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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说实话,虽然知道受宠必须如此,可白琉璃从未经历,着实有些紧张害怕。皇帝和他说几句话,哪怕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闲话,两人都说得心不在焉,也能让他多放松一刻。

    已经入夜,皇帝要准备就寝了,话题也已经说完,他就站起身吩咐道:“该就寝了。”

    一时间殿内原本安静无声的内侍全都活了起来,铺床叠被,焚香点灯,随后见他没有什么要求,就知情识趣退下了。

    白琉璃连忙起身,跟着他进了内室,差点跟不上了,又觉得晕头转向,紫宸殿实在太大,站在床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皇帝不爱找新人,多少有些嫌他们对自己战战兢兢,畏惧害怕的意思,又因为新人们放不开手脚,还要他来挑逗引导,他不算特别沉溺此事,也就不是时常有这种兴趣。不过白琉璃的懵懂很有趣,甚至都可以算得上稚气,他也并不讨厌,提醒:“宽衣。”

    白琉璃应了一声,忙忙乱乱上前,伸出双手后还是不知所措,但好歹知道要先给他宽衣,胡乱摸索了一阵,也算是摸到窍门,很快解开了腰带。这就容易多了,他松了一口气,顾不上自己脸颊已经泛红,认认真真剥开皇帝的衣服。

    夏日衣裳都轻薄,也没有几层就看到了肌肤,皇帝很配合地并没有动手动脚,白琉璃却在看到他露出的肉体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就是现在,就是今夜,他人生的转折,他二十多年的贞洁……

    他整个人都要发生巨大的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继续解衣。皇帝并不会害羞,在他面前全部裸露害羞的人反而是他,白琉璃就是再清楚会发生什么,也忍不住回避,侧过脸不敢多看了,随后就被皇帝推到了床上,要他再脱自己的衣服。

    白琉璃垂着眼,一向白到略带透明的脸上一片绯红,咬着嘴唇,狠狠心拉开腰带,在皇帝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他不算太高,和皇帝相比就更是娇小,体态却与宫中最多的少年美人并不相同,少了点长身体时的丰腴,反而颇具成熟舒展的韵味。他肩膀手臂大腿都修长纤细,因瘦而显得格外清秀,锁骨也十分明显,凹陷在温柔烛光下如盛着蜜。这幅身材也称得上是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

    宫里对年龄十分严苛,似白琉璃这样的,就算是不适宜承宠了,不少人阴阳怪气叫他老贵人,虽然被皇帝看中确实是贵人了,可沾上这个老字,就给人日暮西山,朝不保夕,且古怪可笑的感觉。

    白琉璃的身子实则还很青涩,被皇帝看着就颤抖起来,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皇帝看了一阵,将他搂进怀里,拍了拍后背安抚:“别怕,不疼的。”

    他不是那种看人痛苦取乐的人,并无这方面的兴趣,而一般妃嫔破瓜之痛虽然难免,但那是因为穴紧他又太大而已。白琉璃已经二十三岁,身子长成,只要开拓得当,不至于会多痛苦的。

    白琉璃应了一声,艰难睁开眼睛看着他,眼底已经湿漉漉有了泪痕。

    皇帝觉得他这幅怯弱的模样也别有趣味,忍不住笑了一声,从床头拿来脂膏涂在他的小穴上。虽然害羞,也有了终于要经历这事的实感,但白琉璃的身体却还没有什么感觉,秀气的肉棒歪歪搭在大腿上,是软绵绵的,下面也是紧闭着,没有一点要湿了的意思。

    脂膏先是涂在合拢的肉唇上,随后被一根手指抹进去,渗进了被保护的里面。肉唇再也不能合拢,被迫左右分开,露出里头湿红入口。皇帝是风月老手,白琉璃却不太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下面逐渐被润透,湿湿滑滑,那手指没怎么用力,就带着脂膏滑了进去……

    他双手护着胸口,觉得不可思议,但却一点都不疼,只略微发痒,又有点发热,身体里头也隐隐多出几分悸动……

    他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回事,但白琉璃进宫之后,也有司寝嬷嬷教导过侍寝时该做什么,但说的听起来就很可怕。譬如不管皇帝对你做什么,都一定要忍着,不能败坏皇帝的兴致,不能损伤龙体,不管自己感受如何,都得让皇帝尽兴。

    这听起来与上刑场也无异了。

    这事到底该怎么做,白琉璃也大概知道,可是嬷嬷的说法一度让他觉得这事对自己只会很可怕,毫无欢愉可言,是必须忍耐,甚至可能会一时失控,损伤龙体,因而获罪的。

    等到事情真的到了自己身上,或许是对象已经换了一个的缘故,虽然嬷嬷说的还是那套话,但白琉璃在这个开端并没觉得很可怕,反而生出十分的惊讶:居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说得那么恐怖?

    皇帝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得出他的身体已经来了感觉。二十几岁的人虽然多数都有一两个孩子了,生的频繁的甚至更多,但又没有经历过人事确实是一道分水岭,白琉璃身上多少还带着点懵懂无知的紧张。

    他人长得瘦,穴却丰厚柔软,脂膏进去转上一圈,就不情不愿被拓开些许,等到两三根手指一起进去,就越发湿红甜蜜,差不多是准备好了。

    皇帝俯身时,白琉璃又是一阵颤抖,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自己的,柔顺绵软,动弹不得,轻而易举被分开两条大腿,皇帝还拉他的手去揉自己那根东西。白琉璃这回是真的害羞了,手直颤,但却不敢拒绝和反抗,也没有反抗的力气,跟着乖乖地揉,皇帝这才顶上他的穴口,又说了句别怕,插了进来。

    这种事其实谁和谁做都差不多,至少刚开始是差不多的,白琉璃却没法拿出早有预料的从容态度,反而他一凑上来压在自己穴口就害怕了,等头部挤进来之后,察觉到那东西还要更深,就忍不住带着哭腔拒绝起来:“疼……疼的,我怕……”

    他自然是不敢说不要了的,这种事本也不由他做主。但刚开头这点胀痛着实令他害怕,怕的是后面还有更痛的事情等着。

    皇帝却不会全由着他,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下身也是丝毫不乱,反复戳刺了几下让他习惯,随后就一路挤开软肉向前,一直往前。

    白琉璃近乎认命地等着那绝望的一下剧痛,身体绷紧,连呼吸都几近消失。皇帝也知道,只有刚开始顺利了,后面才能更顺畅,越是磨磨蹭蹭反反复复,越是双方都觉得痛苦,变成一种折磨。

    好似过了漫长的时间,又好似只是瞬间,白琉璃忽然觉得一阵钝痛,皇帝已经破了他的身子。

    白琉璃惊叫一声,随后发觉,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痛。他颤巍巍喘了口气,发现虽然还残余一丝痛意,但并不比不慎撞上桌角撞青了更痛,一时间反而不可置信。

    皇帝却并未停下,而是四处翻搅探索,要找出他的敏感点。白琉璃猝不及防,就被戳中了一块软肉,立刻惊呼出声,腔调都变了。他生来如此,对艰难痛苦能够面对和改变,面对猝不及防的欢愉却无法反应,呆呆的又被顶了一下,又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咬住嘴唇。

    他这模样倒是有趣,楚楚可怜中露出被欺负了的委屈,好似这点欢愉反而是一种特殊的欺凌,皇帝自然要欺凌到底,专门对着这敏感处用力,几十下之后白琉璃已经怎么都受不住了,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不要出声,叫得跌宕起伏,简直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皇帝倒是觉得有趣,一脸受不了,不断求饶的美人实际上沉溺欢愉不能自拔,倒是别有趣味。何况白琉璃看着柔弱,其实不爱流泪,逼得狠了眼里也只有闪闪泪光,更是令人想要欺凌。

    他毕竟比十六七岁的要成熟些,承受起来并没有那么难,因此虽然是初次承欢,但一次过后皇帝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将他拉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弄。

    第一次的时候白琉璃陌生又不习惯,稀里糊涂就被要了,也是被领着体味这事,险险跟不上,第二次的时候他真正沉浸其中,越发不能自控,也更加明白这回事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但身体却不太能够承受下来,初次承欢就被肏得穴都肿了,艳红一片,只能哭着求饶:“不要了,真的不行了,要……要死了啊啊啊……求陛下怜惜,别……别……”

    越是恳求,越是被弄得深入彻底,最后还被推倒在床,灌了一肚子的浓精。

    白琉璃气若游丝躺着,发丝散乱,满面红潮,心想,侍寝真的是太可怕了,虽然不疼,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一时皇帝起身叫人,就有两个宫人将白琉璃扶起带走。

    白琉璃被宫人洗刷了一番,在浴桶里几乎就要睡过去,等到上了床榻,就干脆的眼前一黑。

    第二日,他被封才人,住进了南薰殿。

    这里本是空置的,谣言那件事后,因为几个已经失宠的美人宝林都被罚了,所以干脆被皇帝一起塞进了这里,从此之后应该就是失宠了,再也不会有机会爬起来。

    南薰殿位置偏了点,但也是刚修葺过的,周遭清静,没什么不好。白琉璃也不在乎住处的远近,只是对自己如今的邻居挺有兴趣。

    宫里能够执掌一宫的,至少也得是九嫔,不及这个身份而独住一宫的,也是特例,不过皇帝后宫人少,罗真妙音菖蒲之前都是独住一宫,皇后更不用说,所以反而这次白琉璃的安排是个特例。像他们这种同住一宫,是谁也不能做别人的主的,地位差距又不大,他并不害怕。毕竟如今他是新贵,那些人却都被抛之脑后,谁求谁是一目了然的。

    唯一可虑的就是白琉璃也说不好皇帝对自己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在这里。

    总之,从掖庭出来后,南薰殿近在眼前。

    【作家想說的話:】

    小白part结束,下面是小狗。

    发现大家,真的对我们混乱邪恶没了解。举例子我吃的同人cp风味:ab是同事,双向暗恋努力靠近,c是a的同事,暗恋a但是自己不知道,和

    b成了炮友,然后b为了让a体验性生活,和c商量,让c去和a炮友,最后他们he。

    或者:ab还是上面那对同事,ad是竹马,bd都是随便人设,于是他们在ab,ad分头发展感情线的同时,bd炮友,最后他们he。

    或者:ab不是上面那对同事,但是是另外一对同事,他们和另一个天神般完美的女同事,互相相爱,和谐共处,he。

    体会一下。(如果有解码了的不要骂我,骂我就是你对,我不是人)

    正文

    第75章74,金仙

    【价格:1.72484】

    南薰殿的位置只是偏僻,但宫中这么大,还有更偏僻的地方。

    他已经进宫好几天了,却只认识周遭一片天,甚至都不允许走出去。

    在路上,几位女官尚宫对他们这些人翻来覆去的查看,记录,已经很令人不安,更不要说入宫的时候周围居然只剩下他一个人,另外留了两个照顾他的回纥奴隶。女官们每天都忙忙碌碌,什么都不对他说,而他的官话虽然学得很快,但也只会最基本的对话,听不懂太复杂的,更无法提出自己的问题。

    就像是被捆着手脚倒提放上火堆,柴烧起来了,乐声也响起来,酒香四溢,宴会要开始了。

    照顾他的尚宫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说:“从今天开始,你要记住自己的名字是金仙,你是伺候我们皇帝陛下的人,你是他的妃妾,天可汗这个称呼,以后不许再说了。”

    他也不敢问为什么。

    他原本的名字,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回纥是王帐以下聚集七个部族的松散联盟,可汗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对自己的人民影响力远不如中原的皇帝,要不然也不必俯首称臣。可汗的侄儿有英武的王子,自然也有低贱的奴隶。他的母亲原是粟特人自西域辗转贩卖来的奴隶,容貌彰显了身份的低贱,是一双蓝色的眼睛,通身雪白的皮肤,虽然美丽,可生下的孩子也不像回纥人,遭人人厌弃。

    他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为父亲和兄弟们牧羊放牛,接生小羊羔小牛犊,在荒野里跑来跑去,死了也没人知道。十二岁母亲去世,他就更是孤苦伶仃,无人照管。

    奴隶所生的孩子,虽然有可汗的血统,但却将来只能作为别人的陪嫁奴隶,辗转到其他部族,别人甚至看好了,选中了他陪同自己出嫁,为了不被低贱的他夺去丈夫的注意力,甚至挥起鞭子要毁了他的容貌。

    可惜他并不是多么驯服的人,矫健轻捷,抓住鞭子死死不放,就是不肯屈膝,反而被另一个兄长看中,得到了庇护,不过,那也是有代价的。真正的聪明人不会疾言厉色喊打喊杀,会把所有人放在自己想要的位置,攫取自己的利益。

    他的命运就像是山坡上的野草,风吹雨打,牛羊啃噬,从来没有得到什么期待,也从来不可能有任何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所以要向天可汗献美的时候,他就被推了出来。做决定的父亲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将所有未曾出嫁的孩子全部叫出来,大手一挥,分了一半:“你们跟着可汗的使者走吧。”

    草原上孩子多如牛毛,甚至还不如一头牛值钱,他无法可选,被带上车,走上漫长的一条路,进了天可汗的宫殿。

    中原富庶华美,与可汗的王帐截然不同,即使是他也被迷了眼。虽然生活有诸多不便,但入宫后,他的日子却空前奢侈起来。

    那两个奴隶年纪还小,一个八岁,一个九岁,都被带走了,说以后还回来,现在他要学的是如何伺候皇帝,如何适应中原的生活,留下他们没有好处,因此给他换了两个年纪更大点的宫人。

    他每天都可以洗澡,吃的食物过分精致,简直都不像是食物,他再也晒不到太阳,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再也不像山坡上的野草,衣食起居被人照顾周全,因此这种优待反而令他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

    草原上的奴隶低贱如蝼蚁,他本以为自己到了中原,也是要做皇帝的奴隶,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侧躺在榻上,浑身衣衫除尽,双臂被一条红色的绸缎捆在身后,口中含着一口药液不能咽下,后穴塞着一根玉势,前穴被蜡油封住,一根已经不知道硬挺了多少时候的性器被丝绸同样层层缠住,以免他受不住射出来,那就是前功尽弃。

    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唯一不受控制的就是脑子里这些胡思乱想了。

    负责调教他的尚宫站在他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伸手撩开他额上汗湿的栗色发丝,柔声安慰:“你出身回纥,在宫里人看来野性难驯,是不适宜伺候陛下的,先忍一忍,等你将来侍寝后,这些就都可以免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侧腰上,又是一声叹息。

    金仙的身份不是秘密,至少尚宫是早就知道了的。回纥部族对待奴隶各有不同,金仙已经被某位回纥宗子看重,要作为自己陪嫁中的武器,因此身上就烙上了奴隶的印记,标志着他的主人是谁。

    可他现在要做皇帝的姬妾,就断然不能留下这种痕迹,这也是他入宫后却不能立刻面圣的原因之一。

    他身上不仅有需要消除的旧伤疤痕,放牧留下的老茧和挥之不去的奶腥,还有这个烙印,必须想办法去除。

    这不是一日之功,除此之外,还要教会他怎么服侍皇帝,学会最基本的宫规,免得触犯。

    金仙这名字,是进宫前为了报给皇帝而和一群人一同起的,全是些莺莺燕燕的名字,一听即知如此香艳而不肯用心,定然是姬妾之流。不过他运气好,别人都被分赐给群臣勋贵,金仙一人被选入宫闱。

    虽然他进了宫也是要因为回纥奴隶的身份备受折磨,但都是地位最低的姬妾,做皇帝的姬妾还是要好过其他人。

    宫里的人都有一种傲慢,对金仙这双眸异色,显而易见是异族的美人就更是刁难,要求极高,即使照顾他的尚宫多有怜悯之心,上头的命令也不得不遵从。

    中原人百代文明,富庶繁华,自然不是茹毛饮血的异族可以相比,以前宫里最低出身的,最多不过是宫人,奴籍,屠户之女,现在就是他了。

    其实,这孩子年仅十六,有独一无二的雪白皮肤,一双稀罕的异色瞳,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琥珀色,眸光闪烁间,就昭示了与众不同。他生性倔强,很能忍耐,漂亮的躯体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虽然看人时刻带着一份警惕,但说不定就是这像小狼崽子一样绝望而脆弱的凶狠能吸引人呢?

    尚宫也拿不准。

    何况,脱了他的衣服见到他的身体上疤痕交错纵横,连掌心也有,就难免让人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未来可以一眼望穿,从前大概也总是在吃苦。所以他学什么都很快,很乖,从不闹脾气,也从来都很配合。

    说话已经学的差不多,除了身上这处烙伤之外,其余的肌肤也可以说是被养了回来,光滑细腻,下面的毛虽然都是温柔的栗色,但还是被毫不留情剃了个干净,稍微长出来一点就剃掉,保持光滑裸露。

    等烙伤养好,就差不多了。

    尚宫掐着时间,等金仙忍耐到规定的时长之后,就开始动手按摩他的穴位。

    未曾被开苞的姬妾是不能由其他人触碰肉穴的,尤其是内部,刚开始的调教也只是为了提升他的敏感度将他催熟,药液是为了令口腔敏感柔顺热情,按摩穴位是为了调动他身体里的器具和感觉,让他逐渐熟悉情欲,最后能够轻易被勾出欲念,这一步并不会用太多催情的药物,反而要他自己体会。

    一碰就流水,一摸就动情,那是通了人事该有的模样,金仙只要能够被挑逗学会流水,呻吟,就算是合格了。

    宫里的手段精准而有效,药液,脂膏,配合玉势,封蜡,按摩,几次之后金仙已经到了一被按就闷哼的地步。他口中的药液其实咽下去了也无妨,但为了调教口侍,所以还是要他自己控制,若是咽下去了,就得惩罚。

    宽宽厚厚的木板拍击大腿到后臀,哪怕只是几下,也足够他记住教训了。

    尚宫今日一抬手,金仙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被捆着,在榻上甚至无法退缩一丝一毫,只能眼神迷蒙地看着尚宫从自己的足底开始,慢慢揉按,轻声细语解释:“后宫所有的人,都是为了伺候陛下而存在,你进宫来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陛下也是清楚,回纥已经不能再帮你,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你的身份地位并不重要,只有你自己才是真正珍贵的财富……”

    说着,一路揉按向上,金仙颤抖起来,开始闷哼:“嗯……嗯!呜!”

    尚宫虽然语气和缓温柔,但手底下却丝毫不松,从他小腿往上到大腿,手指有力而精准。

    那块封蜡被金仙的颤抖和腿根的抽搐带动,颤颤巍巍,看似就要剥落。尚宫手不停,任凭金仙越抖越厉害,闷声呻吟着渐渐在束缚中绷紧,尚宫越发加紧,帮他维持这种隐隐约约在身体内部燃烧的火焰。金仙眼神迷离,露出痴态,身体却如一块石头,紧实坚硬,几乎揉按不动,终于,片刻后,他长长呻吟一声,瘫软了下来,湿润水光溢出封蜡。

    尚宫也松了一口气,满身是汗,着手替他拆掉束缚,拿出器具。

    丝绸柔滑,捆着人不管多久,都只会留下大片很快消散的红印,尚宫的手法老道,绝不会伤到他的筋骨,器具被拿下去收好,尚宫叫人进来扶金仙去沐浴。

    早上用了早膳学官话,背宫规,中午午膳之后午休,下午经受调教,沐浴之后保养身体,用晚膳,金仙的一天就是这样。

    他很不习惯无所事事,没有活要干,可是宫中的活计他还真的做不来,刺绣就别提了,读书他也不识字,祈福抄经……他信的是草原上的神佛,中原的信仰他也不通。宫里也没有体力活给他干,所以他也只好学会习惯这种无所事事。

    沐浴之后浑身被涂上香香的脂膏,吸收之后穿好衣服被带出来,尚宫已经安排好了膳食。看了一眼桌子,金仙被扶着坐下来,忍不住露出委屈的神情,看向尚宫:“我想吃肉。”

    他虽然品级未定,但毕竟是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回纥人,是有政治意义的,因此待遇不算低,桌上是有肉的。尚宫就笑眯眯地回答:“这不就是?”

    金仙认真,努力,想要说明白自己的意思:“我想吃烤肉。”

    在草原上,整羊烧烤不算什么,但是宫里样样都做的精细漂亮,大块的肉吃起来不雅观,是不可能送上来的,虽然桌上这些肉烹调得当,味道精美细致,但金仙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吃是好吃,可却不是他爱吃的东西。

    何况他还要习惯不一样的主食,不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作息……偶尔也是会爆发不满的。

    尚宫道:“宫里膳食都是有规格的,何况烤羊吃了味道不雅,您还是忍一忍吧。”

    言下之意就是金仙现在的身份不能点膳,吃烤肉味道大,也不适合伺候皇帝,所以不能吃。

    草原上没有这种规矩,金仙也听得懵懂茫然,但他是知道这位尚宫虽然看着和气,好似并不可怕,但却很坚定的,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抵抗得了,不得不低头拿起筷子,缓缓吃饭。

    他来的时候还不会用筷子,现在就使用起来流畅自如,虽然还是比不上从小就用筷子的人,但假以时日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人有时候以为自己的习惯无以改变,其实只要换个环境,被逼着改掉,也没有那么难。金仙命苦,苦就苦在从来别无选择,而比起那些真正命苦的人,比如他死了的母亲,他的命又好在没成了别人的陪嫁,自己也进了世上最华丽的皇宫。

    宫里人人都看不起他的出身,不会把他放在心上,说起来总要说几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但其实在宫外也是一样的。如果做玩物和姬妾是不能改变的命运,那做皇帝的姬妾绝对算幸运了。

    就算失宠了,宫里的日子黯淡,也总比在后宅受尽磋磨要好。

    有些妻妾斗争激烈的后宅,一年抬出去几具尸首,没人问的,男人也并不会在意。皇帝至少眼里不揉沙子,不允许有人背着自己害人性命,活着总不会是难题。

    金仙身上的烙伤花了半个月才消退,家族徽记终于从他身上被消除。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居然有一份怅然,但又轻松了许多。

    中原人是没有烙印的习惯的,后宫妃嫔也不用留下身体上的痕迹,但金仙不止烙伤,被送来的时候,两个挺翘的小奶头上还缀着两枚金乳环。沉甸甸的纯金上还有回纥的可汗徽记。

    乳环在中原也不算少见的东西,但还是一样,带着回纥徽记的不行,所以还是被拿下来了。将来皇帝若是有兴趣,重新打一对也不难,宫中有专精这种器具的工匠。

    等尚宫报上去可以侍寝的时候,老才人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后宫。如今这个时候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皇后还在坐月子,贵妃淑妃还在禁足,罗真有段日子没侍寝了,尚未卷土重来,宫中虽然又出了一个白才人,但金仙也不是没有机会。

    回纥来的人身份特殊,皇帝知道消息,至少是要见一面,睡一睡的,至于金仙的运气如何,待遇又如何,那就是他们也考虑不到,无法左右的事了。

    紫宸殿来人接走了金仙,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宫殿外的天。

    中原风物处处不同,虽然吸收了不少西域的文明,但如同小溪流进大海,大海还是那个大海。紫宸殿宏伟高大,简直能淹没金仙的身影。

    他被领着踏进去,在示意下找到自己跪拜的地方,按照尚宫所教,屈膝一拜,口中道:“妾身叩见陛下。”

    紫宸殿里很安静,萦绕着清冽的香气,夏日皇帝这里用的龙涎香掺上了薄荷和冰片,格外醒神。

    殿内放着冰山,凉气丝丝萦绕,从外头进来感觉格外明显。

    地上铺着厚毯,他拜下去根本没感觉到地面的坚硬,抬起头略略一看,是男人的下半身。

    皇帝说了平身,他这才站起身。

    金仙穿的是一身窄袖紧身的胡服,宫里早些年也时兴过这种衣服,因为干脆利落方便活动,宫中打马球,射猎都用得上。说是胡服,其实和哪个胡族都不挨着,是经过历代改良的风格,花纹装饰,衣服结构都显然是中原的风格。

    不过他栗发异瞳,穿起来是比别人像那么回事。

    皇帝示意他上前,本意是想找个话题来说,却没料到金仙低眉顺目走到他面前后,忽然屈膝一跪,一手按在他靴子上,口中喃喃自语,皇帝听懂了一点,大概是“诸佛保佑你,我的主人”。

    他的回纥语不精,还是当年和突厥话一起学的,虽然不是不能和金仙交流,但是最好不要。

    金仙是他留下的回纥人的代表,他可以亲近了解回纥的文化,信仰,习俗,但却不能自己率先被回纥化,必须得是金仙被汉化,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二人只能用官话交流。

    金仙再次跪拜,皇帝就干脆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问过几句在宫里的生活,又问在回纥的生活。金仙没想到自己如此密集用官话交流居然是在今天,但也努力地全都回答了,说到半途,甚至比手画脚。

    皇帝问的问题不见锋芒,就是日常的生活,金仙在其中过了十六年,并不觉得哪里是秘密,于是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他牧羊放牛,也跟着迁徙,所以对地形也好,对部落的规模,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好,都有印象。

    说的虽然不是十分准确,也不是一清二楚,但对皇帝却是重要的消息。现在他还没想着对回纥人怎么样,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何况草原上规矩没有中原这么多,金仙对草原六族要比中原熟悉多了,风土人情,彼此间一些隐秘的关系……

    问了几句,皇帝不由觉得心满意足。

    他挑人也不是随便挑的。

    要知道,眼下朝中其实已经快要负担不起对突厥的战争,必须在一两年内迅速结束,最好是能够彻底打垮突厥,如果不能,至少也得让他们自杀自灭,顾不上南下侵犯中原,这要求实在太高。

    他才登基几年,今年终于初步理顺了朝中的人事关系,能够推行自己的政策,经不起对外战争不顺的打击。朝臣豪族信他,愿意由他来做主,那是因为相信他能做一个明君,一旦他的判断出错,频频失误,他们与他抗衡起来,将是巨大的僵持。

    皇帝的政令需要下面的人去执行,不用阳奉阴违,他们也能轻易给他添上无数麻烦。最简单的莫过于过度操作。他要养民生息,他们就可以谎报人口,他要重整税法,他们就能敲骨吸髓,口口声声这都是皇命难违,自己所作所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能支持他登基,也能与他为敌。皇帝眼下是觉得局势越来越好,可对突厥的作战不结束,无法平稳地过度到休养民生支持农桑的地步,他就不能放松。

    金仙身份虽不够高,但不高有不高的好处,何况他是可汗权势最大的弟弟的儿子,平日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些内情。中原和回纥远隔千里,情报实在不好搜集,很多消息甚至是过时的。季威之在对突厥作战中,确实收集了不少消息,不过那都是针对突厥,金仙所知的,虽然泛泛,没有机密,但却详尽许多。

    至于金仙本人……也总比回纥公主要好,那公主必然是回纥人已经教好了的,一朵带毒的花,真要进宫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兴风作浪。好不容易把后宫差不多理顺了,

    掐腰胡服紧凑地勾出浑身的线条,金仙身上那股子野劲被收敛修饰,变成蓬勃的生命力。他虽然野,但对皇帝却很乖巧,像只狗,不像是狼。回纥人狡诈阴险,他却未免不像,或许是生活艰难,尤其显得直白——在绝对的力量和蔑视面前,其实蛮力要比小聪明更能博得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金仙露出忐忑的神情。

    方才无遮无拦讲了一通,其实他都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惊讶皇帝居然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在他人生里,本来不会出现的皇帝这样的人,陌生,新鲜,过于年轻,且无论如何,都带着中原的一种精细和温柔。

    经历了草原朔风,他实在对这种温柔太过陌生。

    皇帝也静默片刻,伸手摸摸他的脸,心想,宫中胡妃少见,金仙又多少和回纥可汗有关联,未免回纥人想太多,名位一定,大概就再也不能变了。日子到底过成什么样,还是要看金仙到底有多聪明,又有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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