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洛笙顿了顿,她看见祝知铉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心头的阴霾更?甚,但她的骄傲,她脆弱的自尊还是支撑着出了那句深埋心底的话:“姐姐,你那晚亲我时喊的人…是谁,我有什么地方?像她吗?如果这是姐姐所期望的,我会努力?…学习她的一切,但是姐姐,不要骗我好吗……”
洛笙咬着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别哭、别哭,不是这样的!”
向来不动如山的祝知铉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情,她想为洛笙擦去泪水,可怎么擦也?擦不尽。
“深呼吸,听我,虽然那晚上?有酒精催化,但与你接吻时我很确定,是你,洛笙,只能是你,对不起,后?来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整个人都很乱。”
“我以心魔起誓,绝对没有将你当成替身,我只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我天?生就是一个、一个比较冷漠的人,这份感情太炽热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从未欺骗过你,也?不想强迫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好而?喜欢我,洛笙,你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你值得一切,我不要你委曲求全去祈求什么,包括我、我的喜欢。”
祝知铉将纸巾按在洛笙掌心,等她的情绪慢慢平息,便?将小皇冠轻轻为她戴上?:“你不是被选择的,洛笙,主动权在你手上?,你可以接受任何东西,也?可以拒绝任何人。”
洛笙感受到头上?的重量,一如祝知铉的真心缓缓降落。
她还想哭,但是怕皇冠掉下来,只能止住了哭泣。
零号正惊叹于祝知铉突飞猛涨的情商,随即就眼睁睁看着祝知铉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拿给洛笙看,很认真的夸赞:
“你看,很漂亮,适合你,哭起来的你也?很漂亮,但是不哭的你,自信的你,更?漂亮。”
零号:??啊。
洛笙看向镜头中的自己?,在小皇冠的加持下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哭红的鼻尖也?不减丝毫气势,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她亮晶晶的眼眸中折射着细微得逞后?的雀跃——或许女王才更?为恰当。
在零号的茫然中,洛笙确实被她很有效的哄好了。
是的,请再给公主一点时间成长,她会戴着皇冠成为自己?最伟大的女王。
大红垂帘铺展开,三日后?洛笙戴着这顶皇冠,携手祝知铉一起参加了HannoverLee举办的晚宴。
她拒绝了魁姐选择的粉红色蝴蝶结露背长裙,穿了祝知铉送给她的蓝色的那一条。
渐变色宝石蓝晚礼裙在灯光下似有光华流转,走动间翻飞的裙摆似海浪卷起涟漪,与皇冠上?的珍珠相得益彰,像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人鱼公主,沉睡了千年再次出现于人间。
下车前?,洛笙附在祝知铉耳边悄声:“姐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祝知铉将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放轻松就好,进去后?不要离开我太远,今天?主要是来见Mars,她话比较毒,但人还是很好的,别怕……”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祝知铉今天?没有选择裙子。
她穿了一身相对朴素的白金色西装,贴身剪裁的布料将那双大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半扎的头发也?选择了珍珠作为配饰,胸前?别了一枚与洛笙裙子同色的蓝宝石胸针。
她的西装上?没有任何暗纹,但当大门打开的刹那,她淡淡瞥去的气势足以碾压一切浮华。
宾客的眼神中闪现出惊艳,但祝知铉并没有去在意那些议论,她牵着洛笙的手缓缓入场,瞬间便?成了全场焦点。
洛笙走得很稳。
刚开始她穿高跟鞋感到很别扭,也?害怕摔跤,总是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脚下,是祝知铉手把手教她如何走得更?舒服、更?自然。
在这期间她还‘不慎’摔进祝知铉怀里两次,终于调整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姿态。
但入场时她依旧紧紧挽着祝知铉,假装害羞的依偎着她。
“妈的,那个穷鬼怎么也?在这?!都是出来当**的,她凭什么这么开心?!!”
“真是变态,肯定是她拼着穷酸气去巴结祝知铉,两个女人——?!哼哼,也?不知道她学得什么床上?本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角落里,一双怨毒眼神几乎滴出毒液来。
“不过是个好运气的蠢女人,凭什么……!”
周梓梦愤愤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扔在地毯上?,皮鞋重重碾压出一片狼藉。
“my
sweet,怎么不开心?”
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脑袋凑了过来,旁若无人的亲了他一口。
周梓梦感受着他的大肚腩抵在自己?腰间,涌上?心头的恶心令周梓梦想吐,但他硬是扯出一个笑,强忍着擦掉脸颊上?口水的动作:“这个蛋糕不好吃,我讨厌!”
角落中的许千妍从这一对‘干爹与孝顺干儿子’的戏码上?移开目光,把玩着手中高脚香槟杯,不动声色打量着所有宾客的动向。
在祝知铉和洛笙进来的一瞬间顾青州的眼睛就没合起来过,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许千妍丢在原地,急急向人群中心挤去。
蠢货。
许千妍慢慢收回轻蔑的目光。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但看着人群中靠得很近互相悄悄话的「她们」,手指仍不免拧上?白金色裙边。
幸福得太过于耀眼了……真是……
合作商走来:“许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顾总呢?”
许千妍眼睑轻阖,再睁眼时已换上?一副落寞得体的模样:“李总,好久不见——他呀,您找他吗?可能在和凯撒家的小姐跳舞吧,上?次的合作一切顺利,多亏了李总您的用?心,诶?这位就是您公子吧?果然和您一样,气质不凡。”
许千妍的穿衣风格向来与祝知铉相近,今天?更?是一身白色长裙勾勒金边,简单绾着发,胸前?也?挂着一枚异形蓝宝石胸针,浑然像是祝知铉那套西装的女式翻版。
李总扫了一眼凑在祝知铉面前?的顾青州,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面向许千妍继续道:
“哪里哪里,那个方?案的成功许小姐功不可没,年轻有为啊,我儿子也?要多向你学习呢!要不然你们加个联系方?式?未来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
……
许千妍轻而?易举就将平时不苟言笑的友商逗得哈哈大笑,推杯换盏间几人之间的关系无形间就又进了一步。
作为完美秘书,许多项目都是她亲自在跟进操盘,比顾青州都要熟悉许多。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掌权人,但她的决策足以影响每一项工作的进程。
凑在祝知铉面前?的顾青州听不懂拒绝,他也?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于是滔滔不绝一堆宣讲,像极了开屏但是灰褐色的孔雀。
近来祝知铉进入了顾家占主导的产业赛道,发展形式一片大好,顾青州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应该和自己?合作,以此达成共赢。
但他虽然贪恋美色,却?在合作份额上?异常清醒狡猾,话里话外?都透着算计。
如此傲慢,看不见任何诚意。
祝知铉对这种无意义的对话感到厌烦,却?听顾青州话锋一转,暗示希望两家联姻,是这样祝知铉就能得到他所掌控的资产和资源。
顾青州举杯,笑得暧昧:“若我们两家联合,未来十年内这条赛道将是我们的天?下,祝叔叔也?不用?担心未来没人照顾你了。”
“我要是能有你一半自信就好了,”祝知铉嘴角勾起三分讥讽,“那我大概会留在M国参加大选,照顾一下世界公民。”
洛笙没忍住,捂唇轻笑起来。
顾青州的视线立刻转到她的脸上?,上?下扫了一遍,几近冒犯的‘欣赏’神色:
“小洛啊,没想到你和知铉关系这么好,哈哈,你拒绝作为我的舞伴,就是为了陪知铉一起来?你们谁会跳男步么?”
“不过你要知道,临时变卦拒绝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刚出社会,还不够懂事?啊,多向知铉学习学习也?是好的。”
“人,无信不立,还好是我脾气好,和你们关系也?亲,不会介意,如果换做别人,对你的前?途影响很恶劣啊。”
他将酒杯举向洛笙,自顾自笑起来:“也?别怕,作为前?辈我不会这么和你计较的,干杯,敬今夜——”
“实在抱歉,”洛笙眼神闪了闪,微抿着唇,不安的看着他,“但是我不能喝酒,以果茶代酒,我敬您好吗?请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顾青州皱起眉:“我哪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不让她喝的,”祝知铉把不安的洛笙护到怀里,冷冷道,“怎么,你还想强迫她不成?”
顾青州笑了一下,立刻低眉顺目起来,故作温柔:“知铉,这你可就冤枉好人了,我可没这么啊,诶?你们去哪——”
洛笙躲在祝知铉怀里,笑弯了一双月牙眸,但还是偷偷拉了拉祝知铉的衣角,再抬眸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委屈神态,“姐姐,我让你们不高兴了吗?千万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关系呀……”
祝知铉刚松下去的眉头又拧起,安抚性的拍了拍洛笙,“放心,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要理他,自大的神经病一个”
洛笙唇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了,回头悄悄做了个鬼脸。
许千妍教她的患得患失激将法果然好用?……本来她想借着给顾青州当舞伴的机会刺激一下祝知铉,但现在的形势远比她预想中更?好呢。
在她们走后?,一道端着的嗓音便?立刻在顾青州身旁响起。
赫然是穿着紧身西装的周梓梦。
“顾总,她们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能将您这样事?业有成的英俊男士晾在一边呢,太不尊重人啦。”
他自顾自搭上?顾青州的手臂,扭着腰肢,精致的面庞上?挂着装出来的天?真,与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形成了鲜明反差。
顾青州瞥了他几眼,有些厌恶的哼了一声,抽出手:“你是?”
周梓梦虽然演技拙劣,但揣摩心思?却?是一流,他立刻看出了顾青州对男人没意思?,于是一咬牙,假睫毛忽闪就将心中肮脏的计划换了个思?路。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顾青州面前?,低声了些什么,两人?*?
的笑容便?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众人皆知祝知铉偏爱甜品,也?知道洛笙喜欢巧克力?,许多国际食品展都能看见她的影子。
很快,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就多了一个行迹可疑的服务生,他将托盘里的东西换置成了某种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周梓梦亲昵与顾青州交谈的片刻,一位真正的服务员纽扣间闪出微弱白光,但很快就又没入人潮中。
第26章
晚宴局中局
Mars很晚才在主会场露面,
HannoverLee热情介绍了这位慧眼如炬的老朋友,高声赞叹她是史上最伟大的导演。
Mars有一双猎鹰般的蓝色眼睛,敏锐得异于常人,
一旦你与她对视,将很难忘记这种被?看透的感觉。
许多人对她的新?电影感兴趣,甚至有风声?传出这将是鬼才Mars的收官之作。
虽然前期高度保密,
但?Mars在这场宴会的交谈中很坦率的表示:“我喜欢有野心的女性,
但?东亚的成长环境显然更?复杂,
这具有一定挑战性和迷人的矛盾性,我的主角需要的不是「Queen
sor」,
而是「Queen
Regnant」。”
“皇后和女王是有区别的,
我不要谁的妻子,她也不要,我们要权杖和皇冠——”
在这样的环境中,洛笙立刻备受关注。
无意中送的小?礼物竟然押到题了,
祝知铉也很惊讶。
起初出于妒忌或傲慢觉得她的黄金皇冠俗气的宾客都哑口无言,
在这种级别的晚宴上,人们更?习惯于钻石珠宝、私人高定,但?她凭借一顶纯金皇冠,竟硬生生满室的珠宝光彩都压了下?去?。
祝知铉抓住时机向Mars介绍了洛笙。
Mars在看见洛笙的装扮时眼前一亮,仔细打量着她们。
但?当?目光定在洛笙挽着祝知铉的手上时,Mars眉梢一挑,
显然不太高兴。
这是一种依赖的姿态。
“well,
你可以放心独自来到我面前,
想来这里还算安全,
没人会抢走你的trésor(珍宝)。”
洛笙脸颊微红,上前一步来到Mars面前,
学着祝知铉的样子向她敬茶。
Mars眯起眼睛,目光含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在她和祝知铉之间徘徊,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几?个问题,摇晃的酒杯映着洛笙稍显稚嫩的脸蛋。
客观来说,洛笙回答的很好,但?尚属于中规中矩的范围,并没有太突出的表现?。
她不需要普通人。
Mars拨弄着卷发,有些失望,她看见洛笙的第一眼总觉得她的灵魂下?藏着些什么,但?这些回答却让她有些怀疑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洛笙表现?得很乖,乖到以毒舌著称的Mars都不太忍心说什么重话,于是委婉地?向祝知铉表示:“这孩子还在念书吧?等十年?以后再来联系我吧!”
没挨骂等于胜利,祝知铉也没抱有太大希望,即使不能参与Mars的,国内的资源瑶光总也能帮洛笙挑挑,不急于一时。
Mars虽然拍摄时将祝知铉贬得一文不值,但?似乎对她印象还不错,多聊了几?句,笑道:“你的身体看起来好了很多,这就是爱情魔法?滋润的么?几?年?前杀青时我都担心你和角色一起死去?了。”
洛笙掀起眼帘,目光沉沉盯上Mars,有那么一瞬间Mars甚至感受到了——就像她曾经在非洲考察时遇到的猎豹——蛰伏,盯梢,等待着致命一击。
wow……
Mars心念微动,眉梢微挑向洛笙发问:“你想参演我的电影么?”
洛笙不假思索,“想。”
Mars摸上下?巴,绽放了一个恶劣的笑,她挥手令服务生取来Lee特意为她准备的高度酒Pincer
Shanghai
Strength,笑着递给洛笙:
“喝酒是一个孩子的重要成长途径,如果你能喝下?半杯,我会考虑给你一个角色。”
这种伏特加的酒精度数高达88.8%,是普通人很难接受的度数,Mars本人是个酒蒙子,她喜欢品鉴各种各样的酒,尤其是烈酒。
据说她一个人能喝趴全F国所有的导演,刚出道时甚至把两个恶意拼酒的投资方给喝到胃穿孔了。
洛笙眨眨眼,与Mars对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神态自若地?探向那杯酒。
忽然一只手按上她的腕间,祝知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再不见丝毫方才的恭敬谦逊,整个人散出森森寒意:“不需要,她不喝,谢谢。”
洛笙小?声?说:“姐姐,没关系的,我酒量还不错,你也知道的……”
祝知铉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微微偏过头去?,但?还是坚持道,“不行,这种酒喝了伤嗓子,你是一名专业歌者,何况只是考虑,用这种文字游戏戏弄后辈不好吧。”
原世界线中洛笙的悲剧就起源于一场醉酒,祝知铉宁愿当?那个将全国的纺锤车全烧掉的国王——禁酒,必须禁酒,不能让天道有任何可乘之机!
Mars看见这一幕笑意更?甚,指尖一扬:“那你替她喝了,怎么样?如果你能喝,剧本给她,任何角色随便?挑,这样不算戏弄后辈了吧?”
此?话一出,热闹晚宴出现?了短暂安静。
Mars让洛笙喝,不过是再普遍不过的服从性测试,但?祝知铉是出了名的心脏不好,喝这种东西就完全是赌命了。
众人皆屏住呼吸等待祝知铉的回应,同时也在猜测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HannoverLee急忙站出来,用手帕擦了擦额间的汗,笑着打圆场,“好了Mars,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嘛,我带你去?逛逛我的珍藏酒库怎么样。”
Mars作了个嘘的手势,目光在祝知铉和洛笙身上游移着,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祝知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Mars虽然脾气恶劣了一点?,但?向来说话算话。
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祝知铉问零号:数据怎么样,能撑得过半杯吗?正好今天没吃药,能喝,等会儿帮我用手机发个消息给凯玲娜,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让她来安排,瑶光那边让他们跟进合作事宜。
零号紧张的计算了一下?:【死是死不了,但?你最好别,何况洛宝原世界线中也没拿到过这种级别的角色,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