪认错。好在这几个孩子里没有刺儿头,熙华又把弟弟妹妹不端正的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瑞香并没真的处罚,但效果也足够显著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不到十天元正,瑞香还布置练字背书的作业,也没有人抱怨,怯生生又羞又愧,低眉顺眼地答应下来,就赶紧散了。

    熙华也被吓了一跳,怕他气坏,但不好反驳他的决定,等自己的功课也被看过,没什么毛病,才好安慰几句,也宽宽弟弟妹妹的心。其他孩子们也都散了,她这才坐下笑着劝:“其实,阿娘也不必生气,他们一定再也不敢了。冬天冷,回来时路上又不好读书,有些许忘了的也是常事,也怪我没有带着他们复习功课。”

    现在几个孩子也只是读背经典,练字习武,都只是入门,毕竟宫里嘛,学的东西繁杂,入门就得好几年。这段时间的要求也不高,几个孩子也算自觉,毛病说起来不算大的。

    但熙华也能理解,大半年不见了就查一次课业,要是瑞香不挑毛病发脾气,吓唬吓唬他们,以后几个孩子不懈怠的也该懈怠了。果然,她劝了两句,瑞香也就不气了,起身叫人进来,给每个孩子都赏赐了新年准备的笔墨纸砚新书,加倍。

    就连襁褓里刚生下来的几个,也有。

    大公主忍不住在他身旁笑起来,又很快忍住。她当然也是有份的,但是她就是觉得有点好笑,阿娘教训孩子,那也是颇有层次的。

    送了东西过去,瑞香顺便也叫人带句话,现在是过年,学习可以放一放,年后他还要亲自盯着。自然,对还不能读书的那几个,说的就是别人都有,他们也得一视同仁,现在用不了,这些东西都不怕放,也是一份期许,年下嘛,图个吉利。

    大公主忍笑忍得更辛苦了。

    东西送到的时候,罗真正在温暖如春的殿内休息。刚哄好了胆小又羞愧的玉华,又被接赏赐的事儿给闹起来,再坐回去还没有多久,他母亲就进来了。

    “玉华怎么哭着回来了?”罗夫人在他这里住惯了,也是熟不拘礼,进门见没几个人,就边坐边问了。

    罗真叹气:“脸皮薄,被皇后查问功课,他书背得不熟,心虚羞愧又难过,怎么能不哭?”

    罗家如今是纯粹的外戚,只有他一个弟弟考上了进士,当年名次也不高,幸而皇帝正好要用人,才把他一起塞去江淮钱监跟着韦君宜做事。这也算是积下一份香火情,只是等他从江淮一路升回来那是没准的事,还得看罗真能不能帮忙。罗家人现在都得指望罗真,就算原来舍不得他进宫,现在飞黄腾达了,自然也就接受了这份恩遇。

    只是罗真家里得爵位那一年,皇帝只是在洛阳赐宅,所以这还是罗夫人第一次在宫里住了这么久。起先他是当娘的,罗真对他也确实思念,很有几分感情,两人还算处得来。时间长了之后,罗夫人习惯了宫里的富贵,不再像从前那么放不开,试图插手罗真这里的事,就发现不是那么方便了。

    一个是罗真宫里有玉华,孩子是罗真最看重的,罗夫人本来是市井出身,那一套溺爱与宽纵在宫里根本不适用。他觉得宗君养大了也是要嫁人的,用不着那么刻苦用功,但罗真却见多了公主宗君,心里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能落于人后。

    毕竟婚事是一辈子的事,皇后那里两个宗君,宫里还有妙音的公主,年纪差不多,考虑亲事也该是一起的。玉华最小,本来就吃亏,要是还没有出众的才能,自己又帮不上忙,到时候该怎么办?

    再说,习惯了宫中生活,罗真也觉得玉华比自己更强,更聪明,好好读书才是正路。

    为了这个,他和母亲起了点矛盾。毕竟也是养尊处优多年,罗真容不下自己宫里自己都做不了主,何况他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脾气收敛不住,有些事做得僵硬了些,罗夫人也就意识到他早就变了,不是自己记得的当年那个万事不知娇弱的孩子,只好退让。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