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焦母点头表示同意。温和出了病房快步去了院长办公室,借用他的电话打给了孙厂长,那边正好刚要出办公室去接待领导。
电话里,温和快速将焦母他们这边的事同孙厂长讲一遍,那头听得眉头紧皱,已显苍老的脸上染上了愠怒,只声音不显,办公室门被敲响,他有紧急事要做,给他放权。
再次回到病房,温和的态度相较之前更好了些,他显然已经意识到有把柄被焦母他们拿捏住了!
不得不放低姿态,更是重新审视起了眼前这位长相普通,还显出几分刻薄尖酸的老妇人和乖乖巧巧坐在她身侧,唇边挂着浅浅笑容的绝美小姑娘,第一次意识到,她们绝非纯良无害之人?
接下来的交谈中,温和很是认真对待,态度上把控的非常好,焦娇呢,只偶尔搭一句,问题是听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却直击重点!
而焦母呢,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直白点,别摆大道理,我一个农村老太太深奥了听不懂,还不直接表态,就等他给出结果。
半个小时后
温和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第一次,他生出了浓浓的挫败感,还是败给了一个农村老太太和一个娇软小姑娘身上。
转而望向焦电试图让当事人表态,结果焦电直接躺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一个病人你瞅我干啥,看不到我动不了嘛?
温和很想撞墙,嘴巴说话呀!
没办法,温和只能硬着头皮上,焦母听到他嗓音有些嘶哑,提醒道:
“那个,温同志你要不先喝口水润一润,我这听着跟磨砂纸似的,脑仁疼。”
温和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让他喝水,咋喝呀,手捧着吗?
焦母看出了他的窘迫:
“要不你用暖壶盖将就将就,唉,这不整个病房里就我们家焦电用的茶缸,你们这样的文化人肯定嫌弃不是?”
嗓子确实冒火,温和能咋办,照办,毕竟接下来还要交谈的。
又经过一个小时的交谈,温和终于给出了结果,一次性买断焦电的工龄,在此基础上再额外给予一笔补偿,金额为三千元,当然不包括已给的这一千元。
这已是他最大权限了,因为之前同孙厂长通电话,那边已经明确表态,跟着他干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厂里最大金额只能再批二千元,另外一千元要孙厂长额外补贴了。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你来我往,焦娇和焦母互换了一个眼神轻点了下头。
只不过没当即回复,总要吊一下他的。
而温和担心她们不同意,心思一转道:
“当然,这仅是厂里对焦电同志的补偿,稍后相关部门和警局那边也会将其他人的补偿款送过来。”
其实吧,他真误会了,焦母、焦娇自始至终看重的,索要的,都不是补偿款,是心里气不过,要一份公平罢了!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暂时的平凡,在这个人民做主的时代遭受不公平的打压,甚至被暴力对待!
没有人知道,当焦娇和焦母见到躺在病床上那个原本青春昂扬的少年,裹成粽子时情绪有多崩溃?
大概过了五分钟,焦母表态,温和保证一个小时后将钱送过来,并提出要求,希望焦电能签署一份文件,这样确保今后再因此事起风波。
焦母没同意,也没拒绝,只说等他把要签的文件拿过来,他们看过了再说。
温和得到答复,飞快了离开了医院,那架势就跟焦母他们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他前脚刚走没几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敲响,来的正是温和之前提到的人,他们倒也干脆,简明的说明了来意,并将装有补偿款的信封交到了焦母的手上。
临出病房门前,警冒正义道:
“好好养伤,正义从不会迟到,罪犯已为所犯下的错遭受到法律制裁,如果有事可随时找我们,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使命。”
焦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友善的笑容:“非常感谢,还劳烦你们特意跑一趟。”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无需客气。”
把人送走,焦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双肩都耸拉了下去,叹息道:
“哎呀妈呀,折腾这么多天,这件事总算是落下了,就是苦了这个臭小子了。”
焦娇安抚道:“医生都说五哥恢复的很快,再住三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回家好好养着,我保证他要不了半个月就能下地了。”
焦母原本还沮丧的脸,瞬间有了色彩,慈爱的望向焦娇,摸了摸她的头:
“唉,娘咋把你这小福星给忘了呢?”
第166章
焦电出院回家
有焦娇喂了他灵泉水的原因,焦电只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对于喜欢好动的焦电来说,躺在床上的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眼睁睁瞧着自家老娘,娇俏的妹妹忙里忙外的伺候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可是男人,娘和小妹明明是该被自己照顾的对象才是!
所以,一早医生给他日常做完检查后,表示他的身体可以出院,稍后开一些药,回家好好静养便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当时的焦电差一点高兴的从病床上跳起来,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
焦母帮着他把病房里的东西收拾好,给他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程中他很是扭捏,顶着一个大红脸。
结果被焦母一声暴呵:
“赶紧撒手,裤子抓那么紧,你是从老娘肚子爬出来的,全身上下哪没见过?”
他被自己老娘突然暴怒吓的全身一激灵,手一抖,等反应过来,裤子都被换好了。
还遭到焦母一个大大白眼:“矫情!”
焦娇则跟随着医生去办理出院的相关手续,办理好后,正要上楼就撞见了提着一个网兜的彭伊。
“焦娇,你怎么在这呀?”
“我刚给五哥办理完出院手续。”
彭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有些发闷:
“啊,这么快?最少不住三天吗?”
焦娇轻笑一声:
“这可能是我五哥身体底子比较强,恢复能力快吧!
再说了,他有多不愿意呆在医院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短短几天我和我娘耳朵都被他说出茧子了!
他的伤主要还要养着,医院环境不适合养伤,昨天病房又住进一个新病人,哎吆哎吆的吵闹一夜,我娘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这样确实不适合,还是回家好!”
焦娇赞同道:“谁说不是呢,回到家里总是比医院自在方便!”扫见她脸上的失落,挽住她的胳膊:
“你呀,别不开心嘛,可以去我家里玩,再过半个月,便迎来一年中最好时节!
山里的野果子也该熟的七七八八了,野兔,野鸡更是个个肥美,还有五彩缤纷的野花,各种鲜美的野山菌,总之啊,我们村连绵的那几座大山可算是一座座宝藏呢!”
彭伊听得心神向往,自小生活在城里,她很少见识到真正的大自然风景?上次去焦娇的家时间不多,也没好好逛一逛,此刻,都想插上翅膀飞去了!
连忙点头答应:“嗯,嗯,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要带我逛个够。”
焦娇灿然一笑,保证道:
“包在我身上,所以不要不开心啦,好看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彭伊用胳膊肘轻撞了焦娇一下,娇笑着:“少来,你才是包子,大肉包子!”
焦娇同样回撞了她一下,打趣道:
“嗯,嗯,我是大肉包子,这下你总开心了吧,难道你是舍不得我五…~”
彭伊连忙捂住她的嘴,朝四下望去,呼出一口气,嘀咕道:
“还好,还好没有听到!”
而后娇羞的垂下头,很小声道:
“你少打趣我,才没有呢,我是,对,我是舍不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焦娇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似笑非笑,长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有人真的要伤心了呢,刚刚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我五哥可是遥遥的朝病房门处望了好几眼呢?
“唉,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或者是在期待着谁推门进来呢?”
彭伊唇角不受控的往上扬,担心被焦娇瞧了去,可劲打趣自己,尽量往下压,悄悄在心里甜甜的冒泡泡。
焦娇推开病房门时,焦母已经将东西都打包好了,焦电兴奋地喊道:
“妹妹,你可回来啦,五哥盼星星盼月亮啊,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家了呀?”
待看到焦娇身后跟随进来的彭伊时,唇边的笑容更大了几分,耳根悄悄的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彭伊同志,你来啦,累了吧,快点坐下休息一会。”
焦母用很是嫌弃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感觉真的没救了,这个傻小子刚说的话怎么那么像抢了自己的话呢?
彭伊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焦母:“婶子,刚来的路上瞧着新鲜,买点给您尝尝。”
“哎呀,你自己留着吃,你说你这孩子,婶子都和你说多少次啦,不要每次都要带东西,
你们小姑娘手里有钱给自己买点好看的头绳,雪花膏啥的!”
礼貌寒暄一阵,焦娇请来帮忙的人过来了,一起将焦电放到了单人床上。
这还是焦娇刚去办理出院手续时,趁人不备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军绿色户外军用单人折叠床,不然以焦电现在的情况,再次拉扯到身上的伤,就得不偿失了?
焦母,焦娇小心护着,把焦电放到了牛车上,焦娇给人结算了工钱,同彭伊告别后,坐上牛车,焦母担心路途颠簸,特意同赶牛车的人交代慢些,尽量挑平坦的路走。
牛车进村,就引来了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围观,有着焦父大队长这层关系,村民大多数都是上前关怀几句。
当然看不惯的村民也有,老阴阳人了,说出的话让人听了就想给他们几个大耳瓜子,要不是考虑到焦电身体情况,焦母的暴脾气早上手同他们开撕了。
焦娇可不会让自家五哥吃这个亏,把说话的人都一一的记住了,当面扯皮,她自认没有那泼妇潜质,打算从别的地方入手!
首先嘛,自然是一会趁着吃午饭是同自家爹提一嘴,保证那些人不敢再磨洋工。之后,她村里还有一群小小兵呢,熊大人自然要留给他们自家的熊孩子去折腾!
午饭后
焦娇同焦母打完招呼,出了家门,直奔村里的八卦圣地,想必已经有几个婶子聚集在那里,走进后果然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她状似神情有些慌张的路过。
好事的李婶子嗅到了是非的味道,抛开同她正聊的火热的那几个村里妇人,几步就来到了焦娇的面前,笑嘻嘻的拦住了她:
“焦家丫头,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婶子瞧着你很不对劲,遇到啥事了,同婶子说道说道,你可不要跟我见外,平日里咱关系可不赖?”
她说完,紧盯着焦娇的小脸不放。
正午阳光正浓,一层金色微光洒在焦娇白嫩无暇小脸上,长长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由于太热,双颊覆上了一层淡粉,翘挺的鼻梁上挂着几颗汗珠,灵动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水润的光泽,此时眼中的无措,仿佛像那纯洁无瑕的仙子。
李婶子有些愣神,由衷的夸赞:
“焦丫头真不愧是咱十里八乡最俊姑娘,婶子一时都瞧出了神,唉,我咋没那好命生你这个么个闺女,瞧着心里都美!”
“婶子,您说啥呢,您家莉莉姐不也总被夸漂亮嘛!
而且还嫁那么好的一个婆家,您已经很有福气啦,咱们村可没有几人能比得过!”
可以说,焦娇这几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家闺女年长焦娇五岁,前几年未出嫁时,可不总被村里人夸嘛?
家里来说亲的门槛都踏破了,最后是她闺女眼光好,有自己的主意,去县城买东西,认识了供销社上班的小伙子。
人家在县里可有关系的,这不好命的嫁过去,年节的可没少拿好东西回来孝顺她。
更成了她在村里炫耀的资本,腰杆子挺的老直了!
她脸上的笑容都真了几分,高兴过后,没忘继续追问焦娇。
焦娇沉默片刻,轻叹一口气,神情为难,最后只支支吾吾的说道:
“也没什么,就刚打算去后山寻点荠菜包包子,听到很奇怪声音,就跑回来了!”
第167章
拉二嫂去离婚
李婶子眼珠子一转,眼睛更是亮晶晶,随意溜了一句话,颠颠的跑向那几个妇女,嘀嘀咕咕了几句,就见她们同时起身,呼啦啦的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不出半个小时,村里被闹开了,被焦娇今天记住的其中一位,儿媳妇在小树林里偷人,被李婶子她们逮个正着,人被五花大绑的拉去了晒谷场。
焦娇回家正听到焦母要带着焦雨去郭家拉郭玉娟去镇上办离婚,起因是——焦母在医院照顾焦电这几天,郭家人窜等着郭玉娟来焦家偷孩子?
想借助孩子来威胁焦家人,郭玉娟本人想借此逼迫焦雨不和她离婚?
而郭家人呢,暗中打算给郭玉娟寻摸一个老鳏夫,再赚一笔彩礼钱,另外也不能便宜了焦家人,利用孩子再敲诈上一笔。
千算万算没成想,郭玉娟此举被好心的村民撞了个正着,着急忙慌的跑去地里将焦雨喊了回来。
女人哪里有男人力气大,更何况夫妻之间,这一举动更是彻底的把焦雨给惹恼了,他丝毫没留情面的赶走了郭玉娟。
他态度非常坚决告知她,婚离定了!钱更是没一分,再闹他就要好好的去同郭家人算算账,讨要回这几年从他们家拿走的钱。
焦母得知后,人简直快气炸了,足足骂了郭家人半个小时。
原本焦父要一起去的,他去总方便些,人正准备出门,就被叫去解决打谷场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去了。
焦娇对着焦父的背影轻轻扬了扬唇,深藏功与名,开始盘算下一个该是谁家呢?
也就奠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村里人某一家藏着的事情都被曝光在了阳光下,只是吧,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再说现在,焦娇坚持跟焦母一起,焦雨担心三人去会吃亏,毕竟是到了郭家地盘,那一大家子啥道理不讲,最擅长胡搅蛮缠。
来到郭家,焦母先是抬起脚“砰”的一声,就将大门给踹开了。
郭老婆子大骂着从屋里走出来:“奶奶个腿的,哪个挨千刀的敢踹老娘家的门。”
焦母本来就是来闹事的,毫不客气,叉腰回怼:“呵,还有谁,你老祖宗我!”
瞧见焦母,郭老婆子本能的缩了缩脖,很快意识到这是她的家,来到了她的村子,有啥好怕的?
整个村子的人还能向着外人不成,顿时有了勇气:“死老婆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谁的祖宗呢,你还敢说?”
说完,人就朝着焦母扑了过来,打架焦母就不带怕的,扫了眼四周,锁定目标,抄起了一根有婴儿手臂粗的棍子,挥了下去。
悲催的郭老婆子人还没靠近,直接被一棍子打趴在地,朝着其他屋子大喊:
“你们都死了嘛,没看见老娘我被打了,还不死出来!”
焦母用棍子逗弄般的戳着她:
“呵,你那些不肖子孙等着吃你席呢,放心,那天老娘一定吹唢呐送你下地狱!”
郭老婆子被气得翻白眼,郭家人闻声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院子,焦母丝毫没有惧意,挥舞着手里的棍子:
“老娘看你们谁敢来,胳膊腿不给你打断了!不过今天没心情,赶紧的让郭玉娟出来,麻利的去镇上和焦雨把婚离了,板上钉钉的事拖着想干什么?
话我就撂这了,再不出来,老娘天天上门打砸,直到离婚为止!”说着,一棍子就把院子里的大水缸给砸出了一个洞。
亏得,郭家人犯懒,缸里没挑多少水,不然,院子里这会就发河了。
焦母等了片刻,人还没出来,再次欲挥起棍子,郭家大哥冲进杂物房,连拉带拖的把郭玉娟弄了出来,直接丢到了焦母的脚边,讨好道:
“婶子,人给你,赶紧拉她去离婚吧!”
焦雨上前扯住郭玉娟的胳膊就往院子外走,也懒得再去管她的求饶,再不离?他娘肯定要赶他出家门,那哪行,为了一根搅屎棍,干傻子的事,才不要!
焦母呸了一口:“孬种!”
人既然被焦雨带走,焦母他们也没停留,直接回到了焦家,一口水没来得及喝,带上草帽往地里赶。
焦娇从身后追上来:“娘,水壶,您带上水壶,不然一会嗓子冒烟了。”
焦母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娇宝最贴心,赶快进去,外面太热。”
回到院子就听到了自五哥焦电房间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几个小萝卜头担心自家受伤的五叔无聊,也不满山满地的撒欢了,乖乖的留在家里陪他。
焦娇贴心地为他们送去点心水果和冰凉的饮料,发现没有其它事需要自己做,索性出门,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温卓了,去医院照顾焦电使出紧急,都没同他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