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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总觉得这本来是一个完美的纯肉文,菠萝都不需要有立体人设,叽叽很立体就行了,但是故事逐渐发酵起来,到了这一步,感觉大家都故事好多好多啊……sad。我啥时候才会写完啊哭。

    正文

    第34章34,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价格:0.81146】

    瑞香一早见了大公主,因为上午要见进宫的命妇,宫里主子下午都要等着伴驾,就没工夫了,就算皇帝不来,他也要看账,查问各处修葺摆设的进度,还有春日夏日的份例……

    反正是闲不下来。

    所以,和大公主说话,竟算是轻松愉快的事。

    定下了从此之后没有嬷嬷,只有宫女伺候的规矩,大公主自然足够聪明,向他讨教驭下的手段。

    瑞香想了想,道:“这几个嬷嬷一去,你宫里的人事,恐怕就要有变。若是有人不好,你也不必顾忌,堂堂公主,有的是成千上万的人给你用,不好了,换就是了。虽说驭下,用人,这之中门道不少,但你不必顾忌这些。他们在你身边,伺候你就是唯一的出路,若有一个不好,不仅关系个人性命,还会牵连全家。你是公主,这就是你天然的最大优势,何必与下人纠缠不清?反而失了你的体面。”

    总之一句话,雷霆之威足矣。

    熙华低头想想,只觉虽然与自己亲身经历不同,但却十分痛快。她也知道,皇后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和善的后母理所应当做的,若是自己这都站不起来,他也不能再做更多了,因为那样反而更损害她的尊严。

    从嬷嬷手里再到后母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就是后母,也不可能成天盯着她宫里小宫女拌嘴,互相不服气的事管。有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

    熙华深吸一口气,起身端正行礼道谢。皇后又写了一道手令叫了一队侍卫给她用——宫里除了皇帝,也就皇后能叫得动一部分侍卫了,随后就叫她回去。

    “你今日也忙,我就不多留你了,以后有空,常来看我和你弟弟就是了。”皇后动怒时令人如临深渊,但转脸却又和颜悦色,似乎根本不会发脾气。熙华深深看他一眼,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许多,应了就告退了。

    其实她见过那个弟弟,小小一只,躺在襁褓里。但那时候她不能去碰,也不能亲近,因为嬷嬷说若是靠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就洗不清了。

    可皇后分明是不在乎,很放心的。

    熙华冷笑一声,心想,在这宫里,她这公主是货真价实尊贵的公主,皇后也是实实在在慈和仁爱的皇后,父皇虽然忙,但宫中清明,上下有序,显而易见也是用了心定了规矩的,可这些嬷嬷,倒好似盼着整个乱起来,不然就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似的。

    从前她不敢拿她们怎么样,难道真是怕了她们自己吗?

    公主走后,瑞香去看了看孩子,问过吃奶睡眠拉屎撒尿的事,就回来重新梳妆,叫人传膳,预备着下午接见命妇——这也是他如今忙碌的事情之一。

    他以前不太明白外面的事,皇帝也不会给他讲,但自从外命妇入宫觐见有了成例,就算是内外交通,即使是从这些贵夫人只言片语中,也听得出外头很不太平,皇帝……不是个宽容慈和的君主。

    想也知道,前面那么多乱事,皇帝要是宽容慈和,就无以驭下了。

    因此,瑞香入宫以来,就少不了应付这些人。见完人,又听人说,仙居殿和昭阳殿修葺基本结束,移栽的花木也已经种好,请皇后移驾过去看看。

    剩下的都是些精细活,得等看过满意才能做,瑞香想一想,也就起身去了,路上又前后遇到出来散步的妙音和罗真,难免停下说了会儿话,再等到回来,迎面就遇上自己的女官:“陛下来了好一会了。”

    瑞香看看天色,觉得也还早,大概是为了大公主来的,于是匆匆进去,却见皇帝双腿交叠坐在外间长榻上,横起来拦住里侧的嘉华。这孩子如今已经很能爬了,但翻不过父亲这座高山,趴在上面流口水,吱吱哇哇乱叫。

    皇帝只是看着,也不管,等孩子不耐烦了才一把抱起,放在胸前。

    瑞香叹气,心想,也是身边人管谁都不敢管皇帝,不然就这样带孩子,也是心太大了。于是摇头上前,一面行礼一面试图抱走孩子,皇帝伸手一托嘉华的屁股,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轻轻松松坐起身:“回来了?”

    显然还没玩够。

    瑞香也就让嘉华的乳娘等退后,接过茶润润喉咙,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叫我回来?横竖只是些琐事。”

    皇帝摇摇头:“你忙你的,我自己静一静也好。”

    说着,长长叹息一声。瑞香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累了,伸手摘掉发冠,拿梳子给他梳头,皇帝懒洋洋坐着随便他摆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长,搂着孩子的双手倒是很稳当。瑞香就从他背后看着嘉华爬来爬去,蹭来蹭去,试图在父亲双手中挣扎——未果,最后泄气,安静趴着不动了。

    好一阵后,皇帝问:“见过大公主了?”

    瑞香柔柔应了一声,从头到尾把大公主的事说了一遍,怕他累坏了再动怒,说得很轻松,又把如何处理的说了一遍,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叹气:“大公主的性情,真的太像你了,又刚硬,又不服输。不仅性子像,长得也像,看着她,老想起你来。”

    说着摇了摇头。

    皇帝起先还睁开眼气了一阵,后来听他处理妥当,大公主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就又闭上了,此时闻言才懒懒睁开,嗤的一笑:“她性子像我,长得却像她娘。”

    瑞香不知怎么,往常谁提起原来的王妃都没什么感觉,皇帝这样一说,他却忽然不高兴了,说不上为什么酸酸涩涩的,当即小声脱口道:“我又没有见过她,怎么知道像不像……”

    确实,大公主容貌虽然与父亲有许多类似之处,但究竟是女子,又还小,要温婉许多。瑞香以前不会多想,如今却开始回忆那张脸到底什么地方像母亲。听皇帝的话,甚至她更像王妃而非父亲,这就让他……

    皇帝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地方不自在,愣了一愣,这才伸手拉他到自己身边坐下,道:“女儿都成了你的了,怎么连这个醋也要吃?”

    瑞香想说自己并没有吃醋,何况他心里其实也不觉得大公主就与自己的女儿无异——他照看大公主,其实还是为了皇帝,并不是真的与大公主有多亲近。可是这个话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一时更觉得无法解释,磕磕巴巴的:“我没有……我、我也不想的……”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介意王妃的存在的。人都死了,他到底为什么啊?

    皇帝见状,并不硬要他承认,而是摸了摸他的手,把他安抚下来,片刻后一叹,意味深长道:“她不如你多矣,只是,这幅样子不要在外面露出来。”

    瑞香低着头,莫名觉得委屈。他知道皇帝与王妃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一度可以说是很僵硬,所以自己这点冲动实在是毫无来由,毕竟无论如何,他总是比王妃好多了吧,怎么会把这早就故去,且在皇帝心中并不特别的人,视作心中的刺呢?

    或许是对方比他更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瑞香当然明白,他若是想要贤名,在外面不仅不能露出对王妃的任何意见,甚至还要大加赞誉追思……

    可是在外面可以,在皇帝面前他做不到。再说,这种事还要特意叮嘱么?瑞香闷声闷气答道:“知道了,我从来……从来不会对她不敬的。”

    都是给惯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摇了摇瑞香的手,绕过了这个话题:“陪我进去躺一会吧?孩子困了,我也困了。”

    这时候其实不是该睡觉的时辰,万一睡了,晚上又要睡不着,但瑞香奔波劳碌一天,也不再坚持,就站起身道:“嘉华给乳母抱走吧。”

    皇帝却摇摇头,道:“就让他这么睡吧,又不是没有他的地方。”

    瑞香平时其实也和孩子一起睡的,只是次数不多,也不会告诉皇帝知道,现在也就不再坚持,挥退乳母后被皇帝牵着手走进去,宫人急忙点起安息香,铺好床放好枕头,来伺候二人脱去厚重衣物。

    瑞香心里还想着如今春衣应该已经差不多做完,既然要去行宫,明日就叫他们开始着手做夏日的衣服,多做几件,一人再添一套骑装,将来去了行宫,也就不会忙乱,或者没有衣服穿。脑子里想得清楚,一上床躺好就浑浑噩噩。

    他和皇帝把孩子夹在中间,感觉倒是异样亲密。瑞香觉得胸口一疼,闭着眼推开儿子的头,叹气抱怨:“早说了要回奶,你偏不让,如今嘉华一见了我,就来扒衣服找奶吃,都是你……”

    皇帝也累极了,一手搭在瑞香腰上搂住他和孩子,一手如同钢筋铁骨,把也打着哈欠的孩子搂进自己怀里,甚至还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

    嘉华随手摸了一两下,困困地皱着脸,抓住父亲胸前肌肉也觉得心满意足,很快入睡。

    【作家想說的話:】

    一个睡觉日常。可能是我困了所以……晚上还有一更,是双飞。(粗略估计新人可能三四章之后才进来,因为两个双飞应该是先飞)大公主身边的人其实挺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才会搅风搅雨,毕竟要是没啥事他们也没啥用,如果大公主忘了亲妈和后妈相处和谐,他们存在就肯定站不住脚(一朝天子一朝臣嘛,亲妈都死了那肯定后妈当道,他们作为亲妈留下的人绝对是清算第一批,除非大公主离不开他们)

    另外我发现前文和最近设定可能有点出入,是bug,以后面为准吧。(改不动了吐血)

    再就是瑞香思路大概是这样:什么?你居然还记得死掉的前妻长什么样?????酸了!

    但是这个酸,就真的没啥道理!他自己也知道但是就是要酸!

    啊大家最近评论好多我好开心哦!!!!但是我无法不剧透地回答问题所以我不讲话了!剧透的我会死掉!(我是坚决不许剧透,就算被捅刀透心凉,也要体验第一手的凉!流派!)

    正文

    【价格:1.10188】

    虽然宫中人心日渐浮动,已经因为新人即将入宫而有种种反应,但无论如何,此事不以人力转移,昭阳,仙居两殿都已经打扫陈设完毕,瑞香也已经选了宫人进去等着,只看何时他们抵京了。

    皇帝现在对这件事已经落子过,反而不怎么放在心上,大多数时候都在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瑞香不得而知,只知道总之不得空闲。到了三月底,总算是有了点空余,皇帝也似乎习惯了在紫宸殿起居,要见谁都是直接叫去。

    罗真下午接旨也是习惯了,早早准备停当,等有车来接便上车而去,被人直接引进后殿。这里的人他也已经眼熟,塞点好处过去,就能打听到一些不大要紧的消息,听说皇帝还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大吃惊,道了声谢缓步进去,一抬头却发现皇后在窗前的榻上闲坐,正在看书。

    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罗真已经进来也没法回避,只好行礼。

    瑞香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一抬头,也是一愣神,片刻后大概猜出皇帝的意思,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近日虽然不怎么能去后宫,但也随心所欲的,想他就让他过来,到现在难道连临幸其他人也得要他在场不成?

    虽然生产后皇帝总是黏他,只是有时候轻微,有时候严重些,但瑞香也是被缠怕了。但他又不能叫罗真回去,只好依旧和颜悦色,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明白过:“罗婕妤来了?不必多礼,坐吧。”

    说着,指了个座位,比罗真原本看中的近得多。

    罗真道谢,坐下,一幅拘谨的模样。瑞香也不看书了,随手一放,一手支颐,准备随便和他聊聊,毕竟皇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像什么话?

    “罗婕妤多大了?入宫想必也有段日子了吧?”

    没想到皇后要和自己聊天,但他一说话罗真就放松了些许,柔声细气答道:“妾六月生辰,去年已经十五了,入宫也快两年了。”

    瑞香点点头:“也是不短的一段日子了,宫中住着,可还习惯吗?”

    罗真见他和善,虽然仍旧不明白二人齐聚此处是为什么,但总算不再因为侍寝的时候和皇后撞上而窘迫了,神情越来越自然,说话也顺畅放松许多:“妾是洛阳人,京城与洛阳虽然略有差距,但也相差不大,自然是习惯的。在宫里住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说着,低了头:“妾出身微贱,承蒙天恩,能位列婕妤已经是万幸,再没有什么不满的了。”

    瑞香就想,果然,那二人还没进宫,果然人人已经视为大敌。罗真性情使然不爱争斗,更因出身在他和这两人面前十分有自知之明,怕也是极力安慰过自己,初时的恐惧也已经过去了。

    他就道:“早年间,我随母亲去外祖家,也曾在洛阳住过一段日子,风景气候,确实相差不大。不过我那时候年轻,不爱费劲爬山玩水,没怎么出去看过。”

    罗真本来一直低头目视自己脚尖,这时候才抬眼,很真诚地说:“您现在也很年轻啊。”

    瑞香说老,未免太早。他生得美,于暗室中有光华,气质风韵更是独一无二,忽然说起年轻时候,实在令人觉得怪异。

    罗真坦诚,瑞香就对他一笑,道:“虽然不老,却也不能算是最年轻。不说你还没过十六岁,正是最好的时候,就说妙音……谢婕妤吧,他也才十七岁,我是不能比了,与你们在一处,总好似在家看着一群弟弟妹妹一样。”

    他自然并不认为自己老,但有时想起妙音年纪居然比自己小这么多,自己也吃惊——妙音的身段,也是奇妙,他自从冬天就开始变瘦,偏偏双乳没怎么缩小,瑞香见了吃惊,还自己摸过。

    听皇后叫谢婕妤直呼名字,罗真隐约觉得暧昧,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二人亲近。谢婕妤与皇后虽然身份不同,但确实是走得很近的。

    说了几句话,气氛就已经变得平和自然,瑞香原本盘腿在榻上坐着,现在就放下双腿,换了个姿势,吩咐道:“上些蜜水吧,把这茶换了,夜里喝了茶就要睡不好了。再上几样点心……”

    罗真晚上确实不喝茶,但一路走来也口渴了,方才就喝过几口润喉。他有心当做是皇后体贴自己,又觉得对方在这里也轻松家常如同在自己宫里,未必就是为了他?也或许只是觉得干坐着太无趣呢?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领了这份好意,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瑞香。

    瑞香接了他的目光,回之以一笑,看到桌上才放下的书,临时起意,又问道:“罗婕妤可曾读过书?往日无聊,都做些什么消遣?”

    罗真就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低头道:“在家里时,胡乱认得几个字,还是进了宫正经学着读书的。宫里安静,慢慢的也就喜欢上看书了,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略高深的就看不大懂,我大概是不像皇后,能通今博古。”

    说着,看了看瑞香方才看的书,略有些羡慕的意思。不过他天生不是自哀自怨的人,又伸出十个修长晶莹如玉的手指,正反展示,道:“不想看书,就学学刺绣,只是我手笨,做不来什么精细的活儿,绣坏了不知道多少布,也做不出个什么花样,现在还在叫大宫女教我呢。我也想若是学会了,给皇后您做点什么……可……就是不成。”

    他身上其实别有一种娇气,瑞香看着那双极其漂亮的手,就想,他要是男人,也得把这么个美人深藏在后院。虽说是乱头粗服难掩国色,但如此美人出生于升斗小民之家已经很是令人惊讶,若是嫁与贩夫走卒,那就更令人惋惜。

    罗真毕竟年纪小,瑞香说看到他就好似看到自己家里弟弟妹妹也不是虚言。更何况,宫里人人都会说漂亮话,瑞香更是听奉承听得已经极其无聊,反而罗真这亮亮的想要亲近却不敢靠近的眼神,好似一说话就一害羞,偏偏句句都是真心实话,毫无任何隐藏的意思的小模样,着实令人新奇,又觉得可爱。

    难道皇帝宠着他,也是为这一点么?

    瑞香心中胡思乱想,面上却只是和善微笑:“今时不同往日,你读书刺绣,能打发时间就是了,不必太在意成与不成,火候到了,自然顺利。宫中不缺你一个才ゞ05й57й58ゞ子,更无须你去做绣娘,高兴了玩一玩,不高兴了找别的消遣就是了。”

    好好做个佳人,而不是卖力气,拼文采,这才是罗真最该走的路。不过,瑞香不想说这么深,他想得多就觉得累,罗真年纪正该天真,又不是没有宠爱依仗,何必想那么多?反而一点都不快活了。

    罗真见状,总是觉得他很亲近似的,全然忘了自己进来时的羞窘和无地自容,语气也越发率真,道:“虽然这么说,可进了宫才发现,大家个个都有所长,唯独我什么都不成,我……每日晨起倒是想着,今日一定要读多少书,写多少字,可是读着读着,写着写着,就听见外面鸟在叫了,还闻到花香……就,就什么也没弄成,到了晚上想起才后悔……”

    他越说,也越觉得自己太过懒惰,可是宫中无人督促,他又不用操心任何事,关起门来过日子,实在容易养出惰性来。说的时候没想太多,说完了才觉得这话好像显得自己很扶不上墙,又是一阵后悔。

    瑞香轻笑:“这倒也不难,你既然喜欢外头的景致,何不出去写,出去读?你现在读的,到底是什么书?”

    对宫里的有些人来说,书还真是个稀罕东西。宫人是用不上的,罗真也没有地方寻——虽然宫中藏书的地方不少,但是罗真是没办法去的,所以他能看的书大概也有限,所以瑞香又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挑些书送去吧,捡着自己喜欢的看就行了。早些年,宫里是有宫戏可以看的,也有本子可读,不过陛下登基后宫戏放出去一批人,如今也没有采买,所以这事也就搁置了。等我腾出手来,再办起来,日后想要消遣,也就容易许多了。”

    这也是他思虑良久的事了。

    虽然皇帝不怎么愿意给先帝守孝,所以以日代月早就守过去了,但宫里也还是没什么歌舞宴饮的事,宫戏也根本没时间办。皇帝看着就不是爱这种娱乐的人,他于乐舞上的欣赏水平倒是不低,但是对戏没有兴趣。瑞香也不爱看,但也能理解宫中长日无聊,就算是最受宠的人,也不可能日日都有男人陪伴,找找乐子还是很重要的。

    似罗真的身份,说高不算高,但生日的时候赏戏酒也不算过分,大家也能热闹热闹,瑞香觉得没什么不好。

    罗真在家的时候,因长得越来越好看,所以父母不大放心他出去,怕招灾惹祸,倒没怎么听过戏,但听瑞香要给自己送书,也是高兴,立刻道谢,谢过又迟疑:“您这么忙,是不是太麻烦了?”

    其实他要看书,最简单的办法不是自己搜罗,而是向皇帝说,只要撒撒娇,皇帝是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卡着内宠的,一声吩咐下去,就能叫人找来他最感兴趣最想读的书——皇帝身边的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怕也待不住。

    但罗真性情使然,并不贪慕富贵,何况如今的生活比起在家或者在掖庭,已经是好了太多,没有向上爬的心,也不怎么会撒娇。刚开始的时候,他倒是还算知道如何运用他人教导的那点知识,后来越受宠,反而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努力了,也就渐渐恢复本性。才十五岁,日子又顺,自然没想过还能怎么折腾。何况他经历过那一回后,到底学会了在宫里的本分很重要,又知道自己和皇帝终究只是肌肤相亲这么近,没想过有事可以靠他解决。

    皇帝来时他自然认真伺候,毕竟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皇帝不来,他就独自生活,倒也自得其乐,二人亲近中,又有一种认真的,一板一眼的疏离。

    罗真不知道自己这叫做不开窍,既没有来得及动情爱那个心窍,又不曾明白权势如何勾人,一朵花一片叶子都还能令他欢喜。皇帝来了,他常常觉得恩宠难以承受,皇帝走了,他夜里也不想。

    瑞香虽然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怎么想,但观其行就知道不是个复杂的人,于是也不说虚的:“你既然喜欢,我就替你寻来就是了,又不费什么。”

    罗真也算是有颗赤子之心,单纯柔软,在瑞香看来,不会伪饰,不能坚硬起来,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在外头么,不合适,难免因美貌招惹灾祸,在宫里……若没有人护着,说不定结局也……

    他暗暗叹气,天生就是宠妃的命。

    他在灯下细细打量罗真,心说所谓灯下看美人也没什么错,罗真在烛火映照中肌肤胜雪,青春逼人,一双眼璀璨流光,整个人都像个梦似的。罗真也看他,只觉那是一种比自己更沉稳,宏大的美,端庄却有万种风情,一时间彼此都有赞叹之意。

    这时候皇帝进来了,瑞香略觉讶然,与罗真一同起身相迎。皇帝才刚忙完,披着一身春夜星辉进来,看神情很轻松,还有心开玩笑:“你们二人倒是投缘,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瑞香猜出他的意思,见他还说这种话,不由嗔视他一眼,拉起罗真:“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走了。”

    罗真被他一拉,不知所措,也就跟在他身后,竟在面对皇帝的时候,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皇帝看瑞香的神情就知道他同意了,于是伸手一揽,一左一右抱住两个美人,先亲了亲瑞香:“有了人陪,你连夫君都不要了?”

    瑞香轻哼一声:“何必说这种话?分明是你故意如此,倒说得好像是我先动了念头的。”

    他在其他时候还好,温文端庄,不逞口舌之利,但涉及床笫之事,因脸皮薄爱害羞,就格外喜欢嘴硬。

    皇帝也不介意,只要靠近,瑞香就主动迎上来,二人浅浅接了个吻,片刻后分开,都有些意动了。

    罗真身体僵硬,目瞪口呆,脸色绯红,心里又怕又羞,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个地步。

    但他也没想着逃,只一心懵懂,忽然发现两人都看向了自己,瑞香轻笑一声,过来在他颊上一亲,柔声细语,状极温柔:“别怕,会很快活的。”

    【作家想說的話:】

    前一段写到妙音没事弹琴,不知道罗真在家关着门干什么,无不无聊,就想到一个小剧场:

    妙音:你到底在家干啥?都不无聊的吗?

    罗真:看书啊。

    妙音:……告辞!

    反正妙音不爱学习。(这个后面会写为什么,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本章罗真心路历程:哇他好漂亮,哇,人也好好!哇!

    然后急转直下:?????????!!!!!!!!!!!( ω )?!

    瑞香忽然拿了……腹黑渣攻骗天真小受的剧本……惹……

    正文

    第36章36,御二美荒唐长夜,非贤后乐在其中(看看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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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对罗真这种时不时就怯一下的人,还是温柔哄骗更有用。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带到床上去了,不一会就衣衫半褪,斜倚而坐,和皇后面对面的彼此抚慰起来。

    在他对面的皇后已经没有多少蔽体的衣物,躺在皇帝怀里,从背后被丈夫亵玩,又对罗真伸出手,三个人莫名其妙地连在一起。

    再过一会,罗真也躺了下来,面红耳赤地发现瑞香正与皇帝缠绵拥吻,同时伸出手臂揽着他,而他自己方才还展示给皇后看过的修长细嫩手指正插在皇后湿软绵密的穴里。那里面又热又软,虽然被皇帝拉着手摸进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可是被软肉层层一夹,皇后难耐地蹙眉呻吟,他就像是被触动了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自己也感同身受起来,忍不住在里面轻轻一动。

    被皇帝宠幸过后,罗真对床笫之事虽然没能怎么学到主动的技巧,但也不是一无所知,事到如今他也没机会冷静思考,就被卷入淫艳旋涡不能逃脱,见皇帝在瑞香背后握住瑞香双乳揉捏,他就也凑上前去,紧贴着瑞香,开始用手指探索瑞香湿热温软的体内。

    这感觉异常新鲜,罗真从没想到可能自己里面也是这样的触感,又紧又热好似会呼吸一样含着手指不放,显得异常贪婪。他手腕发抖,浑身都绵软无力,眼神朦胧,忽然就想,若是如此的话皇帝喜欢这个事那也太理所应当。

    他的手已经无人控制,但却自觉地挤开嫩肉往里面去,指尖四下搔刮,下意识玩弄,直到尽根没入,整只手都软软地贴在瑞香下面为止。瑞香被他和皇帝两人弄得不上不下,又见罗真就在面前,一手拦住他的肩膀,忽然就来亲罗真。

    罗真被他一口叼住嘴唇,忽然似被猎犬捉住的兔子一样颤了颤,却全然不敢妄动,只发出低低的可怜的呜咽。

    瑞香缓慢厮磨,诱哄他放开禁锢接纳自己,从皇帝怀里伸长上半身搂住他,一手从罗真后背上往下慢慢滑,最后放在腰臀之间的凹陷处。罗真一直在颤抖,但却守不住关隘,没几下就唇舌相接,把一厢情愿变成了两人的缠绵相吻。他闭着眼睫毛乱颤,只觉像是火焰加身,被瑞香夹在大腿根的手也不再只是被夹着,反而悄悄采取攻势,几下就弄得瑞香又呻吟起来。

    虽然从没做过这个事,但罗真也不傻,一面闭着眼回吻,一面胡乱摸索到瑞香湿漉漉挺翘的肉蒂,又揉又按,靠着一腔本能调戏挑逗。

    瑞香被弄得呼吸急促,又因皇帝在后面玩弄他的奶子,其他事居然管都不管,没几下就受不住了,细细颤抖着躲开罗真缠上来的亲吻,呜咽:“不行了,不要……不要只是摸,进来啊……”

    他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身子日渐敏感,一点挑逗就觉得难耐,更何况是两面夹击?

    说着,就要来拉开罗真的手,换个姿势,譬如骑在罗真身上。皇帝却在他背后轻笑一声,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将一个硬物顶在他腰上,轻声道:“这么想要?”

    瑞香哽住,想不到他这时候居然还想听自己说几句好听的才肯给,一时又气又急又欲火焚身,才要开口,就被一下顶了回去:“呀!!!”

    却原来皇帝并不准备得到他的回答再行动,而是将龟头一下就挤进了他的后穴里——那里松软湿润,又热情嘟起一张小嘴,刚开始确实很容易进去。

    罗真只看二人形容,就知道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顿时脸红似血。但他也无法抽身而出,反而因瑞香每一个细微的反应而目眩神迷,好似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眼睁睁的看着他蹙眉低吟,咬唇忍耐,最后被全部插入。

    这还不算完,皇帝抱起瑞香,轻而易举就把他放到了罗真身上,三人以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方式紧密贴合。罗真虽然身形颀长,但也比瑞香矮一点,被这么一压就逃无可逃,不觉情动。二人赤裸相贴,皇帝更压在瑞香身上,罗真被两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又觉得身上一凉,原来是最后一件蔽体衣物也被扯开,瑞香彻底与他肌肤相贴,罗真就再也受不了这种极度亲近的暧昧,用才从瑞香体内抽出的手抱住瑞香,湿淋淋的手指带着水光。

    二人胸乳紧贴在一起,像是被压扁的粉团,软肉厮磨,敏感的乳头互相调戏挑逗,罗真低叫着胡乱摇头躲避,却被瑞香刻意挑逗,二人距离如此之近,罗真躲无可躲,呜呜咽咽的,分明没被插入,也好似不堪承受,一阵阵销魂蚀骨。

    瑞香有和妙音之间的游戏在前,现在就更是游刃有余,一前一后都挨着赤裸肉身,一时觉得羞耻,一时觉得过于满足,在皇帝那里受了冲撞,就忍不住在罗真身上施力,二人又亲又抱,瑞香更故意用双乳和罗真磨蹭,抓住对方乳肉又揉又捏,捏得罗真直叫,无措至极。

    罗真的双乳尺寸不如妙音远矣,皇帝一手可以掌握一侧,倒也正好填满,瑞香的手更小,手指虽然修长,但一旦拢起,指缝间就会挤出乳肉来。这双乳绵软,随着瑞香被皇帝操弄的节奏而水波般荡漾,瑞香也是玩得兴起,一面呻吟不止,一面强撑着与罗真耳鬓厮磨,气喘吁吁,各种暧昧情色的声音全落进了罗真耳中。

    这声响与瑞香身上的莫名香气,回荡在床帐里的淫靡水声一同,让罗真神智混乱,虽然根本没被插入,但身上的人节奏鲜明,让他好似感同身受,每次瑞香闷声呻吟或哼叫,他就也跟着一颤,贴在一起的下体彼此磨蹭不止,水流潺潺,他一想到自己肉棒上湿哒哒的却不止是自己的骚水,就心头一阵颤抖,小穴更湿了,不多时就彻底投降,胡乱地与瑞香拥吻起来,手怯怯攀上了瑞香丰满双乳,胆子渐渐大起来,揉捏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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