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好满足了她积攒原始资金,充盈自己的小金库,能够靠着空间物资,黑市走几波了。正准备去看看其他货架上的东西,耳边就传来了娘的声音:
“娇儿,来,快趁热娘给你足足加了六个鸡蛋。”
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娘欢欢喜喜的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走了进来。
怕烫着自己,直接放在炕桌上,双手紧张的摸向自己耳垂,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
焦娇掏出自己的小手帕,贴心的给她擦掉额头的汗水,原本就笑的开怀,这下子笑容更大了,嘴巴都快扯到耳朵根去了。
嘴里不停的道:
“哎吆,哎吆,我就说要生闺女吧,贴心的哟,瞧瞧,这看着我额头有汗,立马就给我擦了。”
焦娇被说的实在有些羞愧难当,顶着酷暑,动一动就一身的汗!
娘还要生火给她做吃的,这份辛苦,哪是她轻悠悠帮擦一擦汗抵的过的。
心里的暖流不断的流淌,娘总是能看到她自己都看不到的好,从而不断的去扩大,夸赞!
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娘口中的那个乖闺女并非是自己?
要真的是自己,前世怎会为了一个徒有其表的男人,带给娘他们那么多苦痛呢!
愧疚一波又一波袭来,将头低低垂下。
“闺女这是咋了,像是那晒蔫耷拉下来的茄子,快来,娘喂你吃!”
话落一颗被吹温的鸡蛋递到了她嘴边,焦娇只小口咬了一口,再将勺子反推向娘的嘴边:
“娘,你也吃,我自己吃不香!”
焦娇娘推拒不过,象征性的咬了一口,再次送回到她的嘴边,不忘日常几遍夸:
“今个总算明白有女万事足了!
人生圆满了,闺女就是好,可比那些臭小子贴心多了!
也不像你三姐,一老早嫁人了,还嫁省城那么老远,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两回!
闺女娘可跟你说,我就你这么一个贴心人,这往后要嫁人了,可不许离我太远。”
娘俩有说有笑,一起吃完了六个鸡蛋,放下碗,焦娇抱住娘的一个手臂,头轻轻的靠在上面,撒着娇,声音软糯甜美:
“娘不会的,我会永远陪着娘不嫁人。”
头被轻拍了一下,传来娘的一声轻笑:
“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没听过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嘛。”
“我闺女不用嫁汉照样吃饭!”
“就是呀娘,我们养的起小妹。”
“奶我也养姑姑,顿顿给姑吃大肉!”
真真是人未到声先到,屋内的娘俩齐齐朝外面看去,家里下地的老老少少依次从外面回来……
小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掸着身上的灰,没有毛巾就用自己黑黢黢的小手代替。
每个人脸上虽有疲态,却挂着质朴的笑,眼神清澈明亮。
“你们少给老娘添乱都有了,还你们养,老娘的闺女用的着你们养?
就见天地里刨时那点工分,能不能喂饱你们一大家子都够呛!
还要靠老四的津贴,老五县城厂子里做工每个月的工资,那都是他们养我闺女的!
月月被你们占便宜,那些点心,糖果,肉,哪一样你们说说不是占了我闺女的光。”
自家娘的嘴巴从来不饶人这一点焦娇不管前世还今生是深有体会的。
她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每个人都怕她,敬她!
她的话,家里所有人都必须听,包括在外老有威严的爹,向阳大队的大队长!
再次能够见到安然无恙,能说,能笑的亲人,真好呀!
焦娇带有深意似愧疚,似怀念,似珍视的扫过大哥焦风,大嫂张芬,二哥焦雨,二嫂郭玉娟!
侄子焦向阳,焦向新,侄女焦靓靓,焦然然,焦花花!
娘李桂兰,爹焦大柱,将其烙刻在心里。03|
收回视线,略带惋惜的轻叹了口气,可惜:
远嫁省城的三姐焦雪,在部队的四哥焦雷,县城钢铁厂工作的五哥焦电,他们暂时见不到。
心里真的好想好想他们呀!
第4章
一个小小的野蜂窝
二哥最先打扫干净身上的尘土,跑到她身边,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蜂窝,笑嘻嘻道:
“小妹,给!回来时去后山脚转了一圈,运气不错,碰巧看到一个小蜂窝,看过了里面蜜还不老少呢?
先给你甜甜嘴,等改天了,二哥去深山崖上,给你搞个大蜂窝让你一次吃个够!”
焦娇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看到二哥原本古铜色的手臂上,一个一个红红的包,一看就是被蜜蜂给蛰的。
霎时,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滴落,正好落在二哥的手背上,不知怎么,焦雨就是觉得小妹落自己手上的眼泪,滚烫滚烫的!
打小,自家妹妹一哭他就麻爪?
当然这会也不例外!
“啪……”
他的后脑猝不及防地被自己老娘呼了个正着。
焦雨懵了一下?
还没等他整明白到底咋啦,咋就挨揍了?
自家老娘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他悟了!
自己家娇软的小妹哭了,不管咋地,他错了!
错了咋办?
乖乖认错呗!
嘴巴快于行动……
“小妹,二哥错了,别哭了,蜂窝太小,咱不要了,下回二哥一定给你搞个大的!”
跟着小姑姑屁股后捡汤喝的小机灵鬼焦向新瞅准时机。
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伸手就去拿自家爹手里的小蜂窝,嬉皮笑脸道:
“爹,小姑姑不要,给我呀,苍蝇腿再小,它也是肉不是?我不嫌弃,嘿嘿,有就行!”
“啪……”
老娘给自己的那一下,焦雨毫不客气,毫无保留地加重赏给了自家臭小蛋子!
“给我滚一边去,你一个臭小子,吃什么甜的,也不怕蛀牙喽?
给你小姑姑的就是给你小姑姑的,你咋就馋掉了牙跟她抢呢,脸呢,我就问你脸呢?”
焦向新揉着自己被打疼了的后脑勺,嘴巴撅了起来,不甘愿地小声嘀咕:
“甜咋啦,我就没尝过几回甜,坏爹,自己儿子都不疼,看谁给你养老?”
他委委屈屈地挪着小步往后退,做出的架势,任谁看了都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李桂兰看着自己孙子整这么一出,比演戏还有意思,掏出一分钱递给他:
“诺,臭小子,去买两块糖甜甜嘴吧。”
焦向新的脸立马阴转晴,接过奶奶手里的一分钱,欢快得像一只小兔子,一蹦一跳地往外跑:
“谢谢奶,奶奶最好啦!”
“臭小子,谁给买糖谁好,不买糖就是白眼狼?”
焦雨把小蜂窝塞给小妹后,再对自己家臭小子皮猴子淬道。
没得到奶奶一分钱的其他孩子们,暗搓搓地瞟向小姑姑手里的小蜂窝。
不约而同地暗想:要是能舔一口,沾沾甜味就好了!
现实告诉你: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这不,院子的小萝卜头,在大人们对小姑姑深刻关怀散去后,独留他们和小姑姑。
每人手里喜滋滋地捧住一小小块蜂窝,围坐在小姑姑身旁,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口小口地舔。
舔一下还不忘问一问小姑姑:
“小姑姑,真的很甜,你要不要舔一口?”
焦娇看着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侄子侄女们,心里酸胀的厉害,发誓一定要通过自己改变全家人的生活,不只是每天吃个半饱。
半饱?
确实是这个年代人的常态!
每家每户靠着工分换得的口粮真的有限,家里主要单靠壮劳力,老的老,小的小,压根赚不到几个工分?
每个大队分派的农作物不同,分到手的粮食就是本大队自产的,种类也就两三样,单一的很。
向阳大队所种植的是玉米、高粱、土豆,一年到头每家分得的也就这三种作物,填饱肚子都够呛,更不要奢望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花样了。
只有农忙时节,一天中才可能有一顿是干的,其它两顿都是玉米糊糊等稀口粮。
现在这个季节还好说,每家都有两分自留地的青菜萝卜,搭配着吃,天要是下雨了,山上也会长出一些菌菇。
早晨起个大早,上工前进山多少能采些,一来算是增加了口粮;二来呢,总着也算是换了口味不是?
再怎么说,为了填饱肚子吧,一样东西日日吃,年年吃,不吃腻歪了才怪?
之所以一直吃,为得是活着……
到孩子这,更别奢求什么零嘴了,谁家一年到头兜里也没余钱,工分全拿来换粮了,即使换来了钱,也就块八分的,用于日常买点油啊,盐啊,这样的生活必备品。
整个向阳大队,能拿出超十元的家庭屈指可数,就像焦娇家算是整个大队上顶顶好的家庭了!
仰仗的不过是在部队当兵的四哥,每个月能往家里邮寄一些票和30元工资补贴。
五哥年前救了一个人,为了报答他,人家给了他一份钢铁厂临时工的工作。
一个月有15块钱,五哥到了谈对象的年龄,万一突然有对眼的呢?
所以每个月,娘开明地留5块钱给他自己存起来做约会资金,往家里交10块就行!
焦娇因为出生时赶上饥荒和发洪涝,身体孱弱,时不时就会病一场,尤其是赶上换季,家里人都心疼她。
还因为自小长得就不像农村娃,粉嘟嘟、白嫩嫩的,自家长相平平的娘,打心里稀罕的紧,生活条件好些,就可劲地娇养着她,名字就说明了一切!
自打四哥当兵有了工资津贴,她也一天天长得更加娇嫩动人,跟那三月天的花骨朵似的,恨不能让人时刻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村里老少谁见了都由衷地夸一句:
“这丫头,长的真是比花娇!”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都喜欢!
李桂兰精心养护的娇花,更是爱护的不得了,焦雷从第一个月邮寄开始,她将一半都花在了焦娇身上:
雪花膏,布拉吉,花丝巾,漂亮头绳,头花,小发夹,小皮鞋,头油......
城里女孩子有的没有的,她都有!
人人都穿补丁衣服的情况下,李桂兰每个季度都会给自己闺女做两三套新衣服,美其名曰:
自家闺女就是要最好的!
完美地忽略了自家男人,那两条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裤衩子;
自家大儿子,那双补了又补还露后脚跟的袜子;
自家二儿子黄胶鞋外露出的大脚趾;
自家孙子皮的上蹿下跳,露膝盖,露屁股蛋子的裤子;
……
应该说,她都给完美地忽略了。
要是问她,也只会得到一句:他们不是有媳妇,有娘嘛?
自家男人她忘了?
只记得自己是自家闺女的娘!
老娘说的就是对的,不接受反驳。
没错,就这么霸气!
“小姑姑,你在想什么呢?眼睛都快直了?”
焦娇被自家三个小侄女,抱头的抱头,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腰的抱腰,给摇回了神。
“哦,没什么,瞎想的。”
“那小姑姑,咱们下午去山上吧,蜂蜜太好吃了。”
焦向新最先吃完了蜂蜜,连蜂巢他都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到没味才吐出来,这会嘴砸吧着,很显然,这是意犹未尽呀。
正准备舔自己黑黢黢小手时。
“你说你脏不脏啊,这手黑成什么了,你说你妈一天天啥干呢,自己吃
第5章
一家人欢乐多
一把拉住自家臭小子的手,拖拽着往厨房去,小声教育:“你个臭皮猴子,是想坏肚子吗?也不看看你的黑爪子?”
“嘿嘿,这不是蜂蜜太甜,我忘记洗手了嘛,下回记得哈,娘别气,不然还没等我娶媳妇孝敬,您把自个就给熬老了。”
郭玉娟顿感哭笑不得,点了他额头一下,嗔怪道:
“就你小嘴叭叭一套一套的,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得了吧,给我养老之前,还不是我要出钱给说媳妇?”
“嘿嘿,娘你和我,谁跟谁呀?”
娘俩沉浸于斗嘴欢乐,这边李桂兰见焦娇精神明显不好,又在院子坐了这老半天,虽说这棵有些年岁的老槐树多少能遮挡些太阳,相较别处阴凉些。
但,再怎说此时正晌午,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别说身体弱的人,正常大小伙子在这日头下站上半个小时也非中暑不可。
“快别在外面晒着了,赶紧屋里躺着去,一会我把午饭给你端屋里去。”说着上手就去扶焦娇。
许真是晒太久,焦娇刚起身确实还有些眩晕,多亏自己娘扶着,不然真就来个踉跄。
见此,李桂兰略带责怪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不差点就又晕过去了。”
焦娇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嗓音略带疲倦,显得更加娇软了:
“嗯,我往后都听娘的,娘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娘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