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13章送你一顿胖揍
想着,想着,时间就过去了!
厨房门打开,李桂兰端着两盆子香喷喷的肉出来,她想上手接,娘怕烫到拒绝了!
餐桌上,每个人碗里都分到了几块肉。
焦娇自是不同,她边上单独放了一个碗!
里面是两只野鸡腿,两只兔腿外加其它肉块整整装了一大碗,半块土豆都没有,不像其他人:碗里土豆比肉多!
除了二嫂暗暗瞟了两眼,眼中飞快闪过不悦外,其他人都是自顾自吃自己碗里的。
虽然说太久没吃肉了,肚子里没半分油水,看着面前一大碗肉,焦娇仍倍感压力,于是分了一个鸡腿,一个兔腿给爹和娘:
“娘,爹,您们收拾家里最辛苦的,要多吃一些好的补补!
我的太多了,实在吃不下,你们就帮我分担分担嘛。”
她的撒娇没人能受的了,两个老人家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一边啃鸡腿、兔腿,一边道:
“闺女孝顺的,天上地下找不到!”
而小孩子们好不容易见到肉,吃的很是飞快,一个个吃没够的样,舔着小嘴唇。
大人们虽心疼自家孩子,想分一块给他们,奈何自己碗里的也不够分。
焦娇见不得几个可爱小萝卜头眼里那种期盼的光,反正她碗里吃不完,一人分了一块,碗里再次有肉,几个小家伙欢腾不已。
一时间屋内的欢声笑语传到了院子里,门口一对父女正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看。
焦大贵用力扯了下焦珠:
“你真闻到肉味了?我咋啥也没闻到呢?”
“爹,我哪敢骗你啊,我皮子又不紧,真闻到了!
不然这么热的天,不吃肉,二叔他们干嘛把门关那么紧啊,咱们现在进去保管有肉吃!”
焦大贵犹豫了!
他一想到李桂兰的泼辣彪悍,每次虽然吃到了肉,身上也没落下好,被她打的大伤加小伤,两天下不来炕。
肉好吃,打不想挨?
踟蹰半天,看了看紧闭着的门,再看看焦珠,把她往前一推,舍不得闺女吃不到肉:
“你先进去,要是有肉,你端起就跑,咱们回家吃,这样你少挨你二婶一顿揍。”
他怕,焦珠更怕好嘛。
她眼珠子提溜一转,笑嘻嘻对自家爹道:
“焦娇那个小贱蹄子平日跟我亲厚,我想要啥只要说几句好话她就给了,爹你知道她就是个傻子,好忽悠的很!
二婶疼她跟眼珠子似的,我把她叫出来,要是有肉,咱们说说好话,卖卖惨,她不就乖乖的双手奉上了。”
“啪……”
焦大贵没有半分温柔地照着焦珠的后脑拍了一下,拍的她眼睛直冒金星,还听到自己爹极为赞同、贼兮兮的夸奖:
“不愧是老子的种,就是聪明!
这办法好,不仅不用挨揍,还能轻松吃肉,你还等啥,赶紧叫人啊!”
焦珠清了清嗓子,愣是将她尖利刻薄的嗓音给变柔了几分:
“娇儿妹妹,我是珠儿姐姐,找你有点事,能出来一下吗?”
声音传到屋里,李桂兰皱眉,差一点当场表演一个摔筷子:
“真是属狗的,这都能闻着味寻来,闺女不用出去,用波棱盖儿想,都知道找你啥事!
这是看你善良讨肉吃呢,要我说回回没脸没皮落一顿揍何苦呢?
有手有脚,爷俩都上工,还能一个月吃不上一顿肉,用得着舍下脸面跟个哈巴狗一样的来讨要吗?”
焦大柱对自己这个大哥,半分好印象都没有,从小仗着爹娘喜欢,好吃懒做,全凭一张嘴……
长期以往,心哀大莫过于心死,他们兄弟最后的情谊也就断了,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他着实反感,凉凉来了句:
“讨来的或许香吧,他不是一贯就喜欢不劳而获嘛。”
焦娇下地穿好鞋,刚到门口被叫住了,她给了自家娘和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爹娘,人总会长大,我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不会傻傻的任人当傻子耍了!”
她的话让父母放下了一半的心,另一半是之前日积月累所留下来的印象!
说起来,自家的东西,她还真是贴补了不少给堂姐。
看到焦娇出来,焦珠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心里腹诽:傻子就是傻子,还是那么好骗,一两句好话就拿捏住了!
面上却半分不显,继续扮演知心姐姐!
上前欲拉她的手,被焦娇躲开了,焦珠脸皮堪比城墙厚,半分不尴尬。
脚步在距离他们三步外伫立,声音不冷不淡:
“堂姐找我什么事,正吃饭呢,大伯你们是吃过饭来的吗?”
父女俩一愣?
相互对视一眼,很快调整为正常状态。
焦大贵一副和善长辈的样子:
“这不是听说你病了,作为长辈总是要关心小辈一些,身体怎么样了?好些没?
可要多吃点好的,你娘她肯定给你做好吃了吧?”
焦娇朝着他们空空如也的手看去,眼神讥诮:
“大伯、堂姐看望病人的方式真特别,全靠一张嘴!
我娘想给我做好吃的呀,可你们看每天忙不完的活,到家就累的爬不起!
家里粮食都是大队上兑换工分换的,没啥不同:玉米糊糊,杂粮饼子,水煮菜,除了这些还有啥?
偶尔煮个鸡蛋,家里就两只老母鸡要下蛋,总不能为我中暑就宰杀一只吧,鸡蛋攒着卖,还能换点钱买盐巴。”
父女俩一副‘你看我相信吗’的表情!
管他们什么表情,她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改变了,往后想从自己手里讨要好处,要掂量掂量……
“大伯,堂姐,我还好,身体恢复了很多,还有半碗玉米糊糊没喝?
人你们看到了,心意也到了,没旁事的话,我要去继续喝了,饿啊!”
“真的只有玉米糊糊,我闻到你家传出来的肉味了?”焦珠不死心道。
焦娇咯咯一笑:
“堂姐,你是不是太馋肉,都出现幻觉了,我也馋得上,告诉我你咋闻到的,我也想闻?”
父女俩印象中焦娇单纯的要死,不然也没那么好骗了,让她说谎比登天还难,是以,焦大贵狠狠地对着焦珠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特么的活腻歪了,都敢忽悠老子了,还肉闻,我就该把你炖了?”
再次狠一脚落下,稍微出了气的焦大贵,大爷似的背着双手,嘴哼着曲往家走。
焦娇抱臂站在一旁,全程饶有兴致地看完了焦珠挨的一顿胖揍!
也不顾她投递过来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依旧软糯,表情说不出的单纯:
“堂姐,你快些回去给大伯做饭吧,不然等他饿着了,又会打你了!
我要回去继续吃了,别被娘她出来看到,不然你就受不了!”
后面的话没说那么明白,懂的人都懂!
转身之际,她就绽放了一个愉悦的笑,痛快,太痛快了!
软刀子捅人才最疼,她争取让焦珠三天两头挨一顿揍。
进门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优势多多啊!
看来自己之前给人留下傻兮兮、好骗的形象,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嘛?
第14章
矮棚送温暖
瞧着一脸笑意回来的闺女,李桂兰难得升起了好奇心。
焦娇就把焦珠被大伯胖揍一顿的事说了。
听的人直乐!
李桂兰拍手叫好:
“该,就是该的她,欠揍,长的一副猪八戒样,处处想同我的娇儿攀比。
焦丫被她改成了焦珠,学谁呢?不明摆着吗?
名字再好听,改不了她丫鬟命,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个黑心玩意?
一天天打什么主意,看你天真好骗,没完没了的占便宜,你往后可要长点心。”
“娘,我知道了。”
焦娇的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便宜不能白占,她要讨回来的。
饭后
大家都去院子里纳凉了。
一天中难得有这么一刻是惬意的,大榕树下听着满树的蝉鸣……
天将黑不黑,泛着微光,吃饱喝足的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孩子们绕着整个院子嬉戏追逐……
李桂兰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把焦雨和焦娇叫到了一旁,低声道:
“娇儿中暑时,住矮棚的温卓好心搭了手,这年头都不容易,咱们要感恩!
今天家里吃肉,老二你陪着你小妹去给人送点,来回加小心些,别让人看了去。”
兄妹二人出门时,正赶上家家户户的饭点,像他们家今天就属于吃的早。
但还是能碰到零零星星的村民,都会礼貌的打声招呼,客气的回一句对方的问。
走了一半,俩人就朝着后面的小路走去,特意抄了一条很少有人的路,加快了脚步,到矮棚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咳声。
作为懂医理的焦娇一听就能听出是陈年旧病了,怕不是一时半会能治好的?
最少要好好的调理上一个月,再稳固半个月,但看目前的条件,难,难,难!
呼吸道上的问题,最忌讳脏乱差的环境,细菌多,不利于呼吸!
还容易交叉感染,再次传来一声咳,她不忍的蹙了蹙眉。
二哥不想她看到里面的环境,再者小妹身子骨弱这一声声咳,听的都肺疼!
万一再给小妹传染了,回家老娘肯定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伸出胳膊拦住了焦娇想探究的步伐,低声道:
“小妹,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别进去了,里面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你进去。”
这里和自己家五间砖瓦房确实没法比,除了老地主的房子,现在成了知青点。
目前她家房子算最好的,没人说什么都知道:
大队长家有几个有本事的儿女,儿子当兵,女儿嫁省城,老五还去了县城当工人,她家不盖房子谁盖?
眼红也白眼红不是,手里没粮又没钱!
放眼整个村子,焦娇的房间是最好的,有爹娘疼,哥哥宠,最好的都给他了!
眼下这散发着臭气的环境,下脚不小心就容易踩到牛屎,更不要说嗡嗡乱飞的苍蝇了。
焦雨为表诚意,死死的护着怀里的篮子,不让一只苍蝇落在上边。
纵使他一个糙汉子还是忍不住皱鼻,主要大夏天的这味道,实在是太过上头了。
只短暂的片刻,焦娇就从前世的记忆中找寻到了矮棚中贬罚(正确词语无法显示)处置人员的信息,这真的是仰仗他有一个当大队长又心疼她的爹了。
因为担心她生活太过单一无聊,村里,大队上的重要人物,新奇事,包括新政策,时代发展新趋势,每次去镇上或者县城开会总是会去旧货市场,给她淘腾几本书拿回来一些旧报纸…~
这也算是在这个年代里焦娇比旁的姑娘多出了一些业余乐子了。
里面现在住的是一对祖孙和一对老夫妻,他们都是从京都贬罚处置来的。
原本都是有背景的领导和大学教授,貌似过两天还会来一位中医界的泰斗。
想至此,焦娇的眼睛亮了亮,她可以给自己会医找一个很好的理由了,握了握小粉拳,打定主意抱大腿,还要一次抱三条金灿灿的大腿。
一方面他们真的是值得人尊重的,正名是早晚的事,目前他们所处的环境可以说是整个村子里最最差的。
由于成分问题,身为大队长的焦娇爹有心照拂,也无所适从,太过敏感,有时候对他们的帮助,被有心人知晓反倒不是好的。
她想送温暖她可以啊,想到就做,一向是她的风格。
抬步向前,趁着二哥被味道熏的晕头转向时,篮子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几步就站到了门口,说是门都抬举它了,准确来说就是两块矮木板子,起不到啥遮挡效果。
“您们好,请问温卓在吗?”
娇甜软糯的声音,立马引起了里面三个老人的注意力,齐齐将视线看向门口。
只见朦胧间,有一个身影纤细窈窕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即便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却已然成了众人眼中此刻最美的风景。
见自己正在被打量,焦娇索性大大方方的又向前了几步,人走进了逼仄的内里,扫视一圈,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胀感。
环境不能用一个‘差’字来形容!
小小的棚分成了两部分,中间用粗布隔开,一对老夫妻坐在草地上,脚下叠着一床看不清颜色的被子。
旁边破旧的木柜子上放着一个大小两个盆,两双碗筷一个搪瓷缸,身后的墙,头顶的房有着大小不同的洞。
而另一边就是那位咳个不停的老人,蜷躺在被子里的身体就那么一小团,足见其久病身体消瘦到了一定程度。
手中的粗布帕子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咳的太多太大声,以免打扰到另外的人。
焦娇找的温卓,此时正在帮老人倒水,水太热他放在唇边吹,只淡薄地扫了一眼她,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男人晦暗不明的眸色深了深。
他情绪上的变化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三位老人在煤油灯光下总算看清楚小丫头的模样了:
乌黑亮丽的秀发,柔顺的披落在肩头,鹅蛋脸白嫩嫩的,杏眼灵动如山间的小鹿,脸颊上因为羞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巧鼻挺立,唇边挂着浅浅的笑,荡起了两边浅浅的梨涡……
美的娇俏,荡人心魄,让人顿生好感!
“小丫头长的真是水灵漂亮,京都我都不曾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娃子,老头子,你瞧着是不是十分的讨喜?”
“确实,能娇养出这样的丫头,她父母真真的是厉害!”
二哥焦雨担忧妹妹,深呼吸一口气,憋着气走了进来,听到里面的人夸赞自家小妹,瞬间顾不得什么牛屎不牛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